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八仙约定,悟空护法

光阴迅速,不觉二三日馀。

却说左良应承张果老之邀,当为‘八仙’,与其一同前往扬州一带,寻得铁拐李。

左良在叮嘱一众随从好生习医后,便是与吕岩,张果老同行,三人驾云,行至扬州。

吕岩入得扬州境内,便是问道:“张果,你可知钟离权何在?”

张果老倒骑一白驴,摇头说道:“却是不知,却是不知。但闻其言,铁拐李在扬州一带,具体在何方,我着实不知。”

吕岩说道:“若不知其在何处,却是难以寻得。”

左良笑道:“稍安勿躁,我自有法子,寻得铁拐李与钟离权。”

吕岩一见是左良开口,即是安定下来。

张果老有些不解,望向吕岩,不知有甚法子,能在一州之地,寻到钟离权二人。

吕岩见其目光,即是说道:“我这师兄,身中有法术,乃不可多得的修行之人,其有五雷正法,可号令群神,但要寻人,只管找山川土地之神,河岳江流之神,便是足矣。”

张果老一听,即是心明,朝左良一拜,深感其神通了得。

左良即是遣得土地山神而来,一阵嘱咐,得土地山神应承后,他等即是在原地等候。

左良在望见土地山神离去之后,方才望向张果老,笑道:“果老不必这般,有道是‘术业有专攻’,我等修行之人亦然,但我等精通之处不同,无有甚了得之处。”

张果老摇头说道:“纵然我等所精之处,大有不同,但天师无论是心性亦是法力,皆有胜于我等。”

左良笑了笑,未与张果老争辩些甚。

三者在原处等候一二,不消多时,有土地来报,将钟离权与铁拐李所在之处,与左良一五一十道来。

但钟离权与铁拐李,今在扬州东部一山中,山名‘望月山’。

三者在得了二人所在,不再多虑,即是往着望月山所在而去。

行得半日馀,三者行至望月山所在,方才抵达望月山处,便见着此山之上,有祥雾腾腾,自有仙真其中。

吕岩指定那处,说道:“有此祥雾,钟离权与铁拐李必然在此山中。”

左良说道:“莫要多言,师弟,果老,且与我一同入山中而去。”

三者言说完毕,即是入山,但其方才入山,便有一童走来,迎上三者。

那道童说道:“奉老爷令前来,以迎贵客。”

左良上前问道:“你家老爷可是李玄?”

道童答道:“正是,正是。我家老爷见外处有庆云而起,料想有真修降临,故使我在山脚,等候贵客,以将贵客迎入府中。”

左良说道:“如此有劳仙童,带我等前往。”

一众遂往山上而行,欲要前往山中,以见铁拐李。

道童行在山道,问道:“尚不知贵客为何人,知我家老爷姓名。”

左良笑道:“我法号正渊,未有甚名望,你当是不曾听闻我。李玄若论辈分,乃我师叔也。”

此言一出,道童与吕岩等人皆有心惊。

吕岩说道:“不曾听闻师兄与铁拐李有这般关系,是我孤陋寡闻。”

张果老摇头说道:“我亦不曾听闻。”

左良说道:“你等不知,昔年李玄因一事,请家师相助,那时我尚未拜师功成,尚是跟随修行,便在那道上跟李玄结识,李玄称家师为师兄,若论辈分,我自是当称其为师叔。”

张果老一听,再是问道:“天师之师,我有闻乃那三界闻名的广心真人。”

左良点头笑道:“正是,正是。”

张果老听言,再是朝左良一拜,说道:“常闻广心真人之名,但以至无缘得见,此乃遗憾,今见天师才情,可窥真人一二风采,甚是有幸。”

左良说道:“不敢当,我乃修行无成者,不敢当有家师一二风采。”

一众谈说之间,已是入了山中,但见门前有座洞府,祥雾自其而出。

道童将三者带到,便是转身而去,前去禀报铁拐李。

三者在府门前等待,互是谈说。

张果老方才闻听左良乃真人门下二弟子之说,又是闻听吕岩亦称真人为老师,教其好生羡慕。

张果老拍掌,叹息说道:“无有缘法,不曾得见那般有道仙真,二位不知,我自入修行以来,心中敬仰者,便是广心真人,其道心坚定不移之说,但后来修行之人,何人不知?何人不晓?有得道心者,皆仰其行,然无缘得见。”

左良笑了笑,亦是深感自身缘法,又感祖上了得,教他能拜得真人为师。

三者谈说不得多久。

忽见那道童引道而来,有二人在身后,其中一人便是铁拐李,在其身后还有一修行之人,其身长八尺,虬髯过腹,头梳双髻,手持芭蕉扇,赤面坦胸,状若豪侠。

吕岩见之,即与左良言说,此乃‘钟离权’是也。

左良点头后,迎上前去,与铁拐李拜礼,说道:“拜见师叔。”

铁拐李瞧见左良,惊叹不止,上前将之扶起,说道:“昔年同行,今大有不同,乃真修也。常闻师父言说于你,正渊,真人门下二弟子,不必多礼,快些起身来。”

左良说道:“师叔许久不见,法力大胜从前。”

铁拐李笑道:“我这些增进,算不得甚,你方才是真了得。昔年于风雪之中同行,你身无神通,却不惧严寒,与我此身无用,自在方为真,教我大为受用,那时我方有感,来日你定然为了不得的真修,今时所见,果真如此。”

左良拜道:“乃师父教导有功,我算不得甚。”

铁拐李摇头,他知此乃左良自谦,但三星仙府门下弟子,三家学说多是精通,便是不曾精通,亦多多少少有些涉及,左良自有儒礼之说。

他望向吕岩,说道:“师弟。”

吕岩惊讶,问道:“为何称我作师弟?”

铁拐李说道:“你乃老君弟子,我自是称你师弟,但我亦拜老君为师。我有闻老君言说过你,只是一直不曾有缘法与你相见,故我知你,而你不知我。”

吕岩闻听,即是拜得大礼,说道:“拜见师兄。”

铁拐李又望向左良,说道:“正渊,你今时可称我为师兄,不必称我作师叔。”

左良说道:“如此却有不妥。”

铁拐李笑道:“我知你之担忧,今时真人将成大法力,乃真大神通者,我不可称其为师兄,此方为真不妥。故我当自降一辈,你称我为师兄,并无大碍。”

左良闻听,只得应下,称铁拐李为师兄。

铁拐李遂是迎着一众入得府中。

待是入府,钟离权站出,与左良结识,其性子豪迈,教左良喜说。

钟离权拜道:“但我昔年乃一军伍之人,若有失礼之处,天师莫怪。”

左良摇头说道:“钟离兄性子豪迈,能与你这等真修交谈,我十分欢喜,怎会有怪?”

钟离权又望向吕岩与张果老,询问左良可为‘八仙’,得二人言说左良为八仙后,钟离权大喜过望,再三拜谢,复望向铁拐李,其欲请起同为八仙。

铁拐李见着一众,心知其来意,摇头笑道:“你等皆欲来邀我为此八仙,我本不欲掺和其中之事,但见你等真诚,且都是真修,我且问你等其中一人一言,若能答得上来,我便与你等为伍,同往蓬莱。”

钟离权问道:“望请李仙师相问。”

铁拐李摇头说道:“不必称我作甚李仙师,世人称我作铁拐李,你等便如此称我便行,若觉不敬,便称我作师兄亦可。”

钟离权与张果老闻听,自是称铁拐李作‘师兄’。

铁拐李指定左良,笑着问道:“我当问正渊师弟你一言。”

左良起身拜礼,说道:“请师兄相问。”

铁拐李说道:“我闻钟离权有言,蓬莱仙人请其前往,去者可得缘法,你得此缘法,欲作何为?”

左良说道:“欲问其如何渡众生。”

铁拐李笑道:“你果真信那蓬莱仙人有渡众生之法?”

左良摇头说道:“不知。但有传闻,其有渡众生之法,便当去得。师兄,众生皆苦!”

铁拐李听言,沉默许久,点头说道:“众生皆苦。师弟,你如此言说,教我敬服,今闻你言,我当与你前往,同是走上一遭。”

一众闻听铁拐李之言,皆是欣喜,若有铁拐李相助,他等便是人数齐全。

铁拐李环视一周,问道:“钟离权,你言‘八仙’,但我等只得五人,尚有三人何在?”

钟离权拜礼说道:“尚有三人,乃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是也。此三人皆有道真修,已是应承于我,会随我渡海赴宴。”

铁拐李说道:“若是有道真修,那自是可与我等同行,但不知我等何时前往?”

钟离权说道:“师兄,待我等准备一番,便可前往,我意是十载之后,我等渡海前往,师兄以为如何?”

铁拐李说道:“我此处无碍,十载之后,可随你等前往。”

左良等人亦是纷纷应答。

一众遂在此处约定,十载之后,东海边上,一同渡海,往蓬莱岛而去。

钟离权与一众说定,便是起身拜别,言说要与其他三人言说,便不在此久留。

待是钟离权离去,一众在此处谈说许久,张果老又是言说有要事,便是离去。

府中只得左良与吕岩,铁拐李在。

铁拐李便是邀得二人论道。

二人自是应下。

三者便于府中谈说,印证彼此门道。

……

话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真人静室之中。

姜缘于静修之中归来,心有所感,朝左良所在之处望去,自知左良意欲何为,他笑道:“正渊将功成矣。”

他即是唤得孙悟空前来。

孙悟空本在府外与猪八戒操练武艺,得了真人相招,即是行入室中,拜见真人。

孙悟空拜得大礼,说道:“大师兄,可有要事须老孙操持?”

姜缘笑道:“悟空,正事尚是不提,许久不曾与你有见,近来修行如何,可有不解之处?”

孙悟空说道:“劳大师兄关怀,但老孙近来修行尚可,未有不解之处,多是修习武艺。”

姜缘笑着点头,说道:“悟空若是修行有不解之处,可来寻我。”

孙悟空笑道:“若修行有不解,老孙自会来寻大师兄,请大师兄安心,但大师兄可与老孙言说事情,老孙定替大师兄解难。”

姜缘指定东方,说道:“但我心有所感,正渊修行将是功成,今历一劫,若此劫过得,便是功成,我有些心忧,故请悟空师弟,代我走上一遭,若其果真渡不得此劫,劳悟空师弟助其一功,使其免遭于难。”

说罢。

真人起身朝孙悟空一拜。

孙悟空急是避让,说道:“受不得,受不得。大师兄,不须与我行礼,正渊亦是老孙师侄,其今将是功成,老孙自当前往,走上一遭,保其功成,但教老孙一瞧,何方灾难,敢难我三星仙洞弟子功成,老孙定以金箍棒,教他知得利害。”

姜缘笑道:“若是正渊可功成,悟空不必难得他人。”

孙悟空说道:“老孙知得,老孙这便前往。”

孙悟空说着,朝姜缘拜得大礼,遂是离了府中。

姜缘遂将室门紧闭,静修安宁,更修旁门,以待开府之机。

……

却说孙悟空出了室中,未有停留,便是要往府外而去,找寻左良,保其安稳渡得此劫,使之得旁门功成。

孙悟空正要走出府中,便瞧见那府门旁,正在酣睡的猪八戒,他上前扯住其蒲扇耳,说道:“你这呆子,怎个在此处酣睡?若是要睡,便是去室里睡着,在府门边上睡,教他人得知,以为我三星仙府修行之人,皆是此相。”

猪八戒醒来,连连求饶,说道:“哥啊,我方才操练武艺,甚是疲倦,方才在此处歇息一阵,等你归来,未有酣睡之意。”

孙悟空闻听,只得松手,教其去府中歇息。

猪八戒说道:“猴哥,你此去何为?西行大路早前我等方才走过一遭,未有妖邪,不必前往。”

孙悟空遂将事情与猪八戒言说。

猪八戒闻听,即是要与孙悟空同往。

孙悟空闻听,沉吟少许,准许猪八戒与其同往南瞻部洲。

(本章完)

第364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光阴迅速,不觉近十载而去。

却说孙悟空与猪八戒二人,得了真人法旨,入南瞻部洲找寻左良,他等在荆州左良府中寻得左良,但他二人未有与左良相会,而是在云雾之间隐藏,为其护法,保其安宁。

这番护法有近十载,二人皆不曾露面,只在云雾之间,相护左良。

猪八戒驾着云雾,提着九齿钉耙,说道:“哥啊,不是言说正渊有劫难,但怎个我等在此护持近十载,半点劫数皆无。说来,正渊好坐性,于府中修行近十载不曾外出。”

孙悟空说道:“呆子,莫要多言,但大师兄有言,正渊则定然有劫数,早先时候,老孙曾听其有言,正渊与其他七人凑了个八仙,或劫数与此有关。”

猪八戒笑道:“甚个八仙,老猪一耙,他等都受不得,怎个称作八仙。”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蒲扇耳,说道:“呆子,莫要胡言。”

猪八戒再是求饶,闭口不言。

孙悟空松开,指定猪八戒,说道:“你这呆子,何时能不再胡言,谨言慎行,那时你的修行方是真有成。”

猪八戒挠头说道:“哥啊,我已是知得。”

孙悟空本还要再说些甚,忽见下边左良离了府中,往外而去。

孙悟空说道:“八戒,莫再多言,且与我前往,跟着正渊,今正渊离去,我等不可跟丢。”

说罢。

孙悟空驾云,跟着左良而去。

猪八戒紧随其后。

……

二三日馀,左良行至东海岸边不远,便在此等候。

孙悟空瞧着这等,便知左良乃在等候他人,他即是与猪八戒打了个招呼,教其在此处等待,他去下方听着,见左良意欲何为。

在得猪八戒应声,孙悟空即是使个变化,作一苍蝇,在附近徘徊,打探消息。

却说左良行至东海岸边,正是要等待其他七人到来,同是渡海,去往蓬莱岛赴宴。

左良在此处等候许久,有数日馀,终是见得一人到来。

左良朝远处张望,见得乃是吕岩,即大步上前。

吕岩笑着按落云头,与左良相会,说道:“早些年头,我等定得在此相会,料想我乃头个到来,不曾想师兄你却快我许多。”

左良笑道:“我方才到得此处不久。”

说着,他朝吕岩看了看,说道:“师弟,你身中宝剑却是有变。”

吕岩笑道:“昔年宝剑为龙泉剑,今时宝剑为纯阳剑也。我此些年数之中,曾降伏妖魔,教龙泉剑毁去,后遇着师父,见我宝剑损去,便赠我一见,此纯阳宝剑便为师父所赐。”

左良说道:“竟是这般,有此宝剑,师弟今时过海,定能功成。”

吕岩朝东海望去,瞧见东海势汹,他说道:“但此行不可腾云驾雾,更不可纵得狂风,欲过此海,却有些难,我靠宝剑,亦难说能否过此海。师兄,你有何法可过得东海?”

左良细细望向东海,摇头说道:“尚是不知,师弟你亦知得我之手段,多在五雷正法,若是渡海,却有难度。但那蓬莱仙人有言,须我等不驾云弄风过海,却有刁难之意。”

吕岩笑道:“或是试得我等本事,今我等八仙过海,可果真是各显神通,若无本事,难以过此东海。”

左良笑着与吕岩交谈。

那头孙悟空自二人谈说之间,已知此事,便是飞往云雾之间,寻得猪八戒,变作原形,藏匿云间,不教二人所知。

猪八戒迎上来,问道:“哥啊,你可有打听得其中门道?”

孙悟空说道:“老孙既是前往,自是知其门道,正渊与吕岩那厮,聚得八个人,自号八仙,欲要过海,去赴甚蓬莱仙岛宴会,但过海不可驾云弄风,当是这般。”

猪八戒笑道:“猴哥,但那蓬莱仙岛宴会,不曾请你,你不去搅个天翻地覆?”

孙悟空掣出金箍棒,作势便要打,他说道:“蓬莱仙岛乃是那三星所在,我去搅他等作甚,你这呆子,若再胡言,我定一棒教你识老孙利害。”

猪八戒即是说道:“猴哥,你这棒重,莫要唬老猪。既此八仙,要去往蓬莱仙岛,我等便是跟随,与之一道前往,见了三星,老猪定要讨得些许火枣来用。”

孙悟空说道:“随你,随你。”

猪八戒又指定下边左良与吕岩,说道:“哥啊,但闻你言,他等八仙过海,正渊劫数若是在此,会是何般?正渊今有法力,再不济,总不能连东海都过不去。”

孙悟空答道:“正渊之法力,渡海绰绰有余。此算不得劫数,若是劫数,多半是东海之物,拦得其门道,然老孙思虑不得,乃何般之物,能拦正渊。”

猪八戒细细看了看东海,说道:“那东海,不就一老龙王利害,但在猴哥你面前,算不得甚,却不知正渊劫数何在。”

孙悟空说道:“老孙亦是不知,且安心看着,若正渊果真渡不得劫数,那时我等再出手助其一功,若是其可渡得劫数,我等便不消现身。”

猪八戒自是应声。

二人遂不再多言,在云雾之间注视下方。

……

日月如梭,不觉有半月馀去。

话表左良与吕岩在东海岸边等候许久,终是迎来二人。

左良朝那处望去,见得来者乃一女子与一男子。

那女子身轻若燕,容华绝代,目含慈光,手持青莲,步履生云。

另一男子破蓝衫曳地,左靴右跣,炎夏着棉絮,甚是古怪。

吕岩见之,即是上前,说道:“此二人便是何仙姑与蓝采和。”

二人走来,与吕岩问好,皆是拜礼,口称‘纯阳兄’。

吕岩回礼于二人,引二人与左良相见,说道:“此人乃是人间闻名之天师,法号正渊,师从广心真人,今与我等同行,共为‘八仙’。”

何仙姑与蓝采和闻听,皆有动容,朝左良拜得大礼,说道:“不曾想乃天师当面,我等失敬,久闻天师大名,一直不曾得见,今终相见矣。”

左良回礼于二人,笑道:“当不得你二人如此言说,我行走人间救治,乃多年之前,但许多年不曾在山下行走。”

何仙姑说道:“天师虽不曾亲在人间行走,但天师教导许多人在人间行走,传扬天师之名,故天师于人间之声望,却要极盛。”

左良摇头说道:“但尽力而为罢。”

何仙姑与蓝采和闻听此言,再是朝左良拜礼,深感左良慈悲。

吕岩上前而来,笑道:“二位,今你等应钟离权之邀为八仙赴宴,却不知你等赴宴,欲寻那缘法,以作何用?”

何仙姑与蓝采和对视一眼,即是说道:“但为人间求个相渡之法,今世人苦矣。”

吕岩闻听,笑着点头,不再多言,他忽是有感,他等八仙,同是渡海赴宴,或是所为之事,一般无二,所谓‘同道中人’,便是如此。

何仙姑问道:“纯阳兄,尚不知其馀四人,何时才到?”

吕岩说道:“尚有钟离权,铁拐李,张果老,韩湘子四人未至,但我许久不曾见他等,故不知他等何时才至,我等约定在此,且等候一阵。”

蓝采和笑道:“纯阳兄甚是了得,却能将铁拐李请来,与我等同为八仙,但我早有听闻其名,乃是了不得的真修。”

吕岩摇头说道:“其为我师兄,再者,其多半看在正渊师兄的面上,方才与我等为伍。”

何仙姑与蓝采和又是与左良一阵赞扬,皆是赞叹其修行与慈悲。

左良摇了摇头,却未有多说些甚。

四人在岸边边是谈说,边是等候。

这般等候有数日,铁拐李与钟离权先后而到。

八仙已到其六。

但还有张果老与韩湘子未到。

钟离权行至岸边,见着一众,笑着与之打招呼,遂是问道:“张果老与韩湘子为何还不至?”

吕岩摇头说道:“却是不知。”

何仙姑笑着答道:“韩湘子喜得幻术,说不得在何处玩弄幻术,忘得与我等所约定。”

吕岩说道:“此等大事,他不该会忘得。”

二人正是谈说。

忽有声起。

“何仙姑,你怎个这般看待我,却是纯阳兄知我,这等大事,我怎个会忘得,但路上降伏一妖魔,耽搁些许,来晚了些。”

却见有一男子自那树林间走来,一瞬之间,行至岸边,与他等相见。

左良朝其望去,但见此男子清癯若鹤,束玉冠,素袍广袖,执玉箫,携花篮,眸含秋水,步履轻盈,风骨超逸。

此乃韩湘子也。

一众拜礼,互是结识。

钟离权问道:“韩湘子,你行来此处时,可有见得张果老?”

韩湘子摇头说道:“不曾有见。”

何仙姑笑道:“我知韩湘子有聚土化人的本事,既是张果老不曾行至,不若韩湘子你捏个张果老出来罢。”

韩湘子说道:“你这何仙姑,说得甚话,若张果老听言,却是来找你麻烦。”

钟离权止住众等言语,说道:“不若我等去大道上,寻他一二?”

一众闻听,皆是应答,便是要前往,去大道上寻得张果老。

然不等一众前行,便见得道上,有一倒骑白驴者而来,正是张果老。

一众瞧见张果老而来,便是松了口气,却不消去寻这厮。

张果老行至一众身前,下了白驴,拜得大礼,说道:“但来迟些许,路途遇得苦难之人,救济一二,望请诸位恕罪。”

钟离权笑道:“但你能到来,便是足矣。自我等八仙约定,从未聚齐过,如今终是齐全。”

何仙姑说道:“我等自五湖四海而来,聚齐本便有些难度,今为渡海,方才聚得。”

蓝采和说道:“我知得世间有真修,却是头回与这般多真修聚在一起。”

吕岩则是上前,问道:“今我等为渡海,往蓬莱仙岛而去,所为乃是那仙人所言说之缘法,但不知诸位得此缘法,当是如何所为?”

韩湘子笑道:“诸位欲使此缘法如何,我不知得,但我见不得世人苦难,故我欲去问个法子,解此苦难来。”

吕岩闻听,则是知得,他不须再问,但他等所为,皆是众生,虽自五湖四海来,但却是同道中人。

他转身与钟离权说道:“此或不消再问,我等皆为众生而来,若是这般,当可前往蓬莱仙岛。”

钟离权点头说道:“既如此言说,我等自该前往。”

说着,其望向七人,说道:“但此行,我早有所言,是以不可腾云驾雾,更不可弄风而过,你等当是知得,故要过此东海,甚是不易,你等且与我言说,有何法子过海,好教我安心。”

何仙姑笑道:“钟离兄,此忧心却是不该,我等纵然不驾云弄风,亦有法子过海。”

韩湘子点头说道:“此方何仙姑所言有理,我等皆有法力在身,自是可以过海,钟离兄却可安心。”

钟离权闻听他等这般言说,即是笑道:“既如此,我便不再多问你等过海之法,我等八仙,便是各显神通,过得东海,前往蓬莱仙岛。”

一众皆是点头,说道:“当是如此,当是如此。”

钟离权闻听此言,笑了笑,便不再多言,但见其面向东海,其见东海浩瀚无极,洪涛若崩山倾岳。雪浪叠千仞,声震九霄如雷鼓,鲸波吞日月,势卷八荒似龙腾。

钟离权不生半分胆怯,取出一芭蕉扇,轻轻一招,芭蕉扇即是变作一舟,落于海面上。

钟离权踏前,落于舟上,任由海浪拍打,其巍峨不动,十分稳妥的在海面而行。

吕岩瞧着钟离权已是先行,即是笑道:“钟离兄已是前行,我等不可久留,诸位,且随我同往蓬莱仙岛而去,各使神通。”

一众皆是应声,不再多言,即是使得诸多神通,以来渡海。

何仙姑以荷花过海,蓝采和则脚踏花篮,韩湘子持紫金箫过海,张果老倒骑白驴,踏海而行,但见八仙各有神通本事,竟不须腾云弄风,便能在海中而行,海浪阻不得他等而过。

左良见着他等皆是已去,笑了笑,便是要使其神通过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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