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冲田好可爱与背负龙之名的男人【66

“除了又确定了法诛党的2名大干部的代号之外,我们最近还发现在奥羽地区有法诛党活动的踪迹。”

“为了搞明白法诛党这是打算做什么,主公派我前去奥羽地区展开调查,对法诛党展开追踪。”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忽然在这个时候造访江户的最主要原因。从大坂到奥羽,必须要经过江户,走奥州街道。”

奥羽地区——日本奥州、出羽这两块地区的统称,因为这两块地区位处东北,故又称“东北地区”。

至于奥州街道,就是以江户为中心的五条连通各个战略要地的大道:“五街道”里的其中一条,自江户日本桥直抵奥羽地区的陆奥白川。

“奥羽吗……”桐生轻轻颔首,“那你打算何时动身前往奥羽?”

“主公要求我越快抵达奥羽越好。因此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

“那你今晚要不要去见见少主?”桐生追问,“少主她若是见到你来江户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就不必了。”牧村嘴唇一抿,摇摇头,“我明日早上就要走,今晚去见少主的话,时间太赶了,和少主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我还是等之后彻底闲下来、彻底有时间后,再来见少主。”

“届时……顺便也来见见伱此前在信里所提及过的那个橘青登。”

话说到这时,牧村露出感慨万千的表情。

“我和主公他们,在看到你于1个月前所寄回来的那封信里所写的内容时,都很惊讶啊。”

“那个橘青登有那么厉害吗?”

“竟然能让你有意将你的拔刀术和你的那把妖刀传给他。你之前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啊。”

“……橘君他的确是个很值得去期待他的未来的才俊。”听到牧村提到青登的名字后,桐生微微一笑,双眼稍稍眯起,作回忆状,“他不仅有着极出众的剑术天赋,还有着……能成为众人的‘中心’的个人魅力与指挥才能。”

“但关于是否要将我的拔刀术‘流光’传给他,我现在仍处于‘有意’、‘考虑’的阶段。”

“我想再观察一阵、再考虑一段时间后,再判断是否要设法把他收为我的关门弟子。”

话说到这,桐生忽然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话音猛地顿住。

然后,便见他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九郎,怎么了?”注意到桐生的表情冷不丁地变古怪的牧村,蹙眉道,“是泡昏了头、身体不舒服了吗?”

“……不是。”桐生用力地抿了几下嘴唇,随后嘴一张,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这个橘君……我好像还没跟你们汇报过呢……关于橘君和少主的那些事。”

“橘青登和少主?”牧村一怔,“他们俩人怎么了吗?”

“如果我的观察没出错的话……少主她现在貌似非常喜欢橘青登。”

“什么?”牧村的双眼瞬即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大概就是在1、2个月前吧。”桐生接着道,“我察觉到了少主对橘青登的态度变得很不一样。”

“一见到橘君他光顾我的千事屋,就会笑得很开心,也会很积极主动地找橘君聊天。”

“平日里工作时,还常常走神、发呆,偶尔还会突然地傻笑几下。”

“综合我近期所观察到的这些少主的异样……我推测少主她大概率是对橘君产生特殊的感情了。”

“而就在前些天,少主还邀请了橘君来和她一起展开怪盗活动。”

“什么?!”牧村又大喊了一句“什么”,本来就已经瞪得很大的双眼,瞪得更圆更大了一些,“你是说……少主她邀请了那个橘青登来和她一起做怪盗吗?九郎,这事你给我详细说说。”

桐生点点头,接着将木下舞和青登于前几天一起合力以怪盗身份解决了那起“人斩事件”的详细始末,言简意赅地告知给牧村。

牧村屏气凝神、认真地听完了桐生的讲述后,神情变得分外古怪。

半晌后,他掬起一捧热水往脸上用力一拍,紧接着咂巴了几下嘴:“少主她有喜欢的人了吗……也对呢,毕竟少主她今年也15岁了,也确实是到了会迷上哪个男人的年纪。九郎,这些事情,你写信告诉给主公了吗?”

“还没。我打算等过几天后,再写封长信来跟主公详细汇报这些事。”

牧村嘴一撇,抖了抖肩:“哈……真好奇主公她在得知少主竟有了喜欢的人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我猜主公她肯定会先是很惊讶。”桐生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怪异,“然后火速给我写封回信:要求我好好地考察橘君的人品。”

“如果橘君是那种不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就让我阻止少主再和橘君进行往来。”

“反之,就让少主和橘君顺其自然,但要注意保护少主,别让少主她受到了什么伤害。”

“最后,她会设法挤出空闲的时间,亲自来一趟江户,亲眼瞧瞧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被她的宝贝孙女所倾慕。”

“哈哈……”牧村哑然失笑,“这些确实都是主公她大概率会干的事情呢……那么那个橘青登知道少主正喜欢着他吗?”

“依我的观察,橘君他现在貌似尚未意识到少主对他的感情。”

“那也就是说,少主她现在是在单相思咯……能被咱们葫芦屋的公主给单相思……这事若传出去,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啊。”

“九郎,你个人认为那个橘青登是个值得被少主她所喜欢的人吗?”

桐生沉默下来,眉宇间浮起思考之色。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如我刚才所说的:橘君他是个很值得去期待他的未来的才俊。”

“从他目前为止的种种表现来看,我认为橘君他并不是没有资格得到少主的爱慕。”

“所以我现在也是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

“在没有得到主公的相关指示之前,先任由少主她和橘君自由往来。”

“喔喔……看来,九郎你对这个橘青登的评价真的很高呢。”

牧村一边说着,一边又掬起一捧温热的池水,往脸上用力一拍,然后嘴一咧,哈哈大笑了几声。

“我对这个橘青登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啊。”

“要不是我明日一早就得离开江户,否则我真想快点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奇男子,既能够既获得九郎你的赏识,让你有意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又能获得少主的倾慕。”

说罢,牧村将倚靠在池壁上的身子直起,其身上的水珠“哗啦啦”地顺着他身上的雄健肌肉淌下、溶回进池水里。

“好了……该跟你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九郎,你还有什么要紧事想跟我说的吗?”

桐生摇摇头。

“那就先散了吧。”牧村抬起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住脑袋两边的太阳穴,用力地揉了揉,“在浴池内泡了那么久,我的头都有些晕了。”

“我现在准备回我的旅店睡觉了,九郎你呢?”

“我当然是回我的千事屋了。”桐生不假思索道,“牧村,既然你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前往奥羽,那么明晨需要我来给你送行吗?”

“哈哈哈哈,不用了。咱俩七、八十年的老交情了,何需搞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牧村豪爽地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遥祝你此次的‘奥羽之行’能马到功成了。”桐生微微一笑,“我们葫芦屋在奥羽地区的势力很弱,等到了奥羽地区后,切记要千万小心。”

“哈哈哈哈。”牧村仰天大笑,“九郎,你以为我是谁啊?”

牧村的语气中,满溢着自信与骄傲。

“我身后所背负的‘龙’,可还没有褪色啊!”

说罢,牧村“呼”的一声,从池水里站起身。

只见他的背后,纹着一条几近将他的整个后背都给覆盖的龙!

一条赤色的龙!

黑色的线条凝成龙身。

如血一样的艳红化为了龙鳞。

赤龙在牧村的后背横卧、盘旋,龙首高高仰起,直视牧村的右肩头,张开着血盆大口,闪着不屈之光的双目紧盯苍穹,仿佛随时要从牧村的后背飞出,化为真龙冲上云霄,与满天神佛斗上一场!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澡堂·千寻屋——

在将身子浸泡入温热的池水后,青登顿时感觉身上的疲惫感消解了大半,舒服得让青登不禁半眯起眼睛。

但就在这个时候,周助的唠叨忽然从青登的身后响起:

“橘君啊,虽然你在此次的大赛里大出了风头,但你可千万别骄傲自满啊。”

“习武……不对,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最忌讳骄傲自满了。”

“这个人呀,一旦骄傲自满了,就容易认不清自己的斤两,容易满足于过去的荣耀,招致固步自封。”

“所以橘君你之后要继续保持一颗平常心,继续努力修炼……”

……

周助逼逼叨叨、逼逼叨叨,让青登感觉自己的耳边就像有了几十只蚊子在那飞舞一样。

“师傅,放心吧。”青登对周助无奈地笑了笑,“我还没有蠢到会因为这么一点点成就就沾沾自喜。”

今夜,除了表示“想深夜再来一个人享用大浴场”的冲田之外的试卫馆所有男性,即青登、周助、近藤、斋藤、九兵卫他们5人十分难得地一起来这座毗邻试卫馆的澡堂:千寻屋洗澡。

在此之前,来一起洗澡的人很少有那么齐。

“好了,父亲。”近藤这时似乎也是看不下去周助的唠叨,出声劝道,“橘君明日还要接着比赛,现在就先让橘君他好好地泡个澡、休息一下吧,这些大道理,之后再讲也不迟。”

语毕,近藤将视线转到青登的身上。

“橘君,今天你就在浴池里多泡一会儿吧,泡泡热水澡,有利于缓解身体的疲劳。”

“嗯。”青登点点头。

在点头过后,青登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一句:

——我的身体其实也没有什么疲劳需要缓解……

青登他在今日的三场比赛里,统计就挥了三次刀,能有啥疲劳?

现在正是澡堂人最多的时间段之一,偌大的浴池近八成的空间已被人群给占满,让正将身子浸泡于浴池一角的青登不禁有种逼仄之感。

经过今日三轮激烈的淘汰赛后,仅剩十余名选手。

这最后的十余名选手,将于明天早上展开最后的三轮比赛。

明天的第四轮比赛已可以理解成“准准决赛”,第五轮则是“准决赛”,而最后的第六轮便是决定谁是此次大赛冠军的“决赛”!

尽管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很累,但青登还是抱着“这澡堂我也是花了钱进来的,还是得多泡泡”的心态,闭上了双眼,将下巴以下的部位全数浸入温度正合适的池水之中。

——剩余的所有选手里……值得去注意,同时也最有可能有特殊天赋在身的人,应该就是练兵馆的那个新妻宽了。

青登本想将脑袋放空,但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到明日的比赛上。

根据青登他自己的观察,在所剩的十余名对手里,实力可堪一看的,就只有他现在尚未与其交手过的最后一名“三英杰”:练兵馆的新妻宽。

除新妻宽之外的其余选手……说句不好听的,青登就是让出一只手,都能将他们统统轻松秒杀。

青登认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么他明天迟早会和新妻宽有一战!

新妻宽他的实力要比其余的选手都要强上一大截,除了青登之外,剩余的选手都没有一个人是能和新妻宽抗衡的。

也就是说——倘若在明天的第四轮、第五轮的比赛里,青登他没能对上新妻宽的话,那么将于此次大赛的第六轮,即决赛中参战的两名对手,就是他与新妻宽了!

根据青登于今日的比赛里的观察,新妻宽的实力……应该也就比统统被青登给一剑秒杀的森下、追崎他们要强上一些。

一言以蔽之——虽然被青登列为了明日的比赛里最需要注意的对手,但新妻宽他的实力相对于现在的青登而言,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不过,青登却并没有因此而心生任何的骄慢之心,或对新妻宽心生轻视。

青登他本就是不喜欢、也不容易骄傲自满的性子,即便他的实力超出了其他选手许多,他还是想拿出十足十的认真态度与实力来打完余下的每一场比赛。

在青登的心神仍飘到明日的比赛上时,他忽然听到坐在他侧对面的周助朝近藤说道:

“啊,对了,勇。刚才总司有拜托过我,让我在泡完澡回家的时候,绕下路去那座会营业到很晚的甜品店:花糖屋那儿帮他买两包金平糖。”

“这个帮总司买糖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待会泡完澡的时候,记得去帮总司买糖。”

“花糖屋吗……好吧,我知道了。”

冲田……听到近藤他们在聊天中提到了冲田,青登忍不住因想起了一件和冲田相关的事情而睁开了双眼,然后出声插入近藤和周助的对话之中。

“近藤君,说起冲田君……我有一个和冲田君有关的问题,不知是否能问?”

“和冲田有关的问题?”近藤眨了眨眼睛后,朝青登抬了抬下巴,用动作示意青登:你问吧。

青登见状,不再迟疑。

“近藤君,我发现从我寄住在试卫馆以来,从来没见过有冲田君的家人来上门找他。”

“而冲田君他也是一直住在试卫馆里,从没见过他有暂时离开过试卫馆,回别的什么亲戚家里居住。”

“所以我就想要问问:冲田君他的亲人都没有住在江户吗?”

“喔,你问这个呀……”听到青登所提出的这个问题,近藤挑了下眉,然后抿起嘴唇,似是思考措辞。

片刻后,才见他缓缓说道:

“嗯。总司他的确是没有任何亲戚住在江户,除了试卫馆之外,他在江户就没有别的去处了,所以他自然是一直寄住在试卫馆里。”

话说到这,近藤将身子一歪,换了个更舒服一些的坐姿后,接着往下说:

“总司他自幼就失去了父母。”

“所剩的至亲,就只有他的两个都已经嫁了人的姐姐。”

“大姐冲田光和一个因为已入赘到他们冲田家而改名为冲田林太郎的武士结婚,现在居住在位于江户北部的日野宿。”

“二姐冲田金也嫁到了很远的地方。”

“总司和他的姐姐们的关系都很要好,只不过因为冲田光和冲田金她们现在都并没有住在江户,所以冲田他现在也不是很常能见到他的这两个姐姐。”

“冲田君原来还有姐姐呀……”青登呢喃道。

冲田他有两个姐姐——这件事,青登还是第一次知道。

“总司他的这两个姐姐,全都是大美人喔。”近藤这时继续说道。

“总司的二姐冲田金因为嫁得远,所以很少有机会回江户。”

“但大姐冲田光目前所居住的日野宿,距离江户倒并不是很远,所以她偶尔会在逢年过节时回趟江户看看总司。”

“每次冲田光回江户看望总司时,总能吸引咱们试卫馆的一大波学徒聚过来偷看总司的姐姐。”

“嚯嚯嚯……”冷不丁的,一旁的周助一面“嚯嚯嚯”地笑着,一面插话进来,“在第一次见到阿光时,我甚至有想过要撮合勇和阿光呢,让咱们近藤家和冲田家亲上加亲。”

“只可惜,阿光那个时候已经嫁人了啊。细细想来,真是遗憾呀。”

“都是大美人吗……”青登细细咀嚼了一番这组字词后,含笑道,“也是呢,毕竟冲田君他长得那么可爱……啊,不,长得那么好看,有着两个大美人姐姐,倒也并不奇怪。”

青登本来是想用“可爱”来形容冲田的外貌的。

但想到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性可能会有些冒犯,所以临时改成了“好看”。

不过,虽然青登已临时改口了,但近藤还是听见了青登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可爱”。

“橘君,你在总司的面前,可千万别说‘你长得好可爱’哦。”近藤无奈地笑了笑,“总司他不太喜欢别人说他可爱,因为他觉得身为一名男性,被人家夸‘可爱’,是一件相当屈辱的事情。”

“可以理解……”青登露出苦笑,“但是……说实话,冲田君确确实实是长着张很可爱的脸啊,除了‘可爱’之外,我觉得没有别的形容词能更好地形容冲田君的容貌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但青登他一直觉得冲田他真是生错性别了。

明明是男性,却长着张比九成九的女性都要可爱的脸。

在初次邂逅冲田时,若不是因为有看到冲田穿着男装,否则青登他还真把冲田给看错成哪家的可爱姑娘了。

平日里和冲田一起出门时,冲田他的这张可爱至极的脸,也常常惹来一些奇怪的人。

在古代日本,人们将龙阳之好的行为称为“众道”,众道在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还有现在的江户时代,一直都相当地流行。

所以平常和冲田一起走在街上时,常能撞见一些猥琐的“众道爱好者”过来搭讪、骚扰冲田。

青登他也曾被“众道爱好者”骚扰过一次。

论长相,青登是属于五官偏清秀、纤细的那一类型的——恰好是最受“众道爱好者”们喜爱的一张脸……

大概就是在2个月前吧,青登在某间茶屋喝茶时,一名衣冠楚楚的武士突然凑到他的桌前,跟青登讲着一些情意绵绵的话……

什么“我是旗本结城家的次子”啥啥的……总而言之就是明里暗里地跟青登暗示“我看上你了”。

性取向完全正常的青登在弄清这家伙的来意后,毫不客气地抬起左手,按住腰间打刀的刀柄,吓退了这个变态男。

连青登都被这样子的变态男给骚扰过,那就更别提冲田了。

光是青登撞见过的“变态男骚扰冲田”的事件,就足有7、8起。

“总之你记得别在冲田的面前,夸冲田他‘可爱’就好。”近藤耸耸肩,“你夸他好看、清秀之类的,都可以。”

长时间地浸泡在盛满热水的浴池内,会导致血液直往脑袋上冲,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浴池里泡澡泡久了容易泡昏头的原因。

只见周助他现在就是一副泡昏了头的状态。

脸颊变成涨红色,双眼半眯。

在近藤刚才的这句对青登的提醒落下后,便听得泡昏了头的周助发出他那标志性的“嚯嚯嚯”笑声,然后摇头晃脑,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含糊语调说:

“嘛,总司其实也只是嘴上说着不喜欢别人夸他可爱啦。”

“你若是当着他的面说他长得可爱,他其实很开心……唔!”

周助的话还没说完,屁股处传来的一股疼痛,便让他余下的话音都卡在了喉间——坐在他身旁的近藤,在水面下偷偷地给周助来了一脚。

“父亲,你看上去好像有点泡昏脑袋了,用不用我扶你出去坐坐?”

“师傅,你刚才有说什么吗?”青登刚刚有些走神,再加上周助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含糊,所以青登并没有听清周助刚才在说些什么。

“呃……我说我的脑袋泡得有些昏了。”屁股挨了近藤一脚的周助,目光变清明了不少,“我先出去了,你们继续泡吧。”

说罢,周助“哗”地一声,飞快地从浴池内站起,然后在青登迷惑视线的注视下,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浴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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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因现实里的私事又变多了,所以能否有W字的爆更,得暂时随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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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7章 再再再次秒杀!最后的对手:新妻宽

江户,某地,新妻宽的宅邸——

早早地在卧房内铺好了被褥、躺入被窝里的新妻宽,辗转反侧。

只要一闭上眼睛,今日在剑术大赛上所看到的一景一幕,便会在他的眼前飞速闪现。

原本以为实力至多不过和他在伯仲之间的青登,竟然展现了水平远在他之上的强悍剑技,足立、和他新妻宽齐名的森下与追崎,统统都不是青登的一合之敌,全都被青登给一剑秒杀……

拥有今日最亮眼表现的青登,每次上场比赛时,观武席上都会爆发出阵阵激动、兴奋的骚动声……

平日里对他极冷淡的千叶重太郎,还有他以前未曾有缘蒙面过的千叶荣次郎对青登展现出从未对他露出过的热情态度……

每回想一遍今日所见到的这些画面,新妻宽的牙关都会不自觉地咬紧,感觉正堵于他胸口的大石头又沉重了几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认对青登产生了极重的妒意。

自开始学剑时,周围人对他的评价一直都是“天才”、“天赋卓绝”……

而拥有着优异天赋的他,也从不懈怠剑术上的修炼。

他每日都勤苦地练剑,在剑术一途上所花费的努力,他有自信并不比任何人少。

既有天赋,又非常努力,这让新妻宽的实力在江户同期练剑的剑士们里,一直都是最出类拔萃的那个,就连和他并称为“三英杰”的森下、追崎的实力,都要稍逊他一筹。

在同期里,从未碰见过比他还要强的人——直到今日为止……

青登今天秒杀足立、森下、追崎他们3人的那3剑……新妻宽每回想一次,心里都会冒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忍不住地去想——如果是他去接青登的这3剑,他会如何?

再怎么自欺欺人,新妻宽也只能痛苦地承认:他和青登地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就算接下了第一剑,应该也接不下青登他的第二剑、第三剑……

——妈的!妈的!妈的!

新妻宽暴躁地在被窝里又翻了个身,然后将盖在身上的被子给一脚踢开,心里不断飙出日语里的所有脏词,以此来宣泄自己的苦闷。

他不论如何……都不想在今次的剑术大赛里败北!

有千叶家族、还有那么多藩国大名前来观看的规模如此盛大的大赛……在目前的国情下,已经是可遇不可求了!

自国门在列强的炮舰威胁下洞开后,整个日本国的政治局势就一直处于瞬息万变的状态。

为了集中精力、财力来迎接之后的一系列可能的挑战、政治变故,许多的大藩国都不再出资举办大规模的武术比赛。

也就是说,错过了今次的这场会津侯所举办的剑术大赛,下次若想再碰到这种规模的比赛,那可真是要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新妻宽本就是抱着“要向千叶家族、向世人们展现他实力”的目标来参加此次大赛。

在今日大赛正式开始前,看到“贵宾台”上坐着那么多的藩国大名后,他更是坚定了他的这一目标。

他不论如何都不想错过这个能够向千叶家族、向所有人一展他实力的极难得的舞台。

然而……因为橘青登的出现,让他的这个目标现在已变得极为遥远。

除了青登之外,剩余的所有参赛选手,新妻宽他全都不惧,所以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他明天必定会和青登有一战。

新妻宽他都能想到明日的比赛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了。

肯定会有很多观武席上的看客们在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青登究竟会需要多少剑来干掉他”吧,肯定会有很多人是以纯看乐子、想看他新妻宽会被青登给如何干掉的心态来观看他和青登的比试。

纵使不论“想向千叶家族展现实力”这些极现实、功利的原因,光是新妻宽他那在同期里一直未逢敌手而培养出来的极强自尊心,就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惨败给青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幻想出自己明日也像森下、追崎他们那样被青登给一剑秒杀的画面……新妻宽感到积压在他胸口的烦闷感又加重了不少。

烦闷加重的同时,新妻宽的心头间还升起了另一种情绪——憎恶。

对青登的憎恶。

——妈的……!如果这个橘青登没有参加这次的大赛就好了!

——只要他没有参加,这次大赛的优胜,就一定是他!

——妈的!妈的!

新妻宽暴躁地在被窝里又翻了一个身,然后将都已经踢到脚边的被子又踢得更远了一些。

——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那个橘青登的方法吗……?

不想输。

不论是出于功利性的理由,还是出于自己的自尊心,新妻宽都不想输给这个出身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场,直到近两个月才突然声名鹊起的家伙!

咔啦……

这个时候,新妻宽忽然听到“咔啦”的一声窗户被推开的声音。

紧接着新妻宽他感到丝丝冰凉的夜风,拂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窗被风给吹开了吗……新妻宽扭过身、睁开眼,朝一旁的窗户望去。

在视线扫到窗户所在的方向后的下一瞬,新妻宽的双眼登时瞪圆,脊背处迅疾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瞧一名青年正大马金刀地坐于他卧房窗户的窗台上。

今夜是晴朗的月圆之夜。

皎洁的月光透过此时正敞开的窗户,如轻尘般照进房内。

时不时吹进房内的缕缕夜风,吹得这名青年的头发与衣服下摆微微摇动。

青年的左腰间没有佩着胁差,只佩有一把赤柄的打刀。

因为他正背对着月光的缘故,所以新妻宽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这名青年的脸——他的年纪很轻,脸上挂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为这突然出现在他房间内的青年震惊了大概1秒的时间后,新妻宽立即如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放在他床边的刀,然后如鲤鱼打滚般翻坐起身。

“什么人?”以充满警惕意味的眼神紧盯着这青年的同时,新妻宽将右手搭上了打刀的刀柄,把刀拔出寸许。

“喔……”青年将右肘往右腿上一撑,右臂支起,用右掌撑住自己的脸,饶有兴趣地移动视线,打量了新妻宽几眼,“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镇定不少啊,我还以为你在突然见到我后,会吓得大喊大叫呢。”

“不过这样正好,我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大喊大叫。”

见青年一副目无余子的淡定模样,新妻宽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一些,抓刀的手也将刀柄攥握得更加用力。

“你究竟是什么人?伱可知道这里是旗本新妻家的宅邸?”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旗本新妻家的宅邸了。”青年耸耸肩,“毕竟,我就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啊。”

新妻宽都还没来得及为青年的这句“为你而来”而面露疑惑,青年便将身子直起,然后接着自顾自地往下说:

“总之,我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

“你可以叫我……罗刹。专门食人血肉的罗刹鬼的那个‘罗刹’。”

“坐在窗边还挺凉的,所以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罗刹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银白的牙齿,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化为了和其身周的青白月光极相衬的耐人寻味的笑容。

“新妻君,我有办法让你有机会在明日的大赛里战胜橘青登,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什么?”新妻宽的瞳孔微微一缩,攥握在刀柄上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松开。

而罗刹这时继续说:

“你一定非常不想在明天的大赛上输给橘青登吧?所以我觉得你非常有必要来认真听听我的这个交易哦。”

在短暂的惊愕过后,新妻宽将手掌重新攥紧刀柄,朝罗刹投去戒备之色更加浓郁的视线。

“……我可不记得我有跟任何人说过我想在大赛上战胜橘青登。”

罗刹低笑了几声:“你的确是没将此事跟任何人提及过。”

“但我的眼睛看到了你很厌憎橘青登、你不想败给橘青登的愿望。”

罗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有全程观看今日会津侯的剑术大赛。”

“就在今日早上的第一轮比赛里,在你打败了你的对手后退场时,我有发现你用嫉妒、愤恨的目光瞥了观武席上的橘青登一眼。”

“虽然你的这个小动作很细微,但还是被我给有幸捕捉到了。”

“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你的状态。”

“今日一整天,你全程不断地用嫉妒、愤恨的目光去偷偷打量橘青登。”

“虽然我不清楚你和橘青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但你会频频用这样的视线去扫橘青登……那这说明你对于橘青登一定相当厌憎吧?”

“如此厌憎橘青登的你,一定不想就像今日的那几个人一样,被橘青登给轻轻松松地打败吧?”

从刚才起,新妻宽脸上的惊愕之色便止不住地往外冒出。

“……呵。你这人也真是够有意思的。”沉默片刻后,新妻宽嘴角一扯,冷笑一声,“仅仅只是注意到了我的几个眼神,就断定我很厌憎橘青登?”

罗刹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新妻君,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哦。”

“我这人啊,不仅视力特别好,还相当擅长察言观色哦。”

“幼时的经历,让我培养出了特别擅长察言观色的本领。”

说罢,罗刹将上身再次弯起,右肘抵上右腿,右臂支起撑住脑袋,脸上笑容的意味深长之色更浓了几分。

“我出身自一个极度穷苦的下级武士家庭。”

“为了节省口粮,5岁时就被父母给遗弃到了山野之中。”

“就在即将饿死之时,被某个传授居合道的道场主给捡走。”

“那个道场主之所以捡走我,倒也并不是想要收养我,只是想捡个不用钱的奴隶回来。”

“每天强迫我做各种各样的杂活,每晚还被道场主给强拉进他的房间,做他泄欲的工具。”

“道场内的其他学徒们,也都是把我当奴隶般使唤,心情不好时就肆意地打骂我,道场主他对此也采取着毫不理会的态度。”

“为了能活得更轻松一些,我只能被迫学会分辨人的表情变化,被迫学会如何从人的表情变化里判断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发现道场主和学徒们的心情很不好时,就尽量离他们远一点。”

“发现他们心情很好时,就可以试着凑过去讨好他们,说不定能讨到些好吃的。”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我练出了能敏锐发现他人的表情变化,以及根据他表情的变化来判断他现在是何情绪的本领。”

“所以不必怀疑哦。”

“我确确实实就是有着‘只是注意到了你的几个眼神,就能断定你很厌憎橘青登’的本领。”

“……”新妻宽紧抿嘴唇,用惊疑不定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罗刹。

就这么又沉默不语了片刻后,新妻宽稍稍放松了抓刀的手,声音低沉地道:

“……你说的‘有办法让你有机会在明日的大赛里战胜橘青登’,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罗刹发出连双肩都跟着轻抖起来的笑声,然后把手探进怀里,从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盒。

“很简单。你只要吃了我的这枚药,你明天就有希望打败橘青登。”

“药?”新妻宽的目光盯向罗刹手里的药盒,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这个药的功效……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你的精神高度集中。”

“让你的心境进入一种近似于‘心无杂念’的状态,从而提高反应速度与思维能力。”

“据我的估计……你在吃了我这药后,虽不能说可以十成十地战胜橘青登,但最起码也应该能和他战个五五开了。”

新妻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神高度集中……如此厉害的药,想必一定有副作用吧?”

“当然。”罗刹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我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实诚。”

“那种只告诉人好处,不告诉人坏处的事情,我是从来不干的。”

“我就直接坦明了跟你说吧——我之所以有意将这药给你,就是想拿你来做试验。”

罗刹一边说着,一边将药盒搁到了自己身侧的窗台上。

“我的这药目前还是试作品。”

“虽有着很显著的功效,但也有很强的副作用——这种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只能持续1炷香的时间,待这种状态过去后,使用者会发很重的高烧。”

“如果能挺过这高烧,那相安无事。”

“如果挺不过,那就……”

罗刹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脖颈上横向一划。

“因为我这药是和人的精神有关的药,所以我现在就想试验一下——让一个对胜利有着强烈渴望的人在战斗时服下此药后,他那对胜利的强烈执着,是否会对药效的发挥产生什么影响。”

“顺便也进一步地检验这药究竟能对人的战力加强多少。”

“所以……你听明白我究竟是为什么会找上你了吗?”

“……哼,你刚才所说的这些,全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表情数度变化的新妻宽,声音依旧低沉,“我怎么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

“你完全可以选择不相信。”罗刹用力地耸了耸双肩,“我不强迫你一定要吃这个药,也不跟你讨要什么报酬。”

“我就把这药放这了。”

“吃不吃,选择权全在你手上,我不干涉。”

“若是不愿相信我的话,不敢吃我的这枚药,那你可以直接将他扔进你家外面的臭水沟里,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说罢,罗刹将身子向后一翻,站到了窗外的屋檐上。

“该说的、想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

“后会有期了。”

余音未落,罗刹便一个后仰,从窗外的屋檐上掉下。

新妻宽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窗边,朝窗外望去——目力所及之处,已见不着罗刹的身影。

对窗外来来回回地扫视了数遍后,新妻宽将视线一转,看向罗刹搁在窗台上的那个药盒。

手一展,将这个药盒抓过来并打开,里面只装着一粒只有成人的拇指般大的白色药丸。

闻着自盒内逸散而出的这股股清爽药香,新妻宽端持药盒的手时紧时送,脸上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度复杂,让人难以看透他现在的所思所想。

……

……

罗刹闪身转进某条暗巷之中后,早早就候在这的矮挫中年人连忙迎上来。

“罗刹大人,您把‘无念药’给那个新妻宽了吗?”

罗刹含笑点了点头:“现在啊,就静看明日他会不会吃那个药咯。”

矮挫中年人露出苦笑:“罗刹大人,您觉得他会吃‘无念药’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也不是那个新妻宽的蛔虫啊,反正不论他吃不吃,我们都不吃亏。”

“……罗刹大人。请恕我直言。”矮挫中年人在抿了抿嘴唇后,长叹了一口气,“您这么做……真的好吗?就这么把一枚珍贵的‘无念药’送给那个新妻宽。”

“‘无念药’现在的确还处于试验阶段,亟需大量的试验者来做试验。”

“如果那个新妻宽真如罗刹大人您所言,有着想要打败橘青登的强烈愿望……那我不否认他确实是个检验‘坚定的战斗意志’能否加强药效,以及进一步确认‘无念药’对个人战力加成的优秀试验体。”

“但我还是觉得没必要找一个此前根本就不认识、完全不知其底细的人来做试验。”

“要足够优秀的试验体的话,我们这不是应有尽有吗?”

“呵呵呵……”矮挫中年人的问话声刚落,罗刹便发出“呵呵呵呵”的诡异笑声,“是啊,就如你所说的,想做试验的话,完全不必找那个新妻宽。”

“不论是想做什么类型的试验,都有更轻松、更简便的渠道。”

“但是啊——”

罗刹的话锋猛地一转,然后朝矮挫中年人一歪脑袋,脸上挂着能让人联想到和煦春日的阳光笑脸。

他的这抹阳光笑容,好似都让周围的黑暗多了几分暖意。

“这么做很有趣啊!”

“那人现在一定很纠结吧?”

“到底要不要信我的话呢?到底要不要吃这颗药呢?这药的副作用真的就只是事后会发高烧吗?”

“呼呼呼呼……”

想要大声笑,但却又拼命压抑住的怪异笑声,从罗刹的唇齿间泄出。

“真想快点到明天啊……看看在观武席上,新妻宽一脸纠结的脸。”

……

……

江户,桶町,小千叶剑馆二楼,千叶定吉的卧房——

“父亲,如何?力度还可以吧?”

千叶重太郎盘膝坐在正将上衣拉到胸口处,露出脊背,俯趴在榻榻米上的千叶定吉的身旁,将刚煎好的药膏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抹涂到千叶定吉的脊背上。

佐那子跪坐在她哥哥的身旁,给她哥哥搭把手,兄妹二人合力给最近腰病不断复发的千叶定吉上药。

“嗯。”千叶定吉点点头,“力度刚刚好。辛苦你们兄妹俩了。”

“父亲,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千叶重太郎嘿嘿一笑,“这些不都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应该做的嘛。”

千叶重太郎一边给千叶定吉上着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千叶定吉与佐那子闲聊起来。

聊着聊着,千叶重太郎忽然偷偷地瞥了眼身旁的佐那子,接着突然将话题扯到了今日在大赛上大放异彩的青登。

“我原以为我已经将橘君他的天赋给评得很高了。”

“结果直到今日我才发现——我还是太低估橘君他的才能了。”

千叶重太郎露出感慨万千的表情。

“真是难以置信呀,橘君他3个多月前,还只是一个没什么剑术基础的普通人呢。”

“这样的天赋……就是荣兄应该也比不上了吧。”

“嗯……橘君他的天赋确实是相当出众。在我这辈子所见过的所有剑士里,天赋能和橘君相提并论的人,不足五指之数。”千叶定吉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以半开玩笑的口吻附和道,“我都有点羡慕周助了,继冲田君之后,又得了一个天赋如何出众的天才弟子。”

“我和佐那子今天还闹了一个笑话。”千叶重太郎发出无声的叹息,“今天早上,我和佐那子在那很认真地讨论着橘君他应该要花上一定的力气才能打败那个足立,结果到头来橘君只用一剑就结束了比赛。”

听到兄长忽然提及今早的尴尬事,一旁的佐那子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窘迫,但她很快便重整好了表情,将脸上的这几丝窘迫之色压下,恢复回那副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模样,接着便见她朱唇轻启:

“……能让我们两个都预判错其目前的实力,橘君他的天赋确实是很厉害。”

“但是——”

佐那子话锋一转。

“兄长你说橘君的天赋胜过了二堂兄……这就未免有些太过吹捧、高夸橘君了。”

“我个人认为论天赋,橘君他还是要比二堂兄他差上一些。”

“从开始习剑,再到初次放出自己的‘势’,二堂兄他仅用了1年出头的时间——不论别的,光是这一点,我觉得就足以让橘君他望其项背。”

在话音尚未落尽之时,佐那子好看的眉宇间浮起了几分尊崇与艳羡。

身为大剑豪·千叶定吉的儿女,佐那子他们自然是早早就知晓了“势”的概念。

“势”……她和兄长习剑这么多年,直到现在都未能有缘触及这个只有兼具天赋、努力和机遇的幸运儿才有机会触碰到的高阶领域……

“哈哈哈哈。”听到佐那子刚才的那番话后,千叶重太郎干笑了几声,“这个嘛……我说橘君他的天赋超过荣兄了……可能确实是太夸张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橘君他的天赋还是很值得我们称道了。”

“若不是因为挖人太不道德了,我都有点想将橘君给挖到我们小千叶剑馆来了啊,哈哈哈。”

“父亲,我觉得我们日后可以多跟橘君他往来。”

“哪怕只是从功利上的角度出发,和这种既天赋出众,又人品上佳,未来必定光明万丈的年轻剑士打好关系,对我们剑馆、对我们千叶家族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千叶重太郎一面说着,一面再次用微不可察的小动作,偷偷地瞄了眼身旁的妹妹……

……

……

翌日——

哗哗哗哗……

天色刚亮,浅草熙熙攘攘的人流声就没有停歇过。

剑术大赛的比赛现场……比昨日还要火爆上不少。

可能是因为有很多人于昨夜听闻了此次的大赛相当之精彩吧,所以有不少人闻风而来,导致观武席上的看客数量攀升了一大截,不少人因挤不进观武席、看不到赛场上的景象后而只能待在观武席外扼腕叹息。

为了防止出现找不到好位置的情况,青登一行人今日也是早早地就出发前往浅草。

刚来到赛场,他们便见着了今日竟先他们一步在观武席上就坐的玄武馆、小千叶剑馆一行人。

千叶家族的所有成员,今天又全数都来了。

顺理成章的,青登他们又与千叶家族的人坐在一块儿。

比赛选手们只剩二十余号人,因为人数已经不多,所以只需一个上午不到的时间,便能将余下的所有比赛尽数比完。

也就是说——今日上午,便能看到究竟是谁有幸戴上此次大赛的优胜冠冕!

和昨日的情形一模一样:在观武席上都坐满了乌泱乌泱的看客们后,以会津侯为首的藩国大名们才终于姗姗来迟,紧接着昨日那名充当司仪的老武士再次站到赛场的最中央,向观武席上的所有人高声宣布今日的比赛正式开始!

挑选比赛选手的方式仍旧是抽签。

在昨日创下了“三剑败三敌”的壮举的青登,是今日毋庸置疑的明星人物。

每当青登的名字被唱到,每当青登他提剑上场,观武席上都会爆发出远比其他人上场要强烈得多的欢呼声。

许多看客们都在那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那些不幸和青登对阵的选手们,是否能够扛住青登的一剑。

相较于昨日,今天的比赛对青登而言显然变得无聊许多。

除新妻宽之外,余下的这些选手的实力都远不及被青登昨日所碰上的森下、追崎。

连被誉为“三英杰”的森下和追崎都不是青登的一合之敌,遑论其余人?

因此,在第四轮淘汰赛里,青登再次轻轻松松地一剑挑翻了他的对手,顺利地挺进到第五轮淘汰赛。

进入第五轮淘汰赛后,还是一样的光景:青登的名字被唱到、提剑上场、一剑秒杀对手、返回观武席。

不论是第四轮淘汰赛,还是第五轮淘汰赛,青登都没能从他这两场比赛的对手身上复制到任何天赋。

这让青登进一步坚定了这样一个想法:这个世上,不论是做学问也好,习武艺也罢,真正有天赋的人终究就那么一小撮,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能够参加此次大赛的,无一不是各个剑馆的年轻一辈里的尖子儿。

但直到目前为止,青登也只从森下、追崎他们身上复制到“剑术天赋增幅”的天赋。

连这种佼佼者云集的盛事里,都没有人手一个“剑术天赋增幅”的天赋,这只说明能够被称为“天才”的人还是相当稀少的,许多被他人称之为天才的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天赋,纯粹是足够努力外加上有着科学的学习方法而已。

青登今日复刻了昨日的行径,将今天所碰到的所有对手统统一剑击败,不出意外的——观武席变得格外骚动。

在第五轮淘汰赛结束后,赛次挺进到第六轮……同时也是最后一轮的比赛!

选手,仅余最后的两人。

青登以及新妻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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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这个月想拼一把,看看能否让本书杀进月票总榜的前100,所以这个月作者君会拼尽全力地爆更的,也希望书友们能够对作者君鼎力相助(豹头痛哭.jpg)

作者君明天尽量写个1W+,一口气写完青登和新妻宽的战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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