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又是端午节

手指捏紧纸条,李恒对着上面的一行字怔怔出神。

前生他的三个女人,各有特点:

子衿热烈。

腹黑媳妇狡黠。

宋妤忠。

要说到大度,也就宋妤能和余老师媲美。

好吧,宋妤虽说大度,却天然带有佛系属性,很多东西都不在乎,很多东西都不去计较,看得开。

而余老师对他的大度不是天生的,李恒清楚:因为老师对自己感情深。

李恒在床上呆坐了许久才下楼。

见到他出现,田润娥立马起身迎过来问:“满崽,余老师给你留了什么线索没?”

李恒一言未发,只是把手心的纸条交给亲妈。

田润娥看完,傻眼了,稍后轻叹口气,递给旁边的婆婆。

李家奶奶接过纸条,低头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原以为今晚出现的转机,和这一比,什么都算不上。

这余老师宰相肚里能撑船,我这乡下老妇人还是小看她喽,大孙子真要是能把她娶回来,是咱们李家祖宗十八代修来的福分。”

一张纸条,得到了奶奶的高度评价和打心眼里认可。

稍后,纸条落到了李建国手里。

看完后,这个中年汉子被余老师的气度所折服,吧嗒吧嗒吸着烟说:“润娥,有时间,咱们得再去一趟复旦大学。”

去复旦大学干什么?

当然是弥补人家啊。

就算人家余老师什么都不缺,但老两口过去本身就是一个符号。

田润娥点头说:“以前是我误会余老师了,以为她不作为,想来人家比我看得远,也对满崽的认知更加深刻。”

什么叫认知更加深刻?

那就是余淑恒明悟一个道理:对李恒身边的红颜知己,不能一味地使用高压手段。有时候怀柔更具像化。

因为她知晓,李恒是不会放弃睡过的女人的。李恒也反感别人使用阴谋诡计。

之前她也曾考虑亲妈沈心的刚烈手段,可在对黄昭仪的追踪调查过程中,她幡然醒悟,并立马撤回了刘蓓。

余淑恒对李恒的包容是随着时间和爱一直在成长。时间越久,她对李恒就爱得越深,对李恒爱得越深,就对他越是包容,越能容忍他在外面的花心。

李建国深有同感:“是啊,一般人做不到这种程度。”

田润娥问:“那我们哪天过去?”

李建国想了想,问:“端午怎么样?”

还没等田润娥回话,李恒条件反射似地差点跳了起来:“不行。”

奶奶、李建国和田润娥齐齐看向他,一脸困惑。

面对三双眼睛,李恒讪讪一笑,张嘴就来:“端午我要和余老师去外面采风,这是早就商议好的行程,你们到时候去了也见不到人。”

田润娥问:“那麦穗去不去?”

“她要上课,她去干什么?”李恒道。

田润娥说:“有人在家就好,我和你爸现在对余老师有了一些认识,对麦穗这姑娘还完全是陌生程度。满崽,我和你爸过去住一段时间也可以的。”

李恒:“.….”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端午宋妤要来复旦大学呢。

虽说明年是个多事之秋,宋妤不一定过得来,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不是?

他得提前做防范啊。

李恒依旧拒绝:“麦穗脸嫩,人很善良,你们两老别去吓到她…”

话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们说我不要脸了,我很喜欢麦穗的。”

田润娥瞄眼大门方向,压低声音问:“很喜欢?和宋妤比如何?”

李恒几乎没考虑:“宋妤我想娶回家,麦穗我想时刻带在身边。”

闻言,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看看,没做声了,但心里对麦穗这个名字更有印象,更放在心上。

儿子有多喜欢宋妤,两口子是知道的。

可如今,蹦出来的麦穗让他们觉得有些小瞧了。

奶奶在旁边听得迷糊,小半天过去才问:“宋妤是谁?麦穗又是谁?”

李恒挠挠头嘿笑一下,赶紧溜走,上了二楼。

留下田润娥和婆婆说起了满崽的丰富感情史。

耐心听完,李家奶奶崴起手指头数数:“宋妤、肖涵、陈子衿、余老师,外加麦穗,那就是5个咯?

看来我这个乡下老妇人还是眼见子浅了,跟不上咱大孙子的脚步了,也好!也好!赚那么多钱,生十个二十个孙子孙女也养得起。”

李建国:“.….”

田润娥:“.…..”

夫妻俩老早就发现,儿子是隔代继承,完全继承了奶奶的放荡不羁。

如今生活条件变好了,奶奶现在对什么事都没太大兴趣,只对老李家的开枝散叶情有独钟。

奶奶盯着5个手指头瞧了一会,问儿媳:“这5个,哪个最好?”

田润娥想了想开口,“依照兰兰说辞:论长相气质,宋妤为最;论家境,余老师最好;论灵性,应是肖涵。

子衿就不多说了,妈妈你从小看到大,比谁都门清。

而麦穗我们都不是特别了解,只是短暂相处过几天,但兰兰说将来除了宋妤外,估计麦穗会最受宠。”

奶奶诧异:“宋妤这么好?心胸气度怎么样?能不能和这余老师比?”

田润娥摇头:“我还没近距离见过真人。”

倒是李建国插话分析道:“能让满崽如此念念不忘,想必有过人之处。若是个心胸狭窄之辈,就算皮囊再好,满崽也不会如此看重。”

田润娥点点头,对于儿子的眼光,那是相当有自信的。

听到这话,奶奶张着老迈牙口说:“我以为今天是刀刀见血咯,看来现在还是小场面叻。

你们俩要有个心理准备,别妄想劝咱大孙子放弃这些个女娃了,你们还没那能力。”

瞧这话说的,郁闷的夫妻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奶奶问:“除了这5个,外面还有没有?”

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瞧瞧,都摇了摇头。

田润娥心里念叨着一个不知名的老师,还担忧周诗禾,但这些毕竟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还存在于幻想中,不能当真。

晚上9点半左右,陈子衿过来了。

见李恒不在一楼,她走过去问田润娥:“妈,他人呢?”

田润娥指了指楼上:“满崽在二楼,余老师走了。子衿你自己上去吧,妈就不陪你上去了。”

这话信息量很大,听得陈子衿一蒙一蒙的。

余淑恒走了?

为什么这个点走?

是因为自己回来了吗?

思绪急转,在一刹那间,她猜测了很多,但不论怎么样,最后结果是圆满的:对方走了,李家没有人和自己争夺,自己能好好陪心上人过个年。

陈子衿脸微微有些热,伸手挽住未来婆婆手臂说:“不着急,有些日子没看到妈妈和奶奶了,我多陪陪你们。”

这个晚上,奶奶有意和陈子衿聊天,婆媳三人聊到很晚才散。

李建国一直在边上听着,偶尔搭几句嘴。后来陈高远过来了,两男人一边吸烟,一边参与到话题当中。

晚上11点半,随着夜色渐浓,上湾村的人家基本都熄了灯,躺到了床上。

和奶奶、未来婆婆分开后,陈子衿也上了二楼。

此时李恒正在看书,听到门口动静,登时回过头。

陈子衿半杵在门口,笑意盈盈地凝望着他。

两双眼睛一对撞,就像镶嵌在一起了一般,再也分不开。

良久,再也按捺不住心思的李恒咽了咽口水,放下书本起身来到她身边,眼神确认两秒后,一个矮身横抱起她,开心地原地转几圈就把子衿放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下去。

对于这一切,陈子衿一点都不陌生,当男人出现在自己身上时,很是从容地反抱住了他,双唇相接,热情激吻在了一起。

凌晨两点左右,两人手牵手下楼,进淋浴间洗澡。

一楼卧室,此刻田润娥并没有合眼,而是在和丈夫讨论满崽5个女人的问题。

当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时,田润娥用手肘了一下丈夫,“现在几点了?”

李建国说:“问这个干什么?”

“死人,你看看时间。”田润娥催促。

没得法,李建国不情不愿从被褥里探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电筒和手表,打开一照射,说:

“2:07”

田润娥提醒:“赶紧把手电筒熄了。”

李建国照做。

田润娥很是担忧:“和子衿就能熬到这么晚。要是和那苏妲己一样动人的麦穗,怕是要彻夜通宵。何况另外还有3个惊艳至极的女人唉。”

对于这种私密事,李建国觉着尴尬,并不好接话,只是安慰讲:“看八字说,满崽吉人自有天相,你别想太多。”

“哎。只寄希望如此了。”田润娥再次叹口气,有种有力无处使的赶脚。

次日。

也就是大年除夕。

上午11点左右,李兰回来了。

一块的还有发小邹娇。

一到家,李兰就想找余淑恒,想感谢感谢对方,可迎面见到的却是陈子衿,立马改了心思,夸赞说:

“弟妹今天美艳不可方物,真漂亮。”

“外面天冷,二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对于为什么这么漂亮?陈子衿心知肚明,自然不敢在这话题过多纠缠。

李兰结果热茶喝两大口问:“你男人嘞?怎么不出来接我?有钱飘了是不是?胆儿肥了是不是?”

陈子衿听得失笑,回答:“他今早去了镇上,爸爸也去了。”

“呀?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竟然没陪同?”李兰感觉奇怪。

陈子衿脸颊一热,没好说昨晚太过疯狂,她现在双腿都有些走不动路,于是就没跟去。

她临时找个理由:“早上家里有点事,我抽不出空。”

这个家,指的是对面陈家。

李兰又问:“我妈和我奶呢?”

陈子衿回答:“奶奶在邻居家串门,在帮人敬香。妈妈去地里拔萝卜去了。”

聊着天,两女上了二楼。

李恒的卧室在二楼最南边,李兰的房间则在最北边,距离最远的位置。

李兰不动声色地把各个房间走一遍,没发现余老师的生活痕迹,瞬间了然,看来余老师走了。

“是被子衿逼走的?还是余老师她自己走的?”李兰心里产生这样一个念头。

不过她没问出口,找出衣服说:“弟妹,姐先洗个澡,等会陪我去趟大姐家,咱们到那边吃午饭。

下午给我打下手,做过年菜,姐做几个你最喜欢吃的。”

“好。”陈子衿笑吟吟答应。

两女都没提到陈家过年的事情,去年陈子衿是两边吃饭的,想来今年也是如此。

….

镇上,邮局。

上次和黄昭仪分开后,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10来天,李恒惦记着怀孕一事,所以匆匆进了邮局。

没想到有点儿背时,魏诗曼也在,她正在忙着一个手下说些什么,第一时间倒是没注意到李恒。

看来这电话暂时不能打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电话内容不小心传到了这位岳母娘耳中,免不了又是一阵麻烦。

有些烦闷地看眼座机电话,他离开邮局,仰头望着沪市方向的天空在想:上次不是安全期,大青衣到底有没有怀孕?

这样思索着,心急如焚地李恒在小镇上四处转悠,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装有电话的农药店,卖农药的。

“老板,能不能打个电话?”他问。

男老板正在打牌,没功夫抬头:“市内?还是市外?”

李恒讲:“市外。”

男老板指指座机,示意他打。

想了一番隐晦说辞,李恒开始打电话。

结果不尽人意,连着打三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难道是大年三十的,大青衣没在新窝?而是回了黄家?

这样想着,他顿时熄了心思。

他害怕接电话的人是黃母等人,那样肯定又会被缠着问七问八,问一些他暂时无法回答的问题。

算了,算了,反正大年初三自己就要去沪市的,横竖也就两三天功夫了,再等等吧。

离开农药店,李恒去了一趟镇政府家属大院,可肖家人已经不在这,回了魏家段。

得咧,腹黑媳妇回乡下老家过年去了,自己来了个寂寞。

(本章完)

第582章 ,过年,贴心的小姨妹

从镇上回来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有些晚了。二姐正在厨房忙活做年夜饭,奶奶和子衿在帮着打下手。

田润娥在院子里杀鸡,边上还蹲着杨应文母亲,两人一边拔鸡毛,一边诉苦聊天。

十字路口的孩子已经跑村串疯了,跑哪鞭炮声响到哪,好几个邻家的大粪池遭了殃,弄起后面跟着好几个咆哮不已的大人手拿扫把追赶着。

按习俗,上湾村的年夜饭里必有鸡、肉、鱼三生,猪血丸子、萝卜和蛋角是常备菜品,其它的菜就看着办,家庭条件好的多做,生计都困难的那就只能舀重样菜了。不能有泥鳅黄鳝之类的,说这类东西在列祖列宗眼里是虫,大不敬。

李恒在院子里呆了会,忍不住问杨母:“婶婶,联系到应文了没?”

杨母脸色不太好:“倒是联系到了,肖涵帮忙打的电话,可应文不愿意回来。”

李恒问:“叔的病情说了?”

“说了,还是不愿意回来。”杨母到现在都还记得小女儿那句冰冷的话。

杨应文在电话里说:如果真死了,做法事祭拜的时候不要给我上名字,就当没我这个人吧。

杨母在电话里哭着还想劝,但被杨应文一句“我背上的11道疤痕不许我有感情”给堵了回去。

11道疤痕很深,短的有手指长,长的纵横整个背部,那都是杨父小时候用鞭子费死劲抽出来的。

怎么说咧?

用邻里话讲,杨父那时候是真没把杨应文当人的。在外边和闹矛盾,在外面被人骂绝户,回来有气就会撒到小女儿身上,有理没理先打一顿再说,通常都是往死里抽。

曾经老支书都看不过眼了,带着几十个沾亲带故的村民把杨父给绑了起来,要他写保证化招,以后不要这样打小孩了。但没卵用啊,想打还是打,谁也阻挡不了。

田润娥问:“到底是个什么病?”

“那是个死脾气叻,不愿意去医院,阳新路倒是过来看了,说很有可能是肺病哎。这几晚都在咳血,半夜都痛得跟杀猪似的,一痛就起来摔碗砸门,逮着我骂。不过昨晚没力气了,没爬起来,我就在边上看着,也不伤心,也没眼泪,润娥你说我这心呐,是不是铁做的了。”杨母絮絮叨叨,在小女儿这件事上,她是恨死了丈夫的。

可农村妇女么,杨母又没什么文化,大字不认识几个,家里要是没个男人,在村里又容易被欺负,思来想去她是矛盾的,不知道该盼着丈夫死呢,还是盼着丈夫好转?但每每烧香打卦,还是跪在神龛面前为丈夫祈福一番。

哦,杨新路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听说曾是部队里吃饭的军医,后来和领导抢老婆,抢不过就偷偷带着女人私奔了,铁饭碗也不要了,在村里当起了医生。不过人医术还是挺高明的,十里八乡都有名气。

大姐夫送书柜过来了,李恒东摸摸,西摸摸,感觉挺结实,很是欢喜,当即喊人搬到二楼书房。

傍晚4点开始,路村里陆陆续续放起了鞭炮,开始过除夕。

老李家天要黑了时才吃饭,12个碗摆满了一桌子,不带重样的,很是丰盛。李恒拿着鞭炮,陈子衿在一边用香点了几次才点燃,在噼里啪啦中,一家人上桌开始吃年夜饭。

开吃前,只见奶奶拿出红包递给李恒和陈子衿,“年年有余,岁岁吉祥,祝你们俩情比金坚,白头偕老。”

陈子衿满心欢喜地接过红包,“谢谢奶奶。”

李恒接过红包摸了摸,大概是120块,随即递给子衿:“媳妇,帮我保管。”

在奶奶、李建国、田润娥和二姐的注视下,陈子衿脸红红地犹豫一下,最后还是收了。然后回头就给李恒夹一块带骨头的腊肉。

骨头嘛,在过年夜就代表财喜,寓意是极其好的了。

年夜饭是极其讲究的,骨头不能落地,筷子不能下桌,家里若是有小孩的,可得注意这些了,往往旁边有个大人全程陪同盯着。

热热闹闹吃到一半时,隔壁的隔壁,梁家传来哭喊声,是胖婶嘶声裂肺的声音。好奇的邻里前去一探究竟,很快就有一则八卦在村里流传开来:胖婶辛辛苦苦把年夜饭做好了,结果转头一看,丈夫和儿媳妇不见了,家里值钱的玩意也不见了,私奔喽!

村里有名的二赖子用手放在嘴边大声喊:“不好了!不好了!扒灰佬带着儿媳妇跑路了叻!”

这是1989年,新年闹的第一个笑话。众人听的哭笑不得,却也见怪不怪了。

饭后,李恒问子衿:“今晚要过去吗?”

过去,指去马路对面的陈家。

陈子衿嗯一声,稍后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亲他嘴角一下:“9点左右我回来,老公记得给我留门。”

李恒宠溺地摸摸她发梢:“留什么门呀,你是我老婆,我当然得在院子里等你。”

“好。”陈子衿眉飞色舞地再次亲吻他一口,回了陈家。

待子衿一走,二姐嗖地一声,搬个凳子坐在他身边,关心问:“听妈妈讲,余老师真在邵市王老师家过年?”

李恒道:“是。”

二姐伸手。

李恒困惑:“咋了?”

李兰说:“把余老师留的那张纸条给我看看。”

李恒没好气打开她手:“你当我傻啊,子衿在身边,那种纸条怎么能留身上咧?”

李兰觉得在理,用羡慕地口吻说:“以前我对余老师只是敷衍敷衍,这次她让我刮目相看。”

李恒问:“敷衍?”

李兰伸个懒腰:“那当然了。那样家庭出身的女人多珍贵啊,怎么可能真的跟你呢,她给我的感觉没有子衿和肖涵踏实,但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

李恒听得恍惚,没做声。

“对了,昨晚我见到了王也。”李兰突兀说。

李恒转过头,“怎么提起她?”

李兰说:“这个女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我特意去向她取经,顺便和应文一块吃个饭。”

李恒道:“那倒是,人家正儿八经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又在香江《明报》担任一把手多年,经验自然丰富。”

自打高考后,两姐弟很久没有像这样絮絮叨叨聊天了,一时很是欢快。期间李兰掏出5000元递给他。

李恒没接:“你拿着零用吧,我不缺这点钱。”

“瞧把你神气的,说话老装逼了,我就不爱听。”李兰撇撇嘴,直接把钱一股脑儿塞他兜里,随后拍拍手表示,亲兄弟明算账,借钱必还天经地义。

9点左右,陈子衿过来了。还带了一个跟屁虫陈子桐。

陈子桐见面就喜笑颜开喊姐夫。

李恒很有眼力见,当即把右手伸进兜里,把二姐给的那把钱分出一些,数也没数就放这小姨妹手心。

陈子桐本想说“啊,不用红包封呀”,但等到瞧清楚厚厚一叠钞票时,登时嘴巴咧到了后脑勺,啥都不说了,慌忙收起钱,还贴心地跑到他后背,忒狗腿子似地讨好他:

“姐夫,我帮你按会摩。”

李恒问:“你还会按摩?”

“会呐,怎么不会?以前我给你老婆按摩十分钟收一块钱,我都是10年好手啦。”陈子桐控诉姐姐的罪行。

李恒用眼神询问子衿。

他怎么不知道这事呢?

好吧,前生这小姨子被陈家管得严,和他没太多来往,寥寥数次见面也很少提私下里的生活趣事。

呃,还有一点就是,人家后面成了女强人,在部委上班,很少有时间和他们相聚。

陈子衿片了片嘴说:“她可好吃了,就是一吃货,见什么都眼馋,我的零花钱平常都要被她甜言蜜语撬走一半。”

陈子桐为此很是得意:“谁让你是我姐,该宠着我。”

钟岚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窗帘背后,透过窗帘缝隙看到小女儿有说有笑地在为那小王八蛋捶背揉肩,顿时气火攻心,好担心那混账玩意把小女儿也给祸害了。

但担心归担心,现在的李恒今非昔比,不是她能拿捏的了,只能干巴巴看着,憋气没吭声。

大女儿她管不了了,小女儿若是也被他给迷住,钟岚就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她这样胡思乱想不是没有缘由的:有一说一,小王八蛋那张脸完美继承了田润娥的精髓,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很有迷惑性,对女人很有杀伤力,就算她看不惯他祸害自己女儿的下流行径,可也不能否认那张脸的魅力值。

好在陈子桐有分寸,没在李家久呆,大约20来分钟就回来了,这让窗帘背后的钟岚松了老大一口气。

钟岚把小女儿叫进屋里:“大过年的,你脑子抽了不成?给他按摩,还按20分钟?”

“人家给我钱,你给我也给你按。”陈子桐理直气壮说。

钟岚气不打一处来:“我给你的钱还少了?”

“来,你一次性给我这么多,我就不说你了。”说着,陈子桐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挥手炫耀来炫耀去,快把她亲妈给气死。

钟岚眼睛一棱:“你现在年纪不小了,还过半年就19岁了,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他是你姐的男人,你就不能注意点分寸?”

“哦,知道了。但你要是再拿逼疯姐姐的那一套来训斥我,你信不信,我回头就把他变成我情人?”陈子桐人送外号小魔王,压根不会听她这一套,还反过来威胁她。

钟岚眼睛大瞪,死死瞪着小女儿,攥着拳头,却不敢再出言。因为她知晓,小女儿性子比大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说多了,保不准就主动投怀送抱了。

母女对峙半天,临了陈子桐把钱收回衣兜,潇洒地拍拍手:“今天是过年,跟你郑重宣布一件事,从今儿起,本姑娘不再伪装。你要是再敢限制我人身自由,下一次你听到我的消息肯定就是:我怀了姐夫的孩子。”

陈子桐双腮鼓鼓的,挺可爱的,但说出来的话是如此大逆不道。

问题是,嘿!钟岚被吃得死死的,硬是没敢反驳。她已经被忽悠走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女儿,行事说话没了往日的嚣张,有点投鼠忌器。

过年夜,李恒和陈子衿很是兴奋,两人在床上互相抱着,说着体己话,耳鬓厮磨了一个通宵。

大年初一。

早上4点半左右,李兰就起来做饭了。

习俗里过年有两餐饭非常浓重。,除夕夜和新年开年的第一顿饭。

稍后,奶奶、李建国和田润娥也起来了,四个人全挤在厨房。

陈子衿看小表,问他:“老公,我们要不要起来?”

李恒说不。

陈子衿说:“妈妈他们都起床了,我们不起来,是不是不好?”

李恒环抱着她,“不用管,菜都是提前备好了的,只要下锅烧就成,我们6点再起来。”

“别,老公,奶奶他们在楼下,我等会洗澡被看见了不好。”陈子衿求饶。

李恒乐呵呵低头亲她一口,然后翻身下来,应声:“好,老妈你先去楼下,我和子衿马上来。”

田润娥意识到什么,走了。

随后,陈子衿躲在他背后,下楼一溜烟进了淋浴间,赶紧洗澡。

田润娥把这一切都悄悄看在眼里,也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却假装不知情,又忙活去了。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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