681.第669章 抉择(2)

第669章 抉择(2)

延和元年冬十月甲子,时值正午,冬日的暖阳,温暖这整个城市。

大街小巷之中,一片欢乐祥和的过年气氛。

在这个日子,哪怕是长安城里最穷的人家,也会拿出一年的积蓄,为家里置办许多新物件。

多数孩子,都是在这一天,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新衣服和新玩具。

甚至,能够吃到以前吃不到的各色零食、小吃。

而大人们,则在家里内外,忙碌着、准备着祭祀先人。

但,在靠近未央宫的周围,以尚冠里大道和嵩街为核心的贵戚区、富商区。

家家户户,都屏息凝神,时刻关注着未央宫的动静。

数不清的使者,驱策驰骋于道路之中,将一个个来自未央宫的最新消息传回各自主人耳中。

“大手笔啊!”当未央宫中传回来了朝堂决定在青徐扬大兴土木的事情后,无数人立刻就陷入了癫狂之中。

国家,已经确定要进行数个超级工程了!

扬州有越池工程,徐州有鸿沟2.0,超级计划,至于青州,黄河治理和运河开凿并举!

商人、豪强、官员、权贵,激动的无法自抑!

所有人立刻都开始清点自己名下的訾产,特别是奴婢数量。

每一个人都感觉,一座超级金矿,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哪怕只用合法手段,每一个人都将赚的盘满钵满。

家族的财产,将在短时间内滚雪球,一年翻番,两年十番都不是什么梦!

然而,很快,另外一个消息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觉愤怒不已了!

“那张蚩尤想干什么?”

“混账!”

“该死!”

“可恶至极!”

无数的谩骂和狂怒,立刻就在数不清的贵族、官员、商人宅邸之中传出来。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隧营计划,就像釜底抽薪,使得许多人的美梦落空。

成千上万的五铢钱,数不清的黄橙橙的小可爱,忽然之间就不翼而飞。

谁受得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张越的行为,比匈奴人甚至是当初的轮台王国、大宛王国还要可恨!

可是,偏偏,他们还无力对抗,甚至根本没有能力来报复!

报复张蚩尤?

嫌命长吗?

只是看看这位权贵脚下的尸骨,所有人都是不寒而栗。

丞相、太仆、帝姬、外戚、列侯、勋臣……

他都已经打了一遍,砍了一遍了。

就连诸侯王,也干趴了一个!

在这个长安城里,张蚩尤之名,在贵族二代圈子里,已经堪比魔王,足可止小儿夜啼!

反正,在现在是没有什么人,能提起胆量去对抗这位权贵了。

甚至连公开议论的胆子也没有!

至于对抗?

那就比报复张蚩尤还要难!

最起码,其实真要想办法,不是没有可能解决这个该死的家伙。

权贵们有着无数暗算和坑人的计策。

明的不行,可以上暗箭嘛!

这长安城里,死的不明不白的大人物,又是一个两个了。

远的不谈,当朝天子统治期间,死因不明的大人物,就已经足够组成一个加强连了!

武安侯田蚡,曾经权倾朝野,但最终疯癫而死。

冠军哀候霍膻,乃父遗泽加身,未及成年,就已经得到了整个汉军边塞将校的认可。

无数人期待着他成年加冠,然后复制乃父的传奇道路。

然而,这个美梦在泰山脚下戛然而止。

还有当初,匈奴单于的亲弟弟,在长安,处于严密保护和重重防护之下,却连半年都没有撑过去就一命呜呼。

论玩阴谋,搞小动作,谁能比的过这些经营无数年,有着无数人脉的权贵?

但,经过大朝议公议后的结论,却是不可能推翻和对抗的。

因为,这代表着,此事是得到了全天下所有官员、贵族的一致认可。

是天下公议的结论!

对抗它,等于与天下为敌。

大汉帝国的专政铁拳,在现在的威慑力,可是很可怕的!

所以,这些人终归也只能是骂骂咧咧几句。

然后忍着钻心彻骨的痛,去琢磨自己该怎样从中渔利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

很快,就有聪明人发现,好像,其实,大概,这个事情还是有渔利的空间的嘛!

东南大兴土木,虽然劳动力貌似不缺了。

但……

物资呢?

哪怕是修一条几里长的渠道,也是镐、钎的。

东南规模如此庞大的水利建设工程,还能离得开各类工程物品的供应?

而且,这么多工程,就意味着需要大量官吏和人手。

这都是自家的机会啊!

这样一想,大家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有关系的找关系,没关系的出钱攀关系。

大朝议还未结束,各位朝臣,特别是九卿一级的重臣家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黄金、珍宝、珠玉,跟不要钱一样的被塞在一个个大包小包的礼盒之中。

美女、宝剑、土地,更是一下子就全部都冒了出来。

反正,大家的诉求只有一个——请阁下务必手下俺这点微不足道的礼物。

也没有人会担心,收礼的人,会不会拍拍屁股不认账。

拿钱办事,替人消灾,百年来这一规则,童叟无欺。

只要收了钱,肯定会办事!

某些节草很高的人,甚至假如事情没办成,还会退款,简直良心!

………………………………

与此同时,宣室殿之中,朝会暂时告一段落,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一个个侍女,端着茶水、瓜果和其他点心,进入殿中,奉给群臣食用。

毕竟,很多人从昨夜开始,一直到现在,水米未进。

年轻人还好,老臣和元老们,肯定hold不住的。

特别是当今天子,自从接受了张越的建议后,就特别讲究。

一日三餐,肯定是定时的。

甚至连饮食,都有着特别安排。

就如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这几样点心。

主菜是用蹲鸱粉包裹着蒸出来的馒头,其上点缀着肉酱,旁边放着一小碟的鱼子酱,深灰色的鱼子,宛如珍珠一般。

汤是一盅燕窝汤,汤汁晶莹剔透,散发着无穷香气,几颗大枣,漂浮在其中。

微微的尝了一口燕窝汤,天子就看向殿中,正在低头用膳的刘据父子,眉头微微紧锁,有些犹豫不决,始终无法最终下定决心。

此时,距离张越提议,成立一个跨州郡的,统一指挥和负责隧营的施工建设、河道整修和防汛任务的官署,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此事,已经得到了群臣的一致认可,

就连官署的名字,也有几个候选了。

但选谁去领导和控制这个官署,却让他无比头疼和纠结。

在理论上来说,他应该选太子刘据。

毕竟,刘据是储君,还曾多次监国,有着扎实的政治基础和官员系统。

而且,以储君兼任总督治河、河防、水利、运河诸事,也确实可以告诉天下人,朝堂对此事的重视。

但疑虑,却是有的。

这个儿子,万一再搞砸了这个事情,如何收场?

由之造成的影响,怎么平复?

这可不是李禹一案,大家悄悄的处置,甚至,连李禹的罪名,也只是贪污受贿,而非背主叛君。

尽可能的帮刘据收拾了手尾。

虽然在长安的朝臣之中,基本上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天下庶民与官员,基本都是茫然的。

而这治河、水利之事,牵扯巨大。

单单是计划的隧营,就可能会有数以百万的人民!

所涉及的工程,更是涵盖青徐扬,甚至还延伸到了三河地区,并在未来可能发展成为一个遍布整个长江黄河流域的超级官署。

这样的事情,万一这个太子,再捅出篓子,做了错误的判断。

这影响的就是全天下!

更麻烦的是,很可能再也无法向天下人隐瞒了。

太子犯错,一定广为人知,那就是糟糕透顶!

因为,他将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再完美的君王!

君王不完美了,就表明其身上的光环褪去,再也不能永远正确,永远光辉!

虽然,刘据只是太子,并非天子。

但总归会伤害刘氏的统治合法性和政权的神圣性。

太宗皇帝劳苦一生,好不容易才在天下人面前树立的圣天子形象就可能要出现一道裂缝。

作为孙辈,天子可不想,太宗皇帝的努力,在自己手里葬送。

但不选太子,就只有长孙刘进可以选。

当然,在理论上,他还可以从昌邑王刘髆、燕王刘旦和广陵王刘胥里选。

甚至还可以让小皇子刘弗陵去挂个名,而将此事在事实上委托于多位重臣联合监管。

但这终究也只是理论可行,现实中,他真要这么做了。

保证第二天,整个北阙城楼下,都会挤满劝谏的士大夫贵族。

而且,这种事情,又不是开玩笑的。

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让其他儿子,出任这样的重任。

等于宣告天下——朕要废太子!这立刻就会使国家分裂!

所以,他只能在刘据和刘进之中二选一。

刘进相较于乃父,优点当然是有不少的。

首先,这个长孙年轻,年轻就意味着可塑性极强,若让刘进去负责此事,经过这治河工程和其他运河工程的捶打,不用五年就能锻炼出来!

更可在这其中,学习如何处理郡国、地方、诸侯的矛盾,并知道该如何协调各方利益。

这可是书本上根本学不到的东西。

不必担心,重蹈鲁哀公的覆辙。

其次,刘进没有受到过太多利益集团的牵扯,本身相当干净,这意味着,他可以更好和更恰当的处置各类事情。

又有张子重在旁辅佐,以这个臣子最近展现出来的手腕和果决,也就不必担心,这个长孙到了地方会被地方胥吏绊住手脚。

只是,这缺点和弊端,也同样突出。

主要是年轻,根基太浅,身边没有什么人。

除了一个张子重,似乎还不错,就没有了其他够分量的臣子了。

若贸然让其承担这样的重任,且不说能不能把握分寸,控制力度。

恐怕,就连架子都很难搭起来!

故而,天子内心纠结不已,权衡不定。

拿起勺子,又喝了一口燕窝汤,天子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就对身侧一直站着的张安世,低声问道:“尚书令,卿觉得,太子与长孙,孰能担当大任?”

张安世闻言,吓了一大跳,立刻就轻声答道:“臣愚钝,安知此事?”

天子闻言,失望的摇了摇头,低声叹道:“也对,卿非汲长孺……”

若是汲长孺在,一定会给自己一个答案的!

那个顽固的老家伙,虽然脾气犟,但敢说实话,敢讲真话,特别是敢讲那些他不喜欢或者在旁人眼里以为是禁忌的话。

可惜,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自汲长孺后,再也没有一个敢于冒着他发怒的风险,讲真话的近臣。

甚至,为了争辩,能跟着他这个皇帝一起去上厕所,蹲在在门口,喋喋不休。

汲长孺活着的时候,天子觉得胍噪,就打发这个家伙去了淮阳。

然而,等汲长孺一死,他就不可避免的常常怀念。

张安世听着,不敢答话,只是恭身弯腰。心里面却是稍有吐槽:“这满朝上下,谁能跟汲黯比资历啊?”

若他有汲黯的资历,大约也能有那个胆子!

可惜没有!

天子却是放下勺子,朝在御阶下的坐席上大快朵颐的张越招了招手,道:“卿近前来……”

张越一见,连忙放下餐具,小心翼翼的提起绶带,亦步亦趋,走上御阶,来到天子御座前,拜道:“陛下有何吩咐……”

天子朝他招手,道:“卿再近前来……”

张越看了看左右,提起绶带,再向前几步,来到了天子面前。

“朕问问卿……”天子轻声:“依卿之见,太子和长孙,谁更适合去主持河道工程?”

张越一听,吓得寒毛倒立!

这是送命题啊!

可又不敢不回答,好在,他还有些机智,立刻想起了后世几位聪明人的答案,立刻拜道:“陛下,臣以为,这个问题陛下不该问臣,陛下应当去问家上和长孙殿下,看看家上和长孙的意愿啊!”

“若是有志于此,陛下自然会做出圣裁的!”

天子听着,眼睛一亮,挥手道:“朕知道了……”

是啊,自己应该去问问太子和长孙,看看他们两个的态度。

若有人不想去,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本章完)

682.第670章 变化

第670章 变化

大朝议,一直进行到了当天傍晚。

足足持续了差不多八个时辰。

主要审议议题,除了青徐扬三州的上计事务外,还包括了多个重磅人事任命。

包括了,丞相、太仆的人选。

不过,这些和张越关系不大,也不需要他发言。

而且,相关事务,其实在事先就已经决定了。

放到大朝议上公布,只是为了告诉天下人,这一次,朝廷决定要刷新政治,一改元鼎以来的弱势外朝。

是的!

在当初,武强候庄青翟后,当今天子致力于削弱外朝的权力。

特别是丞相府的权力!

从李蔡到公孙贺,汉丞相的权力一代比一代小。

天子大权独揽,甚至出现了,元封四年关东大灾,百万流民聚集于函谷关下,而时任丞相牧丘恬候石庆却被排除在赈灾议程之外。

当今天子甚至干脆给石庆放了半年假,让他在家休息。

到了现在,汉丞相已经差不多被变成了一个摆设,一个泥塑的雕像。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首先就是,天子大权独揽,将整个朝堂近乎变成了一言堂。

这影响很不好!

特别是经过了石庆、公孙贺两代丞相的折腾,士大夫们意见很大!

本来,读书人要议论,也就由得他们议论好了。

但是……

当今天子,在某天忽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因为丞相已经没有多少权力了。

所以,所有的事情,无论成败,都是归结在他的脑袋上。

准确的说,是被归纳于刘氏君王的身上。

做出了成绩,那是应该的。

毕竟,君权天授,天子圣明,永远正确!

可万一出了篓子……

别人怎么想?

哦……

原来你也会犯错啊?

哦……

原来陛下也是凡人啊?

这可不妙啊!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磨砺,这位陛下也终于想清楚了,祖宗们之所以给历代丞相极大的殊荣和权力的缘故了。

丞相就是最好的背锅侠啊!

就像太宗皇帝任命的那几位丞相!

颍阴懿候灌婴、北平文侯张苍、故安节候申屠嘉。

那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兢兢业业,含辛茹苦,将刘家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业,终于奠定了文景之治的盛世基业。

更妙的是,出了事情,首当其冲,天下人责怪的对象,不会是天子。

而是被授予大权的丞相。

人民的怨恨和不满,也只会集中在丞相身上!

一如当年,公孙弘活着的时候。

天下人只会说‘丞相怎么搞的?为什么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没有人会来埋怨他这个君王。

而不是像现在,所有的过错和责任,都被归咎到了君王身上!

所以,张越也早有耳闻,刘屈氂的这个丞相,不会是像石庆、公孙贺那样的傀儡丞相。

而是实权丞相!

其所拥有的权力,虽然可能还比不上公孙弘。

但,最起码,可以与李蔡、庄青翟比划比划。

这也是为何选刘屈氂的缘故。

他是刘氏宗室,是先帝的子孙,与当今天子有血缘关系。

而且,在地方上任职太守十余年,有着丰富的政治经验。

除了人事任命外,大朝议上最重磅的事情,莫过于,当今天子正式宣布接纳西南夷之中的夜郎王国和滇国为汉王国,赐给夜郎王和滇王印绶,将派遣王太傅、王相、王内史和王都尉,前往这两个王国,指导和教导夜郎国和滇国的内政外交。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重大的战略转型!

在今天以前,汉室朝野,一直弥漫着浓厚的保守孤立主义思潮。

无论是今文学派,还是古文学派,都有着大批大批的以为四夷都是不毛之地,诸夏不用理会,大家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夷狄禽兽,自生自灭最好不过了。

所以,连带着国家政策也受到了影响。

西域和幕北方向,由于军方和边塞军功贵族的强势引导,所以可以免受波及。

但西南、南方和东方,帝国的扩张,都被人为的压制了起来。

在朝鲜,自王师平定后,建立乐浪、玄菟等四郡,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甚至,在征服朝鲜的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中央对朝鲜四郡的拨款,加起来没有超过一千万!

以至于,从辽东郡通向朝鲜四郡的道路,还是两百年前,燕国军队修筑的旧道。

一年四季,有起码三百天,这些道路是处于瘫痪状态的。

因为,冬天大雪封路,春天冰雪消融,道路泥泞,至于夏季?大雨倾盆,河水泛滥……唯一可以正常通行的时间,不过秋天的两个月多一点。

至于南方,日南郡和交趾郡,朝堂虽然派了官员过去。

但,出了城市就是百越生番的活动范围。

而且,数十年来,这两郡的汉化进度,近乎是原地踏步。

甚至还不如南越王国时代,赵家推动的越人诸夏化的速度!

证据就是,交趾郡和日南郡治下的百越部族,在现在绝大部分依然听不懂,也不会讲中国雅语。

连语言都不通,就不要指望,当地的人民会觉得自己是诸夏的一员了。

至于西南地区?

已经被士大夫们给安上了‘不毛之地’‘贫瘠之所’‘化外蛮夷’等无数顶帽子。

在正常的历史中,此地很快就被士大夫们放弃了。

终西汉一朝,长安高贵的士大夫们,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西南地区。

所以,到了三国时期,竟需要诸葛亮七擒七获,才能安定西南之心,让各部顺服。

但在现在,一切都变了。

因为夏季旱灾,长安忽然发现,西南地区居然存在大量的可食用的粮食!

由是,对西南的重视,终于攀升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达到当初,以为可以从西南地区,前往身毒时的狂热程度。

但,长安的朝臣和决策者,终于愿意正视此地,并打算张开怀抱,接纳西南诸国,愿意承认他们也是诸夏一员了。

当然了,还是有些嘴硬的士大夫,固执的认为,西南诸国,不在禹贡之图,也没有周天子的册封,算不得诸夏。

不过,他们已经无法再形成强大的舆论,并建立联盟,从而影响国家的政策了。

面对西南地区每年可以提供百万石级别的粮食,以供应关中食用的未来。

汉室的统治阶级内部已经达成了一致!

而这些嘴硬的家伙,顶多也就只能胍噪几声。

于是,册封夜郎王和滇王,为汉藩王,并向两国派遣大批官吏的议题,在大朝议上,被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

时隔二十年,在司马相如死后二十一年,汉室重新经营西南!

为此,天子决定遣使,去临邛,诏司马相如之子入京,打算拜为郎官,派去滇国,担任滇王的侍从官。

希望借助乃父的威名,帮助汉室,得已顺利消化滇国。

除此之外,天子还正式颁布诏书,命令广陵王刘胥移封朝鲜,王乐浪、玄菟两郡,以旧朝鲜王都王险城为都城,改王险城为‘恭城’。

同时,除广陵国为广陵郡,拜会稽太守冯克为广陵太守。

此事掀起的波澜,甚至比青徐扬的那些超级工程还要大!

多少年了!

自平王东迁后差不多五百年,诸夏王朝再次出现了,天子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封到新疆土上的例子。

这对于朝臣,特别是士大夫们的影响,尤为重大!

对公羊、谷梁这样主张复古的学派来说,这个诏命简直就是天生正确。

哪怕到了朝会结束之时,张越都能看到,博士们满脸亢奋,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不已,连走路都有些飘飘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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