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房玄龄,魏征!

第二天,旁边新和村,曲江池村来了很多人。

本着学西红柿种植技术的,也帮忙采摘西红柿。

比昨天的人还多。

更热闹了。

种子这些栲栳村的人也没有漫天要价,算是应该正常范围,是张明德和萧然商量的。

让栲栳村的人有利可图,真心实意教,也不能让其他村的人负担太重。

西红柿送去长安城,价格再次突破,卖到280文一斤。

长安城的很多人都也知道西红柿的存在。

这种价格,自然也传到朝廷,李世民和文武百官都知道。

忙完李世民带着房玄龄,程咬金,魏征,李靖等人溜达到了栲栳村。

想来看看这里的情况。

李世民带着房玄龄、魏征、程咬金等人来栲栳村,从不是单纯为“看希罕”。

他早吃过萧然送来的西红柿,清楚这果子的滋味。

此次带文武百官来,核心是让众人亲眼看看“一颗红果如何给百姓带来实在好处”。

为后续朝堂议事、制定相关章程攒下实打实的依据。

一来是让官员们亲眼见“民生增收的实效”。

朝堂上虽听奏报说西红柿价高、栲栳村百姓赚了钱,但“听”远不如“看”。

李世民要让房玄龄、魏征这些管民生、定政策的大臣,亲眼瞧见田埂上村民照料西红柿时的上心劲儿。

听见村民聊“卖了果子能添件新衣、多买斗粟米”的欢喜话。

明白这红果不是“富家子弟的玩物”,而是真能让普通农户攥住钱的“增收路子”。

只有见了真章,后续讨论是否要引导其他地方学种时,大臣们才能有更贴合百姓实际的判断。

二来是探“邻里互助推广的底子”。

之前其他村子来求种子、学技术,栲栳村没藏私,还定了公道的种子价。

这种“不独占好处、互帮着赚钱”的情形,李世民想让大臣们看在眼里。

毕竟往后若要推广西红柿,难免会有村子藏私、起纠纷,栲栳村当下的做法,就是个现成的“样本”。

让管地方事务的大臣看看“怎么让各村愿意分享技术、不因为利益闹矛盾”。

往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朝堂也能有个参照,避免瞎指挥。

三来是查“兼顾生计与秩序的情况”。

之前听说煤矿、工坊因村民惦记西红柿暂歇,李世民虽理解,但也担心“贪利误了正业”。

此次来,也是想让大臣们看看,栲栳村是否在种西红柿的同时,没耽误粟米等主粮的种植。

是否有应对“怕偷果”的稳妥法子。

毕竟朝廷推广作物,最忌“顾此失彼”。

若农户都弃了主粮种高价果,反而会乱了粮食秩序。

让大臣们亲眼确认“栲栳村没偏废主粮”,往后讨论推广时,也能更放心地制定“稳粮又增收”的规矩。

所以君臣们到了村里,没先去看枝头的红果,反倒先拉着村民问:

“种西红柿耽误种粟米不?”

“教其他村子种,自家亏不亏?”

房玄龄还特意记了“种子价、亩产数”,魏征则问了“若遇着病虫害,有法子应对没”。

他们看的从不是“西红柿多值钱”,而是这颗红果背后,“百姓能不能稳赚、地方能不能安稳、后续能不能推广”的实在问题。

为的是让朝堂的决策,能真真正正贴着民生走。

这一次没有直接去萧然家里,而是直接去村里,去田间地头。

李世民之前没少来,村里很多人认识他和张阿难。

见到李世民来,村民很热情。

看的差不多,几人这才朝着萧然家走去。

村里人多,李世民几人来,萧然李丽质也没有注意。

“感觉如何?”李世民看向房玄龄魏征几人。

房玄龄闻言先躬身应道,语气沉稳却难掩赞许:“陛下,此趟所见,远胜朝堂奏报。”

“这西红柿最难得的,是‘易种’。”

“方才问过三位农户,或老或少,都说‘比种瓜简单,浇水施肥跟着学就会’,连村里最拙于农事的老丈,地里都结了红果。”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掌心,似在梳理思绪,“且看亩产,方才张村正说,一户半亩地,没有具体统计,产量远比粟米高。”

“即便往后价降了,算下来也比种粟米更赚钱。”

“更难得是栲栳村定的种子价——不高不低,既让本村人得些利,也不让外村人觉得重负。”

“这般‘不藏私、不抬价’,往后推广时,各村少了争抢,多了互助,省了朝廷多少调和的功夫?”

“这才是真的‘利民之基’。”

话音刚落,魏征便接话,“臣更看重两处。”

“其一,是‘秩序’——此前听闻煤矿、工坊暂歇,臣本忧心村民‘贪利忘本’。”

“今日见了才知,农户虽上心西红柿,却没荒了主粮地。”

“方才路过村东,见半亩粟米长势正好,农户说‘先顾饱饭,再赚闲钱’,这份清醒,是栲栳村风气之好。”

“其二,是‘长远’——臣问过照料西红柿最久的老农。”

“他说‘虫少,遇着天旱浇两遍水也能结’,还说萧小郎君教过‘摘老叶通风’的法子,连病虫害都有应对之策。”

“不是‘一时新鲜’,是能长久种、长久收的作物。”

“更难得各村来学,栲栳村人肯手把手教,没有半分藏私,这般‘共利’的风气,比西红柿本身更可贵。”

“往后推广,若都学此例,何愁地方不宁、民生不丰?”

两人话音落时,连李靖都在旁点头:

“臣观农户照料时的细致,却无急功近利之态,可知这作物不是‘悬在空中的利’,是能稳稳攥在手里的进项。”

“且易种、耐旱,便是往北方旱些的地方推,想来也可行。”

李世民听着,嘴角笑意更深:“不错,正合朕意。”

“这西红柿的好处,不在眼下卖多贵,而在‘普通人能种、能赚,还能守着本分’,这才是能撑得起民生的好东西。”

说话的时候,几人也溜达到了萧然家院子前面。

李恪拿着西红柿边吃,边往外走,看到李世民几人愣了一下。

连忙行礼,“阿爷,世伯”

“嗯,萧然在吧!”李世民点点头。

“阿爷,在的,在的.”

另一次来的房玄龄魏征等人看到了院子里面的其他人,李渊,萧皇后,长孙皇后,杨妃都是熟人。

李世民几人的到来,除了李渊,基本上都站起来了。

“阿爷!”李丽质走到李世民面前。

简单给萧然介绍了一下,李丽质说的很含蓄。

听到房世伯,魏世伯,萧然就知道了。

这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萧钰张二丫给几人上了一杯茶。

“世伯,怎么有空溜达过来了!”萧然笑着说道。

“来看看,西红柿,等一下顺便摘点带回去,太贵了,还买不到!”李世民打趣道。

开玩笑是真的,摘萧然的西红柿也是真的。

房玄龄魏征也问了萧然不少关于西红柿的事情。

能感觉到,萧然才是最懂的。

既然来了,蹭一顿饭肯定的。

等吃完,几人拿着篮子,准备去采摘西红柿了。

萧皇后,长孙皇后,张婕妤和杨妃也跟着。

这些事情不累,还挺有意思的。

房玄龄和魏征擦了擦,想尝尝生吃西红柿。

李世民指了指辣椒,“药师,之前我说的辣椒就是这个,冬季长途跋涉有大用,你尝尝。”

李靖摘了应该在衣袖上擦了擦。

“有点辣,别吃太多。”李世民还提醒了一下。

李靖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个吃完,确实燥热,夏天有点不好手,冬天是好东西。”

“烧一下,撒点盐,或者是炒一下,甚是美味”李世民边说,边采摘。

带回去让尚食局的人做。

现在皇宫里面也有炒菜这些。

李世民也带了辣椒种子回去种,但还不能吃。

只能摘萧然这里的。

“对了世伯,你家里是不是有棉花?”萧然想到现在大唐其实是有棉花的,但是没有大面积种植。

只是种在家里观赏,简直是暴殄天物。

“对,你喜欢改天给你带点。”

“那个种子秋天全部收起来,那边好东西,比西红柿有价值多。”

唐朝虽有棉花,却未将其作为主流纺织原料大规模种植、制成棉衣棉被,反倒迟至宋朝才普及。

唐朝的“棉花”并非后世普及的“一年生草棉”。

而是主要有两类。

一类是西域传入的“吉贝”,多生长在南方温暖地区。

属多年生木本植物,耐寒性差,无法在唐朝核心统治区种植。

另一类是南方本土的“木棉树”,同样只适合湿热气候,且植株高大、采摘不便,难以像粮食作物那样成片推广。

彼时适合北方干旱、寒冷气候的“草棉”尚未从印度中亚大规模传入。

棉花的种植范围被死死限制在南方边缘地带,连中原都难见,更别提普及到全国。

其次是加工技术的缺失。

棉花要制成衣物被褥,核心需“脱籽”“弹松纤维”“纺纱”三步。

唐朝虽有纺织技术,但针对棉花的专用工具尚未出现。

没有“轧花机”,脱籽全靠手工剥,效率极低。

没有“弹棉花的弹弓”,无法将结块的棉纤维弹松散,纺出的纱线粗细不均、易断裂,远不如蚕丝的顺滑、麻布的坚韧。

甚至连适合纺棉纱的织机都未改良。

这样一来,棉花加工成本极高,织出的布料又粗硬。

既不如丝绸舒适华贵,也不如麻布廉价耐穿,农民自然不愿投入人力物力去种植、加工。

更关键的是丝麻纺织的“垄断性优势”。

唐朝是丝织业的鼎盛期,中原地区“桑麻遍野”。

桑蚕养殖技术成熟,丝绸产量极高。

麻布更是全民刚需,北方种麻、南方种葛,加工技术代代相传,从纺纱到织布全是农民熟练的“看家本事”。

对唐朝人而言,“穿衣靠丝麻、盖被靠丝絮麻布”是千年形成的生活习惯。

棉花既稀有又难用,更像“南方贡品”或“观赏植物”,根本没被纳入“主流纺织原料”的认知里。

就像没人会把观赏花当作粮食种,唐朝人也没把棉花当作“能替代丝麻的穿衣材料”。

萧然还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搞出来。

虽然是不精通,但是懂点理论知识。

对于萧然的这种要求,李世民肯定不会拒绝,还会很重视。

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利萧然一个人,应该是对大唐有大用。

“行行行,回去我就安排.”李世民看向旁边的张阿难,“阿难,记一下。”

李世民怕自己忘记了。

几人带了不少西红柿回去。

西红柿产量确实也高,一茬一茬的采摘。

萧然种的也不少,但是没有拿去卖。

家里人多,这些只够吃。

回去之前李世民几人去了学堂,看看教学情况,顺便看看两个小公主。

长孙皇后没有跟着回去。

杨妃其实也不想回到,但是待时间长不好。

本来打算回去的,李世民让她留下陪陪萧皇后就可以。

这才继续留下。

下午萧然带着李丽质去看了看土豆红薯,还有玉米。

玉米其他人知道,大概猜到了产量。

这玩意看玉米棒子就知道。

一根玉米杆上有两个,一个多少李丽质几人都知道。

意识到玉米高产之后,李丽质豫章公主几人很明显是更关注玉米的。

“小郎君,这个是不是快成熟了?”李丽质指了指玉米。

棒子现在很大了。

“现在很嫩,再过几天差不多可以吃了,嫩的时候很甜,之前吃的五娘也知道。”

“只是这些玉米不能吃,要等老一点,以后留着做种子。”

“这些全部留下当种子,来年可以种不少。”

“这样多种几年,以后就可以吃玉米了。”

玉米的味道李丽质是知道的,很甜很香。

之前煮着吃过,也炒过。

可惜太少了。

“土豆和红薯是不是也快了?”李丽质说道:“土豆花都谢了。”

上面还有几个绿色的果子。

“还得等到才行。”

“小郎君,以后用这个种就可以,是不是不用土豆了?”李丽质指了指土豆种子。(本章完)

第161章 李丽质听歌!

“可以,但是不好,正常来说,还是得用土豆块种。”

李丽质不解,“这是为何啊?”

直接用土豆种,李丽质觉得有点浪费,土豆还是挺好吃的。

萧然蹲下身,拨开田埂边垂到地面的土豆藤,指了指土里微微凸起的部份。

“这土豆有两种‘种法’,一种是你刚说的‘土豆藤上结的小果子里的籽’。”

“另一种就是之前咱们种的土豆块。”

“之前有很多人试过,籽效果不好,远远不如土豆块,这籽啊,好看却不实用。”

“土豆这里面全是淀粉,就像给下次种的小苗揣了袋‘干粮’。”

“春天埋进土里,芽一冒出来,直接就能靠土豆里的淀粉长,不用等雨水、不用盼肥料,没几天就长得壮实。”

“小苗有‘干粮’吃,哪能长得慢?”

萧然说着又指向土豆藤顶端挂的绿色小果子:“再看那果子里的籽,比芝麻还小,里面啥‘干粮’都没有。”

“要种它,得先在小盆里育苗,天天盯着浇水。”

“还得防着虫咬,好不容易长出小苗,也细得像根头发丝,风一吹就倒。”

“这就像没带干粮的孩子,哪能跟带了干粮的比?”

“更要紧的是‘长出来的土豆好不好’。”

“用这土豆块种,长出来的土豆跟原来的差不多,个头、口感,不会变样。”

“可要是用那小籽种,就说不准了。”

“有的长出来比手指头还小,有的发涩不好吃,有的甚至结不出几个土豆。”

“咱们种土豆是为了收来吃、留来当种子,总不能种出一堆‘歪瓜裂枣’吧?”

萧然顿了顿,又说:“还有种起来方便不方便。”

“土豆块收了之后,挑好合适大小,明年直接埋土里就行,连育苗都省了。”

“那小籽呢,得先育苗,等小苗长到三四片叶子再移栽,移栽时还得小心别碰断根,费时又费力。”

李丽质明白了萧然的意思,“这个种子,也能种出来,就是不好是不是?”

“没错,是这个意思。”

李丽质点点头,“这些土豆也不多,这些种子也别浪费,我带回去培育,来年能种一点也好。”

“我自己找块田种就行。”

“也行,现在土豆确实不多,种子也是聊胜于无。”萧然也答应了,“现在不太行,再等等吧!”

这些东西不会有人乱碰,知道这是萧然很在意的。

有什么问题不会乱动,而是找萧然。

红薯可以插秧,那个李丽质不觉得浪费。

一个红薯长出很多藤蔓来,但是土豆不行。

之前李丽质看到了,一个土豆通常切三块,甚至是两块。

不可能切太多,没有芽种下去也是白费。

李世民之前答应的硝石也送来了。

几人也想试试这玩意制冰的效果。

张大郎,程处默几人刚把李世民送来的硝石袋子扛进院子,粗布袋子碰着青石板发出“哗啦”响。

正坐在廊下剥豆子的张二丫先抬起头:“这就是能制冰的硝石?看着倒像寻常的白石子。”

“可不是石子,得配着水用。”

萧然走过去解开袋口,伸手捻起一撮硝石,颗粒冰凉硌手。

“今天正好试试,五娘、六娘,要不要来搭把手?”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本在旁边整理刚摘的西红柿,一听这话立刻凑过来。

张大郎几人还得去盯着玻璃炉子,那边不能少他们几个人。

豫章公主还顺手拉了张二丫:“当然要!之前只听你说,倒要看看这夏天怎么变出冰来。”

萧钰也放手里的活,找来了家里的大陶盆、小铜盆,还有木勺。

都是平时做饭用的家什,用着趁手。

萧然先把大陶盆放在院子阴凉处。

往里面倒了半盆井水,又把空的小铜盆稳稳放进大陶盆中央,叮嘱道:

“等下往大盆里撒硝石,得慢慢撒,边撒边搅,别让硝石沾着小铜盆的边。”

张二丫拿着木勺站在旁边,李丽质负责递硝石,豫章公主则蹲在陶盆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水面。

随着硝石簌簌撒进水里,木勺搅动的动作没停。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豫章公主突然“呀”了一声:

“手碰着盆壁了!好凉!”

众人伸手一摸,原本温乎的陶盆外壁竟结了层细薄的白霜,连空气都似比周围凉了几分。

“再等等,水要变稠了。”

萧然指着小铜盆里的水,话音刚落,就见水面边缘慢慢凝出细小的冰晶,像撒了把碎银子。

又搅了片刻,冰晶越积越多,水面渐渐不再晃动,最后竟真的冻成了一块薄冰。

边缘还粘着陶盆壁,得用木勺轻轻撬才能拿出来。

李丽质小心地托起那块冰,冰面映着日头,泛着透亮的光,手刚碰到就忍不住缩了缩:

“真的是冰!夏天里竟能这么快冻出来!”

豫章公主凑过来,用指尖碰了碰冰面,惊喜道:“比冬天窖里的冰还透亮些!”

张二丫也笑着说:“往后想吃凉的,不用等冬天存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倒热闹。”李渊和孙思邈循着动静从廊下走过来。

看到李丽质手里的冰,李渊先愣了愣:“这时候哪来的冰?”

萧然把硝石制冰的法子简单说了。

硝石遇水吸走热气,能让水在夏天凝结成冰。

孙思邈捻起一撮硝石,又摸了摸刚用过的陶盆,若有所思道:“这法子倒新奇,比冬天藏冰省了不少事。”

李渊点点头,却也皱了皱眉:“冬天藏冰,虽说得挖深窖、雇人看守,可一窖冰能存到夏天,供一大家子用上个把月。”

“这硝石制冰,一次只能冻这么一小盆,要是想给工坊、村里的人都用,得多少硝石才够?”

“李公说得是。”

孙思邈接过话头,语气中肯,“它的好处是‘随用随制’,不用等冬天。”

“也不用占地方挖冰窖,像家里偶尔想吃凉食、或是给病人降温,用这个最方便。”

“可要说‘量大’,还是比不过冬藏冰——硝石毕竟是稀罕物,眼下只有送来这些,要是想普及,怕是难。”

萧然也点头:“老爷子说得对,现在这法子只能应急用,真要跟冬藏冰比‘够用’,还得等硝石能多弄些才行。”

“不过夏天能随时冻出冰来,往后做冰棍、存些容易坏的果子,倒是方便多了。”

李丽质把冰放进刚摘的西红柿里,笑着说:“就算量少,也是个新鲜法子!往后咱们想吃凉西红柿,不用再盼着冬天的冰窖了。”

豫章公主也凑过来,盯着盆里的冰和西红柿,眼里满是期待:“快尝尝!冰过的西红柿肯定更甜!”

院子里的日头还暖着,可手里的冰透着凉,几人的笑声混着偶尔的惊叹,连风都似沾了几分清爽。

出效果了,李丽质把具体的流程这些,全部写下来。

李世民搞来这些硝石不容易,最起码得让他知道结果才行。

之前萧然说了,法子很简单,但一直没有硝石,没有亲自试试。

现在算是验证了之前的说法。

其他几人感兴趣,也可以试试。

现在硝石不少。

傍晚的风裹着野花的清香,从栲栳村后坡漫上来。

夕阳把天边染成淡粉,连脚下的草叶都沾着暖融融的光。

萧然牵着李丽质的手往坡顶走,手里拿着手机。

“小郎君你又带了什么稀罕物?”

李丽质被他拉着,脚步轻快,目光落在他揣东西的手上。

之前这“手机”她见过,能显人影、能放歌,只是每次都得让旁人也听见,像把声音撒在空气里。

萧然笑着没说话,等走到坡顶那棵老榆树下,拿出耳机,一边一个圆耳塞,用线连在一起。

“今天给你看个不一样的,”

他拿起其中一个耳塞,递到李丽质耳边,“把这个塞进去,试试。”

李丽质好奇地接过,指尖碰着耳塞的软胶,轻轻塞进耳朵里,另一个则被萧然自己戴上。

她刚想问“这是做什么的”,就听见耳边突然飘来一阵清亮的歌声。

不是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的,也不是飘在风里的。

而是像有人凑在耳边轻轻唱,调子温柔。

带着她从没听过的婉转,惊得她下意识睁大眼睛,转头看向萧然。

“别慌,这叫耳机,”

萧然按下手机屏幕,声音放得轻了些,刚好能盖过风声,“这样听歌,只有咱们俩能听见,旁人都听不见。”

他怕她不适应,又慢慢调小了点音量,“之前放歌都得让院子里人都听见,今天咱们自己听。”

李丽质慢慢放松下来,侧着头,耳朵里的歌声清晰又柔和,风从耳边吹过,却没把这声音吹散。

她看着坡下的村子,炊烟袅袅升起,远处水潭泛着夕阳的光。

耳边是从没听过的曲调,手里还牵着萧然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

忽然觉得这傍晚的山坡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院子里的热闹,没有孩子们的嬉闹,只有风、夕阳,还有耳边独属于她的歌声。

“这声音怎么就只在我耳朵里响?”

她轻声问,怕太大声惊跑了这声音。

“因为这耳塞把声音裹住了呀,”

萧然也放轻了声音,凑近她耳边,“就像把糖含在嘴里,甜味只在自己嘴里,别人尝不到。”

他又换了首调子更轻快的,“你听这个,像不像咱们上次去潭边钓鱼,小黑追着蝴蝶跑的样子?”

李丽质跟着调子轻轻晃了晃脚,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她没再说话,就这么牵着萧然的手,靠在老榆树下。

耳朵里是温柔的歌声,眼里是坡下的烟火,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耳边。

萧然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她下意识缩了缩,却没松开他的手。

阳慢慢沉下去,天边的粉云变成了橘红,歌声也放完了一首。

萧然摘下耳机,李丽质也跟着摘下来,手里还捏着那个软乎乎的耳塞,眼神里满是新奇:

“原来听歌还能这样.安安静静的,像只有咱们俩似的。”

“还要不要听?”

李丽质点点头,把耳机塞近耳朵里面。

在栲栳村的时间久了,李丽质都快忘记了,自己是大唐嫡长公主。

皇宫好像没有什么留恋的。

来栲栳村之后,李丽质也没有去更远的地方。

基本上就是在萧然家里,或者说在村子里里面。

这里远不如长安城大,但李丽质感觉更自由了。

耳边还留着耳机里温柔的余韵,望着坡下袅袅的炊烟,忽然明白。

自由从不是“空间有多大”,而是“心里的束缚有多少”。

皇宫的宫墙绵延数里,长安城的街巷纵横交错,可那“大”里藏着的,全是绑着她的“规矩”。

而栲栳村的院子不过几丈见方,村子的路不过几条,却让她能实实在在“做自己”。

在皇宫里,“嫡长公主”的身份是顶戴,也是枷锁。

晨起要按规制梳髻穿裙,一丝一缕都不能乱。

见了宫人要端着架子,见了长辈要行繁复的礼,连说话都得斟酌着“符合身份”。

她不能蹲在地上逗蚂蚁,不能随手摘路边的花,更不能像张二丫那样,撸起袖子帮着剥豆子、扛陶盆,因为“公主该有公主的样子”。

有次她见宫娥在廊下绣帕子,想凑过去学,女官却轻声劝“公主身份尊贵,这些粗活哪用您动手”。

话里是恭敬,却像层薄纱,把她和“寻常的快乐”隔开了。

在栲栳村不一样。

在这里,没人总把“公主”挂在嘴边。

张二丫会拉着她一起去西红柿地摘果子,沾了满手泥土也不嫌弃。

豫章公主会跟她抢最后一块冰西红柿,闹得满院子笑。

萧然更不会把她当“公主”,会让她递硝石、记制冰流程。

她能光着脚在院子里追小黑,裤脚沾了草屑也不用立刻整理。

这些在皇宫里“不合规矩”的事,在栲栳村却成了最寻常的日常。

而这份“寻常”,就是她从未有过的自由。

更让她舒心的,是“能自己说了算”。

在皇宫里,她的日子早被安排好。

辰时学礼仪,午时见皇后,未时练书法,连什么时候能和小公主玩一会儿,都得看“有没有空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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