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中饭过后。

李兰亲自开车送弟弟去机场。田润娥和李建国两口子没去,而是去了糕点店帮忙。

陈子衿同样没去送行,因为某男人不让,说要她在家静心“安胎”。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胎?最后拗不过,也跟着公公婆婆去了糕点店,权当散散心。

路过一家报刊亭时,李恒喊停车,下车买了好几份报纸回来。

李兰瞅眼外面,“恭喜老弟,你新书貌似挺畅销,这几天各处的新华书店都有人在排队购买。”

李恒一直在忙着陪宋妤和子衿,没怎么去关注外面的事,“卖的怎么样?”

李兰反问:“你自己没看新闻?”

还没等他回话,她又反应过来:“哦,也是,你一直在忙着造小人,确实没那个精力。”

李恒:“.…..”

李兰问出了田润娥类似的问题,“假若子衿怀孕,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话让他想起了前世。

上辈子,子衿为自己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孩,第二个是男孩,姐弟俩差2岁半。

就是不知道这辈子还会是按原来的顺序吗?先女后男?

今生的孩子还会是前生的宝贝吗?

不同时间,不同细胞,今生的孩子可能不是前生的孩子了…一想到这些,李恒心里莫名有种沉闷。

上辈子,他虽然没和子衿结婚,但子衿的儿女还是挺孝顺他的,一家人的关系很好。

重生过来3年了,他忽地无限思念前生的儿女:他们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李兰问:“怎么?为难了?”

李恒慢慢回过神,道:“没有,男孩女孩都可以,我不挑。”

李兰瞥他一眼:“你是不挑。但假若子衿真怀孕的话,会有很多人偷偷关注。我想,子衿估计也希望生一个男孩的。”

这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李兰替他担忧,说:“现在让子衿怀孕,其实不是特别成熟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周诗禾和余淑恒要是知晓了,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鸡飞蛋打?她们会不会离开你?”

李恒回答:“你说的都是事实。但子衿是我女人,就像你说的,我已经负了她,在孩子这事上不能再让她寒心,所以我不会想那么多。”

李兰说:“你倒是念旧情。”

李恒目视前方,“子衿对我来说意义特殊,不一样。要是没有陈家作梗的话,这辈子是娶她?还是娶宋妤?我都难以抉择。”

李兰讶异:“没想到子衿在你心里地位这么高,还算有点良心。”

说着,她又问:“对了,提了宋妤和子衿,为什么不提肖涵?”

李恒没吭声。他无法告诉二姐,因为肖涵是自己上辈子的老婆啊,这辈子自然优先考虑宋妤和子衿了。

不过也仅仅是优先而已,腹黑媳妇他还是很喜爱的,今生也会尽量不负她。

达到机场,李兰把车停在路边:“老弟,你自己去候机吧,我就不下车了,我还有点事,得赶回去处理。”

李恒点点头:“成,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开门,下车,挥下手告辞,转身朝机场走去。

下午3点过,一架飞机从京城起飞。爬升阶段,李恒胃里有些不舒服,等到了平流层,倒是慢慢缓了过来。

就在他稳定下情绪,准备打开买来的报纸浏览时,发现隔座的大叔也在看报纸,新闻标题赫然是:揭露《尘埃落定》大卖背后的财富密码!

嚯!这标题还挺别致的。

他视线好,隔着墨镜一目十行,很快就阅读完了新闻内容。

短短20天,《尘埃落定》卖了381万册!

啧啧,这恐怖速度!这恐怖增量!

真他娘的咧,把他本人都给吓到了!

文章分析指出:传奇作家十二月的新书之所以如此畅销,还是跟他的口碑有关。

《活着》、《文化苦旅》和《白鹿原》已经帮作家十二月建起了口碑,筑起了一道墙,让很多读者从最初的支持他、进化到了如今的狂热态度。

就像文章中说的:有了前面的良好基础,哪怕十二月的新书是一坨屎,依然会有很多人买单。这就是“信仰”的力量。何况《尘埃落定》是难得的佳作,传奇作家依旧在续写着传奇!

快速读完文章,李恒不由想起了一句话:暴雪出品,必属精品。

因为魔兽世界太过成功,哪怕暴雪公司后来出了很多垃圾游戏,但还是有无数情怀者为其买单。

李恒的口碑与游戏公司暴雪的口碑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中年大叔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偏头瞧了瞧他,见他戴着墨镜和鸭舌帽,以为他是一个明星,瞬间失去了兴趣。

得咧,被人无视了。李恒兀自笑一下,收回视线,打开自己买的报纸读了起来。

由于《尘埃落定》太过火爆,受众广,现在很多家媒体报纸都在趁热讨论这个话题。哪怕是随手翻一份报纸,都能找到和自己有关的新闻。

李恒粗粗读了八九篇新闻,发现支持自己的居多,但贬低的声音同样存在。

那些人贬低自己的理由翻来覆去就一个:说《尘埃落定》比不上《白鹿原》,说他水平下滑厉害。

入行也有好几年了,李恒如今也是老油条了,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谩骂和批评,又找两篇和自己有关的新闻报道看完,随后合拢报纸,眯起了觉。

昨天下午到晚上,7次开阀,消耗有点多。虽然以他的能力还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未雨绸缪,把身子骨调养好,永远保持巅峰状态。

好吧,永远保持巅峰可能有些不太现实,但按照他前生的经历,过了55岁,他依旧生龙活虎。

肖涵、宋妤和子衿三女,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生不同前世,有一个内媚至极的麦穗在,既让他无比期待,也有些早点做好心理准备的想法。

或许,麦穗一个人的抗击打能力就足以媲美腹黑媳妇三人,可能还不止。

杂乱思绪着,不知不觉间2个多小时过去了,到了沪市。

跟随人流走出机场,李恒在出闸口附近一眼就看到了余淑恒。

她一身黑色清冷装扮,身材高挑,书香气质浓郁,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周边人在她面前显得黯淡无光。

李恒走过去,习惯性喊了一句:“老师,你来了。”

余淑恒点了点头,和煦笑问:“怎么带这么多报纸?”

李恒道:“怕自己闲的无聊,就买了些在飞机上打发时间。”

这里人多眼杂,两人简短聊几句后,就默契地朝机场外面行去。

不一会,两人陆续进了奔驰车,离开了此地。

朝前开了大约四五里路,忽然车子拐进一小路,在一簇茅草边停了下来。

李恒怔住,心想老师这是要杀人?抛尸之地都选好了?

这个荒唐的念头才气,耳畔传来了一个戏谑声音:“你在想什么?”

李恒偏过头瞅她:“这是什么操作?不像你啊。”

余淑恒伸了个懒腰,嘀咕一句“有些累了”,然后倒在座椅上休憩。

李恒细细打量她一会,半晌,他试着探头过去。

余淑恒瞧着近在咫尺的脑袋,微笑没做声。

对视一阵,李恒很是知情知趣地吻住了她。

余淑恒也没避让,微张嘴配合。红色信子缠绕,没过多久,两张嘴就湿透了。

随着时间往后推移,余淑恒身子骨愈发的软,呼吸愈发变得急促,某一刻,她从他嘴里抽离开来,右手抚摸他的脸庞,糯糯地说:“小男人,这段日子我吃醋了。”

李恒明悟,眼前这女人是真吃醋了。

她不吃麦穗的醋,不吃肖涵的醋,不吃黄昭仪的醋,也不吃陈子衿的醋。但宋妤、周诗禾和王润文的醋每次都吃。

李恒没说什么安慰的话,探出手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开门下车,把她抱了下来,朝着芦苇草深处走去。

被公主抱的余淑恒清雅一笑,双手勾着他脖子:“小弟弟,你要干嘛?”

李恒四处张望:“找一处风水宝地,我要帮老师打水井。”

虽然知晓他在信口胡诌,但余淑恒却罕见地露出了羞意,身子也跟着滚热,“别往里走了,这季节草里有蛇。”

李恒在她耳边低语:“老师怕蛇?”

余淑恒右手尖掐了他脖子肉一把,用深邃黝黑的眸子盯着他,死死盯着他。

过去老半天,她才开口打趣:“我曾看过新闻,说一条蛇的毒素储备量是有限的,短时间内咬了两个人,应该耗干了吧!”

李恒没回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

对视着,对视着,原本气场全开、占据绝对上风的余淑恒竟然慢慢露了颓势,最后脑袋一偏,心虚地望向了别处,败下阵来。

不败不行啊,某男人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什么叫生龙活虎!什么叫持续生命力!

“可能要下雨了,回车里。”僵持许久,见他故意一动不动,她最后选择妥协,如是出声。

“好嘞!”李恒跟打了胜仗似的,快乐地应一声,横抱着她回了奔驰车。

不过不是回前排,而是后排。

车门一关,李恒不管不顾,低头找到那张知性的红唇,沉浸式地亲昵了起来。

余淑恒双手搂住她脖子,同他缠绵着,也是动了情。

漫长的一吻过后,余淑恒用手抓住了他那只想要探进衣服的手,摇摇头说:“就到这,我不习惯车里。”

听闻,李恒很是尊重她,果断收回手,坐直身子问:“老师是什么时候从东京回来的?”

余淑恒说:“前天。”

李恒问:“王老师呢?”

余淑恒说:“她中午坐飞机去了京城,向王也报道去了。”

李恒错愕:“中午?”

余淑恒说:“对,3个小时前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和王也汇合了。”

说着,她右手撩下头发,揶揄问:“怎么,没见到润文那性感的身材,很失望?”

李恒翻翻白眼,身子躺下来,躺到她怀里说:“别拱火,不然今天我家法伺候。”

余淑恒笑看着他,双手如同抱婴儿一般抱着他,良久在他耳边呢喃:“我很喜欢你这样子。”

李恒问:“哪样?”

余淑恒说:“躺我怀里。”

李恒得意地翘起嘴巴。

余淑恒意会,浅尝辄止地、主动吻他了小会。

两分钟后,她从他嘴上离开,眼波盈盈问:“满足了吗?”

李恒露出赞赏的眼神:“有进步,恭喜你渡过了新手期。”

面膜相视,余淑恒付之一笑:“都被你占了那么多次便宜,我就算是一块木头,也学会了。”

李恒翻个身子,把脑袋对着她小腹,问:“在东京收获如何?”

余淑恒说:“收获很大。恒远资本在股市里的收益已经破了1.7亿美元。2亿美元指日可待。”

李恒算算时间,距离年底还有几个月,心道那时候才是最后的疯狂。

他又问:“老付和陈姐呢,怎么样了?”

余淑恒告诉道:“思雅身体恢复了一些,但药没停过,还是比较瘦,跟以前比还是差了很多。

老付的话,公司家里两头跑,忙得很。不过他现在精神状态好多了,偶尔还会开玩笑了。”

“那就好。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不定陈姐这次把一生霉运全赶走了,能长命百岁。”李恒替他们高兴。

余淑恒嗯了一声:“嗯,希望如此,思雅确实受了很多苦。”

随后她想了想,问:“今年到哪里过年?”

李恒抬头:“过年还早呀,老师怎么问起了这个?”

互相凝望,余淑恒说出了心里话:“我想和你过年。”

去年,她本来在李家的,可为了避让肖涵,她去了王润文家过年。

今年,她想和这个男人过年。

当然,过年只是表面说辞。更多的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此次去洞庭湖、去京城,和宋妤、陈子衿的关系进展到何种程度了?

试探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和自己成就好事?

从而试探出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有没有变化?有没有上升?

这真是一个恼火的问题啊,昨天还答应了子衿:若是怀孕,今年在京城陪她过年。

李恒沉吟片刻,用歉意的眼神说:“我可能会在京城过年。”

余淑恒意外,然后又很快恢复平静,敏锐问:“为什么是可能?”

李恒道:“因为我也还没有最后决定。”

闻言,余淑恒眉毛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回答不符合小男人的性格:他过去貌似很好相处,总是带笑,但其实心里极其有主见,根本不受别人约束。而现在却用起了可能?

难道是和陈子衿有关?

在京城,应该就是和陈子衿有关了。

一个被“冷落”了很久的女人,现在被重新启复,这里面是不是藏着秘密?

是的,在余淑恒眼里,或者在李恒其她红颜知己眼里:陈子衿一向不显山不露水,没有宋妤受宠,没肖涵有存在感,不像麦穗那样天天和他在一起,也没有周诗禾那种叫他欲罢不能的魅力,就像古代妃子被皇帝恩宠过后就打入了冷宫一样,几乎所有竞争对手都慢慢忽视了她。

而现在,李恒却说有可能要留在京城过年。

这里透着古怪,怕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可告人的故事。

当然,众女也没真的敢无视陈子衿,毕竟对方是李恒的青梅竹马,是李恒初恋,是李恒第一个女人,谁要是真去无视,那就是找不自在。

这个“无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对标的是潜在威胁程度。

不过余淑恒历来比较宠溺怀里的男人,心里就算有疑虑,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心思,只是在心里悄悄记一笔,回头得多多留意陈子衿的动向。

老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虽然没有陷害人的心思,但也要对基本局势有个准确判断,毕竟她的感情最终诉求是嫁给李恒,和李恒成婚。

余淑恒没有再缠着过年的话题不放,转而说:“本来想开学前的,现在来不及了。要不国庆吧,你抽空跟我回趟家,爸爸很喜欢你的新书。”

这是放暑假之前就答应的事,如今旧事重提,李恒自然不会拒绝:“好。”

得到他应允,余淑恒面色缓和了几分,眉语目笑说:“对了,我都忘记恭喜你了,用妈妈的话说:不错喔!新书大卖,我女婿很有前途。”

李恒听得十分受用,“替我谢谢阿姨。”

余淑恒歪头瞅着他。

李恒立马改口:“替我谢谢咱妈。”

余淑恒嗯一声,看看手表说:“外面开始下雨了,也不太早了,我们先回家。”

李恒望向外面,不知何时起,窗外果然下起了密密麻麻的细雨,虽然不大,但地面都已经湿了。

余淑恒说:“我昨晚看过天气预报,傍晚时分有雷阵暴雨,走吧。”

“诶。”

李恒应一声,坐起身道:“我来开车,我打算先去一趟廖主编家。”

余淑恒说:“新书卖得这么火,你长时间没露面,也确实该去一趟。”

话落,两人回到前排,李恒发动车子,退出茅草丛后,飞速朝徐汇方向驶去。

路过静安,进入徐汇,余淑恒问:“要不要买些礼物?”

李恒道:“成,这边的百货商店我熟,到那边再说。”

(本章完)

第699章

在百货商店挑选一些礼物和名贵烟酒,下午5点过,两人抵达了廖主编家。

才到门口,就有一个半大孩子从屋里头蹿了出来,后面跟着廖主编。

此时廖主编手里还拿着一扫把,嘴里还骂骂咧咧。

见到李恒和余淑恒时,廖主编尬住了,老脸红红地把扫把放下去,挤个笑容说:

“师弟、余老师,你们怎么来了。”

李恒玩笑道:“咋的,不欢迎么?不欢迎我们立即就走。”

“嗨呀!走什么走,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廖主编连忙拉着他进屋,热情地给两人倒茶。

李恒打量一圈,低声问:“嫂子不在?”

廖主编说:“岳母娘生病,她回了娘家。他妈妈一走,这熊孩子就翻天了,这一天下来把我气个半死。

唉,还是没结婚好啊,自由自在。遇上这么个顽皮小子,我最起码要减寿10年。”

李恒没有问为什么不带孩子回娘家,那当然是明天开学了哇,要去学校报到喽。

他问:“今天没有去杂志社?”

廖主编说:“刚回来不久。嘿,还别说,师弟你真给我这张老脸长面子,《收获》再次力压《人民文学》拿下销量第一,我这阵子酒都比平时多喝了十来瓶。”

李恒乐呵呵道:“我也没想到读者这么给力,硬生生又出了一次风头。”

廖主编问他:“最近没有没看报纸?”

李恒道:“今天还买了10多份报纸上飞机。”

廖主编问:“嫉妒使人变坏,看完那些负面评论有什么感慨?”

李恒想了想,道:“老恒讲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能有这么多支持我的人,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廖主编摇了摇头:“对你吹毛求疵的人也不少,都是故意找茬。唉!可惜了,这一届的茅盾文学奖评选推迟了,师弟你若是年纪轻轻就能拿一次这样的大奖,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这届茅盾文学奖为什么推迟?三人心里都有数,谁也没明着讲出来。

晚饭是廖主编下的厨,等到几人撂下筷子吃完,时针已然悄悄走到了6点40。

李恒拍拍瓷实的肚皮说:“师哥,不早了,我们得走了。”

廖主编本想挽留挽留,可瞄一眼余淑恒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亲自送到门外说:“师弟,咱们找个时间去老师那坐会。”

李恒满口答应:“好。”

离开师哥家,奔驰驶上了大路,余淑恒问:“这里距离沪市医科大学不远,你要不要顺道过去瞧一瞧?”

李恒讶异,望向她。

余淑恒目视前方,糯糯地说:“小男人,不要把我想的太坏。”

李恒吹捧一句:“老师不坏,老师是好人。”

接着他说:“肖涵还没回校,要后天才能到。”

听闻,余淑恒没回复,打着方向盘,直接往杨浦方向杀去。

一路唠着家常,两人终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复旦大学。

刚到校门口,李恒就讲:“到这停下车,我得去一趟老勇那里。”

余淑恒低头瞅眼衣摆:“刚吃饭的时候,我衣服被小孩弄了两滴油在上面,就不陪你去了。”

她有小洁癖,也非常注重自身卫生,得回去换衣服。

李恒表示理解:“成,我等会就回来。”

从校门口到春华粉面馆,就一两分钟的路,很快就到。

出人意料的,此时店里竟然挤满了人,一眼就能看出都是刚返校的大学生。

呃,也不对全,门口那一桌有点像新生和新生的家长,操着一口郴州口音。估计他们是为了吃辣才来的这里。

李恒一进店,刚还喧嚣无比的场面逐渐静了下来,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悄悄提醒同桌伙伴:快看,李恒。

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对走过来的张志勇说:“老勇,暑假生意怎么样?”

张志勇摸摸头:“你堂堂一大作家咋问这种没水平的问题噻,暑假学生都冒几个,肯定没生意叻。”

李恒翻个白眼,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应文的红包,给你孩子的。不要逼逼,我只负责捎带。”

本来想歪歪几句的缺心眼,闻言硬是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要得要得,下次撞到老抹布那婆娘,我必须请她大餐,妈妈的喲!这么久没见面了,竟然还记挂着我嘞,把老夫子感动到要死。”

感动完,缺心眼伸长脖子问:“老恒,你吃点什么?要不炒几个小菜,咱哥俩喝一个?”

李恒摆摆手:“今天就算了,我在师哥家吃了饭过来的,以后再说吧。我看你这也忙,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他说走就走,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时隔两个月再次回到学校,李恒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慢走在校园小道上,没想到还遇见了熟人,36D刘艳玲。

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女生,很漂亮,尤其是胸口那衣服都快兜不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刘艳玲已经朝他招手:“李大财主,好久不见,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散步?”

李恒回应:“刚回学校,你哪天过来的?”

刘艳玲说:“我也是今天来的,不过是早上。”

说着,这姑娘拉了拉旁边的女生,挤眉弄眼介绍道:“还记得上个学期我跟你说的么?

我妹妹会考进复旦大学,她很争气喔,真考进来了。你瞧瞧,漂不漂亮?”

原来是她妹妹,一脉相承嘛,难怪身材这么炸裂。

刘艳琪被姐姐这样拉着往前面一站,登时有点不自在,有点儿别扭,但那双眼睛却在好奇地悄悄打量他。

李恒笑着朝生涩的小学妹点了下头,没就长相发表任何评论,而是鼓励说:“咱们学校不错哦,学妹好好加油。”

刘艳琪本能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看着他和姐姐寒暄,再看着他离开。

待人一走,妹妹立即偷偷问姐姐:“这是不是你在老家经常挂在嘴边的李恒?给我物色的对象?”

刘艳玲说:“就是他。怎么样?超级帅吧!”

刘艳琪接话:“确实好有感觉。”

尔后妹妹挨着问:“你当初暗恋了他多久?”

刘艳玲撇撇嘴:“提这事干什么?想找打?”

刘艳琪说:“我就问问。你在家的时候,还一直嚷嚷要把我介绍给他,一直蛊惑我,把我都弄得心动了。但我刚才发现,他看我的眼神特别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刘艳玲刚刚也一直在悄悄留意李恒的表情,临了郁闷说:“我以为凭你的美貌,应该能让他多瞧一眼了。哎,失策了,还是他身边的大美人太多了,太出众。”

刘艳琪很自信:“比我还漂亮?”

刘艳玲说:“我不打击你。他好像是回庐山村,走,我带你去庐山村转转。你自己称量称量。”

两姐妹跟着李恒后面,也去了庐山村。

运气有点好,才到巷子口,就撞见了周诗禾和麦穗从里面出来,后面还跟着孙曼宁和叶宁。

见四女和李恒站在原地聊天,刘艳玲说:“那个褐色衣服的是周诗禾,我们学校的金字塔塔尖。

旁边那穿红衣服的是麦穗,如今应该算是我们学校的二号美女了。怎么样?还有没有自信?”

刘艳琪盯着周诗禾猛瞧一阵,又盯着麦穗瞧了好久,末了转身就走。

刘艳玲跟上,“这是什么意思?”

刘艳琪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好亲密的样子。”

刘艳玲扫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那麦穗是李恒红颜知己。”

刘艳琪问:“红颜知己?都快贴着站一块了,不是女朋友?”

刘艳玲说:“他女朋友另有其人。”

刘艳琪很震惊:“这么美的女人,给他当情人?脑子进水了?”

刘艳玲纠正:“好好说话,你姐也脑子进过水。要是能给他当情人,复旦至少有一半女生愿意脑子进水。你以为是谁都能和他上床的?”

刘艳琪凌乱:“你还幻想过和他上床?”

刘艳玲伸手挽住妹妹胳膊:“真是少见多怪,哪个少女不怀春?我也不例外,以前做过好多次春梦。”

说完,刘艳玲问:“还有信心?”

刘艳琪皱眉拿自己和她们对比一番,最后比较沮丧:“我不如她们。呵!你这姐姐真是合格,我才上大学第一天,就给我找了两座高山。

早知道李恒有这么漂亮的情人,我就不来复旦大学了,在其它学校称王称霸多快乐。”

刘艳玲高兴说:“你这是在初中高中称霸太久了,我让你见见世面。再者说了,你还是有机会给他当女人滴。”

听到这荒唐话,刘艳琪很是懵逼,顿时气得用手指指着姐姐额头:“刘艳玲!你疯了是不是?

你发什么神经?

要我当他女人?我要是把这话告诉爸妈,你信不信,爸爸把你脑壳拧下来?”

刘艳玲没生气,反而笑:“小姑娘眼皮浅了吧,你知道爱上李恒的女人,都是一些什么人吗?

其他的不说,光那余淑恒老师,长相气质也能完胜你,家庭背景更是牛逼到天上去了。你真以为你有机会?

假如能当他女人,就等于端上了金饭碗,这辈子可以少奋斗30年。我们家也跟着上升几个台阶。”

刘艳琪生气喊:“闭嘴!要当你自己去当,再说我跟你绝交。”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想当他女人也没机会,长得没你好,还不是完璧之身。”刘艳玲一脸笑。

刘艳琪惊讶:“你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了?”

刘艳玲张开手指,说:“头一回不是男人。”

刘艳琪久久无语,最后只说了两个字:“真贱。”

刘艳玲挺挺胸口:“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有你这条件,我也会一直缠着李恒。”

刘艳琪嘴都气歪了,“你就是个奇葩。在家骗我来复旦,现在还唆使我去当他女人。

其实就是想让我完成你没完成的心愿吧,以后好天天看到他吧?”

刘艳玲很坦荡:“我确实有些变态,性格有些扭曲。之所以唆使你来复旦,纯粹觉得李恒的遗传基因应该能改变我们家的后代,不论是长相气质、还是才华。

但除了这个外,最主要的还是想替爸妈出口气,爸妈在家族里长期被大伯二伯他们压的抬不起头,只生两个女儿又怎么了?没有儿子又怎么了?要是有李恒这层关系,立马就能翻身。

这社会我研究过了,像我们这种家庭一般的女人想靠自己翻盘很难;但如果足够漂亮,找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大伯二伯他们区区一个副处级和一个正科级干部,在李恒面前大话都不敢说一句。

另外,至于当他女人一事,我也不是骗你,至少我知道有两个很美的女人暗恋他,但不敢表露出来。同时,给他当情人,孩子还能姓刘,能为咱们家续香火。”

刘艳琪问:“你真是这么想的?”

刘艳玲说:“你自己回忆一下爸妈情况。在村里和别人闹矛盾时,别人开口闭口骂他们绝户,妈妈气得不会还嘴,只会偷偷躲起来哭。

在和大伯二伯他们年节聚餐时,他们有正眼瞧过咱爸妈吗?这也是我从小就拽着你努力读书的原因,要争口气。

但看到李恒,我就有些魔障了。大一那时候经常想,我要是有晓竹漂亮,我就争取一把。”

刘艳琪说:“替爸妈争口气,我一直在做,这是我最大的梦想。但女人要自爱。”

刘艳玲没反驳,只是讲:“5年后,你要是觉得光靠努力能改变命运、压倒大伯他们,我会为今天道歉。”

刘艳琪:“……”

…..

另一边,庐山村巷子口。

迎面撞上四女,李恒停下脚步问:“你们这是去哪?”

见他衣服有点皱,麦穗走过来用手指帮他衬了衬衣摆,柔柔地说:“新学期,我们去老李饭庄参加寝室聚餐,你吃了吗?”

李恒道:“我刚从师哥家回来,已经吃过了。”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周诗禾。

接收到他的目光,周诗禾对他温婉笑一下,端庄地站在边上没做声。

倒是叶宁插话进来:“李大财主,你是刚从老家过来呀?”

李恒回答:“没,我从京城过来的。”

他知道这问题根本瞒不住麦穗和周姑娘,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

叶宁瞧瞧麦穗,瞧瞧诗禾,本想告诉他:我堂姐在沪市,你们要不要见个面?

但叶宁最后没说出口。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知诗禾和李恒有感情纠葛后,她对堂姐的那种羡慕嫉妒恨淡就了很多,也知道堂姐跟随自己来沪市就是想看一眼李恒。也知道堂姐在美国有工作,在沪市不能耽搁太久。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赶了一天路,衣服都被汗打湿了好几遍,得回去洗个澡,晚点再聊。”又和麦穗说谈几句,李恒如是道。

“好,你先歇会,晚点我给你带夜宵回来。”麦穗很体贴。

李恒应声,朝巷子里走去。

回到家,洗完澡,洗完衣服晾晒好,李恒悠然地坐在阁楼上,摆弄起了天文望远镜。

不多时,余淑恒出现在了对面阁楼上,手捧一杯咖啡,凭栏望着他。

一开始李恒没注意,十多分钟后,他隔空喊:“老师,家里还有多余的咖啡没?”

“有。”

余淑恒微微一笑,懂他意思,转身进屋,没一会儿,端着两杯咖啡过来了。

上到二楼,把咖啡递给他,余淑恒打趣:“把我叫过来,难道不想和麦穗温存了?”

李恒没接话茬,喝口咖啡赞美道:“好香,换了咖啡豆?”

余淑恒摇头:“没换,可能是你今天心情好。”

“是么?”

想了想,今儿的心情确实挺好的,难道真的是这个原因?

就在他对着咖啡出神时,耳边传来了余淑恒的声音:“刚才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李望打过来的,一个是润文打来的。”

李恒侧头:“小堂姐找我什么事?”

余淑恒说:“她在电话里没讲,只是让我告诉你,想和你吃个饭。”

李恒点头,依旧看着她。

余淑恒接着说:“润文到了新未来,王也率几个公司高层隆重接待了她。”

李恒想了想问:“王老师对新未来第一印象如何?”

余淑恒似笑非笑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李恒错愕:“为什么这么讲?”

余淑恒说:“刚才我也问了润文这个问题,她也是这么回答的。”

李恒道:“那先听假话。”

余淑恒说:“润文对新未来第一印象很好,宾至如归。”

李恒问:“这是假话,那真话呢?”

余淑恒说:“真话就是,她可能不会在新未来久呆。”

李恒问:“为啥?”

余淑恒说:“她和杨应文坐一桌,有点不自在。”

李恒听懂了:高一时期,王润文曾经教过杨应文一年英语。现在新未来高层都对她空降的原因有种各种揣测和议论。其中就不乏王润文是老板情人的猜测。

高中老师和自己班上男学生,想想都荒唐和刺激啊。

杨应文第一时间就猜到了真相,心里暗骂李恒个混蛋,接着又想到不久前对宋妤的许诺,许诺帮宋妤守护好新未来的,现在忽然来个情敌,自然就不怎么待见王老师了。

王润文正是因为感受到了杨应文的隐隐排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李恒收回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线:“不自在也先适应吧,职场不比学校,勾心斗角是常态,王老师应该有这个觉悟。”

余淑恒似笑非笑说:“小弟弟真残忍,那么性感的身体不带在身边,流放京城太浪费了。”

李恒没好气道:“什么叫流放京城?我老爸老妈在京城定居,那里是我的家。再说了,我现在叫她回来我陪过夜,你今晚还能睡得着?”

小心思被揭破,余淑恒也不恼,糯糯地说:“沪市密集扎堆,还是别叫回来了。”

李恒哼哼一声。

过去一会,余淑恒问:“你以后怎么安置润文?”

李恒心里想的是房地产,但嘴上却问:“老师有什么建议?”

余淑恒捏着咖啡杯,“我没建议。如果你那里真的没地方安置的话,也可以去恒远投资。”

李恒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余淑恒仿佛知晓他在想什么,眼睛眯一下,十分自信地说:“在我这里,任何人都翻不起浪。”

李恒脱口而出:“任何人?”

余淑恒把咖啡杯放一边,懒懒地伸个懒腰说,“小男人没安全感。不过淑恒明确告诉你,你的是你的,恒远投资是你的,包括我也是你的。”

李恒翻个白眼,“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对王老师真严苛,你们关系真复杂。”

余淑恒微笑,换话题:“你要不要去回个电话?”

李恒看下表,站起身:“去回个吧,还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从26号小楼出来,过巷子,进入对面小楼。

李恒第一个电话打给李望。

铃声刚响就接了,“哪位?”

李恒道:“堂姐,是我。”

听到是他的声音,李望兴奋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截至今天下午4点,我们今年的营收破3亿了。”

李恒喜出望外:“这么快?”

“是快了点。你什么时候有空,来这边看一看?我请你喝酒。”李望发出邀请。

李恒道:“择日不如撞日,那我明天过来。”

李望说行,随后又说:“对了,还告诉你一个消息,李西怀孕了,可能会来这边住一阵子。”

李恒惊讶:“大堂姐什么时候谈的对象?我怎么没听说?”

李望不爽说:“我也不知道,我问她孩子是谁的?她也不说。我问她为什么要躲到内陆来?她还是不说。跟你讲,要不是我亲姐,我都懒得叼她。”

李恒有点儿蒙。

有一说一,上辈子李西怀孕一事,他压根就没听说过啊,还以为她单身来着呢,难道私生子一直是藏着的?

李恒问:“她什么时候过来?”

李望说:“也是明天中午,到时候咱们刚好聚一聚。”

李恒说好。

又聊一会,通话结束。

客厅很寂静,旁边的余淑恒把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听了去,待他放下听筒时,说:“我听你讲过,李西很厉害,是香江大律师。以她如今的身份,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来自大家族?”

李恒反应过来:“你是说香江四大家族之类的?”

余淑恒说:“只有这个解释得通,不然完全没必要躲。”

李恒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叹口气。

余淑恒分析:“估计是和我一样,为情所困。”

李恒无语。

哪有当着老子面说这话的啊?

那不是敲打自己么。

他假装没听到,再次拨号,打到京城鼓楼李家。

电话一通,那边很嘈杂,还有孩子哭声,田润娥说:“喂,你好。”

李恒问:“老妈,怎么这么吵?家里有客人?”

田润娥压低声音说:“有几个邻居来串门,其中有人抱了一个孙女过来玩。”

原来是这样,他有些开心,证明老妈在鼓楼附近还是混得不错嘛,他道:“我到了学校,你们放心。”

“诶,好。”

由于子衿不在这边,又有外人在,母子俩前后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通话。

第三个电话,他打到新未来,结果电话通了,却没人接听。

再打一遍,还是没人接听,难道是下班了?

想想也是,现在晚上9点多了,估计是下班了。

下意识还想打第4个电话,联系黄昭仪,但时间地点不对,于是把听筒放了回去。

李恒挪了挪屁股,把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问:“老师,如果我写科幻小说,你能在海外帮我出版吗?”

余淑恒以为自己听错了:“科幻小说?”

李恒点点头。

余淑恒问:“你还会写科幻小说?”

李恒眨巴眼,“可能比传统文学还写得好。”

余淑恒深邃的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许久问:“放着传统文学不写,为什么突然想写这个了?”

李恒告诉道:“3个原因吧。一个是想换换脑子,这几年连着写四五本传统文学,精神有些疲。

二是,脑海中有很多故事想写出来。三是;想挣钱,想写科幻小说到国外圈钱。”

余淑恒面对面望着他,留意他的面部微表情,确认他是真心实意的话后,她沉思片刻问:“那以后还会回来写传统文学吗?”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

当初她之所以会这么快沉沦在这份感情中,除了他的长相气质和润文的原因外,他的才学起了很大作用。

从本心上讲,她不希望这个男人放弃好不容易积攒来的名气和名望。

四目相视,李恒清楚她在想些什么,认真开口:“放心,传统文学是我的根基,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等休息个半年后,我会再次提笔,甚至连故事都早就想好了,老师不用担心。”

得到他的保证,余淑恒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问:“科幻小说你想到哪发表?”

李恒道:“不是我想,而是老师的关系能铺到哪?我自然是想国外出版社越有能量越好。”

余淑恒思虑半晌说:“门路我有一些,不过你先写出来,我好根据内容联系出版社。因为国外不同的出版社有不同的侧重点。”

李恒高兴应承:“成,谢谢老师。”

余淑恒斜他眼:“跟我还说谢?”

李恒乐呵呵走过去,拿起她的手掌,照着手背亲一口,然后又情不自禁拍下额头讲:“额,对了,我都快把这事给忘了,我想安装一部座机。”

听闻,余淑恒本能地想说“我这电话你随时用”,但考虑到他外面那些红颜知己可能不方便,遂点头说:“这是小事,我明天叫人过来安装。”

以前他怕安装电话,是避讳,是怕被查岗。

而现在么,奶奶个熊的!都透明化了啊,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横竖是不怕了。

麦穗回来了。

一起的还有周诗禾和孙曼宁。

李恒瞅着对面亮起的26号小楼,问余淑恒:“我得走了,要不要过去坐会?”

余淑恒半转身,隔空望了望对面二楼的3道身影,揶揄问:“你就不怕我过去把气氛搞僵?”

李恒答非所问:“我老妈还对你寄予众望咧。”

话毕,他没等回答,起身直接走人。

余淑恒满是狐疑地直直看着他背影,直到他下楼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忍不住嘴角勾了一个弧度,也真的跟了过去。

她一边优雅地迈着步子,一边暗暗揣摩小男人说这句话的内在含义?

他不相信这男人是随口一说,必定有深意,必定是出于某种目的。

但他又不明说,想到马上要见到的麦穗和周诗禾….

思绪到一半,她自动过滤了人畜无害的麦穗,脑海中只留下了周诗禾的单薄身影…

相处两年下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喊自己去和周诗禾碰面。

明知道自己和周诗禾八字不合,却还叫自己,这明显于理不合,违背常理,难道….

难道,他…?

突兀的,余淑恒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一个让她既喜又忧的念头。

….

26号小楼。

看到李恒从楼道口冒头,正面对着楼道口而坐的麦穗起身迎了过来,拉着他袖子温柔说:“你回来啦,我们买了烧烤和啤酒回来,一块吃些。”

李恒满面笑容答应:“好,好久没吃烧烤了,正馋这口。”

他挨着麦穗坐下,然后看向对面沙发上的周诗禾和孙曼宁,“咦,叶宁那妞怎么没来?”

三女对视一眼,孙曼宁说:“别妞妞的,你好歹也是大作家哇,叫得怪难听的咯。宁宁有事,今晚来不了。”

是什么事?

当然是去陪堂姐叶展颜咯。

对此,麦穗、周诗禾和孙曼宁都心知肚明,也清楚叶展颜为何来沪市?

所以,麦穗和周诗禾不方便说,孙曼宁答的话。

刚聊上,楼道口又传来脚步声,孙曼宁扬起头问:“呀,是谁?李大爷,楼下的门你没关?”

虽然还没见到来人,但对声音格外敏感的周诗禾不着痕迹蹙了下眉,稍后又恢复如常。很显然,她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麦穗最善良,不等李恒开口,就已经起身走了过去,然后对走到楼梯拐角处的余淑恒热情打招呼:“老师,你来了。”

“嗯,李恒怕我孤单,就让我过来坐坐,说这边人多热闹。”余淑恒温温笑,语气很是和煦。

麦穗根据过往经验,投其所好:“我们买了烧烤,等会我陪你喝点酒。”

果不其然,这话正中余淑恒下怀:“好。有一个多月没沾酒了,那我今晚喝点。”

余淑恒跟在麦穗身后来到沙发跟前,环视一圈,然后很是大方地坐在了单独沙发上。

周诗禾没抬头,没理睬,依旧读手中的报纸。

李恒瞄周姑娘一眼,尔后打开啤酒给几人一一倒酒,接着露出干净整洁的牙齿,特阳光地笑笑说:“来,咱们有两个月没见了,干一杯。”

Ps:本想写一万字再发的,但写到这眼睛非常累了,就先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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