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勇猛无畏的唐仁

初春的汴梁还没看到嫩绿,但生机却无处不在。

一年之计在于春,各行各业都丢弃了冬季的懒散,打起精神准备干活。

沈安没活,赵祯现在算是彻底的怕了,没事压根就不会召唤他。

哥是啥时候变成鬼见愁的?

沈安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但被人嫌弃又是另一回事。

出了南熏门后,沈安正准备催马,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待诏……”

沈安回身,见是唐仁,就笑道:“这是要去哪?”

唐仁是便服,他在马背上拱手道:“下官刚接到的任命, 朝中令下官去府州,后日就出发了。这两日朝中给了假,下官正好来寻待诏,想请教一番西北那边的要领。”

西北啊!

“这是好事,让你有军中的履历,以后才好升官。”

沈安觉得这是好事,就顺口问道:“陈昂呢?怎么安排的?”

唐仁策马靠拢过来,低声道:“有人说陈昂和折家人有勾结,不想放他去地方,但京城这边估摸着不好安排。”

“瞎扯淡!”

沈安有些怒了:“陈昂在那边和折继祖配合的不错,这才几次挫败了西夏人的袭扰进攻。按照他们的说法,陈昂就该扯着折继祖的后腿吗?最好打几次败仗才能证明他的清白……一群猪!”

他怒气勃发,唐仁苦笑道:“待诏,下官去了那边……如何做才好啊!”

做好会被人猜忌,做不好……

“做不好下官觉着亏心!”

沈安仔细看着他,见他坦然,就点头道:“知道亏心就有救, 怕的就是麻木不仁,得过且过。西北那边……李谅祚要稳住周边, 所以近一两年应当不会挑衅,顶多就是些马贼……怎么处置?”

唐仁毫不犹豫的道:“弄死他们。”

沈安赞许的道:“就是这么个意思,尽管弄,朝中谁给官家进谗言,那就得看某的拳头硬不硬。”

又要殴人?

而且还是为了我唐仁殴打官员。

唐仁心中感动,可却劝道:“待诏,还是以和为贵。”

沈安笑了笑,“功劳太多不是好事,总得消磨一二。”

唐仁苦笑着,拱手道:“待诏高义,下官定然不会丢了您的人。”

他自承是沈安的人,这个光棍的表现赢得了沈安的肯定。

“折继祖那边你放心,和咱们是一伙儿的。放心大胆的干吧,好生待几年再回来……到时候李谅祚怕是会动手,你若是还在,那就是立功的好机会。”

沈安对外交形势的判断就是个BUG,几次三番的精准预测,让唐仁惊为天人,所以一听他的预测,这厮就喜道:“若是能弄死李谅祚就好了,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沈安鼓励道:“可以试试,说不定真能干掉他。”

唐仁赧然道:“待诏说笑了,就算是李谅祚愿意亲临战阵,也会在中军,不可能在前方。”

沈安微微一笑,心说这个可不一定。

李谅祚的威信不足,若是亲历战阵,他必须要用身先士卒的手段来鼓舞士气,并争取军中的支持。

唐仁慢慢琢磨着这些话,一会儿就觉得有了些收获。

“西夏贫困,若是想要有发展,就必须对外劫掠……辽人他们弄不过,番人也穷,最好的就是大宋。”

唐仁的琢磨还不错,沈安正想夸赞他几句,就见唐仁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接着就大喊一声。

“你手里是什么?”

一个男子步行在沈安的左侧方向,突然摸出了一把短刀扑过来。

“这是何苦来哉!”

边上的路人在惊呼,沈安却动都没动。

陈洛的反应很快,拔刀挥斩。

男子下意识的用短刃格挡,却被长刀劈飞。

陈洛正准备出手,沈安喝道:“撞过去!”

那男子刚转身准备逃窜,听到这话后就绝望的回身,厉喝道:“弄死你!”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扔了过来。

折克行在盯着,只是随手用长刀拨开了那东西,等落地后一看,却是一锭银子。

此时金银只是在小范围内能够使用,很少在市面流通。

这男子竟然随身有银子,可见背后有人,弄不好就是准备在截杀沈安后马上跑路。

战马轰然撞了上去,男子被撞翻在边上,陈洛下马去查看。

“还有一个!”

沈安回身,折克行说道:“无需管。”

唐仁已经从马背上扑了下去。他扑倒了一个男子,此刻正在暴打,边上有一把短刃。

这厮的拳脚不怎么样,看着就是王八拳。东一拳西一拳,根本就没有章法。

可他的眼睛却在发红。

“竟然敢来刺杀待诏的……谁……是谁派来的?某弄死你!”

王八拳的特性就是发力不标准,乱打一气。

不过是十几拳之后,唐仁就开始喘息了。

这时巡检司的人闻讯赶来,唐仁这才起身,然后嘶嘶呼疼。

他把手翻过来,手背上竟然有几道伤痕,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出来的。

巡检司的人问道:“待诏,敢问可认识这二人吗?”

沈安摇头道:“不认识,此事最好交给皇城司的人来处置。”

巡检司的人一听就乐了,三两下把这两个刺客给绑了,然后用大车拉着去。

“这只是开端。”

沈安微笑道:“遵道,以后随着矛盾的增多和加剧,咱们的处境会更危险。那些人的利益被触动了可不会轻易低头,他们会反扑。可某却不是范文正,那时的帝王定然也不是……所以,咱们要做好准备。”

赵仲鍼可不是赵祯,这娃历史上就是个倔种,在判断出大宋快病入膏肓之后,就果断出手,而且力挺了王安石许久。

这是大宋历史上最具进取心的帝王,可惜老王的革新没成功,不然大宋就不一样了,弄不好会和前汉刘秀般的来一次中兴。

折克行冷冷的道:“怕什么,来一个弄死一个,来十个弄死十个,若是来了大军,那就两军对峙,咱们可怕了吗?”

两人相对一视,默契于心。

唐仁上马,顾盼自雄的道:“若非某早饭吃少了,刚才一拳就能撂倒他。”

这货的武力值不行,但勇气可嘉,竟然为了沈安冒险和刺客动手。

“昨夜潜入庄子的那人应当是诱饵,引诱某出城,然后这两人动手……会是谁?”

沈安冷静分析了一番,可对于凶手是谁却一筹莫展。

折克行的嘴角抽搐一下,说道:“你的仇人太多了,多到都弄不清谁会对你下手。”

沈安摇头,无奈的道:“不过能下狠手的不多,必须要有重大冲突,最近却没有。”

他一路猜测着,唐仁稍后就凑过来,低声问道:“待诏,先前折郎君不肯出手,是对下官有意见了?”

折克行刚才一直在旁观唐仁和那人的搏斗,近乎于冷血。

沈安放慢了马速,等折克行前出一段距离后说道:“西北的风很烈,能吹破娇嫩的肌肤。西北的人彪悍,能吓尿那些不是男人的家伙……他不出手,就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回头某会让他写封书信去府州,懂吗?”

西北不喜欢软蛋,更不喜欢矫揉造作的家伙。

你够狠,那么就是同类,折家人会欢迎你。

唐仁懂了,也忧郁了。

“这怎么野性十足啊!”

“野性不足的话,府州早就陷落了。”

在武器无法形成绝对优势时,只能拼钱粮和野性。

大宋的钱粮相比之下足够多,可野性却差远了。

一路去了作坊,却没发现什么异常,这就印证了沈安的判断。

等回城时,他去了皇城司。

……

房间里的惨叫声让人觉得这里不是人间,而是地狱,可张八年的神色依旧是冷冰冰的。

“第一个被撞傻了,你这是资敌!”

张八年觉得沈安真是够蠢,竟然不知道抓活口。

沈安笑了笑:“众目睽睽之下,某更喜欢弄死对手,让其他对头看看,下次想和某动手时,要做好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

这是个狠人!

张八年觉得沈安的性子有些对自己的胃口,但他是皇城司的都知,没有前程;沈安却前程似锦。

“说不说?”

用刑在继续。

“滚!”

沈安和张八年在闲聊,外面突然一阵闹腾,接着赵仲鍼和王雱竟然出现了。

“别动手!”

后面追来了几个大汉,可更后面却来了陈忠珩。

“怎么来了?”

沈安皱眉问道。

这里是皇城司,一般人谁会来这里,也进不来。

赵仲鍼和王雱多半是跟着陈忠珩混进来的,后来被发现了就硬闯。若非是陈忠珩认识他们,今日就要血溅当场了。

赵仲鍼看着他的身上,眼中全是杀机:“谁干的?某要弄死他!”

王雱打开折扇,不见慌乱,淡淡的道:“某要弄死他全家!”

“你们啊!”

这种兄弟情沈安前世今生都没好生体会过,此刻只觉得心中温暖,但还是板着脸道:“这里岂是你们能硬闯的地方?若非是张都知宽容,官家就要发怒了。”

这话说的连陈忠珩都想收拾他。

张八年还没说话你就为赵仲鍼他们开脱完了,顺带还给某戴了一顶帽子,若是官家得知此事,你肯定会振振有词的说是某陈忠珩去告的密……

你咋就那么不要脸呢?

陈忠珩心中不满,就沉声道:“官家问话。”

众人束手而立,听陈忠珩说道:“官家问,谁动的手?”

沈安摇头:“还不知道。”

张八年觉得有些憋屈:“里面还在审讯。”

陈忠珩叹道:“就没有一个聪明之辈……小郎君,还有王雱,你们俩急匆匆的来,甘愿冒险冲撞了皇城司,可见是有了发现,说说吧。”

不是有所发现,那就是冲撞,该当何罪?

没鸟的人果然是睚眦必报!

沈安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张八年低声道:“他们若是说不出个来由,某定然会给官家通禀……”

“等着就是了。”

沈安很是笃定,张八年冷笑道:“别得意,此事骤然而发,两个少年能有何作为?”

沈安心道:这两个可不是普通的少年,一个腹黑,一个满肚子的阴谋诡计。你张八年觉得他们硬闯皇城司太过分,就想让他们丢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两个小子压根没慌,王雱率先说道:“昨夜听闻有人闯入城外的庄子,今日就路遇截杀,可见两者有关联,甚至可以断定昨夜的潜入乃是诱饵……”

……

昨天活动,今天继续努力。

(本章完)

第498章 砸场子,砸钱

皇城司早些年的作用很是正大光明,到了如今就沦为帝王的密探,也有为大宋打探消息的职能。

不管是哪种职能,在皇城司上下的印象中,从未有人敢硬闯这里。

俗话说骄兵必败, 正因为无人敢闯皇城司,所以才让这些人变得懈怠了……

这两个小子的胆子很大啊!

有人不忿,可更多的人觉得憋屈。

王雱还好说,王安石之子的身份护不住他。

可赵仲鍼却不同,这位乃是皇子的嫡子,过些年说不定就成了太子。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视若等闲。今日皇城司若是给他没脸,等他上位后, 大伙儿就赶紧祈祷这位忘记了今日之事吧。

这是个僵局,皇城司的人不忿, 不给个交代的话,以后赵仲鍼和王雱就算是和他们结仇了。

而陈忠珩在御前多年,一看就知道症结之所在,于是就给他们出了个难题。

解不出来就对了,这样皇城司的人得了下台阶的机会,大家握手言和。

这是陈忠珩给的难题,可赵仲鍼和王雱却压根没当回事。

“……那两名刺客身手普通,行刺的手法也普通,可见背后的人没什么底蕴……”

王雱的声音戛然而止,陈忠珩下意识的道:“说啊!”

王雱笑道:“下面要想想。”

他需要想吗?

不需要的。

这小子只是在调戏这些人而已。

智商高的人最喜欢的就是俯瞰众生,那种优越感能让你想喷血。

陈忠珩就想喷血,可赵仲鍼却出来了。

这两个小子什么时候配合的那么默契了?

王雱打头阵,赵仲鍼最后来收拾他们。

“会不会是泼皮?”

陈忠珩这话问的极为没有水准,赵仲鍼随口道:“泼皮禁不起拷打审讯。这两人手段寻常, 口风却很紧,一看就是亡命徒。这等亡命徒普通人不敢和他们打交道, 怕被反噬。所以背后那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赵仲鍼和王雱在来时的路上就分析过,所以此刻很是笃定的道:“定然是权贵,但那权贵的身份不高,家业不大,否则来的就不会是这两人……要知道,不少权贵家中还养的有死士……此次若是死士出手,安北兄不可能那么轻松……”

很精彩!

皇城司的人却在冷笑。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里面还在审讯,可你这边就给出了结果。

你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有人干咳一声,说道:“某看啊!此事更像是商人做的。商人有钱,买的起亡命徒。”

赵仲鍼淡淡的道:“可商人重利,不划算的买卖他们不会做。安北兄和商人没那么大的仇。”

有人冷冷的道:“花钱买了亡命徒就是。”

赵仲鍼再次驳斥道:“商人若是要出手,手段定然狠辣,此二人……不可能!铁定就是某个权贵的人。”

陈忠珩见他执拗,心中不禁暗自叹息:你这个性子……咋说呢,总觉着太倔了些。许多事情不是非此即彼,你何必去较真呢!

屋子里的惨叫声渐渐尖利了起来。

皇城司的人听惯了这种声音,自然没啥反应。可赵仲鍼和王雱却有些不自在。

有人见他们面色微变,就说道:“那些权贵如何敢刺杀沈待诏?你这个说法……可笑。”

皇城司也属于权利机构,思考问题不是先从利益出发,而是从权利斗争出发。

这不能怪他们,一直被压制着的密探们没心思去琢磨人际关系,沈安和谁有仇,谁会对他下狠手……这些和咱们有啥关系?

张八年不置可否的看着这一幕,稍后这一切都会被禀告给赵祯,由赵祯来评价赵仲鍼的能力。

帝王不怕接班人犯错,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都能容忍。

可垂暮的帝王更愿意看到接班人的脱颖而出。

他低声道:“权贵不敢,他们安逸了百年,都习惯了安生日子,定然不敢如此。”

大宋的权贵安分守己多年了,皇城司这里收集了些他们巧取豪夺的事儿,或是吃喝嫖赌的事儿,至于谋逆或是谋杀……还没发现。

沈安淡淡的道:“你不懂。”

你不懂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你更不懂那些人的节操几乎都掉光了。

肉食者鄙,权贵们看似安生,那是因为没有触犯到他们的利益。庆历新政时他们就不安生,上蹿下跳。若是范仲淹不肯退,赵祯不肯退,天知道那些年会发生什么事。

但现在沈安却是不肯退,所以……

“不可能是权贵!”

皇城司的人不忿,一个头目就大胆的说道:“这是瞎扯淡!”

好吧,某今日得罪了未来的皇储,可还得等几十年他才能上台。

几十年后……几十年后老子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管逑。

这一刻皇城司上下同仇敌忾,都齐刷刷的盯着赵仲鍼和王雱。

“啊!小人愿招……招了……”

这时里面有人熬不过拷打,终于要招认了。

“说,是谁指使的?”

众人纷纷侧耳,仔细倾听着。

“是……是陈钟……”

众人缓缓看向了赵仲鍼,一种叫做尴尬的气氛在弥漫着。

“可有谎言?”

“不敢……只需去拿人就知道了。”

“就是陈钟!”

这两个年轻人竟然能分析出是小权贵动的手……

这本事!

皇城司的人刚才自信满满,觉得能给未来的皇储一次教训。

可顷刻间攻守逆转,审讯的结果来了一次神助攻。

丢人啊!

堂堂皇城司,竟然被这两个年轻人被弄的灰头土脸的。

先前那个头领心中暗自叫苦。若是他判断对了倒是好说,以后还能得个直臣的名声。可现在他输了,这以后可还会有前程?

有毛线!

得罪人也就罢了,关键是还蠢,这个就有些无可救药了。

他万般不情愿的出来,拱手道:“小郎君高见,某万万不及。”

他再不出来拍个马匹,顺带认栽,赵仲鍼铁定会把他记得牢牢的。

赵仲鍼淡淡的道:“只是些简单的分析罢了,不值当什么。只是动机却不明,按理权贵们和安北兄之间的恩怨还犯不着刺杀。”

张八年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只是些简单的分析就得了结果,那我皇城司上下岂不是成了猪头?

沈安说道:“对于权贵的心思……恕我直言,你不及他懂得多。”

张八年一想也是。赵仲鍼本身就是权贵之子,对于权贵的心态自然把握的更准确。

他那深凹的眼中多了冷意:“陈钟……此刻多半不在了吧?”

沈安点头,“某要去弄他,你可要跟着去?”

这是要公仇私报,可张八年却笑道:“正该如此,一并去吧。”

“我们走。”

沈安当先出去,赵仲鍼和王雱跟在后面。

两个小子走得很是嘚瑟。

王雱打开折扇缓缓扇动着,冷风阵阵扇在他的脸上,看着怡然自得。

赵仲鍼负手而行,不时看看左右,竟然是微微颔首,仿佛是在检阅皇城司。

这两个小子真是欠揍啊!

陈忠珩的脸颊颤抖一下,赶紧进宫禀告。

“陈钟?”

赵祯猛地仰头看着虚空,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些人……他们不该如此,可知为何?”

“官家,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天大的事,关系到大宋和辽人的大事。”

外面有人来禀告事情,看模样很是轻松。

“去问来。”

赵祯心中猛地一惊,竟然把两件事合并在了一起,然后一身冷汗。

稍后有人来报:“官家,来的是个泼皮,说是看到陈钟家的下人和辽使的人暗中碰头……”

赵祯霍然起身,只是一转瞬就想到了些什么。

“邙山军去了辽境,陈钟的人和辽使密谋……这是通风报信!”

呯!

杯子破摔的声音很清脆,那些内侍宫女却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官家发火了!

好脾气的官家终于是发火了。

……

陈钟家中井然有序,可他人却不见了。

“人呢?”

管家跪在沈安的身前,身体筛糠般的发抖,“阿郎……阿郎说是出去喝酒……”

“呵呵!”

沈安笑呵呵的,突然反手一巴掌把管家扇倒在地上,森然道:“他这是潜逃,若是不化妆老子就信了你的邪。你很好,竟然愿意为他守口如瓶,来人。”

“郎君。”

陈洛和姚链来了。

沈安狞笑道:“把他一家子弄来,全交给皇城司。”

管家抬头,眼中有狡黠之色闪过:“小人并未撒谎……皇城司……皇城司却不是你能叫来的……”

沈安一怔,然后回身招手:“来,张都知来给这位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

张八年的那张脸一露出来,管家就屁滚尿流的抱住沈安的大腿嚎哭道:“是跑了,阿郎跑了……”

“跑哪去了?”

“不知……”

沈安的面色一变,管家就用力的扇着自己的耳光:“阿郎说他走了没事,那些人会帮助咱们家,官家也会看在他们的份上从轻处置……”

“那就试试!”

沈安和张八年出了陈钟家,张八年说道:“各处查吧,除非他一辈子隐姓埋名,否则就跑不掉。”

他见沈安只是冷笑,就劝道:“对于这等养尊处优的人来说,隐姓埋名就是莫大的苦楚……”

“这就够了?”

沈安的不满连路人都能感知到。

张八年沉声道:“那些人会看着这里,陈钟失手潜逃,你若是不管,以后自然就恩怨两清了。”

“不管就不是我沈安!至于恩怨,沈某何时怕过恩怨?”

沈安冷冷的道:“陈洛,让人悬赏……一万贯,老子要陈钟的下落。”

他侧身看着张八年,说道:“没有人能刺杀了沈某之后还能逍遥法外,谁都不成!那些权贵在看着,那就让他们看着,看看沈某是如何把陈钟给弄出来,弄死他!”

张八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砸钱啊!”

“没错。”

沈安看着侧前方的几个闲汉,说道:“沈某旁的没有,就是有钱,有的是钱!”

这暴发户的气息直接击垮了张八年,他心动了。

“若是我皇城司的人查到了他的踪迹……”

一万贯啊!

这特么就是一笔横财,谁都会心动的横财。

连张八年都动心了,那些泼皮闲汉和亡命徒们会不会动心?

沈安看到那几个闲汉面色大变,然后急匆匆的走了。就冷笑道:“当然算。”

老子就是要用钱砸,砸破那些所谓的狗屁规矩。砸的人人畏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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