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阴阳不死

苏陌做了个梦,梦中自己学到了一套武功。

当他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这套武功还在……

当即意识到,自己不是做了个梦,而是系统的奖励发了。

翻身而起,看天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这一觉睡得时间虽然不长,不过很是舒坦。

随手翻看了一下系统,果然任务已经消失了。

只是微微沉吟之后,却又忍不住扬了扬眉:

“乾坤点穴大·法?”

这门武功他有些印象,好像是出自于一部电影。

而在这部电影里面,这武功也只是昙花一现。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这点穴手段高妙,甚至把一只飞起来的母鸡给点在当场,动弹不得。

此时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心中所得,脸色却是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这一门的点穴手法,确实是不同于寻常。

天下间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点穴手段,绝大部分都是以‘运劲于巧’四个字作为核心。

内力依循经脉进行封堵。

不同的手法形成不同的结构,很多人倘若内力不足,便只能以对应的手法来解。

苏陌历来依靠自己这一身强横的内力点穴解穴。

巧妙之处倒是未曾过多钻研,求的无非就是一个大力出奇迹。

而如今得到的这一套【乾坤点穴大·法】,却是别出机杼。

其核心之术在于‘天下物无不可点’。

更有开篇明义【山川大河有其脉,万物生灵定奇穴】,以此衍生出的一整套运劲心诀,以至于不管是什么鸡鸭猪狗,花鸟鱼虫,皆可以一指定之!

苏陌略作沉吟之后,盘膝而坐,将这一门武功重新整合。

片刻之后,他睁开了双眼,并起食中二指,探手一点。

嗡!

一缕劲气破空,对面的墙壁上顿时发出了哆的一声响。

“凭借我这一身内力,运使此道,凌空点穴果然不难。”

口中喃喃自语,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武功其实不算特别厉害,除了什么都能够给你点住之外,倒也没有别的玄妙之处了。

可是想想自己这一趟镖,帮着李正元送给夜君一掌……

这任务本来就有点不像话,能够接取这样的任务都已经算是在打擦边球了。

要是再给他一套厉害的武功,苏陌都得怀疑自己这系统,到底是押镖系统,还是杀人系统了。

而且,这武功虽然不算厉害,但是却很有用。

算是补足了苏陌点穴手法上的缺失,倒也可以接受。

稍微运使了两下之后,他也就收了劲。

微微沉吟之后,又从怀中取出了那两个牌子。

“阴阳不死令。”

苏陌眉头微微皱起,翻转此牌,牌子后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果然便是记录这一门武功。

一阴一阳,分别记录了两套不同的内功心诀。

一者专修阳脉,可成极阳内力。

一者专修阴脉,可成极阴内力。

二者相合,阴不离阳,阳不离阴,阴阳合转,则生机不绝。

苏陌过去便就听说过关于这阴阳不死令的传闻。

据说很多年前,曾经出现过两个高手。

自号天残地缺。

可无论是天残,还是地缺,都是完好无损的两个人。

两人所修玄功古怪,性格更是怪诞至极。

说他们是坏人,他们偶尔也会惩奸除恶。

说他们是好人,却往往一言不合,大开杀戒。

长此以往之下,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道,对于这两个人都颇为厌恶。

最终终究是惹恼了一位邪道高手,与这二人争斗了起来,天残当时就被砍下了脑袋。

耸人听闻之事,也就此而起。

天残断头不死,反而提头就跑,到了地缺身边之后,将脑袋往脖子上一扣,片刻之间,伤口竟然都没了。

那邪道高手几乎活活吓死。

如此再争斗,就已经失去了胆气,不过天残地缺想要将其拦下,也是力有未逮,最终被那邪道高手跑掉。

天残断头不死之事,也由此传出。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有人说天残地缺学的不是人间武学,乃是可以修炼成仙的仙术。

也有人说他们学的这不是仙术,而是邪法,是从海上传来,域外邪魔之法,否则的话,如何能够这么离奇?

然而不管是什么,终究是引起了正邪两道的兴趣。

再加上天残地缺本就不会做人,性格古怪乖张,仇家满天下。

有人起头,自然就有响应,最终集结了一群正邪两道的高手,对这两个人进行围杀。

这其中,天残地缺大展其能,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势,都能够顷刻复原。

联手合击之术,也极为了得。

不过久而久之,却也终究是让那时节的高手们发现了玄机所在。

他们受伤不死,可彼此之间从未离开太远。

那倘若将他们彻底分开,是否能够行有奇效?

这帮人都是想到就做的主,而此法施展出来之后,果然受到了天残地缺的极大反弹。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被这些高手分开。

如此一来,顿时坚定了这帮人的想法。

最后施展各种手段,总算是把这两个人分开,分而击之。

此后断头立刻就死,再也没有活转之能。

而在这两个人死了之后,在场高手从他们的身上找到了这两枚,便是这阴阳不死令……

这才知道他们武功的出处。

只不过,由此又展开了一场场的争斗,却是围绕着这阴阳不死令而起。

毕竟这武功之中的奇能,着实是大异寻常,让人心向往之。

苏陌所知道的关于这阴阳不死令的传闻有限,也就仅此而已了。

甚至这究竟是什么年月所发生的事情,传闻之中也是语焉不详。

此后阴阳不死令为何人所得,又衍生出了什么样的故事,他就更不清楚了。

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东西竟然会落到自己的掌中。

如今细看这两枚令牌,只见其造型古拙,材质为何,苏陌一时之间更是无法分辨。

其中所记载的两门武学,苏陌粗粗看了一眼,确实是高深奥妙。

可若说是什么修仙秘术,那显然也不能够。

其中要诀在于阴阳二气的变化相容之上,可谓极尽奥妙之能事,很是不凡。

苏陌反复看了两边,从阳令之上的口诀中,甚至看到了不少跟紫阳门的纯阳内功相对应之处。

这让苏陌轻轻点头。

“紫阳门的武功份属纯阳一脉,阴阳不死令于这阴阳二字上,可谓造诣非凡。

“能够对应上,也不算什么特别离奇的事情。

“天下间各门各派的武学,越是到了巅峰,相通之处,也就越多了……

“更何况这阳令之上的记载,本就是极阳一道。”

他将这两篇心法又看了一遍,却又不免想起了那山洞之中,墙壁之上的留字。

乾坤真解!

阴阳不死。

乾坤对应阴阳……而这阴阳不死令,又正是那人留在了地下骷髅之中的。

苏陌略作沉吟之后,尝试将这两篇内容结合起来看。

然而下一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只觉得脑海之中的道理骤然杂乱无章。

一个个似是而非的理论呈现,却又刹那消失。

一时之间,竟然引动体内真气反复不休,几乎就有走火入魔之相。

不过苏陌终究武功高深,定力非同寻常。

至此睁开双眼,却发现房间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外泄的内力,扫的一片凌乱。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两者一旦结合,竟然如此邪门,哪怕不去修炼,只是思索其中奥妙,就能够引起真气反复。

“若是贸然依法而为,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夜君曾经说过,关押在地下那人,跟他是亦师亦友。

“留下这阴阳不死令和墙壁上的那一篇乾坤真解,必然不是为了害夜君的性命。

“如此看来,这其中应该另有玄妙。

“呵,夜君解开那棋局之前,曾经说过,这是一道考验。

“如此看来,结合阴阳不死令和那乾坤真解,莫不是另外一道考验?

“这龙门第三惊,果然喜欢故弄玄虚。”

想到这里,他轻轻摇头,随手将这阴阳不死令收了起来。

阴阳不死令上的武功还好一些,但结合乾坤真解之后,就荒诞绝伦。

由此看来,邪门的并非是阴阳不死令,而是这位龙门第三惊。

却不知道他将这东西,留给夜君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现如今……此人又去了何处?

想到这里,苏陌不禁长叹一声。

他这一趟过来,主要是为了调查苏天阳在魍魉院内所得。

可如今看来,最终也只能空手而归了。

甚至到了这会,他都无法确定,苏天阳到底去没去过魍魉院。

倘若真的去过,他见没见过这位龙门第三惊?

若是没有去过,李正元的话,却又无法解释。

按照现如今的情况来看,苏陌比较倾向于苏天阳去了魍魉院,甚至见到了这龙门第三惊。

并且两个人就此有过一番作答。

正是从此人的口中,让苏天阳对这惊龙会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才筹谋了最后一场……

可是,这其中的玄虚,仍旧是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

至今为止,他除了能够摸到这惊龙会一些影子之外,全然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叹息之间,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不用等来人进来,苏陌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当即一甩袖子,房门立刻打开。

魏紫衣站在门口,对着房间内探头探脑:

“起了啊?”

“……嗯,想进来就进来,在门口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

苏陌看她鬼头鬼脑的,有点好笑:“真想让你同门的师姐妹看看你这副模样。”

“不安好心眼。”

魏紫衣白了他一眼,踏步进门,却又往外瞅了瞅,确定没人之后,竟然将房门关上。

“……”

苏陌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你进来就进来,你关门做什么?”

魏紫衣回头看了苏陌一眼,顿时乐了:

“你紧张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开着门姑且也就罢了,你还把门关上……瓜田李下,你也不怕人家看到了乱嚼舌头跟。”

苏陌撇了撇嘴。

“我心中坦荡,自然不惧人言。”

魏紫衣扬了扬脖子,然后眯着眼睛看了看苏陌:“莫不是你心中有鬼?”

“笑话,我心中只能比你更加坦荡。”

苏陌这话说得虽然是理直气壮,不过心底却有点发虚。

倒不是因为魏紫衣……

而是因为小司徒。

自从雾忘林之后,苏陌才意识到,魏如寒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年轻男女凑在一起,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是很难说的。

他这小包袱里,小司徒送的那枚令牌,更是沉甸甸的。

这两日之间,他经历太多,倒是无暇细思,如今想来,小司徒离去那会,那一声呼喊,总归也是让苏陌在心头落下了一个影子。

“不对……”

魏紫衣上下打量苏陌:“你不对劲。”

“?”

苏陌抬了抬眼皮,瞥了魏紫衣一眼:“你现在还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对不对劲,你都能看的出来?”

“就是有种感觉……你肯定有心事,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魏紫衣上下打量苏陌,似乎打算看看这秘密到底是什么。

苏陌一时之间倒也真的有点紧张了。

魏紫衣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眼力了?

还是说,自己在哪些地方露出了破绽?

当即故作从容的摆了摆手:“行了,你一大早……也不对,你大中午的来找我做什么?”

“哦。”

魏紫衣当即也就没有探寻的意思了,从怀中拿出了那枚紫阳令交给了苏陌。

“这个还给你,我毕竟是冷月宫的弟子,这东西放在我手里,就跟烫手山芋一样。

“也就是你了,竟然让我一个冷月宫的弟子,领着你们紫阳门的千余弟子,连夜奔赴留音城。”

“那有什么的?你难道还能把这千余人给卖了不成?”

苏陌随手将这紫阳令收了回来,打开小包袱塞进去,发出叮当声响。

魏紫衣撇了撇嘴,总觉得苏陌这话是在小看他。

不过却也不免感慨……

苏陌这一趟真正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对付夜君。

这事放在寻常人的身上是想都不敢想,可苏陌不仅仅想了,而且还这么干了。

唯一可惜的是,最后没能真的将夜君打死。

可纵然如此,僵持多年的正邪双方,自苏陌来到天衢城之后,这局势……就彻底被打破了。

从这一日之后,东荒正邪交锋,局势逆转,苏陌于此之间功不可没。

不过这话她说出来,生怕苏陌骄傲,索性就闭嘴不谈,只是说道:

“说起来,你见过小司徒没有?”

苏陌忍不住瞥了魏紫衣一眼,总感觉这姑娘大概是练过什么奇妙的武功。

不然的话,为何总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有心想要糊弄过去,但是话到嘴边之后,却又化为了一声叹息:

“见过了。”

“……啊?”

魏紫衣一愣:“真的见过了?他人呢?怎么没来?”

“她回悬壶亭了。”

“这就走了啊?”

魏紫衣有些愕然:“他不是说,这一趟出门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机缘,好化解三阴三阳六脉之损的吗?

“难道他这一段时间,又有奇遇?以至于六脉损伤已经好了?”

“这倒没有……她也没有什么奇遇。”

苏陌想了一下,还是把小司徒的经历跟魏紫衣说了一遍。

只不过省去了小司徒是女子的真相。

更是不敢提那小楼一夜风……

魏紫衣听完之后,倒是沉吟不语,歪着头看了苏陌两眼,若有所思。

末了却是摇了摇头:“这其中竟然还有这许多波折,既然伤势压制不住,返回悬壶亭倒也应该了。”

“嗯,不说这个,老傅和老胡呢?怎么没来见我?”

“应该快了。”

魏紫衣看了看门外说道:“胡三刀的武功终究是差了点意思,所以受了点伤。

“不过问题不大……倒是傅寒渊的天霜真气非同凡响。

“昨夜这一战中,着实是大放异彩。

“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一门合适的武功,将这天霜真气淋漓尽致的施展出来,不然的话必然更上一层。”

“嗯。”

苏陌点了点头,正要再说,就听到又有脚步声到了院子里外面。

只不过不是两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三个人。

苏陌抬头之间,一挥袖子,大门再度打开。

果然,来的除了傅寒渊和胡三刀之外,还有一个人。

这人也受了伤,身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的包扎。

半边脸都给挡住了。

苏陌一时之间倒是认不出这人是谁。

正愕然的功夫,那人却透过房门,看到了苏陌。

顿时满眼都是激动之色,只是正要往前冲,却被傅寒渊一把给扣住:

“你老实点,不可在总镖头面前造次!”

那人只好点头:“轻点,轻点,太凉……太凉了。”

苏陌听到这声音,顿时扬眉,对外面喊了一声:

“行了老傅,把他放开吧,这位是惊鸿影落,飞雪不惊的惊鸿飞雪……徐鹿,徐大侠。”

“苏总镖头!!”

徐鹿一听到苏陌这么说,顿时更加激动:

“在下是徐鹿,在下就是徐鹿啊。”

苏陌看他这模样,却是有些无语:

“徐大侠……你,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模样?”

(本章完)

第256章 波折重重

徐鹿听苏陌这么问,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这一路,可以说是极为艰辛,过去做贼都没有这么难过。

自那一夜从紫阳镖局出发之后,凭借他那仙踪缥缈录上的轻功,说一日千里那绝不过分。

本想着纵然苏陌比他先走很久,他想要追上,也绝对不难。

结果,第一关就被卡在了河道之上。

而这事说来却也不能怪别人,只能怪徐鹿自己。

他有船不坐,为了赶时间,凭借自己那高妙的轻功,直接踏浪而行。

只是沿河所见,上一个踏浪而行的正是那水中阎罗戚少鸣。

河道之上苏陌和戚少鸣那一场,算是让这帮水贼们记住了这手段,如今眼看着又有这么一位过来了,当即如临大敌。

也是这帮河上讨生活的水贼们血气悍勇,虽然明知道不敌戚少鸣,而这另外一个踏浪而行的高手,更是难说深浅。

正常人是绝对不想去触霉头的。

但是他们却不一样,一个不行就一群,正面不行就设诡计。

什么渔网罩顶,水鬼潜踪,各种手段一番折腾之下,可是将这徐鹿折腾的不轻。

好在此人轻功绝妙,倒也没有真的被他们给抓到。

可这之后,沿河之上他就寸步难行。

几次隐藏都被抓了出来,而这帮水贼们也不打杀,只是问他跟那戚少鸣是什么关系?

徐鹿给问的一头雾水,直说不认识,却哪个会信?

不认识你能踏浪而行?

轻功之妙,简直跟那戚少鸣如出一辙。

问你不说,就该捉回去严刑拷打。

就此几经波折,数次死里逃生,结结实实的在这河面上耽搁了好久的功夫。

此后入东城,倒是颇为消停,而一路到了紫阳门之后,却又被紫阳门给当成了贼……

其实这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他毕竟就是当贼出身的。

轻功这么高,不当贼都屈才了。

前后折腾了几天,紫阳门的轻功固然并不出彩,可是一个个全都修纯阳内力,武功高强,出手极重。

但凡徐鹿有个疏忽,就得疼好久。

一直到最后,说明了自己是来找苏陌的,这才消停下来。

只是那会苏陌已经去了天衢城。

他这才一路追到了天衢城,想要进城又被拦在了城门之外。

因为他没有路引……也没有各派证明。

本来以他的性子,便要趁着夜色,偷偷飞渡城墙。

可是前面刚刚吃过紫阳门的亏,如今这天衢城更是七派镇守,他哪里敢随意造次?

这要是再被拦住,说苏陌的名字也未必好使。

无可奈何之下,又在路引和各派证明这些琐事上,耽误了好些时日,等他正式进入了天衢城的时候,正好跟苏陌失之交臂。

其后辗转打听苏陌去了何处,也是那一日正好天衢论剑,不少人都在讨论苏陌一掌毙了幽泉教主的事情。

最后也确实是有人知道,苏陌杀了幽泉教主之后,一路往东去了。

这才让徐鹿再一次找到了痕迹。

他也是锲而不舍,一路追到了留音城。

不过还得说他徐鹿是真的霉星附体。

留音城内这一场乱子,已经是多年不见的了。

永夜谷数百影使和七派镇守留音城的人打在了一起,又有紫阳门的千于众和红云大师手底下的那群和尚。

他这贸然闯进来,谁也不认识。

虽然没有黑衣蒙面,却因为不清楚眼前这一场是由何而来,莫名奇妙的就被卷入其中,很是闹了一些误会。

然后……就挨了一顿毒打。

好在后来七派弟子打扫战场,发现了他,询问之后知道来自西南,并不是永夜谷的人。

这才抬回去救治。

此后醒来,他暂时没着急去找苏陌,开始静思己过。

几近于怀疑人生,他就是想要送一封信而已,何至于如此倒霉?

正当他觉得自己这封信,可能永远也送不到苏陌手上的时候,就听到几个‘病友’讨论苏陌如何了得,这才知道苏陌竟然就在留音城。

当即又起了心思,询问苏陌在什么地方。

结果他问的人,正是傅寒渊。

傅寒渊不认识他,胡三刀更不认识。

一听是打听自家总镖头的,这东西就难说究竟了。

好意也就算了,若是心怀恶意,打探根底,这还得了?

当即就把人给拿下了。

可怜徐鹿这一身油滑至极的武功,这会功夫已经多半都发挥不出来了。

被傅寒渊的天霜真气又给冻了个半死。

傅寒渊直接厉声呵问,他究竟有何图谋,为何要打探他家总镖头。

徐鹿却是大喜,知道总算是找到根上了,当即赶紧说明究竟,自己是过来给苏陌送信的。

傅寒渊和胡三刀这才将信将疑的把人给带了过来。

此时此刻,阐述缘由,着实是满脸唏嘘。

哪怕苏陌等人都听的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了。

半晌之后,苏陌这才笑着说道:

“徐大侠辛苦了。”

其实在冷月宫那会,杨小云就利用落凤盟的信鹰传书。

里面的一首诗,大有玄机。

“惊鸿将至,只影南飞;我心依旧,静盼君归。”

那会苏陌就知道,这徐鹿要来了。

结果这一路到了紫阳门,又赶赴天衢城,左等右等这人却始终没到。

谁能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许多波折?

徐鹿一声长叹:

“辛苦倒是不至于,就是……哎,不提也罢。”

他原本想说,就是自从遇到了苏总镖头之后,自己这运气就越来越不好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难免有怪罪苏陌的嫌疑。

今天他可是听说了。

纵横东荒二十多年的夜君,都被苏陌给一拳打成了血雨。

永夜谷的鬼影七宗,哭嚎着控诉苏陌是魔头……

这样的人,自己去怪罪他,那不是找死吗?

想到这里,他倒是越发的憎恨这三绝门了。

好端端的让自己招惹了这种招惹不起的人。

不敢再提这事,徐鹿就伸手入怀,想要将那封信拿出来。

可是刚刚提起了手,就忍不住看向了在场这些人,一时之间有些犹犹豫豫的看了苏陌一眼。

苏陌恍然,当即说道:

“诸位先出去等一会吧。”

“嗯。”

魏紫衣点了点头,光是听徐鹿这一番波折,也仍旧要将这封信交给苏陌。

便可见这封信中,定然有些玄机是不方便旁人知道的。

当即就先一步出去。

傅寒渊和胡三刀对苏陌抱了抱拳,也退了出去。

顺势还给房门关上。

到了此时,苏陌方才对徐鹿点了点头。

徐鹿不再犹豫,将怀中的那封信拿了出来,交给了苏陌。

“苏总镖头,这是一个叫王相林的人,托我交给您的。他们……似乎也在调查这三绝门。”

他当即便将在紫阳镖局之内,跟杨小云说的那番话说了一遍。

苏陌听完之后,眉头轻轻一扬。

王相林……

这是玉灵心以玄机扣做引,钓出三绝门的一个假身份。

如今看来,这身份倒是被杨易之给用上了。

当即也不再犹豫,将这封信打开,一目十行之间扫了一眼,最终轻轻出了口气。

信中内容不多,笔触之间多有隐晦。

显然是担心徐鹿在送信的途中出差错,导致这封信落入了旁人的手里,泄露了隐秘。

所以通篇所书,皆是于无生堂地界之中的见闻。

但是处处所指,都是这无生堂。

很显然,杨易之想要借这封信传达的是无生堂内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杨易之是如何跟这徐鹿碰上的,但是杨易之在这之前去的是悬壶亭。

此后又到了无生堂,许是因为从那位天门主的口中,又有所得?

除此之外,苏天阳于密室之中的留书,也曾有记载。

说李斯云那一族,最后的一位叛逆,仍旧在西边逃窜。

现在杨易之也到了那头……

“该不会,此人便在无生堂吧?”

苏陌的心中自然而然的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一时之间却陷入了思忖之中。

从这封信来看,无生堂那边局势,必然复杂。

杨易之应该也无法确定,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所以才会书信一封,让自己过去帮忙调查。

否则的话,凭借他的武功,身边尚且有玉灵心,凌红霞以及麒麟剑客相助。

想要从无生堂内带走一个人,不能说太轻松,却也绝不会太难。

唯有情况不明,再加上局面复杂,想要调查无处着手,又或者是没有合理的身份,可以进入无生堂之内。

这才会送信到紫阳镖局,让自己走这一趟。

苏陌这会考虑的,也是该如何正大光明的前往无生堂一行。

他是开镖局的,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押一趟前往无生堂的镖。

只是……他现如今的情况,却又跟过去不同。

自天衢城和留音城这两战以来,掌毙幽泉教主,拳杀永夜魔君的消息,必然会便走四方。

再加上苏陌还有意纵容这消息流出。

这会功夫,都不知道有多少的飞鸽传书,朝着各处蔓延。

这一次,他算是一朝成名天下知了。

紫阳镖局从这一日之后,再也不是一个默默无闻,无足轻重的小镖局。

他苏陌所到之处,更会引起多方注意。

很难说,他亲自送一趟镖去无生堂,无生堂不会多想。

若是有所防备,便更加不好着手调查。

而且,也未必会有恰到好处,直接送到无生堂的镖。

可是想到这里的时候,苏陌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了。

“前往无生堂的理由,不是现成的吗?”

无名弟子万藏心,跟无生堂小公主相恋。

引得万玉堂勃然大怒,更是发下了无生令,要取这万藏心的项上人头。

无生令下,有死无生。

谁能杀了万藏心,便能去无生堂领这天大的好处。

而他苏陌,却是在东城正邪两派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万藏心给一掌打死的。

这不正是名正言顺吗?

唯一的一点小问题,便是凭他现如今的名头,这无生令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专门为此跑一趟,理由不够充分。

为今之计,最好是找一趟正好可以去无生堂地界的镖,顺势再走一趟无生堂,将万藏心之事给一个交代……

让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想到这里,苏陌笑了笑,拿着那封信的手上,纯阳内力一转,那封信顿时无火自燃。

不过片刻之间,就已经化为了满地飞灰。

回头再看徐鹿,就见到徐鹿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苏总镖头……”

徐鹿微微犹豫:“您看完了吗?”

“……已经看完了,多谢徐大侠。”

“不敢不敢。”

徐鹿连忙要头:“既如此,那……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

苏陌一愣:“什么事?”

徐鹿那未曾被包扎遮掩的半边脸,顿时血色褪尽:

“苏……苏总镖头,您,您不能这样啊……

“……您看在我这一路风餐露宿,波折重重的份上……哪怕不说功劳,苦劳也总是有的吧?

“而且,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那偷鸡摸狗之事,不敢说持身以正,却也让自己活的更像一个人了。

“还请苏总镖头赐我一枚解药吧。”

徐鹿苦苦哀求。

苏陌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一时之间也是哭笑不得。

当时苏陌抓了这徐鹿到紫阳镖局之内,因为鸳鸯谱一事被三绝门觊觎,所以随手下了一把闲棋。

将这徐鹿支出去看看他是否能够找到一些三绝门的线索。

不过这人高来高去,轻功高明,油滑至极,抓住一次容易,抓第二次怕是不容易做到。

所以,在放他走之前,苏陌谎称酒中有毒。

其后又以痛人经中的手段,让他信以为真。

只是说那毒药半年发作一次……

掐指一算,到今天,虽然没到半年之期,却也不远了。

当即眉头轻轻一扬,看了徐鹿一眼,若有所思。

他这一路行来颇为不易,可究竟是因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是因为这‘毒药’的作用,倒是不太好说了。

按照本心来说,苏陌其实想要跟他说一下真相。

不过微微沉吟之后,又觉得缓一缓,却也无妨。

所以便从怀里拿出了不少的瓶瓶罐罐,然后挨个寻找。

看看哪一个是吃了之后,能够治疗内外伤势的……这会功夫倒是正合适这徐鹿来用。

徐鹿这边则是看的暗暗心惊。

心说果然不愧是永夜谷妖人都要喊一声魔头的存在啊!

这么多的瓶瓶罐罐,这得多少毒药解药?

除了自己之外,他又或明或暗的控制了多少人?

这事不敢细想,简直骇人听闻。

当即连忙转过头去,只当做没看到,免得苏陌一时兴起,再来个杀人灭口。

这也就是苏陌没有读心之能,不然的话,还真有杀人灭口的冲动了。

总感觉自己的名声,早晚会被这些喜欢捕风捉影的人给害了。

片刻之后,苏陌给他找了一枚疗伤丹药让他服下。

徐鹿吞下之前,还忍不住问道:“这个,提早服用,会不会有什么害处?”

“无妨。”

苏陌摆了摆手:“日子将近,尚且无事。若是提前太早……百穴剧痛,生不如死。”

徐鹿当即点头,赶紧将药吞服下去。

片刻之后药力化开,顿时感觉周身舒坦,内伤似乎都好了许多。

一时之间也是颇为叹服,这解药果然不愧是解药。

对内伤竟然都有作用,可见不是凡品。

“多谢苏总镖头。”

徐鹿当即抱拳。

苏陌摆了摆手:“徐大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

徐鹿一时之间倒是有些犹豫了:“我是打算重返西南,继续原本的事情。

“只是现如今,沿河之上不知道为何,动辄对我喊打喊杀,还要将我拿回去严刑拷问。

“苏总镖头明鉴,我甚至都不认识他们。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出了变故。

“如今纵然是想要回去,却总绕不过这条河……”

苏陌听的有些好笑,只好说道:

“这倒是没什么,不过是一场误会,苏某在沿河之间,也算是有三分薄面。

“徐大侠若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解释一下,料想也不是什么大事。”

河面上关于戚少鸣,永夜谷,夜君这些事情,跟徐鹿暂时也谈不上。

索性也就不提了。

徐鹿闻言却是大喜:“当真?那就多谢苏总镖头了。”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苏陌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这边有些急事,需要立刻就走,徐大侠你这一身伤势……”

“无妨无妨。”

徐鹿立刻说道:“多数都是皮外伤,内伤并不算太厉害。而且,方才这解药入腹之后,倒是缓解了许多,随时都可以出发。”

“也罢。”

苏陌点头:“既如此,那就现在准备一下吧,我们一会就走。”

说话之间,又将外面候着的傅寒渊和胡三刀叫了进来,结果看到魏紫衣也没走。

索性就把自己的决定说了一遍。

魏紫衣则表示,她出来的时间够久了,也得回去了。

她毕竟还是落凤盟的第八盟主,这一次是收到了师门传信,这才看了一场热闹。

前后耽搁的时间着实不短,再不回去,也说不过去了。

当即苏陌让众人整理,自己则和魏紫衣一起,去找段松辞行。

只是找到段松,阐述来意之后,段松的表情就很是古怪。

似乎极为懊恼,仿佛错失良机。

最后目光在苏陌和魏紫衣的身上,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这才叹了口气,让人给他们备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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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如果你发现穿越后,所有的人都要杀你,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又发现只有修改过去的记忆你才能活着,你又会怎么办?

叶昊:“不就是写虐文么?看我虐不虐哭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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