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奇袭贼军!仁王冲阵!【4100】

新选组阵地,东部战线——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芹泽鸭借着猛冲的势头,使出一记“力劈华山”。

闪耀的银线泼洒而下,温热的血箭破空而起,又是一颗大好人头飞到天上。

刹那之间,一支竹枪从他右边刺来。

未等芹泽鸭做出反应,井上源三郎就先一步地持刀挺身,一刀砍断竹枪,然后再一刀砍翻枪手。

“……井上源三郎,你可以啊。”

芹泽鸭扯了下嘴角,露出若隐若现的笑意。

“没想到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挺能打的。激战至现在,竟还能跟上我的脚步。”

井上源三郎轻笑了几声:

“你持有神道无念流的免许皆传,我持有天然理心流的免许皆传。既然你我同为免许皆传的获得者,那自然是没有‘我跟不上你’的道理。”

芹泽鸭扔掉手里的钝刀,拔出刚捡来的新刀。

“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跟紧我了!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井上抖刀振血,豪气万丈:

“天然理心流”

“井上源三郎一武”

“见参!”

二人一前一后地大步向前。

就在这时,井上源三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猛地一挑。

“芹泽君,快看!”

他伸手指向前方。

芹泽鸭伸长脖颈,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脚下又涌来了密密麻麻的贼军,粗略看去,约莫有2000来号人。

蚁聚在东部战线的贼军总数,本就高达3000之众。

现在随着这支生力军的加入……这么一算,光是在东部战线上就集结了敌军近半的兵力!

在此之前,面对3000贼军的猛烈进攻,四、六番队的将士们拼死作战,也仅仅只是战成均势,勉强止住贼军的步伐。

而现在,贼军那边又来了2000援军……毫无疑问,芹泽鸭和井上源三郎又要面临“战线即将崩溃”的窘境。

然而,面对这等状况,他们俩不仅没有展露愁容,反而喜形于色。

“芹泽君,我们成功了!”

井上源三郎眉飞色舞,就差将“激动”、“亢奋”写在脸上。

芹泽鸭“呵”地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在发笑的同时,他转头向后,目光直指本阵的方位。

井上源三郎也跟着一并望去,口中嘟囔:

“橘君应该已经出阵了。”

芹泽鸭皮笑肉不笑:

“哼!我们可是如实遵照那家伙的命令,成功将贼军的主力部队都给引到东面了。”

“我们已经不辱使命,现在轮到他了。”

“他若是失手了,我可不会放过他!”

……

……

贼军大营,西面的无名山上——

佐那子用脚轻磕马腹,策马徐行,一寸寸地踱步至崖边——喀——的一声,马蹄踢翻一颗石子。

石子翻越山崖,沿着陡坡滚落而下,还未等它落地,那“骨碌碌”的声响就消弭在风中。

这道山坡有多么高耸……可见一斑。

佐那子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地轻蹙眉头。

“这山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陡峭呢……”

说到这,她无声地轻叹了口气,然后斜过眼珠,朝身旁的青登投去幽怨的目光:

“前脚离开南部战线,后脚就要奔赴更加危险、艰辛的战场……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啊。”

言及此处,她顿了一顿,随后换上嗔怒的语调,把话接了下来:

“真是的,至少也让我换一身衣服啊……”

说罢,她平伸左臂,向青登展示她那脏兮兮的羽织。

她刚从南部战线上撤下来,还来不及换一身新衣,就急急忙忙地跟着青登迂回至贼军大营的西面。

于是乎,在一身干净衣裳的青登的衬托下,佐那子现在的模样,乍一看去实在是可怕极了。

其身上的浅葱色羽织、底衣、袴,皆被鲜血和脂肪浸染成诡谲的暗褐色,强烈刺鼻的血腥味散向四周。

不过,除了满身血污之外,其余地方倒是一切如常。

面色红润,右手举重若轻地攥紧刀杆。

虽然鼻尖喷吐出来的气息稍显紊乱,但也只是很轻微的程度。

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是一个刚刚才砍死了好多敌人、亲手制出许多断肢残骸的女人。

青登莞尔:

“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说罢,他翻身下牛,移步至崖边。

恰在这时,一股冷冽的山风自崖下吹拂上来,拍打在青登的脸上,唤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在这山风的“渲染”下,崖下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一个充满惊险、恐怖的世界。

青登瞟着山坡,神情淡然,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映入其眼帘的光景,并非惊险的陡壁悬崖,而是笔直宽敞的康庄大道。

未及,他静静地收回视线,转看向身后的会津骑兵队。

“会津的武士们!”

穿云裂石的高亢声音在他们的耳边炸响……15名会津骑兵顿时下意识地挺直腰杆,打起精神。

“接下来,我将向诸位传达本次作战的内容!”

“便如诸位所见,这条山坡之下就是贼军的大营。”

“我们将沿着这条山坡直冲而下!一举攻进敌营!”

“说白了,你们的任务非常简单,简单到连六岁稚童都能办到——你们只要紧跟着我就行了!”

“我将身先士卒,一往直前!”

“我会持续进攻,直到贼军崩溃!”

“我定奋不顾身,直至贼酋授首!”

“只要有我的槊尖所向,就要有你们的椎锋陷阵!”

“畏缩不前者,立斩!”

“临阵脱逃者,立斩!”

“偎慵堕懒者,立斩!”

“现在,检查你们的装备。”

“准备进攻!”

随着青登的话音落下,会津骑兵们的身周旋即蒸腾起悚然的氛围。

他们面面相觑,目目相看……似乎是想在战友们的脸上索求什么。

某人用力地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反问道:

“仁、仁王大人,我们真的要、要冲下这条山坡吗?这、这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另一人补充道:

“仁王大人,请恕在下斗胆进言,这条山坡……似乎只有山鹿才能通过啊……”

有了这俩人的牵头,其余人纷纷出声相和。

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仁王大人,请三思!”、“仁王大人,此计万不可行”……全都在充当“失败主义谋士”。

名震天下的会津铁骑,竟然一个个畏首畏缩,尽做女儿态……其实,也不怪得他们会做此反应。

毕竟,这道山坡可不是一般的险峻。

若用现代的度量单位来计算,此坡的坡度约莫有60度。

60度的坡度……光是要在上面站稳身形就很不容易了,更别说是要在上面策马飞奔了!

非骑术非凡者,不可为之。

非胆魄过人者,不可为之!

硬要强冲这道山坡的话,恐怕还未等他们攻进敌营,就先摔死在半路上了!

面对会津骑兵们的担忧、质疑,青登早有准备地淡淡道:

“同为四只脚的动物,既然山鹿能通过,那马和牛就能通过。”

他的话刚说完,其身旁的萝卜就适时地昂起脑袋,“哞哞”了一声,仿佛在说“没错!本牛才不会输给区区的山鹿呢!”

这种近乎强词夺理的解释,自然是没法获得会津骑兵们的认同。

惊恐、忐忑的情绪,依然萦绕在他们的身周。

对此,青登倒也不恼。

这等状况,早就在他的预料之内了。

虽然会津铁骑的名声很响,但他们也只是一支生长在和平年代的部队,并未受过战火的淬炼,更不曾与死为邻。

为了安抚他们的情绪,鼓起他们的斗志,青登略作思忖,随后展开即兴的战前动员:

“诸位,不必惊慌!”

“正如我此前所说的——只要跟随着我,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太平时,君子就要谦逊平静。”

“但是当拔刀的铿鸣传入耳中时,便该模仿猛虎的举动!”

“蓄势待发,血脉偾张!”

“为双眼注入可怕的目光,让它如火炮由眼中迸射!”

“让悬挂其上的双眉如被高吊在乌云里的雷霆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现在咬紧牙关,张大鼻孔,凝住气息,将精神提高到最高点!使胸中燃烧着火焰!”

“纵然敌人势力压如大山,我们也应以迫不及待的心情,迎面攻上!”

倏然之间,青登一个箭步,翻身上牛,轻拽缰绳。

其胯下的萝卜立即心有灵犀地高昂牛首,扬起前肢,后蹄蓄满力量。

“现在,攥紧你们的缰绳!拿稳你们的武器!与我携手并肩!随我一起在破败的敌营里,一个个刻下我们的姓名!在战争艺术的历史上,增添我们的页面!”

语尽的那一刹那,他倏地踢击牛腹。

黑牛拔蹄的瞬间,强劲的逆风应声袭来,灌满羽织的两袖,掀开衣摆,“哗啦啦”地一阵作响。

一人一牛毫不踌躇地翻越崖顶,冲下山坡!

同一时间,佐那子伏鞍跃马,紧跟在其左右。

尽管风大,但青登的那席演讲,仍回响在会津骑兵们的耳畔。

有些人面露茫然。

有些人依旧惊惧。

可绝大部分人,都已默默地咬紧牙关,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霎时,“杀!”、“驾!”的大喝声,响成一片!

四蹄张开,口喷嘶吼,战马奔腾之间,大地呜动了起来!发出犹如雷鸣般的闷响!

青登、佐那子、以及他们身后的15名会津骑兵,以排山倒海之势朝山下杀去!

数十只蹄扬起漫天的轻尘,如旋风般卷入空中,遮天蔽日!

马(牛)蹄猛烈地踩踏着山石和坚硬的黄土,既似海啸,又像骤雨。

青登眯起双目,用纤长的睫毛来滤去逆风的侵扰。

身体摇摇欲坠。

左右两侧的光景飞速倒退。

此坡之险峻,确实是令人胆战心惊。

饶是拥有天赋“猫转身+3”、36倍于常人的骑术天赋的青登,也有好几次险些从牛背上摔下来。

七高八低的地势,崎岖坎坷的道路。

到处是凸起的石块,到处是凹下的坑洞。

他们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横渡汪洋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没有回头的余暇……青登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身后的佐那子等人是否有跟上他。

“哞哞哞!”

骤然间,萝卜抬起牛首,发出高昂的吼叫。

紧接着,青登感到身下不再颠簸。

仔细一瞧:牛蹄之下不再是坑坑洼洼的险途,而是坦荡无垠的平地!

那峭拔的山坡,已然被甩至牛尾之后!

青登旋即转过脑袋,寻找佐那子等人的身影。

随后,他便看见了犹如奇迹般的光景——女武士和15名会津骑兵,一人不少!全员毫发无损地冲下山坡!紧随在青登的身后!

望着这出乎其意料的画面,青登先是一怔,而后下意识地扬起嘴角。

既然已经到达平地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无需多言了!

会津骑兵们自觉地向左右两边展开。

少顷,一支小巧的、以青登为尖头的楔形阵,穿过茫茫原野,直逼向贼军大营!

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明明只有寥寥17人,却硬是发出了千军万马的魄力!让人有豁然窒息之感!

仅弹指的功夫,贼军布置在营寨外围的栅栏便出现在青登的视野前方。

青登沉下眼皮,双唇微张,吐出半透明的浊气。

一条条肉眼可见的青筋,逐一地从他那紧攥槊杆的右手中跳出。

下一息,一道远胜刀光的巨大银芒,划破大气!

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就像是被舰炮击中似的,栅栏……或者说是曾经是栅栏的木块、碎屑,哗啦啦地飞上天空,然后纷纷扬扬地飘零落下。

弧形的“真空地带”自槊尖展开!

青登缓缓收回长槊,不费吹灰之力地突破栅栏的拦截。

紧接着,他迎面撞上贼军的小部队。

“敌袭!敌袭!”

凄厉的嘶喊,响彻营寨内外。

*******

*******

看在本章的内容上,请务必给本书投票哇!(流泪豹豹头.jpg)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本章里青登的战前动员,除了最后的“刻下姓名……增添页面……”之外,其余部分都是改编自莎士比亚的《亨利五世》和普希金的《致恰阿达耶夫》,豹豹子写不出这么牛逼的句子。(豹怂.jpg)

第657章 青登是正常人吗?【4200】

与青登狭路相逢的这股贼军,似乎是负责守卫大营的巡逻队。

在贼军的眼里,骤然现身的青登无异于是神兵天降。

出其不意的袭击,瞬间夺去了他们面上的血色。

尚未接战,就已有不少人失了斗志,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不过,倒也有一些人颇具胆魄,并未被骑兵突脸的气势所压倒。

只见他们鼓起勇气,挺身攻上。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某人嚎叫着,高举手中的打刀,直扑向青登。

不得不说,以步兵之身单挑骑兵,这人还是很有胆量的。但是……其智商却很欠缺。

青登骑在牛上,手里还拿着3米多长的大槊。

反观对方……不仅是徒步,而且所用的武器还是很普通的打刀。

姑且不论身手如何,光是这攻击范围的差距,其结局就已然注定。

青登没有在牛背上做出任何复杂的武术动作,仅仅只是提起槊尖,把槊杆夹在右腋下,瞄准对手的胸膛。

霎时,青登感到右臂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看见槊尖不偏不倚地扎中对手的胸口。

起初,对手下意识地扎紧马步,欲图扛下冲击。

然而,跟成年的、正在全速冲锋的蛮牛斗力气……光是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一股滑稽的气息。

在相撞的那一刹间,黑牛冲锋所产生的澎湃势能旋即灌入槊尖,进而重重地砸在对手的身上。

他的马步、他的反抗,简直就是“螳臂当车”一词的真实写照。

其胸口骤然塌陷,然后飞到了天上——字面意义上的飞到天上。

他被直接挑飞,在半空中落下一串血雨。

落到地上后,施加在其身上的力量依然没有消退。

他又接着翻滚了许多圈,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整个身子扭曲成麻花的形状——像极了拧紧的抹布——才将将停了下来。

在将对手挑飞的同一瞬间,强劲的反作用力袭向青登的右臂,好像要卷走其手中的槊。

对此早有准备的青登,暗使一股狠劲儿,右手五指发力——天赋“巧手+5”、“九牛二虎+3”,发动!

就这样,他面不改色地将本快脱手的槊杆重新攥紧在掌中。

手臂向上提了提,他再度将长槊端平,右腋夹紧槊杆,任由槊尖上那一点寒芒去夺走下一条生命。

粗略看去……就跟“贪吃蛇”似的。

萝卜每追上一人,此人就必定会被槊尖“吞噬”。

虽然在吞走这些人的性命后,并不能使青登的身躯壮大起来,但却能让他越来越兴奋。

攻进贼军大营的青登等人,就像是闯入有许多鸟雀栖息其中的森林。

受惊的群鸟慌乱地飞离巢穴,“扑棱棱”的振翅声、“叽叽喳喳”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一声接一声的“敌袭”,一阵接一阵的呼号,飞速地扩散开来。

不一会儿,自四面八方涌来的敌群,渐渐填满了青登的视野。

“杀啊啊啊!”

“跟我上!”

“不要怕!仔细看!他们只有十来号人!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只要能取下一颗脑袋,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

竹枪、打刀、短枪、长枪……他们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或是单打独斗,或是以小队为单位来进行作战。

匹牛当先的青登,自然便成了首当其冲。

望着开始反击的贼寇们,青登不仅没有惊慌,反而还弯起嘴角,露出笑意,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倏地改变握槊的手法。

本是握住槊杆的中央,此刻改为握住杆底。

接着,他轻翻右腕,静静地架好槊。

本来自然地拖在其右身侧的长槊,向前绕过半圈,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勾勒了一个扇形。

槊杆从牛首上方穿过,架在他的左肩上。

这一次,青登所使的招式不再是突刺,而是横扫。

就好似浓缩起最大的力量,他那弹簧般的身体眼看着一瞬间缩到了一起,然后又在一瞬之间,他像挥舞薙刀一样,自左往右地猛挥一击!

从其左肩上骤然“解放”的长槊,瞬间幻化成模糊的残影,所过之处,鲜血淋漓!

贼人们的围圈登时打开!十数名贼人的残肢断骸飞到空中,喷洒出团团血沫,悲鸣声此起彼落!

紧接着,青登沿着反方向,再来一挥。

又是一堆破碎的肢体飞到空中!

这二击过后,原本很是紧密的敌阵,霎时变得松散、混乱起来。

接下来……便是扩大战果的时间!

青登将缰绳咬在嘴里,解放左手,好让自己能用双手来操使槊杆。

同一时间,他用双腿夹紧牛背,力沉腰间,稳住下盘。

天赋“猫转身+3”、“骑术达人”、“铁腰+3”发动!

“哞哞!”

萝卜似乎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意图,旋即沉下脑袋,在保证稳定性的同时,开始闷头冲锋。

在萝卜的密切配合下,青登像拈灯草一样,游刃有余地挥舞长槊,释出一波接一波的凌厉攻势!

槊尖向左刺出,将4人的前胸后背贯刺作一堆,与此同时,槊尾扫中对面另一人的脑袋。

下一个瞬间,槊尖划过半个圆弧,顺势割下了7人的脑袋。

再度挥舞之际,那长大锋利的槊尖又将9人的身体切割得支离破碎。

某个幸运儿因为离青登较远,只被槊锋擦到肩膀,故而并未当场毙命。

他捂着向外渗血的伤口,挣扎着坐起身来。

殊不知……他这坐起来的动作,恰好使某人在劈砍他脑袋的时候,变得极为顺手。

说时迟那时快,便见高高束起的马尾辫随风飘扬,一道倩影从其身旁掠过。

紧接着——喳——的一声,就像割断红豆布袋的声音一般,薙刀的刀锋掠过他的脖颈。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又一人鼓起勇气,拔足上前,挺枪刺向佐那子的坐骑——此人倒也聪明,知道射人先射马。

佐那子扫了他一眼,随后调整刀锋——垂及腰际的高马尾高高扬起——刀光在风中切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切口,同时也切断了那人的长枪和身躯。

下一息,佐那子将薙刀高举过头,车轮般抡刀,刀光从阳光下滚过,滚起掺满血雾的旋风。

一击、一击、又一击!

佐那子的身影从一个血柱奔往下一个血柱。

束着高马尾,闭月羞花,前凸后翘的绝世美女,一边骑着战马,一边脸不红气不喘地轻松挥舞2米多长的薙刀,在战场上散布死亡……此副光景,不论是看上多少遍,都让人难以习惯。

青登的槊长达3米多,再算上他的臂展……因此以他本人为圆心,以4米为半径,画上一个圆——这个区域全都是青登的有效攻击范围!

为了不妨碍青登,好让青登能够更加随心所欲地施暴,佐那子也好,会津骑兵们也罢,全都离他远远的,只在外围掩护青登。

薙刀乃是专用于劈砍的武器。

从形制上来看,薙刀算是弱化般的关刀。

因此,佐那子刻下选用的打法,和青登一模一样——一个劲儿地横扫!扫就对了!

就像割草一样,看见有敌人闯入其攻击范围了,就不由分说地挥刀扫去,一扫一大片。

虽然远远比不上青登,但手执薙刀的佐那子的破坏力,同样令人胆寒!

她与青登承包了敌方一大半的伤亡。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会津骑兵们只能捡漏,击杀那些侥幸逃过槊尖和刀锋的残敌。

马蹄踏过贼寇们的尸体,掠过破碎的兵器,踩过满地的鲜血。

望着土崩瓦解的敌群,青登不禁笑出声来:

——当初选用槊来作为我的马上兵器,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毗卢遮那固然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宝刀。

只不过,再厉害的刀剑,始终是摆脱不了“攻击范围过窄”的弱点。

其实,在骑战中使刀也不是不可以。

倒不如说,遍览古今东西,短兵一直是骑战中的主流武器之一。

在近代西方,就曾发生过“对骑兵而言,究竟是直剑好用,还是马刀好使”的争论。

虽然如此,但不管怎样,刀剑的过于狭窄的攻击范围,终究是硬伤。

日本人过于矮小,而青登又太高(1米75)。

19世纪的日本男性的平均身高,大概也就在1米4到1米5之间吧。

本就高大的青登,再骑在萝卜的背上……若是以刀剑来作为武器,他可能都砍不到那些个子较矮的家伙!

总而言之,还是得要使用长杆兵器,才能在骑战中发挥出最令人惊惧的威力。

虽然而今已经是火器的时代了,但骑兵依旧拥有着无可替代的战术价值。

自己已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说不准在未来的哪一天,他将不得不亲率骑兵,像项羽、吕奉先那样,亲率骑兵去冲锋陷阵。

于是乎,对青登而言,弄一件顺手的、专门用于骑战的长兵器,便成了不宜推迟的事情。

最适合骑战的兵器,无疑是被誉为“百兵之王”的长枪。

但是,在青登看来,与其使枪,不如执槊!

关于矛、枪、槊的区别,其实非常简单。

枪和矛非常容易区分:硬杆的是矛,软杆的是枪。

除此之外的一切,比如有没有红缨、枪头是什么形状,全都不重要,光看杆的硬软程度,就能精准地区分二者。

历史上是先出现的矛,后出现的枪。

至于槊,则属于矛的一个分支,特别长的矛叫槊。

一般而言,槊尖是细长的剑形,很利于破甲。

因为是“同源同种”的兵器,所以槊和矛有着共同的毛病,即硬杆的局限性。

小说演义、戏剧评书里的武将,总能在马背上将矛和槊舞得上下翻飞,在敌阵里杀个几进几出,接连干翻多少多少武将。

实际上,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

战马冲锋后的速度、敌人的甲胄和身躯的阻挡、刺中目标后的反作用力……多相叠加之下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绝对是沛然莫之能御也!超脱了肉体凡胎的极限!

一言以蔽之:当你骑马冲锋,矛、槊刺中敌人的那一刻,手是绝对握不住杆的。

如果硬要握紧杆,姑且不论握不握得住,落得个手腕扭伤的下场,算是轻的了。

严重点的,虎口破裂、腕臂骨折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因此,古代骑兵的长矛往往是一次性的。

在刺中敌人的那一瞬间立即松手,将矛留在敌人体内,然后拔出马刀、铜锏或是别的什么武器来继续作战。

槊也是一样,脱离不了硬杆的桎梏。

在中国的隋唐时期,槊很流行。

该时期的武将作战记录,并不存在“手持长槊策马而出,与敌将大战三百回合”的场面。

基本都是用槊刺中目标以后就立即脱手,拔出别的武器,然后借着冲击力与敌将展开贴身缠斗,往往是一、两回合就分出胜负了。

到了宋朝,制作工艺有了长足进步,诞生了软杆的枪,这才弥补了硬杆的局限性。

枪的杆是软的,所以在刺中敌人的那一瞬间,骤然弯曲的枪杆将起到绝佳的缓冲作用,大幅减少冲击力,这才能做到不用松手。

此外,当弯曲的枪杆重新绷直时,会产生额外的冲击力,能够直接弹飞敌人,骑士可以借力把枪抽回来,继续挥枪作战。

不仅如此,枪的攻击方式也比矛、槊更加多样。

矛和槊的进攻方式非常单一,基本就是砸、刺。

相较之下,软杆的枪就能玩出非常多的花样。

枪杆一抖,枪尖变成一朵“花”,令敌人防不胜防。

自枪面世以来,便迅速成为了战场上的主流兵器,奠定了“百兵之王”的崇高地位,矛和槊也就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

如果要挑选马上兵器的话,既能连续作战,又拥有多种攻击方式的长枪,自然是首当之选。

不过,青登还是选择以槊来作为自己的马上兵器。

究其原因,倒也不复杂。

虽然和槊相比,枪有着诸多优点,但有一件事情是所有人都认同的:槊乃简单粗暴、威力巨大的重型武器!枪、矛之流,根本就没法与之相比!

正常人在挺槊刺击后,确实是没法将槊抽回来。

可问题是……青登是正常人吗?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按理来说,青登不可能在19世纪的日本境内买到长槊,但因为本书是小说,所以任何不合理的事情都能变得合理起来!(豹的理直气壮.jpg)

有些书友已经看出来了,没错!青登的“山坡冲刺”就是在致(chao)敬(xi)源义经的一之谷奇袭!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