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也睡这屋

若这世上,有谁能让江漪喊爸爸。

那这个人,定然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惜目前还没有。

洛婉卿先是错愕,随即笑的花枝乱颤,忍不住捏了捏江漪的脸蛋,“你这么一说,本宫可就真期待了,到时候你记得喊本宫娘亲哦。”

“洛婉卿,这不像你,你真的变了。”

江漪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你选择走这条路,我不拦你。但是,你不能杀姜墨。”

“我为什么要杀他?”洛婉卿笑着问道。

江漪冷笑:“别人不了解你,我可了解。伱的苦火狱双修之术最重要的是牺牲,需要献祭另一半。我不清楚为什么你放过了姜墨,但我坚信,以后你还会杀他。”

“我如果非要杀他呢?”

洛婉卿饶有意味的盯着她。

江漪淡淡道:“我自然阻止不了你,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哟,不是说对那小子不屑一顾嘛,怎么转眼就为了他威胁起本宫了。”

洛婉卿用讥讽的眼神看着面前女人,“原来咱们的江夫人,也是口是心非啊。”

江漪寒声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在乎我那位外甥女?就算姜墨不是轻尘的夫君,我也不会让那两个丫头当寡妇。”

洛婉卿艳红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诱人的弧度:“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没有我,姜墨也会死在别的地方。”

“他就算死在茅坑里,也不能死在你洛婉卿的手里!”

江漪罕见的动怒。

平日里若是有人敢这么威胁她,以洛婉卿高傲霸道的性子,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对于眼前的江漪,洛婉卿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是不是害怕我杀了姜墨,你就得讨厌我,恨我,所以才不希望姜墨死在我手上?”

江漪嗤笑道:“你现在已经够让人讨厌了。”

“那可是太可惜了,我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江漪可是最粘我这位大姐姐了,甚至还喜欢穿我的贴身衣物……”

“洛婉卿!”

江漪美目冰冷,渐渐的,又覆盖上了黯淡的色彩。

女人轻声说道,“话我已经带到了,听不听由你,我不希望大家都闹得不愉快。”

江漪转身离去。

“这么在乎你的外甥女,你就一点都不恨你姐了吗?”洛婉卿语气幽然。

江漪顿住身子,回头望着阴影佛像下的女人,缓缓开口:

“你恨吗?你当然恨我姐。可是,我也记得我姐死后,是你强闯南海圣宗为她立下了一块碑。让她成为南海圣宗第一个,被逐出师门却拥有墓碑的人。”

江漪迈步离去,姣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寺院。

洛婉卿背负着手,仰头凝视着佛像,笑着说道:“所以我贱呐。”

——

到傍晚,风尘仆仆的染轻尘来到了小院。

看到说说笑笑黏在一起的狗男女,身心疲惫的染轻尘蹭的一下冒出了火气,粉拳捏的咯嘣嘣的响。

自己在外累死累活找人,这个厉南霜竟然在这里勾引自己丈夫,太不像话了!

气愤的女人上前想要理论,可终究还是压住了火气。

而当听完姜守中所说的推断后,染轻尘也被惊的不轻,就连生气都忘了。

“你确定是单东川?”

染轻尘满脸不可思议,要知道就在今天,单东川都和内卫的人吵了一架,为姜墨鸣不平。

她怎么也无法想象,竟是这個人在暗害自己的丈夫。

“很确定。”

姜守中无奈点了点头。

“混蛋!”

染轻尘的反应和厉南霜一样,火冒三丈地就要提剑去戳死那王八蛋,但被拦下了。

不过这次拦下她的则是厉南霜。

厉南霜拿出姜守中之前劝他的说辞,在劝解染轻尘的同时,狠狠的批评了一番对方:

“好歹也是朝廷委以重任的官员,做事就这么冲动?知不知道什么叫打草惊蛇?知不知道什么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知不知道什么叫谋定而后动,跟我学着点……”

厉南霜仰着下巴,那叫一个得意傲娇。

染轻尘被说得面红耳赤,气呼呼道:“你说的这些,还不是姜墨告诉你的?就你也懂谋定而后动?”

“我怎么不懂!”

厉南霜不服气,却有些心虚。

姜守中见这对冤家又要和往常那样吵起来,连忙插在二女中间。

他扭头望着疲惫女人,心疼之余也有些歉意,“轻尘,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吧,这么熬真的会伤身体。”

染轻尘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心情,狠狠剜了厉南霜一眼,才说道:

“你让我找的易容面具手艺人,在小姨的帮助下,我找到了。是一个叫老程的人,住在青巷街,专做易容面具。你的易容面具应该是他做的。

我没让小姨抓他,生怕会惊动后面的人。

只不过眼下我们已经知道栽赃陷害你的人是单东川,还需要再找这个老程吗?”

姜守中点头道:“当然要找,掌握更多的线索,对我们就越有利。今晚我和南霜去拜访一下那位老程,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线索。”

染轻尘清丽的眸子瞥向旁边的厉南霜,忽然说道:“这次我陪你去调查。”

“啊?这个……”

“放心,这两天我一直在外面乱跑,他们不会起疑心的,我可以伪装。”

染轻尘语气很坚决。

一个夏荷就已经让人很糟心了,你厉南霜难道也想帮我夫君磨练技术?

你配吗?

你能磨练啥技术?

厉南霜不满道:“我可是焖面的上司,查案这么久早就有了默契,你陪他调查只会浪费时间。”

默契个锤子。

听到这话的染轻尘态度更加坚决了,美目灼灼的盯着姜守中,“就这么说定了,正好我也有易容面具,容我换身衣服就出发。”

女人进入屋子。

这时候姜守中才发现,染轻尘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袱。

这女人原来早就有所打算了。

“不行,我也要去!”

厉南霜也跑进屋子换衣服了。

姜守中无奈揉了揉眉心,暗暗道:“女人是真麻烦,两个女人更麻烦。”

很快,染轻尘便换好了衣服,是一件墨色的劲装。

紧身合体的布料勾勒出女人的曼妙身姿,更显其身材之高挑挺拔,英姿飒爽,倍添几分冷艳之色。

宛如暗夜中的幽兰,既含蓄内敛,又不失决绝之气。

美女就是美女,不管啥风格都好看。

姜守中暗暗感慨。

捕捉到男人眼中的惊艳,染轻尘眼底有些得意,心里不断回想着义妹红儿分析的话语,暗暗道:“只要争取了,终究是会有收获的。”

——

三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便借着月色潜入到青巷街一座古宅之下。

院内主屋,燃着一烛昏暗的火光。

因为已经调查到,这位叫老程的手艺人常年处于独居状态,所以姜守中在确认屋内只有对方一人的时候,便直接推门而入。

踏进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挂在墙壁上的那一张张脸。

老人的脸,少女的脸,粗犷大汉的脸,小孩的脸……每一张脸都各有特色,仿佛是从人脸上扒下来的,带着几分瘆人,死气沉沉的让人极不舒服。

屋内坐着一个老人,相貌很普通,下巴只有些许稀疏的胡须。

此时正在桌前制作着一张面具。

“程老。”

姜守中盯着老人。

对于突然闯进屋内三人,老子神情并无惊慌,依旧自顾自的制作着手里的面具,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容有任何分心之举。

见对方压根不理他们,厉南霜捋起袖子便要用拳头说话。

少女习惯如此。

但这一次姜守中拦住了她,示意少女安静等待。

人对于自己喜欢的职业,总是会全身心的投入,去创造属于自己的艺术品,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他理解这类人对于自己爱好的痴迷,这样的人脾气都很怪。

若冒然打扰,可能会让对方抵触,毕竟只是来问话的,没必要多事。

三人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左右,老人才放下了手中的面具。

但面具并没有制作完成,被老人一把攥在手里,扔进了旁边的火炉里。

厉南霜绷大了水灵杏眸。

她明明瞧着那面具制作的很精致,这老头为什么要毁了呢?

“找老朽何事?”

老人从旁边水盆里,将一张不知用何种材料制作的软皮从水中捞出来,小心翼翼放在膝盖上,戴上一只黑色的手套,轻轻拍打着。

姜守中道:“程老先生,我想问你打听一个人。”

老程抬头盯了姜守中片刻,淡淡道:“我见过你……准确来说,我见过你的画像。”

姜守中陡然心惊。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戴着易容面具。

就连染轻尘和厉南霜,最开始也没认出他来,这老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江夫人还好吗?”老程突然问道。

“什么?”

姜守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程指了指姜守中脸上的易容面皮,“你脸上戴的面具,是我和师兄当年为江夫人制作的,一共二十二张,十一件上品,十一件中品,你这张是其中一张上品。”

顿了顿,老程嗓音沙哑道:“老朽这辈子制作过上万张面具,每一张我都记得很清楚。”

这话一出,屋内三人皆是震撼的说不话来。

什么叫资深手艺人。

什么叫高手。

这才是达到炉火纯青级别的工匠!

姜守中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出,自己脸上的面具是江漪给他的,不仅佩服万分,神态也恭敬了许多:“既然老先生认识江夫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想打问一个人。”

老程将膝盖上的软皮卷起来,又泡在水中,缓缓说道:

“当初师父告诉我,做我们这一行的,要牢记两点。第一,不要多问。第二,不要回答别人的任何问题。这样,你才能活的久。

我师兄没记住,死的很惨,两只手被人剁了,眼睛被人挖了,血被人抽干了,就连那张脸也被撕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染轻尘和厉南霜二女听的毛骨悚然。

姜守中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人都是讲规矩的,想要活着,就必须活在规矩里,这我理解。

但规矩终究是死的,尤其像你这样的人,恪守了一辈子规矩,可内心深处肯定非常讨厌规矩。我相信你会开口,只不过你需要一个开口的理由。”

老程笑了起来,看着姜守中说道:“你是一个很有趣的年轻人,难怪身边会有两位佳人陪伴。”

姜守中没有说话,静静等待对方开出条件。

老程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若回答得上,我便配合你。”

“好。”

姜守中轻轻点头。

老程道:“第一个问题,是我思考半生的问题,很多人回答过,但没有一个人让我满意——请问,人有几面?”

人有几面?

厉南霜心直口快道:“当然是一面啊,毕竟人只有一张脸嘛。”

染轻尘蹙眉,没有开口。

这是一个很哲学很模糊的问题,是人就会伪装,会戴面具,所以很难说人有几面。

姜守中轻声说道:“儒家有‘君子三变’之说,道家有‘一生二’之衍化,佛家有‘本来面目’之说。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面,但归根到底,无非是三个境界的面。

第一是表我之面,在芸芸众生的世界里,你需要不断的伪装改变自己,才能生活下去。第二是自我之面,也就是最真实的内心。第三是真我之面,超脱一切,与大道相合,不再着相于所谓的面。”

听完姜守中的回答,老程笑道:“这是取巧的回答。”

姜守中也笑了起来,“但至少答对了,不是吗?”

老程点了点头,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我脸上戴着几张易容面具?”

染轻尘和厉南霜脸色变了。

姜墨毕竟不是精通易容的高手,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戴了几张面具。

更何况,老头若自己戴,其面具肯定是世上最好的,最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的。

这第二个问题,显然是刻意为难。

姜守中仔细盯着对方面容,半响,给出了一个答案:“三张。”

老程微微一笑:“想问什么,就问吧。”

二女表情愕然。

竟然对了?

姜墨这家伙怎么看出来的?

姜守中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想知道,是谁拿着我的画像,来向你老人家制作易容面具的。如果老先生不知道他的名字,可否形容一下他的长相。”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真相,因为他戴着一张猴子面具。”

程老缓缓说道,“其实人最好的伪装,就是把脸遮住。易容面具是贴在脸骨上的,再精美的面具也遮不了骨型,所以遮住脸就是最好方法,比如这位姑娘。”

程老指着戴斗笠的厉南霜。

姜守中蚕眉紧皱,问道:“除了猴子面具外,他身上没其他特征吗?”

程老说道:“有,他的右手小拇指没有。另外,他身上有一股味道,这股味道我曾在某个人身上闻到过相似的,是锦瑟榭独有的一种香料,叫勾魂香。”

右手小拇指没有……

姜守中眸光一动,暗暗道:“看来是这个猴脸面具的人戴着他的易容面具,杀了慕容朔。”

这人是谁?

至于锦瑟榭这个地方,姜守中有所耳闻,是青州一所烟花之地。

曾经和梦瑶阁并称为青州双艳。

自从梦瑶阁发生屠杀命案后,眼下便是锦瑟榭一家独大,成为青州上流人物首选的娱乐场所。

看来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又多了个锦瑟榭。

找一个戴着猴面具的人。

姜守中抱拳道谢:“多谢程老先生,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姜守中带着二女离开。

……

来到大街上,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

“没想到又牵扯到了锦瑟榭,这个地方是不少青州达官贵族消遣的地方,背后的大东家听说很有钱有势。”

染轻尘面露忧虑。

姜守中笑道:“没什么好担心的,连单东川都变成了敌人,出现个更厉害的敌人不稀奇。

目前来看,单东川将我的画像画了下来,然后去许家威胁许文卿借刀。之后,他把这些交给了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人,由猴子去完成接下来的栽赃杀人。

眼下,我们又多了一条调查线索,这是好事。”

染轻尘点了点螓首。

无论如何,调查是有收获的。

“对了焖面,你是怎么看出那老头戴着三张面皮的?”厉南霜好奇询问。

染轻尘也好奇看向丈夫,美目发亮。

跟丈夫待的越久,她就越感觉到对方真的很厉害。

这让她自豪的同时,又有些懊恼。

以前的自己真是太矫情没眼光了,若能早点挖掘出这位宝藏夫君,也不至于酿成现在这副局面。

姜守中笑着说道:“我是猜的。”

“啊?”

二女全愣住了。

见男人表情不像是说谎,二女皆是无语,厉南霜感慨道:“难道聪明的人运气都很好吗?这都能蒙对。”

但姜守中却摇了摇头,“我猜错了。”

这下两女彻底懵了。

染轻尘感觉自己头皮开始痒了,脑子要飞出去了,不解问道:“既然猜错了,为什么程老还愿意回答你问题?”

“对啊对啊,难道程老发了好心?”

厉南霜跟着问道。

姜守中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月色,说道:“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需要猜错。只要你猜错了,他才会回答你的问题。”

“啥意思?”

厉南霜完全听不懂。

染轻尘倒是品味出了一些苗头:“对于他这样的手艺人来说,最在意的便是别人能否瞧出他作品的瑕疵,你若是回答正确了,说明他做的易容面皮并不好,轻易被人看出来。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最为打击的。”

姜守中笑着点头:“大概就是这么理,一个人的性格在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其实很容易瞧出来。

他拆穿我的真面目,又多此一举的告诉我脸上面具的来历,多少还是有些显摆的。这样的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作品,我哪怕看出来,也会故意说错。”

厉南霜拍了拍额头,无奈道:“真累啊。”

少女又忽然问道:“焖面,如果你不小心蒙对了呢?”

“不会的,因为我知道他脸上戴着几张面具。”

姜守中轻轻摇头。

“你知道?”

二女再次傻眼。

“对啊,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戴易容面皮。”

“……”

二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脑瓜子迷迷糊糊的。

姜守中也不卖关子,笑着说道:

“从我们进屋时,他就在制作一张面具,在我们看来那张面具很完美,但他依然不满意,给毁掉。说明这个人,骨子里是追求完美主义的。

既然追求完美,那么他戴上自己做的易容面皮,肯定也是经常不满意。总想着,给自己做一张世上最完美的易容面具。久而久之,他也懒得戴这些‘残次品’。

再一个,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多少有些看破尘世的想法。这种心态下的人,更在意‘真我’,所以我认为,他压根就没有戴易容面具。”

在姜守中的解释下,二女才恍然。

染轻尘苦笑道:“我现在有些同情,暗中那些想要对付你的人了,藏的再深的老鼠,都能被你揪出来。”

厉南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

回到小院,姜守中准备休息养养精神。

染轻尘随口说道:“姜墨,要不我们找个客栈住下吧,这里有些打扰文二爷和南霜了。”

“不用,昨晚我和焖面睡的,挤一挤可以。”

厉南霜说道。

“什么!?”

染轻尘提高了音量,一脸不可思议,“你昨晚和姜墨睡一起了!?”

厉南霜一副你何必大惊小怪的表情:“很正常啊,我二舅房子太小住不下,只能住我屋子。”

“睡一张床?”

“嗯,没错。”

染轻尘快要晕过去了。

夫君又被第二个女人用过了,又不干净了。

姜守中适时解释道:“只是挤一张床,什么都没做。”

染轻尘闻言,才长松了口气。

还好,幸亏自己来及时了,要不然真要被厉南霜给拿去磨练技术了。

“今晚,我也睡这屋!”

染轻尘握紧拳头。

大不了三个人挤一张床,贴身监督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本章完)

第236章 熟人

染轻尘现在已经嗅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夏荷她可以忍。

毕竟就如妹妹曲红灵说的那样,大不了把她当成和锦袖一样的丫鬟,偶尔帮忙缓解一下夫君的寂寞,无非就是工具人的角色。

可厉南霜就不一样了。

且不说两人从小到大都是死对头,就凭对方厉家大小姐的身份,总不能以丫鬟身份对待吧。

而且话说回来。

厉南霜和姜墨相处的时间,远远超过了她。

两人平日里就建立了感情,当初在京城六扇门的门口,姜墨当众为了厉南霜而拒绝她,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照这么下去,那还得了?

小时候我可以把那只宠物猫送给你。

但现在,

我不可能把我宠物夫君送给你!

染轻尘觉得自己留下来是非常有必要的,再撒手不管,今天被厉南霜霸占,后天指不定就被小姨给抢走了。

“凭什么你睡我的屋子,这又不是你家。”

厉南霜双手叉腰。

染轻尘拉住姜守中的手臂,“那我们去找家客栈。”

“焖面,今晚必须睡我屋子!”

厉南霜扯住姜守中另一只胳膊。

望着互不相让的二女,姜守中左右为难,最终给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要不去找家客栈,我们三个睡一起?”

二女有点懵。

心想这有啥区别吗?

最终还是厉南霜妥协了,闷闷道:“就睡我屋吧。”

染轻尘唇角翘起,显露几分得意。

……

对于染轻尘这样爱干净的女人来说,洗澡是必不可少的,尤其奔波了半日。

但指望厉南霜去厨房帮她烧热水,显然不太现实,索性自己接了两桶凉水倒在浴桶里,毕竟是修行之人,这点凉水还是能经受得住的。

“不好意思姜墨,我马上就好,你在外面稍等一下。”

染轻尘准备关门,忽然瞥见厉南霜,轻咳了一声说道,“厉大爷,你不打算沐浴吗?”

厉南霜没好气道:“你洗完了我再洗。”

“不用,咱俩一起洗。”

染轻尘发出了邀请。

她现在必须时刻看紧对方,免得这女人趁着她洗澡的时候,勾搭她丈夫。

“我才不跟你一起洗。”厉南霜冷哼道。

染轻尘眯起凤眸,说道:“都这么晚了,还要早点休息,姜墨也要沐浴,等我们三人轮流洗完都天亮了,伱就这么希望姜墨睡不好觉?”

“我……”

“还是说……你怕被我比下去?觉得丢人,所以不敢跟我一起洗?”

染轻尘目光不经意的瞟向对方的胸襟位置,话中有话。

厉南霜一听,顿时恼了。

我虽然没你大,但也不至于自卑啊。

“那就一起洗。”

在对方的道德绑架和激将法之下,厉南霜终是气呼呼的进入屋子。

可把少女忽悠进屋子,染轻尘却尴尬起来了。

虽说对方同是女人,但相互脱了衣服彼此坦裸相见,多少让人不自在。

不过厉南霜神经大条,三两下就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故意挺起两杯大杯蜜雪,仰着下巴说道:“我又不是夏荷那个小荷包蛋,凭什么丢人。”

染轻尘见对方如此大方,倒也不再矫情,脱掉了身上的衣裙。

超大杯出现了。

规模一下子就以压倒性的方式胜出。

充分展示了什么叫比脸还大。

厉南霜骄傲仰起的下巴稍稍压低了一些,嘀咕道:“大就了不起啊,男人才不喜欢大的。”

浴桶倒也宽敞,二女浸入水中并不算拥挤。

两人肤色俱是润白如玉,匀净如玉,连略粗的毛孔也无。

而染轻尘因为身形高挑,显得曲线曼妙有一种峰壑之美,尤其是她的腰又薄又窄,堪称柳腰,同时保留了夸张的圆凹曲线和紧致。

而厉南霜则较为圆润一些,显得微胖,阳光气息的少女肌肤仿佛永远焕发着光泽,洋溢着青春。

再加上那张月盘似带着婴儿肥的圆脸蛋,格外惹人喜爱。

“好冷,早知道烧点热水好了。”

厉南霜蜷起丰腴的娇躯,打了个寒颤。

染轻尘嫌弃的看着她:“好歹也是高手,一点凉水就这么矫情了。”

“我不像你,你皮厚,是猪皮。”

厉南霜反唇相讥。

染轻尘素手舀起一捧凉水浇在女人头上,笑着说道:

“猪皮也好,人皮也罢,总比你这個没脸没皮的要好。什么名分也没,就冒然留男人住自己屋子,还睡一张床。”

“你有脸有皮?你有名有份?”

厉南霜抹去脸上的水珠,冷讽道,“看见焖面优秀,就不要脸的凑过去,不是也想睡一张床吗?哼哼,女人,我厉大爷早已看穿你的诡计。”

“我还真……”

染轻尘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下去,一脸戏谑的刮了下少女琼鼻,笑着说道,“以后我会送你一个惊喜。”

“切,我才不稀罕。”

厉南霜双手泼出一捧水在染轻尘脸上。

点点水珠沿着精致绝美的五官落下,然后又划过两道高高的弧度。

其中一滴轻盈栖息于雪域之巅的孤傲之上,在烛光的照耀下晶莹欲滴,说不出的艳美。

厉南霜看的一时有些出神。

虽然很不喜欢眼前的女人,可她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染轻尘真的美极了。

跟仙女似的。

下意识地,她低头啜了一下。

正调笑对方的染轻尘身子陡然僵住,随即瞪大了明媚的眸子,一脸茫然且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

“你……你……”

染轻尘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脸皮涨红又恼怒。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脖颈下的区域。

“我……我开个玩笑。”

厉南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开个玩笑怎么了嘛。”

见对方依然是那副很震惊的表情,厉南霜微噘的樱唇带有一丝天真无辜的气息,于是托起自己的一杯乃茶,讷讷道,“要不给你也……来一口?”

“来你大爷!”

染轻尘将对方摁在水里。

——

姜守中不晓得两人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染轻尘气急败坏的模样,估摸着肯定是被欺负了。

嫌弃麻烦,姜守中直接在二女沐浴过的浴桶里简单洗了洗,然后上床睡觉。

“焖面,你睡里面,我睡中间!”

女主人厉南霜很干脆利落的指挥起来,“让这个女人睡外面。”

“凭什么,要睡也是你应该睡外面!”

染轻尘双手环抱于胸前。

因为沐浴过的原因,此时里面平日包裹着的布条并没有缠绕,显得超大杯更加的宏伟。

只是她刚说完,厉南霜便扑到了床上。

少女蹬掉鞋子,很没有形象的四仰八叉,把中间里面的位置全占了,只留给染轻尘一点空间。

“姜墨,去客栈!”

染轻尘拿出杀手锏。

厉南霜蹭的一下跳起来,抓住姜守中的手臂:“焖面你是我手下,你必须听我的!”

头疼的姜守中无奈道:“要不我睡中间?”

两女一怔,相互瞅了眼,都没有说话,显然这是最公平的。

“那……那我睡里面吧。”

厉南霜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这床本来就不大,一个翻身估计就能掉下去。

“行。”

姜守中笑着点了点头。

染轻尘也不好再说什么,见二人都上床睡觉,有些扭捏的睡在外面。

床确实不大。

三人几乎是紧紧挨在一起的。

虽然都穿着衣服,但那肌肤间传递的温度,却是清晰能感受到的。

平复下情绪的染轻尘开始渐渐恢复了理智,想到自己竟然和男人睡在一起,不禁后悔起来。

感觉自己真是脑子坏了,竟然执意睡一间屋子。

换成以前的自己,恐怕做梦都不敢梦这样离谱的场景。

但想起义妹红儿的嘱咐,想到她和姜墨本就是夫妻,心里的那丝怪异感也就慢慢散去了。

染轻尘啊染轻尘,迟早的事。

就当是提前适应了。

“蠢木瓜,你真是太胖了,快要把我和焖面挤死了。”

厉南霜抱怨起来。

我胖?

正陷入思索的染轻尘怒不可遏,冷笑道:“你看看你那腰,那腿,比我细吗?”

“可你有两个大胖木瓜。”厉南霜实话实说。

染轻尘攥紧了拳头,本想反驳,但想到男人就在身边,也就忍下了,索性侧过身子,让出些空间。

可背对两人的染轻尘听着身后的衣服摩擦声,又胡思乱想起来。

厉南霜这丫头该不会故意让她背过身,好偷偷摸摸的和姜墨做事吧。

不行!

得亲自盯着他们。

染轻尘又转了个身,面对着姜守中他们侧睡。

望着面前熟悉的男人面容,染轻尘俏脸染上些许霞色,贝齿轻咬了咬下嘴唇,心跳莫名加快。

以后真正成为夫妻后,是不是能这样看一辈子。

姜守中始终平躺着,虽然身边有两个美女,但并没有太多旖旎的念头,而是不断在脑海中复盘筛选线索信息,希望能挖掘一些忽略的点。

房间内的烛光一直亮着。

三人都默契的没有将其吹灭。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染轻尘并没有睡下,扭头一看,发现对方一直盯着他看,似乎在发呆。

微晃的火光下,女人的脸颊滑润如水,细腻若脂,高挺的鼻梁和下巴像以白玉碾成,剔莹得仿佛能透光,映照出一番超凡脱俗的韵致。

姜守中正要开口,染轻尘却闭上了眼睛。

闭得格外用力,睫毛轻颤,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睡着。

姜守中笑了笑,也没戳穿她。

此时大大咧咧的厉南霜却早就已经睡着了,目前睡相倒还安稳。

可能是怕挤到姜守中,少女同样侧着身子睡,睡觉时呼出的热息不断喷洒在男人的脖颈上。

望着二女,姜守中有些恍惚。

曾经他无比希望自己的身边,会睡着两个女人。

却希望是红儿和叶姐姐。

如今物是人非,身边多了两个女孩,只是人已经变了。

姜守中暗暗一叹,闭上了眼睛。

在男人睡着后,染轻尘缓缓睁开眸子,看了男人一会儿,也终于沉睡了过去。

……

次日,天蒙蒙亮。

姜守中醒来,便感觉半侧身上压着一件重物。

果然又是睡觉不老实的厉南霜。

少女几乎趴在他的半边身体上,而一条腿更是搭在他的腿上,半张脸压在他的胸膛上变形。

男人身子的另一侧,却也是一股压力。

却是染轻尘身子几乎贴着他,那傲然超大杯完全变成了大饼,低头望去,溢出了衣襟。

姜守中生怕厉南霜睡觉的姿态又被染轻尘嘲讽,两人吵起来,犹豫一番后,索性直接起身,将二女全部惊醒过来。

“怎么了?”

厉南霜还是迷迷糊糊的,用手肘支起身子,打着哈欠问道。

因睡觉而蹭乱的马尾长发散开了些许,洒落在少女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美感。

染轻尘瞥了眼厉南霜,看向外面蒙蒙亮的天色,起身说道:“天亮了。”

“啊,这么快就亮了?”

厉南霜清醒了一些,面露惊讶,随即苦着小脸。

之前几宿没合眼寻找姜墨,并没觉得累和瞌睡,可如今有姜墨陪在身边,却困的要死。

“要不你继续睡,我和姜墨去查案。”

染轻尘巴不得这丫头睡一整天。

厉南霜强撑着清醒过来,揉了揉散乱的头发,冷哼道:“蠢木瓜,狼子野心暴露了吧,想抢我焖面,没门!”

“二傻子。”

染轻尘翻了个白眼。

三人洗漱过后,重新将自己易容伪装了一番,又去附近随便吃了点早餐,便前往锦瑟榭。

作为烟花场地,营业时间都是在晚上的。

不过像锦瑟榭这种地方,卖艺和卖身泾渭分明,基本上大白天的都是卖艺,陪客人手谈,喝茶,作诗,摹画,弹琴等等,不算生意清冷。

加上单独为其修建的雅阁,青州很多客人都乐意来此。

而有些客人,也带着自己的女伴。

所以当姜守中带着二女进入锦瑟榭时,并没有引起他人格外的关注。

一路上,姜守中听到不少客人都在谈论一个叫柳无絮的女子,说什么才艺冠绝,什么仙子再世,还说最近对方要选一位幸运儿作为入幕之宾。

姜守中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烟花场地,不谈论女人难道谈论男人?

姜守中也闻到了老程口中所说的那股名为“勾魂香”的香味。

起初香味很刺鼻,但很快又变成了清淡宜人的香气,经久不散,与市面上的一些香料确实区别很大。

而在这里,姜守中却看到了一个熟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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