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破限形态

祁山坐落于大周西北。

山川连环,人迹罕至,其中邪道外教纵行,是朝廷势力最难管辖到的地方。

祁山派便是其中之一,他们信奉六十甲子太岁神,又称太岁星君。

祁山真人本名廖星辰,是上任祁山真人所收亲传弟子。

他的师兄弟们入门第一课,便是自残。

挖眼球,断腿,阉割,甚至将自己折磨致死也不过是常事。

廖星辰便是拜了其中的壬申太岁爷,挖掉了左目。

他文功天赋非凡,很快就晋升到入世境界。

靠着壬申太岁的御虫之法,廖星辰成功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吞其骨肉后。

便成为了祁山派唯一的入道真人。

他自信满满地带着几位师弟师妹们下了山,却是遭到了当头一棒。

当时正值镇魔司新上任的督军巡游,本自信满满的廖星辰被其一道五雷正法轰得荤素不分。

随后便带着师弟师妹们逃至到了津门附近。

本以为兴盛武道的津门城实力弱小,他们能够为所欲为时,元顺却是横空出世。

仅凭武道第三境,便将廖星辰打得抱头鼠窜。

无奈之下,廖星辰只好将几位师弟师妹献祭给了太岁图。

太岁图流落出的阴神之毒,瞬间便将追杀他的几位镇魔司成员腐蚀。

其中便包括了元顺及张玉阳。

正当此时,一尊身披黑羽的道人竟是自图中显形,将廖星辰的阴神尽数吞入图中。

往后的记忆,则是开始变得残缺不全起来,谢缺也很难从其中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谢缺深吸入一口气,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

虽不知为何如此,但想必定是与那副太岁图有关。

接着,谢缺便将祁山真人的尸身尽数焚毁。

沈宁此时仍在房中休息,毕竟谢缺体魄强横,即便是三境精怪也难以和其相比。

此时天色已变得暗淡,谢缺自腰间取出王羽山留给自己的那把金刀。

他瞧了又瞧,从上面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奇特的力量。

倒是刀口在王羽山长年累月的保养下,显得极为锋锐。

沈宁缓步走到谢缺身后,凝视着谢缺手中的金刀。

她轻疑一声:“这刀,有些不一般……”

谢缺转头看向她,疑惑道:“哪里不一般了?”

“我还未碰着它,就感觉阴神隐约有股灼烧感。”

谢缺凝视着手中的金刀,自己只是个纯粹的武者,对其上有什么特殊力量着实是感受不到。

但想来王羽山能靠着这柄金刀,斩灭如此之多的精怪邪修,想必这刀定然也是非凡。

谢缺将之举起,刀锋在月光之下竟是透出银白色辉芒。

铡魂已碎,此刀日后恰巧能够跟随自己斩杀阴神。

“给你取个名字,叫做千人斩吧。”谢缺叹了口气,这也算是纪念王羽山了。

谢缺走到村口,单手举起村口前的两具石磨,一个便是要重千斤。

即便是两千斤的质量,在手中也不过如同玩具一般。

他将石磨朝着空中抛去,石磨竟是直直飞上天空十多米才落下。

谢缺平稳将之接住,放在原地。

他双腿肌肉虬结,猛然踏地,整个人如鸿鹄冲天般一跃数十米之高。

似乎,自己修行的这些武学都已经到达极致了呢。

谢缺整理着自身武学,不禁感叹着。

自身修习的那些基础拳法都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对于宗师级别的破提升近乎于无。

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气血强度,谢缺都已经站到了宗师的顶端。

但这对于谢缺而言,这些也并非是自身极限。

只是武功修行到顶,让自己进步的速度已经逐渐开始放缓。

自己若是再想要提升实力,便只有新修习武功了。

但谢缺能够感受得到,自己所修习的武功几乎已经是全方位覆盖。

再修习新的武功,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很难对自己产生什么实质性的提升。

他盘坐在地,气劲开始在体内经络不断游走,感受起自身所学。

半晌过后,谢缺站起身叹了口气。

拳不离手依旧在加强着这些拳法的熟练度,但它们确实如自己所想那般,已经到顶,再难进步。

谢缺开始有了新的想法。

那就是将自身所学的所有武学进行归类,并在此基础上针对自身情况作出适当调配。

秘武!

所有宗师的顶点,便是根据自身情况创造出一门独属自己的秘武。

让身体在抵达极限后,继续超越自己。

不过谢缺感觉得到,自己还未到这个地步。

虽说寻常武道宗师定非自己对手,但由于身体基础素质的原因,自己还未到极限,不需要使用破限手段辅助。

谢缺定神凝思,双手灵动,准备将这些拳法统合起来。

……

月光逐渐将谢缺身形笼络,他此时体态如普通人一般。

感受不到任何罡气以及气血的力量,只是一招一式不断演练着自身所学。

“燕青拳的灵活,破竹掌的发力卸力技巧,杀鲸霸拳的刚猛……”

取其中最为有用之处,创造出一门最为适合自身的拳法。

加上自己最大的优势所在,气血的力量!

谢缺抬头张望夜空,气劲在体内走出一段从未有过的路线。

他的身体突然传出一阵酥麻感,随之而来的便是气血力量的爆发!

谢缺全身的肌肉都开始膨胀起来,才换上不久的衣衫瞬间便被撕裂。

他的双腿,肩颈乃至腰背都开始膨胀,变粗变大。

体内的骨骼也开始发出噼啪声,那是由于周围的肌肉密度开始攀升而导致缩紧。

谢缺体表无数血管都狰狞爆起,青筋遍布浑身上下,看似已非人形。

滚烫的气血在其体表蒸腾起一层白色雾气,他的身高瞬间已是攀登至两米四不止。

他抬手将上半身被撑破的衣衫丢弃在地,背部肌肉再度充血隆起。

肌肉的线条逐渐展现,谢缺的背部已是变得犹如一张鬼脸般狰狞可怖。

“完美的状态!”

谢缺举起双手,两臂竟是再度变粗了许多。

他膝盖弯曲,躬下身子。

轰隆!

一片飞沙走石之中,地上竟是凭空产生出一个大洞。

音爆撕裂,气流激涌。

凭借着雁掠功的技巧,谢缺竟是脚尖轻点了一片叶子,身形再度腾高数十米高。

他落下地面,整个身体也开始恢复正常。

谢缺嘴角咧开,极为满意。

“这,便唤作破限形态吧。”

(本章完)

第65章 鲛人痕迹

谢缺呼出一口热气,浑身蒸汽弥漫。

“郎君,还不休息吗?”

沈宁眨巴着眼睛,不知何时走到了谢缺身后。

柔软的触感抵在谢缺宽大的背脊上,他转过身来搂在沈宁腰间。

“还有例行公务。”

他抬头望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快到子时。

谢缺回到家中,拿起捞尸网唤上童贯,二人乘舟巡河。

童贯虽不知白日发生了些什么,但河域附近的动静极大,使得他此时有些小心翼翼地转头四顾。

天况越发凉清,水色也随之变得浑浊起来。

童贯看着水面。

透着月光但看不到的河面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

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谢缺抬手用竹蒿轻打了一下童贯,他立即回过神来。

他语气略微颤抖着指着河面:“水……水下面,好像有东西。”

谢缺停下手头动作,“有什么?”

在他的视角下,水面一片平稳,只能看到船动带来的道道波纹。

童贯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好像就是有东西。”

谢缺拿着竹蒿,在童贯所指之处捅咕了几下,但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童贯的面色依旧紧张:“好像真的有东西,我看到他们游来游去……”

谢缺看着童贯越显苍白的面容,心知他也不会撒谎。

水下到底有什么东西呢?

谢缺取下船头的葫芦,倒出一只河蟞吞下,跃入河中。

“谢哥儿,会不会是我看错……”

童贯本想劝阻一下,但谢缺已是跳入河中。

水色已是不如之前那般清澈,谢缺即便是吃下了河蟞,也是感觉有些昏沉暗淡,视野变得狭窄。

他在乌篷船周围游了数圈,并没有发现些什么。

“呼。”谢缺将头露出水面,呼出一口气。

他翻身上船,童贯像是做错事了的小孩,开始变得有些低头不语。

“你看到什么了?”谢缺自知童贯向来沉闷自卑,只会将这事怪在自己头上。

童贯抬起头来,略微思索后犹豫道:“好像是……几条很大的鱼尾,但好像还长着人的脑袋……”

鱼尾,人头。

谢缺想起了之前村民们对他说过的,关于郭家村的传说。

郭家村的村民都变成了半鱼半人,会杀死一切知晓他们的存在。

但这个传说也做不得真,毕竟那些知晓这传说的人,也是活到如今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谢缺心头也在思索,难道是真的是那什么鲛人吗?

只不过自己为什么看不到呢?

他看向童贯,眉头皱起。

他也不排除童贯是看到了某种幻觉的原因,但为何恰巧便是半人半鱼的形象呢?

谢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河面依旧平如镜般,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他想到村民们说过的,有些放不下心地对童贯道:“今天的事情不要外传。”

童贯点了点头。

接着,谢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断地盯着河下,但直到巡河结束,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回到家中,沈宁已是等待已久。

她凑上谢缺跟前,不顾其浑身湿透,趴在谢缺肩头。

沈宁鼻头耸动,头转过来对谢缺言道:“你身上有些怪味道。”

“什么味道?”谢缺不由得一阵愣神。

沈宁再度抽了一下鼻头,回答道:“有些像鱼腥味,但好像又不太像。”

“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谢缺点了点头,他的面色逐渐变得低沉。

既然沈宁也这样说,那今天河下指定是出现了些什么东西。

只不过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他看向身后正勤快洗刷着的童贯,心底亦是有些奇怪。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将这些事情甩出脑子,谢缺洗漱一番后,思索起武功的改进。

所谓破限状态,也不过是自己花费了几个小时的成果。

其中能够改进的地方尚还有许多。

正思索着,谢缺便感觉一阵香气涌入鼻中。

“走,跟我进屋。”沈宁拉着谢缺:“大半夜的练什么武,我活了三百多年,都没见过你这么勤劳的。”

谢缺一阵无言,但想到那啥也能够涨些气血,也就随着母老虎进了房间。

“不愧是武者,体力真好……”

后半夜时分,沈宁喘着粗气,拍了拍手。

谢缺跟前竟是出现了三个美艳伥鬼,身着薄纱。

“让她们陪伱玩吧。”

……

翌日清晨,谢缺早早醒来。

虽然只休息了数个时辰,但谢缺亦感觉精神体力无比充沛。

他看过一眼仍旧深眠的沈宁,此时仍旧是面色红润,嘴角上浮起一丝淡淡微笑。

走出房门,未曾料想穆涌泉已是坐在院中。

“回来了?”谢缺看向他有些惊奇。

穆涌泉此前便是出了趟远差,听闻是代表秘宗参加佛门大会。

他笑嘻嘻地看了眼屋子内,眼睛瞟过谢缺的左手:“听师叔说,你寻了个明妃?”

怎么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全世界都知道了?

谢缺默然不语,开口转移话题道:“我三境了。”

穆涌泉顿时如遭雷击般立在原地,半晌方才开口:“啥?我没听清?”

知晓瞒不住,而且南广师叔已经是知道了自己的实力,谢缺继续道:“我三境了。”

穆涌泉欲言又止,只能是叹了口气:“当初你骗我了吧,你习武两年快入境。”

“也不意外,自你去了秘宗后,师祖便是老念叨你,就知道你不一般。”

他又换上一幅喜笑颜开的模样,走上前拍了拍谢缺:“师弟,什么时候整个津门第一当当?”

谢缺有些无语:“只算是武道宗师的话,我现在应该已经是了。”

他抬手放出一丝气血。

穆涌泉当即被这浩瀚的力量惊异得无与伦比:“你这……这……”

他咬牙切齿道:“人比人,气死人。”

“当初师祖便说你是超越了元顺师叔的绝世奇才,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谢缺笑着勾搭上穆涌泉的肩膀:“没事,咱还是师兄弟。”

穆涌泉有些闷闷不乐点头:“不过要成为津门第一,可不只是看气血的。”

“只用最为纯粹的武道招式交手,最强者方才能够得到诸多武者的认可。”

谢缺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武者还挺多规矩。

穆涌泉突然又换上一幅正经脸色:“我来此,是有正事的。”

他手中拿出一幅金黄灿烂的卷轴,开口念道:

“今天子受菩萨戒,天下大赦,万家百姓皆需吃斋沐浴,焚香奉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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