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杀了我

一阵夜风拂过,尧舜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他今夜是来杀人的,而在他面前的居然是间喜庆的婚房,他不禁有些恍惚。

警惕地走上前,没用多大力气,腐朽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借着所提灯笼散发出的光,尧舜禹看清了,这间屋子的堂内被布置成新人拜堂的场景,四周悬挂着喜庆的红色帐幕,只不过在堂前并没有供奉祖先的排位,或是给族中长辈预置的太师椅,而是挂着一副水墨画。

水墨画以山林为背景,中间是一座庙宇,虽然构图之简单不过寥寥数笔,但作画之人笔触极为传神,尧舜禹几乎立刻就认出这座庙就是昨夜绘画老师失踪的那座庙。

看久了,尧舜禹内心中弥漫上了某种不安,他紧紧盯着画,确切说是画中那座庙的庙门,不知何时,那座庙的庙门居然打开了一些,大概只有5分之一不到。

恍惚间,尧舜禹猛地摇了摇头,随着他再次看向那幅画,他的内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居然无法确定他第一眼看的时候庙门究竟是闭合的,还是就是现在这样。

打开的门之间被一笔淡墨草草带过,明明尧舜禹什么都没有看到,可他心底却始终有个声音在大声疾呼,让他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逃是不可能逃的,尧舜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今夜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如果此刻离开,那才是真正的必死无疑。

控制着移开视线,尧舜禹迈开腿,迈进了这间婚房的门槛,他看到另一扇门,在堂内的右侧,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在门上居然还挂着一把铜锁。

没有钥匙,尧舜禹没费多大力气,就轻易扭断了早已腐朽的门栓,没错,这扇门的门栓居然设置在门外,此刻将铜锁拿在手中的尧舜禹额头上冒出了白毛汗。

他突然有些理解这门栓的作用了,这不是为了防盗贼,而是为了阻止房间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门已经开了。

尧舜禹提起灯笼,乍着胆子朝昏暗的房间内张望,里面完全是一副洞房景象,到处张贴着喜庆的红剪纸,一张老式木床矗立在墙角的位置,木床上悬挂着红色的帐幕,而帐幕后…看到帐幕后的刹那间尧舜禹的心都凉了,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上升到天灵盖,此刻帐幕后居然出现了一道臃肿的影子!

仓促之间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道影子给他的感觉,仿佛那不是个人,而是个粗水缸。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水缸那种东西不会有头,而帐幕后的影子明显有头的部分存在。

几秒钟后,逐渐冷静下来的尧舜禹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几步走上前,单手拉开帷幕,下一秒,即便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帷幕后,一道臃肿的人形盘腿坐在床上,而这道人影全身披红,红嫁衣,红绣鞋,最关键的是,头上还顶着一块鲜红的盖头。

这分明是新娘子的打扮,这一番布置让尧舜禹有种错觉,仿佛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他才是今夜的主角新郎官。

事到如今,尧舜禹反而镇定下来,他盯着眼前的“新娘子”,大概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没有哪个新娘子有这么五大三粗,而且身体如此异样的臃肿。

红盖头下是一个男人,是被囚禁在黑水村的一个男人。

尧舜禹不禁有些难受,看如今这个样子,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今夜要杀死的目标。

尧舜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有什么刀具,只有一块摆放在他脚下的大石头。

石头边缘算不上锋利,但分量十足,表面居然还残留有斑驳的血迹。

深吸了一口气,尧舜禹对这个村庄的厌恶达到了顶峰,显然,这种杀人的事村子里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用这种大石头生生的将人砸死,还是眼前这样可怜的男人,尧舜禹攥紧手指,他不想这样做,可他没有办法,他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用这块石头将黑水村的村长也砸死,砸她个肝脑涂地,这样的东西不该活着。

如今时间还算充裕,尧舜禹没有立刻动手,“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眼前的“新娘子”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任务的安排,尧舜禹甚至会怀疑人已经死了。

贸然摘下“新娘子”的盖头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尧舜禹没那么蠢,他试探性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新娘子的肩膀,没想到下一秒,沉寂许久的新娘子仿佛突然惊醒一般,弓着身子连连向后挪动,动作笨拙的像是一只肥硕的肉虫子。

头顶的红盖头也随之脱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尧舜禹愣了一下,这居然是今天傍晚见到的那位络腮胡男人,他居然在这里!

但令尧舜禹愤怒的是,此刻的男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他的嘴巴被用粗麻绳一针一针的缝上,手筋还有脚筋都被挑断,随着动作还在不断朝外渗血。

之前没有注意到是因为上面撒了一层白色粉末,还有这一身的红嫁衣遮掩了一切罪行。

男人的耳朵上还有斑斑血迹,感受着男人视线中的惊恐,尧舜禹懂了,男人的耳朵也被用竹签废掉了,难怪自己问的问题对方完全没反应,因为他根本听不到。

男人在看到尧舜禹后也愣住了,紧接着,他立刻看向尧舜禹身后,眼神中恐惧尧舜禹完全明白,他是在害怕那些女人,那些手段残忍的令人发指的女人。

没有刀具,尧舜禹就很小心的一点点的拆开了男人嘴上的缝线,男人满嘴的鲜血,因为被割掉了舌头,他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男人瘫靠在床上,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尧舜禹,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尧舜禹看懂了,男人反复说的只有三个字:杀了我!

突然之间,男人表情变得极度痛苦,嘴里涌出血沫,红色嫁衣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蠕动。

(本章完)

第1587章 鬼胎

扯开鲜红的嫁衣,尧舜禹被眼前的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来,男人的肚皮上居然浮现出了两只小手印,手印用力的朝外挤压,甚至将肚皮给生生扯了起来,男人口鼻都有血沫喷出,因为剧痛身体不断抽搐,场面极为骇人。

寻常的婴儿可不会如此生猛,这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

鬼胎吗?

这不禁令尧舜禹联想到在妄言侯任务中一行人所遭遇的怨婴,可怨婴有形无质,眼前这鬼东西显然不是,最急迫的是如果再放任不管的话,恐怕不久后就要破体而出。

到了那时,不但男人会死,自己怕也是性命难保。

杀了我,杀了我……

男人双手死死捂住即将被撕裂开的肚皮,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尧舜禹,嘴巴快速的一张一合。

但更惊悚的一幕在此刻发生,顺着男人的喉咙里竟然传出了小孩子的笑声。

笑声愈发尖锐,如同一把剪刀在不断折磨着尧舜禹的心弦,就算堵住耳朵也无济于事。

“吱呀——”

双眼充血的尧舜禹立刻转身,他听到了,他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就在他身后!

从声音判断那是一扇很老很老的木门,甚至门轴都已经腐朽了,可分明…分明他身后的门并没有移动!

下一秒,一个惊悚的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是…是堂内那幅画!

那幅画上的门被推开了!

那座野庙的庙门。

无数复杂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他从未像如今一样不知所措,不断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有江城,有李白,还有王富贵……

“闭嘴!都闭嘴!”尧舜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是假的,这些都是障眼法!”

男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几秒钟才抽搐一下,眼神中的生机也在一点点消退,尧舜禹咬紧牙关,搬起了石头,“兄弟,你忍着点,我送你上路!”

一石头砸下去,血溅入尧舜禹的眼睛,将他眼前的世界染成了一片血红。

一下,又是一下,嗅到血腥气的尧舜禹似乎陷入了癫狂。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砸了多少下,总之,男人很快就不动了,而男人的身体也在男人彻底失去生机后安静下来。

在最后的时刻,尧舜禹仿佛听到了凄厉的尖叫声,他只顾着一下又一下的砸,将男人的头砸的稀巴烂,他也不敢确定,那叫声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

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尧舜禹丢下了石头,退后几步,接着猛地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阎王殿里爬回来,喘匀了气后抹了两把脸,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况且李白李茂春他们还在山脚下等他。

他要将自己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李白,杀人放火金腰带并非意味着完全没有危险。

就在迈出木屋子门槛的瞬间,尧舜禹突然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他猛地回头,只见墙上的那幅画再次发生改变,原本虚掩着庙门已经打开了3分之2,一只乌漆麻黑的肥硕巨手从门内伸出,正抓在门沿上。

尧舜禹撒腿就跑,一路再没敢回头,直到跑到了山脚下,李白李茂春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到尧舜禹这幅失魂的模样,李白暗自皱眉,这和他们一早的想法不符。

在听了尧舜禹的叙述后李茂春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抖若筛糠,“画…画里有鬼?男人身体里也有鬼?娘咧,这还哪有什么活路啊!”

此刻尧舜禹接过李白带来的水囊,灌了几大口凉水,整个人才慢慢平静下来。

李白递给尧舜禹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这段时间内李白没有发现李茂春有问题。

“活路是有的,但记住,只要尽全力完成村民交代的任务就可以了,不要节外生枝,更不要多管闲事。”尧舜禹根据自己的经验告诫说,原本在最后时刻尧舜禹是有剖开男人的身体,查看一番的想法,但被他生生遏制住了。

尧舜禹的任务结束了,下一个,就轮到了李白。

一行人穿过泥泞的小路,回到村里,一路上静悄悄的,四周都被一片灰蒙蒙的光所笼罩,这里的夜晚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李白尧舜禹这种人早就习惯了,但李茂春却十分的不适应,尧舜禹走在最后,在不断地观察,李茂春步伐一深一浅,一副怕极了的模样,看起来没有受过训练的痕迹。

“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李白停下脚步,三人眼前矗立着一座老宅院,院子已经很老了,而且应该很久都没人打扫了,一整面墙上都爬满了植物。

四周的围墙比较高,又是夜里,里面的景象他们暂时还不清楚。

“你们离远一些等我,我出来后会来找伱们。”

留下一句话后,李白走向了这座破败的老院子,她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院子四四方方的十分规整,而且无论从占地面积还是规模来讲,在这座黑水村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由此可以推断,曾经住在这里的那家人在村中的地位不一般。

李白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黑水村那位神秘的村长,而且据村民们无意中透露,眼前这座宅子十分邪门,这也是要放火烧掉的原因。

转悠着终于来到了宅院大门,用手轻轻一推,厚重黝黑的院门就朝后打开了,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出现的一幕还是让李白不禁悚然。

院子很大,也很空旷,只有居中的位置有一间比较大的屋子,屋子黑漆漆的,不是因为夜色,而是它本身就是这个颜色。

这是一间村中罕见的石头房子,之所以呈现黑色,完全是因为房子曾经被火烧过,而且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很急很猛烈的大火,墙壁上已经烧出了裂隙。

不过奇怪的是,这间石头房子的门窗什么的都还在,而且还比较新,和被焚烧过后的黝黑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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