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可以考虑备孕了(44K)

第301章 可以考虑备孕了(4.4K)

离开省城之前,陈景乐先把申请加入省书协的表格填了,发到官方指定邮箱。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审核通过。

像书协这样的群团机构,除了逢年过节给老干部们写写对联以外,平时清闲得很,审核都是很快的。

更别说谢教授那边还会帮忙打声招呼。

只要没问题,都会过审。一个省书协会员名额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事实上确实很快。

在陈景乐获得“岭南杯”青年书法篆刻大赛入展提名的第一时间,省书协那边就给通过了。

因为负责这次省展的,就是省文联跟省书协的人。

就跟网络小说一样,你是白金之姿,还是扑街选手,在内行人眼里,一眼能看出来。

无论是这次省展的评委,还是说省书协的理事们,看到陈景乐的参展作品后,当即惊为天人。

这放到国展里都是顶级水平,居然来参加一个省展?

怎么想的?

鱼塘炸鱼么?

“咦,这不是那谁?”看到落款,其中一位评委略显惊讶。

“谁?”

“网上一个小有名气的书画艺术博主,只是没想到他是我们南东的。更没想到,他居然连省书协会员都不是。”

“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加入书协美协。”

很多画廊选手就不会参展,人家都是走国外艺术路线,或者通过画廊工作室跟大拍卖行合作。

可比书协吃香多了。

不过若是想在国内发展,加入书协美协可以说是必然选择。

因为很多省展国展,都要求你有省级以上书协身份,才允许参加。

除非说对参展完全不感兴趣。

道出陈景乐来历的那位,语气略带羡慕:“人家现在一幅四尺整张的作品,能卖到五六万呢。西泠拍卖行有一幅他的画作,直接拍到了八万块,在互联网上,属于小有名气了。据说订单能排到好几个月后。”

“润格费用居然这么高?!”

“对啊,着实令人羡慕。关键是作品供不应求,甚至都有人开始模仿他的风格了,只能说人比人没法比。”

这润格费比很多省书协会长都要高了。

在座各位这么努力往上面挤,不就是希望自己的作品在有头衔的加持后,能多卖点钱?

结果呢?

人家连省书协会员都不是,照样轻松超越他们。

只能说,时代确实不一样了,互联网的出现,让太多人吃到网络的红利,摆脱了原来的媒介桎梏。

虽说自古文人相轻,但那都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

当看到对方比自己强太多的时候,又会是另一种态度。

差距太大,只能羡慕感叹。

在座各位虽然是比赛评委,然而自认是写不出来这种水平的字。

这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是天堑!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继续说些酸溜溜的话,只会惹人耻笑。

大家还是比较要脸的。

“看推荐人,是南师大那边的谢教授,这是准备冲展拿名次?”

“大概率是了,我们一个岭南杯,肯定不是别人的最终目标。”

“那么应该是兰亭了。”

“兰亭啊……”

说话的人咂咂嘴,语气感慨又心有不甘。

在座各位都是有过国展经验的,能入兰亭的也有不少,自然知道其中难度。

“您觉得他这水平,够得着兰亭奖么?”

“入展肯定是没问题的,铜奖大概率有机会,再往上就不好说了。”

因为有些东西,你尽力了,你比别人好,但不一定能笑到最后。

懂的都懂。

这并非东大特色,而是全世界都这样。

除了实力外,你还得有资源运作。

就是不知道这位跟南师大那边,是什么关系。

如果是南师大的老师,那银奖应该是没问题,毕竟南师大人文社科这块还是挺有实力的。

至于金奖——

不好说不好说。

“还是太年轻了,过多几年吧。”

如果陈景乐是省书协的副会长,那情况又会不一样。集结南东省书协的力量,搏一个兰亭金奖,机会还是很大的。

以陈景乐的水平,等老家伙们都陆续退了之后,省书协必然有他一席之地,而后再通过省书协的力量,去运作一个金奖,未尝不可。

一想到堂堂经济第一的大省,居然连个能镇住场子的会长都选不出来,就头疼。

丢人啊!

上一个出现这种情况的,还是陇右那边。

可你南东省经济水平文化氛围,都是全国排得上号的,你跟人家西北地区比?

让你选个会长你都选不出来,上面会怎么想?

你们南东省的书协是不是不够团结?

还是说文化这块跟不上上面的步伐?

总之很烦!

更重要的是,连个会长都没有,就意味着中书协那边没有说得上话的人,能分到南东这边的资源,就更少了。

想及此,众人心里对协会里某些个没本事还硬要争,结果大家都没落到好的人,恨得牙痒痒。

……

转眼间,六天的假期就结束了。

陈景乐跟李北星拎着大包小包,从省城回到家。

“可算回来了。”

陈景乐暗松口气。

虽然在外面玩得挺开心,但他这个人比较恋床,总感觉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在家舒服。

回到家第一时间,李北星就开始发礼物。

从爷爷奶奶到爸妈到二叔二婶还有陈景浩陈绮云,人人有份,皆大欢喜。

只能说在端水跟情绪价值这块,陈景乐还得向李老师学习。

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但依旧把大家都哄得十分开心。

比如陈绮云拿到的,是一个声控的桌面智能宠物小闹钟,造型可爱,可以语音互动,还会显示各种表情,甚至带小夜灯功能。

对小朋友来说,这个可太有意思了。

李北星爸妈那边也准备有,不过得等明天有空再送过去。

“辛苦你了。”陈景乐暗暗捏捏李老师小手,悄声说。

李北星嘴角翘起:“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都是自己家人?”

顿了顿,她靠在陈景乐肩头上,小声呢喃:“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你才对。你知道的,我是独生女,家里亲戚又不多,而且我跟他们都不亲。反倒是你家这边,像你堂弟堂妹他们,不会因为我的家庭而对我各种讨好,你是他们的大哥,大家都很尊敬你,连带我也收益,这是另一种跟以往都截然不同的体验。”

陈景乐抿嘴一笑:“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感觉更多像是你的个人滤镜。”

李北星微微嘟嘴:“才没有好吧,我说的可都是事实!”

“你家那些个亲戚,可能是你爸帮他们太多了吧。”陈景乐若有所思。

俗话说,“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懂这个道理。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李启光发达后,家里各种亲戚都凑过来,他都是能帮则,比如帮娘家大哥承包山头种植水果,比如帮自家大姐姐夫开水果批发超市,让会开车的族弟到运输公司上班,为村里考上大学的子侄们提供学费等等。

能安排的他都安排了,就差被把村里的大黄狗拉到公司看大门。

可能人心不足蛇吞象吧,他们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对李启光一家心怀感激,甚至不少觉得李启光太过吝啬,明明那么有钱,为何不肯再多帮一点。

只能说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再常见不过。

不过长辈的事,陈景乐不想评论太多,做好自己就行。

……

翌日,等李北星下课后,陈景乐接她一起来到畔山豪苑这边。

“怎么样?玩得还算开心不?”

江织琴见到二人,笑问。

李北星蹦蹦跳跳跑到她妈身边:“都没怎么玩,基本是各种吃吃喝喝,还算可以。”

江织琴嫌弃:“噫,这还不算玩啊?起码不用辛苦工作,有人陪着你到处吃吃喝喝。非得满世界体验各种不一样的娱乐方式才算么?”

“也不是啦。”李北星抱着她妈手臂撒娇,“我们去省城其实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江织琴好奇。

陈景乐就解释说:“北星帮忙引荐了南师大的谢南雁教授,在她俩的推荐下,我顺利加入了省书协,同时还报名参加了今年的‘岭南杯’青年书法篆刻比赛。”

“书法比赛啊。”江织琴惊讶,“能拿奖不?应该能的吧?”

她对书法不甚了解,但陈景乐的书法水平,她是知道的,从丈夫还有女儿平时的赞美之词来看,属于很厉害那种。

陈景乐笑答:“省级的书画展难度不大,主办方那边已经告知我入展了,相当于拿了个优秀奖,具体能不能再获得名次奖项,得看后面结果。”

江织琴微微颔首:“你这么说应该是稳了,毕竟北星都拿过省级的三等奖,虽然只是中小学生的比赛。”

李北星闻言不满:“说比赛就说比赛,干嘛扯到我?虽然是中小学生的比赛,但也是省级好不好!”

陈景乐想笑,下一秒李老师一个眼神瞪过来。

“对了,中午留下来吃饭?”江织琴问。

陈景乐点头:“嗯嗯,顺便有些正事要跟爸说。”

“那你得一会儿。”

……

中午李启光回来。

诧异:“都在啊?”

江织琴说:“景乐说找你有正事。”

“行,那去书房聊吧。”李启光说。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法。

陈景乐把打印好的报告递过去:“这是我跑了省城几家鸿启线下实体门店,结合自身体验,写的一篇报告。”

李启光快速翻阅。

趁他浏览报告的功夫,陈景乐自觉地烧水泡茶。

“很好!”

李启光看完后,长吁口气:“你这份报告,比他们交上来的要更能真实地反映线下门店经营状况。还有,你之前提议的,利用平价荔枝打开局面,效果显著,上个月月底总结报告中提到,门店生意比前段时间要好不少,就是不知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

陈景乐微微一笑:“人的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只要社区用户们习惯在我们店买东西,只要不会遇到特别糟心的情况,都会一直坚持买下去。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保证现有产品和服务质量的同时,不断完善细节部分就行。做生意您是行家,应该知道很多时候生意好,不见得是个人本事多大,纯靠同行衬托而已。”

“是这个道理。”李启光点头。

还是拿钱大妈举例,

人家门店超过2000家,品牌价值高达180多亿,这还是在这两年发展扩张受挫,战略收缩后的成绩。

只要沿着钱大妈的发展路线,结合鸿启自身情况,避开前人踩过的那些雷坑,哪怕有个十分之一成绩,都算成功。

钱大妈受挫的很重要一个原因,是它为了快速圈钱而放开加盟条件,导致很多加盟商门店营业亏损,最终不得不关门。

再就是发展策略选择上出现问题,南方人比北方人更在乎食材新鲜程度,北方多喜欢囤菜,所谓的“不卖隔夜肉”这个营销概念,并不受北方消费群体待见。

鸿启的线下门店,但凡有钱大妈十分之一成绩,那也是十几二十亿的市值,跟母公司差不多水平了。

不过陈景乐觉得直营店模式更适合目前的鸿启。

加盟店对管理水平要求太高了,目前的鸿启,无论是他还是李启光,亦或者是公司其他高层,都不具备这个能力。

人要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不能做出点成绩就开始膨胀。

真的是因为自身能力水平而不是时代风口吗?

“接下来我们继续扩张?”李启光问。

“对,继续铺开,但门店选址要慎重,首选人口密集的大型社区,普通大众才是我们的消费目标群体。”

陈景乐掏出另外一份文件:“拿省城来举例,我圈定了几个的区域板块,都是人口高密度的大型社区,回头可以让人去实地考察一下。”

李启光接过来扫一眼,点头:“好!”

……

与此同时,一楼客厅。

江织琴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们有商量过什么时候要孩子吗?”

李北星动作顿住,脸颊微热:“现在说这个,还早吧?”

虽然私下他俩动作没停过,但跟妈妈说这个,多少有点难为情。

“不早了,你是年轻,可景乐都31岁了。再说,你也年轻不了几年啊,28岁之前生孩子是最合适的,往后就成高龄产妇了。”

江织琴翻白眼:“你以为生孩子是三两下就能搞定的事啊?前期备孕,中间十月怀胎,才能呱呱落地,后面还得小心照顾,从学翻身到爬行到走路到会说话,每一步都需要时间的。哪怕你现在开始备孕,运气好半年内怀上,明年10月前生娃,再过个年就28岁了。这样一想,还早么?”

李北星不说话了,托着下巴陷入思考。

她当然是想要孩子的,而且是她跟陈景乐的孩子。

关键是自己肚皮好像不太争气。

是平时次数太少了么?

她又怕太多的话,陈景乐会顶不住,要不想办法给他补补?

江织琴也不打断她思考。

乖女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不是什么笨蛋,知道问题所在就行。

等陈景乐跟李启光二人从书房出来,江织琴和李北星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

(本章完)

第302章 30岁才是人生的真正开始!(46K)

第302章 30岁才是人生的真正开始!(4.6K)

在岳父岳母家吃过午饭,陈景乐二人便撤了。

中午简单休息,下午继续忙各自的工作。

结个婚而已,事实上除了李北星住进他家,二人开始同居生活外,感觉跟之前区别不大。

陈景乐下午的工作是在看SSCI跟A&HCI。

SSCI就是社会科学引文索引,是由西大科学信息研究所创建,可以用来对不同国家和地区的社会科学论文的数量进行统计分析的大型检索工具。

而A&HCI则是艺术与人文科学引文索引,是全球著名的科技文献检索工具Science Citation Index Expanded(SCIE科学引文索引)的姊妹篇,是艺术与人文科学领域重要的期刊文摘索引数据库,覆盖考古学、建筑学、艺术、文学、哲学、宗教、历史等社会科学领域。

两者都是国际核心,对应的是国内的CSSCI,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

国内核心C刊想要过稿,对文科生来说还是太难了点,太看重师门背景。

即便他写的论文,质量不输某些博士甚至教授,投稿时会附上自身过稿经历,但依旧会遇到学历职称等隐性歧视,在复审或者终审时被筛掉。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就很烦。

不是每个期刊都有京大的《青年社会研究》那么有魄力,愿意为他开先河。

文科就是这样,没有导师带,别说硕士,就连博士都只能靠自家学院的期刊续命。

更别说陈景乐这样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本科仔了。

在大佬们看来,黑袍粉领就该老老实实进厂打螺丝,科研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参与的。

相比之下,SSCI跟理工硕投SCI就要简单得多。

只要你的文章足够优秀就能发!

当然,这个“简单”,指的是可以适当忽略学历职称人脉等因素,并不是完全没有。

即便如此,在很多人看来,这已经是无与伦比的优势。

然而简单归简单,这不意味着就好发论文。

首先由于国内外思维差异,国内的论文观点很难过稿,比如思政类。

其次是语言限制,想要做到论文级翻译信达雅,对很多人来说并不容易。

再就是国内的社科研究方法,某些方面是相对落后人家的,说难听点,人家看不上国内的社科实验数据。

所以陈景乐打算先看看具体过稿文章是什么样质量水平,在对比下自身的水平,做到心理大概有数。

反正都是学习课,学什么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干脆读读文献,吸取一些新知识内容。

对他来说,学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学,只要是新知识都可以。当学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会形成属于自己的一套完整的专业知识体系。

这就是他相较其他人强大的地方——关于知识碎片的整理。

陈景乐并没有说马上要投稿SSCI或者A&HCI,只是先做点前期准备,根本不急。

在他看来,论文是个人知识水平的阶段性总结,既然是阶段性的,就不可能说三天两头发一篇。

一个月出一篇就不错了。

这还是建立在他思维异于常人、强于常人,能够获取到足够多的信息的情况下。

至于一般人?

半年一篇就不错了,一年一篇都是正常的。

除非说你有个院士级长辈,可以让你在本科毕业阶段名下就有几十篇C刊一作,而且横跨多个领域。

学术圈近亲繁殖已经不是什么新闻,只能说某些家长为了给孩子铺路,已经失去理智。

“老子有挂都发不了那么多,你比挂逼还牛逼!”

陈景乐真的想笑。

……

晚上,吃过晚饭后,李北星去洗澡。

夏天一到,这白昼就越来越长,现在晚上7点多天色都还没完全昏暗,加上天气炎热,院子里偶尔才会有一丝微风吹过。

而这样的气候,大概率要持续到下半年10月份,难顶哦。

陈景乐先把猫喂了,再把花浇一浇,这是每天在家必做的事情。

说到猫,老虎崽这臭猫最近天天不着家,只有晚上才回来吃一顿,天亮又消失不见。

听老妈说前几天它大概是跟别的猫打架,没打赢人家,还被咬伤了一条腿,陈景乐看它走路还有点不自然。

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它要出去玩的决心。

“真菜啊,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狸花猫呢,你说你吃那么胖有什么用!”

陈景乐抓住大肥咪狠狠蹂躏。

别看它体型看起来不是很胖,但是很瓷实,作为一只到处串的农村田园猫,能保持10斤的体量,挺离谱的。

奈何别人家的猫更强。

老虎崽发出不满的嗷呜声,但被陈景乐啪啪两巴掌打在后臀上,当即不敢再有意见,瘫成一条猫猫虫,任由陈景乐欺负。

毕竟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过了7点半,爸妈从店里回来。

有陈景浩这个合格的小牛马帮忙,现在店里效率提升不少,三人合力,连带店铺打烊收拾卫生都比之前要快速。

他俩对现在的充实生活感到很满意,把快餐店当做事业去做之后,非但没有感到劳累,反而每天都精神十足。

事实证明陈景乐的决策是对的。

总之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

李北星洗过澡后,陈景乐再去洗。

然而当他洗完澡回到房间,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

只见床头那面墙上,多了一幅土里土气的宝宝贴画,中间“龙凤宝宝”四个字异常刺眼。

“嘶,什么情况?”陈景乐傻眼。

李老师表情很不自然:“我妈给的。”

二人才刚结婚,孩子什么的,还早吧?

怎么感觉岳母比自家爸妈还着急?

陈景乐深吸凉气,笑着摇摇头,伸手抱抱李北星:“这种事,随缘就好,我不希望说把生孩子当成一种任务去完成。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突然成为父母,只会让生活变得更糟糕。”

出于某些原因,他一向很反感催婚催生,父母要是在耳边不停唠叨这类话题,感觉像是一种精神压迫。

没结婚的时候催婚,结了婚开始催生娃,生了一胎催二胎,没完没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他觉得自己有权利决定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不喜欢别人过多干预他的决策和生活。

催婚催生本质上就是传统的养儿防老心理在作怪,老一代总把这个当成任务,要求孩子必须怎么样怎么样。

问题是谁给他们下的任务?

难道他们脑子里也有一个系统?

特别是很多人自己一生过得极其失败,对子女的教育同样不算成功,却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辈身上,指望通过生育来实现翻身。

在他们看来,生得越多越好,然后采取放养模式,运气好的话,有一个能起来,这样全家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趴在TA身上吸血,张口闭口都是家里生你养你,现在是你该回报家里的时候了。

这种生育观念是畸形的,扭曲的。

陈景乐打心底抗拒这种传统观念。

不是说拒绝反哺家庭,而是说这种教育方式根子上就不对。

要知道人生最大的分水岭是羊水。

真正后天靠自身努力改变家庭命运的,少之又少,一百个里面,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绝大部分人都是那99%!

偏偏很多家长不以为然,张口就是“别人可以为什么你不行?”

陈景乐他爸妈已经算通情达理的,即便如此,之前谈到催婚话题依旧会让他感到压抑,无法想象那些被父母长辈压迫得更厉害的人,心理承受着多大压力。

普通人的人生终极目标,应该是幸福。

“哎呀,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啦。”

李北星嗔道。

她不太好意思看陈景乐,只得扭扭捏捏说:“我自己也想要小孩的。”

“嗯?”

陈景乐嘴角微微翘起。

李北星转过身,坐到他怀里:“今天你跟我爸在书房里聊正事的时候,我妈跟我聊到生孩子的话题,我觉得有一定道理。仔细想想,如果我们现在开始备孕,三个月内成功怀上,都算运气好的,然后10月怀胎,到安全落地,这就一年了。等到宝宝满周岁会走路,又是一年。如果再考虑二胎,同样又是两年。到那时候,我都30岁了。”

说到这,她突然顿住。

女人对年龄很敏感的。

李北星想象不到自己四五年后会是什么样子,是否会和一些没有读大学早早嫁人的女同学那样,婚后因为生活等各种问题,而逐渐变成一个黄脸婆吗?

想想都有点紧张。

陈景乐眉毛一挑:“30咋啦?到时只会更漂亮!”

“瞎说,哪有30岁比20多岁更漂亮的?”李北星扑哧一笑。

“怎么没有,多得是!”

陈景乐捏捏她脸颊:“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30岁正是一个人最好的年纪,第一个10年懵懵懂懂,第二个10年忙着读书,第三个10年才终于可以抬头看看身边的风景。可以说30岁才是一个人人生真正的开始,这时候的他,有足够丰富的阅历,有着对前面30年人生的总结和沉淀,成功戒躁戒躁,这个时候的人,才是真正的成熟。所以不要太在意年龄这种东西。”

“古人说三十而立,那是因为他们寿命太短,往往十二三岁就开始参与家庭事务,十五六岁就开始当兵打仗,二十岁及冠成家立业,30岁基本人生过半。然而现在的人,平均寿命都70多岁了,活到80多的大把。像我们这些接受大学教育的,20岁都还没出校园,不可同日而语。”

“再就是,你跟别人不一样,别说30岁,就算到60岁、90岁、100岁,你在我眼里,依旧风华正茂,年轻漂亮。”

陈景乐笑着把她身体转过来,四目相对,眼中都是彼此。

“就知道胡说!我要是活到90岁,肯定牙齿都掉光了,满脸皱纹如同枯树皮。”

李北星嘴上虽然一副嗔怪嫌弃的语气,然而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女人对甜言蜜语毫无抵抗能力,即便知道只是在哄她开心。

陈景乐抱着她轻轻摇晃:“在爱你的人眼里,看到的从来不是皮相。”

李北星一想到自己90岁还会像现在这样,躺在陈景乐怀里,听他说着悄悄话,安静又美好,整个人心都醉了。

……

接下来两天,陈景乐没有闲着。

6月之后,荔枝开始进入大规模上市时节,他选择主动去跟进采摘收购装车发货等环节。

作为公司的战略发展顾问,他需要了解和掌握更多信息,哪怕再小的细节。

就当是收集论文素材了。

天气很热,非常热!

而且是那种闷热,出了汗之后,粘在衣服上,整个人黏糊糊的。

陈景乐戴着草帽,看着荔枝收购点繁忙的人群,T恤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

最麻烦的是,上午烈日暴晒,下午就开始暴雨。

这样的气候条件下,树上的荔枝要是不尽快采摘,很容易就会烂掉。

抓紧时间采摘。

今年的荔枝注定是要烂市了。

但烂市也要摘也要卖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其他收购商多出个五毛钱一斤。像妃子笑这些,本地收购价都已经掉到一块五了,次果都是白送的,不然只能倒地里烂掉。

桂味稍微好点,没到大规模上市,收购价还有四五块,但也撑不了多久。

谷贱伤农,米贵伤民,这就是农民的命。

陈景乐从框里捞两颗出来剥开塞嘴里,糖分能缓解他心中的焦虑情绪。

至于上火?

吃两颗上火,你不会吃两斤吗?

吃得多自然就不上火了。

反正他是这样,这两天吃得最多的不是米饭,而是荔枝,基本各种品种都尝过。

现在网上很多卖荔枝的,都是从产地直接发货,但鸿启没有做线上销售。

一个是快递费太贵了。

众所周知的,寄生鲜往往邮费比快递本身价值还贵,即便是签订长期协议的商家,生鲜类也没法做到跟普通快递一个价。

再一个是售后麻烦。

刨开正常损耗,还有各种理由的退货退款或者仅退款,站在正常商家的角度,碰到这种奇葩顾客,很是恶心。

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干脆选择不做。

无论是李启光亦或者陈景乐,都不会轻易去涉足一个自身既不了解、也不具备解决问题能力的行业。

开设线下直营店,那是因为鸿启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实体店会出现的各种问题,比如最大的供应链问题,其他连锁店不好解决,但对有自家运输冷链的鸿启来说,简直小意思。

而线上渠道已经属于电商领域,跟传统的线下渠道区别很大,大头是快递,全国各地地飞、跑,这就超出鸿启的业务范围了。

“不过找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开个直播间,只负责介绍我们鸿启的产品,为社区生鲜实体店做做宣传,还是可以的。”

就跟椰树一样,主打一个只宣传不卖货。

陈景乐把这个想法跟李启光一说,当即得到许可。

不过这事他不想负责,交给公司其他人去做就好。

6月是毕业季,有一批大学生流入就业市场,然而找不到工作的大有人在,这时候的鸿启甚至都不用给多高待遇,只要表现出一个正规企业该有的样子,邮箱里的简历数都数不过来。

因为当前就业环境确实很差,很多人甚至不得不走上当擦边主播的道路。

有颜值的卖颜值,没有颜值的挡住脸卖身材,实在不行还能套皮当V圈米。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找爹系男友或者去给姐系雇主当男保姆了。

给人一种这个世界不是牛马就是鸡鸭的感觉。

离谱!

“话说明天是高考了吧?”

陈景乐看一眼时间,微微蹙眉,陷入思考。

这么多亲戚里头,好像就小姑家的文卉表妹是今年参加高考的,希望她能考个好成绩吧。

不过相比高考,好像志愿填报更加重要。

要不要帮忙呢?

“算了,回头问一嘴吧。”陈景乐心里记下这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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