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新任同党

魏宗汉等在村口,不知道村里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见王应和回来。

“抓几个平头……同党,还用费这么多力气!这王应和分明消极抗命,理应严惩!”魏宗汉咒骂许久,转脸对贺守范道:“你带两个人进村,看看是何状况,若是见了王应和,叫他立刻来见我!”

贺守范是聪明人,且看这漫天沙尘,就知道出了大事。

要不是惧怕魏宗汉的恶毒,贺守范现在就有逃命的心思,哪还敢往村子里边去!

魏宗汉见他迟迟不动,怒喝一声:“你想怎地?也要抗命不成?”

贺守范干笑一声道:“探查敌情这事,叫个军士去就好,我若是去了,却又怕王少卿说我以权压人,您也知晓,他这人向来不服管束,他这个……”

一阵冷风吹来,沙尘散了。

魏宗汉抬头看着村子里的情形,发现村子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

村口还是那低矮破旧的房屋,一条肮脏泥泞的小路通向村子里边。

一切都没有变化,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

王应和呢?

他带去的军士呢?人都哪去了!

贺守范最先反应过来:“枢尉大人,咱们快些走吧!”

魏宗汉喝道:“将士还没回来,我等岂能先走!贺守范,我命令你立刻到村子里查探状况,见到王应和……”

颠来倒去,还是这句废话,贺守范转身道:“枢尉大人,我先不去探查村子,我先一下探查周围。”

他这是要跑路了。

魏宗汉喝一声道:“贺守范,伱今天若是敢临阵脱逃,我定要取你项上人头!你给我站住!”

言罢,魏宗汉上前揪住了贺守范的缰绳。

魏宗汉是正经的文人,举孝廉入仕,当了多年的文臣,才进了神机司。

贺守范出身于行伍,进神机司之前,在军营待了多年。

别看两个人都没修为,真要比身手,天差地别。

贺守范一拽缰绳:“你给我撒手!”

魏宗汉两手攥着缰绳不放:“贺守范,你好大胆子,竟敢以下犯上!待我禀明枢首大人,你且等着……”

贺守范抬起一脚,正踹在魏宗汉脸上。

魏宗汉从马上摔了下来,捂着脸哭嚎:“贺守范,你,你,你敢打我,你打我,左右,将这恶贼拿下,他打我,他打……”

哭声戛然而止,魏宗汉突然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件东西。

王应和回来了,最主要的部分回来了。

他的人头落在了魏宗汉的手里。

魏宗汉只觉眼前的景致一阵阵摇晃,他先把王应和的人头放在了地上,然后去抓马的缰绳。

战马受惊逃了,他去追战马,追了两步,看到贺守范躺在了地上。

死了?

魏宗汉眼泪流了满脸,却哭不出声音,他想呼唤自己的部下,却见迎面走来了几名军士。

他看不清那军士的脸,但知道他的穿的不是神机司的戎装。

那不是他的军士,他也不知道这些人从何而来。

魏宗汉转头又跑,他吓得说不出话来,不明之物一坨一坨,从他的裤管里滑了出来。

跑了没几步,又有几名部下的人头飞到了面前。

魏宗汉跪在了地上,冲着黑暗中缓缓走来的军士,不停的磕头。

磕头没用,这些军士不在乎这点礼数。

他们是纸糊的,在荡魔咒的作用下,他们的战力不比九品修者逊色。

魏宗汉身边还有两名七品,两名八品和几名九品。

但在纸人出手之前,他们先死在了杨武手上。

那片沙尘是杨武用法阵召唤来的。

那座村子是杨武做出来的幻境。

就连这群人迷路都是杨武造成的。

校尉裴鸿儒,就是杨武的血肉傀儡,他一路跟着魏宗汉走,魏宗汉能不迷路么?

这村子是他早早布置下的陷阱,常德才、夏琥、何青叶,就在这里等着收人头。

该收的人头都收下了,还剩下魏宗汉一个。

杨武舍掉了血肉傀儡,戴着一副面具,走到了魏宗汉面前。

“杀良冒功,你知罪?”

“我,我,本官,我杀的是妖邪同党!”

“妖邪同党?”杨武笑了,“我现在说你就是同党,你知罪么?”

魏宗汉不敢再说话,跪在地上只顾着磕头。

杨武点起了一盏青灯,照着魏宗汉的脸:“若是真让你去了泥笼村,村里的百姓也这么磕头求你,你会饶他么?”

“本官杀的不是百姓,本官杀的是……”

“提灯郎,掌灯!”杨武道一声掌灯,随即点燃了魏宗汉的衣衫。

魏宗汉试图灭火,火却越烧越旺。

看着他在烈焰中翻滚哀嚎,何青叶在旁问了一句:“师父,武郎君说什么掌灯?”

夏琥笑道:“他说提灯郎掌灯。”

“什么是提灯郎?”

夏琥缓缓说道:“点着灯,能把长夜照亮的好儿郎。”

说完,夏琥走到贺守范身边,对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脚。

贺守范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夏琥吩咐何青叶拿刀,贺守范依旧不动。

夏琥用刀尖蹭了蹭贺守范的脖子,贺守范还是不动。

夏琥轻叹一声:“这人死了,干脆烧了吧。”

杨武回身正要放火,贺守范猛然翻身站起,撒腿就逃。

杨武上前一脚将他踹倒,踩在贺守范的脊背上,问道:“贺上卿,神机司这多人之中,真正有些人味的,我就看见你一个,我这有条活路,你想不想走?”

贺守范连连点头。

杨武看了看夏琥:“嫂嫂,交给你了。”

……

吕作庆在军帐之中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端起一杯热酒一饮而尽。

魏宗汉那厢,还是没有消息。

他只是去拾掇几个平头百姓,应该出不了闪失。

难说!

现在吕作庆觉得,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出闪失,两个军士出门巡夜都可能有去无回。

等到丑时上下,贺守范满脸是血跑了回来。

吕作庆脑壳发炸,颤巍巍问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贺守范擦擦脸上的血迹道:“魏枢尉在泥笼村抓到了妖妇何青叶及其同党!”

“妖妇何青叶?他们不是去抓那些百,那什么,真是同党?”

吕作庆不知该如何措辞。

魏宗汉是杀良冒功去了,虽然没有说破,但大家心知肚明。

而今怎么会真的抓住了何青叶?

吕作庆压低声音道:“贺上卿,你却没有看错,当真是何青叶?”

贺守范道:“当真是何青叶!魏大人带着我们去了泥笼村,刚拾掇了两户人家,摘了七八颗人头,何青叶就冲出来了,王少卿早有防备,带着神机罗网,与吴显森等人一拥而上,当场就把她抓住了。”

“好!”吕作庆大赞一声,“那妖妇现在何处?”

贺守范道:“还在泥笼村!”

吕作庆皱眉道:“为何不曾带来?”

“泥笼村中,妖妇党羽甚多,还有百十人在负隅顽抗。”

吕作庆愕然道:“仗还没有打完,你怎就回来了?”

贺守范低声道:“枢首大人,若是等仗打完了,我再回来,怕是晚了。”

两人对视良久,吕作庆微微点了点头。

这趟出行,带着九十多人,看起来人数多了些,实际上一个都不多!

吴显森,杀道五品修为,这是真能打的人,必须带着。

王应和,修为多高先不说,这是个会打的人,能指挥作战的人,也必须带着。

魏宗汉,平时说话刻薄了些,为人也狂妄了些,可关键时刻,真能出正经主意,本以为他就想杀良冒功,没想到真就找出了何青叶的党羽。

贺守范,这人看着圆滑了些,可关键时刻,却知道谁是他主子,什么是忠诚!

他趁着没打完仗便来送信,这事不让魏宗汉独占功劳!

若是等仗打完了,何青叶是魏宗汉亲手抓的,党羽也是他亲手抓的,连主意都是他出的。

当然,论功行赏的时候,吕作庆作为主帅,还是能把头份功劳给争回来。

但争功终究难以服众,得让魏宗汉主动把头功让出来。

吕枢首亲临战阵,且看旁人还又何话讲!

想到此,吕作庆没有犹豫,带上营地中的三十多人,迅速赶往泥笼村。

临行之时,贺守范看了看营地。

军营之中有三名墨家七品,营盘修的很是坚固。

而且营中还有一名杀道五品,和十几名有修为的军士。

若是坚守营盘,敌军还真不好打进来。

而今,却要容易多了。

走了十几里,吕作庆来到了“村口”。

看村子里一片寂静,却不像正在打仗的样子。

何青叶呢?同党呢?魏宗汉又在哪呢?

吕作庆回头问道:“贺上卿,是这村子么?莫不是走错路……”

贺守范的身影,不知何时从身后消失了。

吕作庆回身问众人道:“贺上卿往何处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没留意到他。

一阵沙尘卷起,众人纷纷遮脸。

一道阴风吹过,众人连打寒战。

杀道五品陈良璧正要迎敌,没等拔出兵刃,双手手筋被抽去,栽落到马下。

杨武现身在烟尘之中,砍了陈良璧的脑袋,提着一盏青灯对吕作庆笑道:“残害百姓,你知罪?”

看到陈良璧落马,所有人当即陷入了慌乱。

吕作庆魂不守舍,正要逃走。

夏琥一步跃起,把他从马上揪了下来,砍了他一双腿,丢在了地上。

哭声、喊声不绝于耳,三十余人几乎没做出有效的抵抗。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断了腿吕作庆,还在地上呻吟。

“我是朝廷一品大员,你们饶我一命,我把万贯家财都给你们!我都给你们!”

何青叶不作声,这个人头不是她的。

夏琥踹了贺守范一脚:“去呀,等什么呢?”

贺守范回头看着夏琥道:“这,这不妥吧。”

“什么不妥!现成的功勋,你不想要?”

吕作庆看着贺守范,瞪圆双眼道:“你,你,你是妖邪同党,我怎么早没看出你来……”

贺守范抿抿嘴唇,心下暗叹一声:我这也是刚刚才成了同党,此前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来。

叹过之后,贺守范从腰间拔出了佩刀:“吕枢首,对不住了,我送你走,且让你走的畅快些。”

……

神临城外大宅,徐志穹盯着烛台看了许久。

原本寂静的烛台突然散发出一阵混乱的气机。

徐志穹把此前从沈维义身上吸来的气机,投放到了烛台。

神机眼出现在了烛台之上。

瞳孔之中,先出现了何青叶,而后又多了一张新面孔。

贺守范,土生土长的千乘人。

徐志穹眨了眨眼睛。

果真任何一个千乘判官,都逃不过神机眼。

徐志穹往神机眼里又注入了一股气机,调动意象之力,想象着录王洪振康的模样。

(本章完)

第671章 录王洪振康

徐志穹把手伸向了神机眼,想着录王洪振康的模样,嘴里念着他的名字。

“录王洪振康,录王洪振康……”

每一次诵念,徐志穹都能感觉到意象之力的指向更加明确,这也是神眼匠人在每次使用神机眼之前,都要祷祝几句的原因。

徐志穹远比神眼匠人更擅长意象之力,他的指向明显比神眼匠人精确了太多。

诵念过几遍之后,神机眼的瞳孔之中出现了画面。

先是栏杆,粗黑的栏杆。

接下来是一张草席。

草席上躺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粗布衣衫,盖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

杂乱浓密的须发盖着他的脸。

洪振康?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好像是一座囚室。

谁把洪振康抓起来了?

神君?

那位神君病好了?

看着和那人躺在草席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活着还是死了。

正思索间,忽见那人翻了个身,证明他的确活着。

在他转身的时候,身上的毯子滑落了,徐志穹仔细看了看他身形。

徐志穹对洪振康的身材和长相印象很深,两人不止在神君大殿见过,洪振康加害梁玉瑶的时候,徐志穹曾利用小黑屋里的镜子,反复观察过洪振康。

这人的身形的确和洪振康有些相似,但好像瘦削了不少。

此外,洪振康脸上的须发好像也没那么浓密。

真是洪振康?

这才几天时间,也不至于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徐志穹思索了许久,意识忽然一转。

我可能看到了一个很特殊的人物。

我可能发现了一个很特殊的事件。

这个特殊的人物到底在什么地方?

徐志穹试图调动意象之力,看到更多的信息,可神机眼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只有对此人的近距离特写,视线无法向远处进一步延伸。

徐志穹又向神机眼注入一股气机。

这次他不止想象洪振康的脸,还想象着洪振康的衣着,想象他作为亲王独有的头冠和衣衫。

徐志穹不仅把意象之力的重点放在了衣饰上,口中诵念的祷词也发生了变化。

“录王,录王,当今的录王……”

他不再诵念洪振康的名字,他只说录王。

画面变了,他没看到栅栏,也没看到草席,也没看到那蓬头垢面的男子。

他看到了一顶轿子,银顶、黄盖、红帏的轿子。

……

姜胜群骑着马,哼着小曲,带着十几名校尉,连同沈书良一起,从东大门回到了神临之城。

沈书良一路闷闷不乐,走了一条街,且催马来到姜胜群身边,低声道;“姜将军,咱们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可怎么向枢首大人交待?”

姜胜群嗤笑一声道:“你怕了?”

沈书良嗫嚅半响道:“倒也不是怕了,可枢首大人吩咐咱们去抓魅妖,咱们总得尽了当属下的本分。”

姜胜群沉默半响,突然转过脸看着沈书良:“那群女子还在城外的瓦窑之中,你去把她们抓了吧。”

沈书良头埋得更深:“她,她们,应当不是魅妖……”

“你也知道她们不是魅妖!”姜胜群啐了沈书良一口,“香香滑滑,伱挨个吃了个饱,刚拔出来就说人家是妖邪,这也是男儿做出来的事情?”

沈书良红着脸道:“我,我是想正经出来办差的,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扯淡!你那是一时么?且说这几日你糊涂了多少次?”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么?姜将军,你是将军,这事情该如何处置,我听你的就是了。”

姜胜群冷笑道:“沈将军,你还以为自己是神眼匠人么?你也是将军,这事你得自己处置,

你若是下得去手,现在就叫人把那些姑娘都抓了,你立下大功一件,我祝你飞黄腾达,鹏程万里,可日后你离我姜某人远些,姜某攀不起你这样的朋友,

你若是下不去手,咱们兄弟且回神机司一并受罚,枢首大人不会跟咱们计较这点小事,至多叱骂几句,罚点俸禄,

沈将军,那厢十几个姑娘的性命在你手上,且看你能不能吃得下这点亏!”

沈书良叹口气道:“罢了,我听你的就是了,姜将军,我记得你修的是儒家,这心肠却又和儒家不像。”

“儒家怎地?”姜胜群冷哼一声,“修行是修行,品行是品行,姜某也算心狠手辣的人,什么差事都能做,就是欺侮女子的事情做不出来。”

众人骑马穿过两条街,忽然看到一顶轿子迎面走来。

在神临城看见轿子不算稀奇,但这轿子的颜色和规格非同一般。

银顶、黄盖、红帏。

轿身不算大,高四尺,深四尺,宽三尺八。

姜胜群一惊,这是亲王的轿子。

他赶紧带领众人下马,站在路边回避。

待轿子经过众人,轿夫突然落轿,录王洪振康挑开轿帘,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姜胜群心头一凛。

前两日,他刚被录王叫去王府,受了一番审问,因他咬定魅妖之事,惹的录王很是不快。

今夜怎么又遇上了他?

他该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

这没道理,录王不可能知道我今夜回城,更不可能知道我途径此地。

多想无益,姜胜群赶紧跪地施礼。

洪振康走上前来,俯视众人,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

“姜将军,什么时候又做起了巡夜的差事?”

“禀王爷,我等不是来巡夜,我等刚从城外办差回来。”

“办的是什么差事?”

姜胜群沉默片刻,没作声。

神机司直接听从神君调遣,洪振康的问题,按理说姜胜群不应该回答。

平时私下里问问也就罢了,这多人在场,这明显是让姜胜群坏规矩。

录王忽然沉下脸,喝一声道:“寡人问你话,你却没听见么?”

姜胜群压了压怒火,没敢违忤,压低声音道:“卑职奉枢首大人之命,出城缉拿魅妖。”

“那魅妖可是拿住了?”

和上次见面时的状况几乎一样,录王对魅妖似乎特别关心。

在此地偶遇,难道真不是巧合?

他难道这是特地来找我的?

难道他知道我出城缉拿魅妖,也知道我今日回城,故意在这里等我?

“王爷,魅妖神出鬼没,属下无能,在城外搜寻多日,未能将其捕获。”这番说辞本是留给单忠明的,没想到在这提前用上了。

“姜将军,你又在魅妖身上失手了,”洪振康冷笑一声,转脸对众人道,“诸位办差辛苦,且到我府上坐坐,我备下一桌酒,给诸位洗尘,也顺便说说,这魅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姜将军一再折戟。”

亲王洪振康,请两个神机将军和一群校尉吃酒?

这分明是想把他抓回府邸,严加审问。

换做以往,姜胜群还真就不敢抵抗。

而今状况特殊,之前他查内侍,折了三十多人,这事情推在了魅妖身上,录王似乎一直有所怀疑。

而今洪振康再次盯上了姜胜群,姜胜群若是进了录王府,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天色已晚,我等急着回神机司复命,改日再到王爷府上拜见。”

洪振康笑一声道:“姜将军,你这是不给寡人这份薄面?”

姜胜群不敢作声,洪振康又问沈书良:“书良,你却怎说?咱们可是旧相识,莫非你当上了将军,却也瞧不起本王了么?”

沈书良连连摇头道:“卑职不敢,卑职愿听王爷吩咐,可枢首大人有令,卑职办完了差事,必须立刻回神机司复命,且容卑职回神机司,把事情说明,再去拜见王爷。”

还别说,别看沈书良平时唯唯诺诺,紧要关头却还有几分胆色,且帮姜胜群顶了一句。

洪振康点点头道:“既是两位将军都不赏脸,寡人又放不下这面子,只能强行请诸位去我府上一叙了!”

话音落地,几名轿夫走了上来。

看衣着样貌,确实是寻常的轿夫,可听几个人的脚步声铿锵有力,姜胜群看出这几人有修为在身。

怎么办?

沈书良看了姜胜群一眼。

姜胜群咬了咬牙。

在神机司跌爬多年,姜胜群见过不少风浪。

可这并不代表在任何情况下,姜胜群都能做出冷静的判断。

认怂还是拼命,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多想一步,姜胜群可能会选择低头。

少想一点,姜胜群也可能大打出手。

谁也说不清怎么选,才算是对的。

浩然之气荡开,姜胜群施放了技法,这是他给录王的警告。

看到姜胜群如此抵触,洪振康则断定姜胜群和魅妖之间有不可告人的来往。

这厮出城,号称是抓魅妖,想必是单忠明让他给魅妖送信,又或者借着神机司的幌子,掩护魅妖的一些举动。

他以为以缉拿魅妖为由,反倒不会惹人生疑。

单忠明,寡人早就看穿了你这心思。

今夜非得把这些人带回去,问个明白。

杀气弥漫,轿夫们默默注视着姜胜群。

姜胜群毫不示弱,浩然之气四下激荡。

两下僵持片刻,洪振康心头连连颤抖,忽然改了主意。

“胜群,书良,既是你们急着回去复命,寡人也就不强留你们了,咱们改日再叙。”

说完,洪振康立刻上了轿子,迅速离开了大街。

姜胜群正觉得纳闷,录王怎么说走就走了,一股强悍的气机突然从周围掠过,让姜胜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徐志穹来了。

录王,别跑,我正要找你,我有好多事情要问你。

你若想活着,最好把实情告诉我。

你若不想活了,死了之后也得把实情告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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