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南下寻踪

苏州分舵舵主是一个看上去颇有几分犀利哥神韵的中年乞丐,穿的邋遢,不修边幅,偏偏浓眉大眼,一看就是污衣派的,年龄大概四十多,但非常显老,说五十也有人信。

他一边喊,一边紧紧的盯着手里的纸条,莫大奶奶是帮主洪七公的衣钵传人,武功进境极快,没几年就在丐帮脱颖而出,除了几个长老,无人是她的对手。

而且这位大奶奶向来能与下面乞丐们打成一片,从来不以当乞丐为耻,除了那些违反帮规被她处置的家伙,其他的丐帮弟子对她很是爱戴。

莫苦近几年声望鹊起,降龙十八掌一出无可匹敌,在江南武林中号称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很是给丐帮长脸。

现在居然说莫苦下落不明,显然是遇到了危险,这位舵主怎么可能不急,莫苦如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捅了马蜂窝了,整个丐帮都会暴怒。

就在此时,他眼前突然一花,身边多了一个人,手中的纸条也不知怎么跑到那人手中。

武成玉眉头紧皱,看着纸条,上面就一句话:“巡察使于浙江遇伏,莫名失踪,据悉巡察使原意北上江苏,望江苏一带分舵立刻打探她的行踪。”

那舵主连退三步,手中出现一对短刀,如临大敌:“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丐帮分舵,那纸条不是你能看的。”

周围的乞丐也纷纷围了上来,有的抡起打狗棒,有的拿出锋利的兵刃,更有人掏出了两条毒蛇。

武成玉放下纸条,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令牌:“舵主莫急,我与丐帮是友非敌,这是当年洪帮主给我的令牌。”

这令牌是当年洪七公带走阿苦时留下的,那时武成玉要去刺杀史弥远,自然不能将令牌带在身上,就一起埋在了他父母的陵墓后面,最近才取出来,就是为了到丐帮寻找阿苦之用。

舵主接过令牌,这种令牌在丐帮不多,只有洪七公和几位长老有,能得到令牌的人绝对是自己人,甚至可以拥有类似长老的权力,所以送出令牌一般非常谨慎,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见过阁下,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来找阿苦自然是用的本来面目,武成玉回答道:“我叫武成玉,是莫苦的哥哥。”

话一说完,他扭头看向一旁的一个乞丐,正是手里拿着两条毒蛇的那位:“刘老六,还认得我吗?在五味楼后巷,你可是吃了我武家不少卤肉的。”

那个刘老六正是刚才一直回味阿苦做的卤猪脸肉那位,现在看着武成玉的脸也嘬着牙花子,一脸疑惑。

“你是原来五味楼那位小掌柜?多年不见,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又是一个见到现在的武成玉,因为他的身材不敢相认的,不过刘老六可不是武正梁或者武金水,武成玉没必要向他解释。

刘老六也很快反应过来了:“舵主,这位确实是莫大奶奶的哥哥,当年在五味楼我们见过。”

这下舵主总算放下心来,武成玉也不浪费时间,急忙追问道。

“刚才说阿苦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

舵主也一脸难色:“阁下,莫巡察使是负责巡查我丐帮各个分舵的,我丐帮势力庞大,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她老人家一直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哪个胆子长毛的家伙会打她的主意,更不知她又为何失踪。

这纸条应该是浙江的丐帮兄弟发现莫大奶奶出事,飞鸽传书报告总舵,君山总舵在湖南,再从湖南一路上经过不同分舵,换了不知多少鸽子,这才飞到我这里,我也要马上把消息传出去。”

武成玉沉声问道:“你们洪帮主现在在君山吗?”

“洪帮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哪里能知道他的去向,不过君山总舵向来有长老驻守,这消息传过去,如何处理也一般是由几位长老定夺。”

武成玉暗骂一声,这洪七公比他自己还像个街溜子,堂堂天下第一大帮帮主,遇到事情总是找不到人。

他当年就腹诽过丐帮的组织架构有问题,现在看来还是没有一点改善。

浙江出了事情,先发信鸽飞到湖南君山岛,等那边开个会做出反应,再命令高手前往浙江,同时发信鸽从湖南飞到江苏,也就是说从阿苦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起码一两个月了,阿苦若真的出事,黄花菜都绿了。

就在此时,有个丐帮弟子突然跑来,手里拿着一只白鸽:“舵主,又有一个飞鸽传书。”

舵主赶忙拿过来,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莫巡察使疑似受伤,被人追杀,我浙江丐帮弟子救援,损失惨重,莫巡察使再次下落不明,疑似南归,望总舵速速援救。

武成玉就站在一旁,将纸条上的字一个一个的看在眼中,眼神越来越冷冽,这天底下算得上是他逆鳞的不多,红娘子算一个,阿苦算一个,就连四伯武正梁比她们二人都稍差了几分。

现在阿苦受伤,被人追杀,最可怕的就是下落不明,武成玉想杀人的冲动几乎难以抑制。

他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冷酷:“这位舵主,烦你向君山总舵帮我传个信,给你们洪老帮主说一句话,若是阿苦有半点闪失,武成玉自会找他洪七公算账。”

话音一落,武成玉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这关帝庙中,他刚才的狂言让在场的丐帮弟子不以为然,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武成玉绝对是认真的。

武成玉第一时间离开了姑苏城,换回慕容休的脸,急速回到了燕云山庄。

看到说要离开一段时间的武成玉刚走半天就去而复返,宋木等人一脸愕然。

“宋木,集合弟兄,留下五十人看管山庄就是,你选一个人留下做管事。”

“回庄主,姜斐为人稳重,善守御,当年学过石匠瓦匠,留他在此即可。”

姜斐也是当年跟着小鹿一起被武成玉从赫连堡中救下的孩子,在一众背嵬军中也属于佼佼者,绝对值得信任。

“姜斐,现在人手不够,你去姑苏武家坡,找现在的当家人武正梁,就说是我慕容休让你去的,请他找一些工匠帮忙修葺山庄,我们不在期间,由你看护大家,还是那句话,这里不准冻死饿死一个。

还有,见到武正梁,必须行长辈之礼,不得怠慢,稍有不敬,严惩不怠。”

“属下遵命。”

“宋木,点齐兄弟,带上兵刃行装,我们去浙江一趟。”

“敢问庄主,去浙江要做什么?”

“找人,若找不到人,就会杀人,杀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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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玉带人直接前往码头,包下几艘大船,沿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此时走水路是最快的,奈何武成玉心急如焚,一直端坐在船头,眉头紧皱。

以古代的船运,即便是水路,从苏州到杭州也至少需要七八天时间,武成玉一直在盘算该如何寻找阿苦,但始终毫无头绪。

南宋浙江一带,除了丐帮也没有听说什么大的门派,江南七怪都算是地方豪杰了,他实在想不出浙江有什么人敢打阿苦这位丐帮大小姐的主意。

关键是,阿苦现在的武功武成玉虽未见过,但以她的资质,得到洪七公的苦心栽培,绝对非同小可,也不是寻常武林人士能够觊觎的。

能对她出手,哪怕是围攻,也不会是等闲之辈,奈何他对江南武林,除了丐帮和桃花岛一无所知。

此刻宋木如同标枪一样挺立在他的身后,不曾开口,就这样默默守着。

“宋木,你知道我要去找什么人吗?”

“庄主没有说,我就不问,但宋木跟随庄主多年,从未见庄主如此焦急。”

“你们都算是我从死人堆里救回来的,当年遭遇过人间最大的苦,表面上看我是豪族子弟,从小应该衣食无忧,殊不知我也曾跟你们是一样的境地。

那时候我断了一条腿,险些死于道旁,是我后来认的妹妹救下了我,天天出去要饭给我吃,后来就是我拄着拐跟她一起去要饭,甚至差点被人掳走。

我这个妹妹叫阿苦,全名莫苦,就是希望她一世再也不需经历任何苦难,谁想到我刚回江南,她就出事了,现在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现在只知道是在浙江出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救她,宋木,你说我此刻该如何?”

“宋木自然听从庄主号令,庄主让我做什么,宋木披荆斩棘也会帮庄主完成。”

“你和小鹿、疙瘩秉性、做事方法完全不同。”

“小鹿姐会谋定而后动,多派细作,层层布局,从一片平静中找到蛛丝马迹,我没有她这本事,却总觉得慢了些。

疙瘩好杀,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抓人逼问,他行事毫无顾忌,根本不会在乎是否伤及无辜,若非庄主无人能压制他。

我的志向是带兵,讲究的是庄主一声令下,犁庭扫穴,庄主军旗所指,舍生忘死。”

“你现在可没有多少兵可带。”

“我们这二百五十人,以战阵相连,内力相通,刀锋所指,区区武林人士,不在我宋木眼中。”

“胆气很足,其实杀性也重,最重要的是你够狂啊,宋木,那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否撑得起你的狂妄。

眼前既然毫无头绪,就不妨打草惊蛇,等到了杭州后,若是没有阿苦的消息,就让这整个浙江武林彻底乱起来。”

待到他们的船来到杭州这个南宋首都,武成玉让宋木先行驻扎,自己则找到了杭州的丐帮分舵。

杭州的丐帮分舵倒是与别处不同,至少不是城隍庙或者关帝庙,而是杭州城南的一处宅院,顶多看上去不算太过华贵,任谁也想不到这里居然是个乞丐窝。

杭州分舵舵主见到武成玉的令牌,立刻将他请进了宅子。

这个舵主与姑苏那位舵主全然不同,穿的素净,身材有点发福,只是在肩膀和肘部象征性的打了几个补丁。

但这位舵主身上是带着伤的,左臂被布带挂起,脸色苍白,此时分舵之中也没几个人,感觉甚是慌乱。

“在下丐帮杭州分舵舵主周全,见过阁下,阁下既然有这面令牌,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分舵效力,只管吩咐。”

“武某此来,是为了你们丐帮的巡察使莫苦,听说莫苦在这浙江地界内遇伏、受伤、失踪,不知道现在是否有什么消息。”

周全脸色有些迟疑:“不知武兄弟找我们莫巡察使所为何事,莫巡察使出事是我丐帮内部的事,外人不好透露。”

武成玉眼神眯起:“我是莫苦的哥哥,她出了事,我自然要过问,就算是你们洪帮主也说不出什么来。”

周全见状,又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好吧,不瞒武兄弟,莫巡察使于一个多月前出了事情。

先是遇伏失踪,后来再次出现时被人追杀,当时就是我带人去增援,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杭州分舵的兄弟损失大半,我也受了重伤。

我已经飞鸽传书君山总舵,总舵那边很快会派高手来增援,但最近无论怎么打探,都始终找不到莫巡察使的踪迹。

不瞒武兄弟,这些日子,我也是苦不堪言,莫大奶奶若是出事,我还有何面目去见洪老帮主。”

武成玉一直看着周全的表情,他的面色确实憔悴,看得出这段时间压力不小。

“既如此,还请周舵主继续打探,另外麻烦给我一个名单,这杭州及其周边所有武林势力和门派帮会的名单。”

(本章完)

第440章 让杭州乱起来

宋木带着背嵬军的兄弟躲在杭州城外一座小山上,这么多背着长刀,一看就有军伍之人特质的人,哪怕都是些半大小子贸然进入杭州城还是会引起怀疑,杭州毕竟是南宋的都城。

在武成玉离开的时间里,宋木也没有闲着,安排兄弟去打了些野味,然后升起篝火,武成玉回来的时候,那些野兔和野鸡已经上了烤架,撒上调料,香气四溢,油脂不断滴下。

看到武成玉回来,众人纷纷站起,但武成玉面沉如水,他不吭声,谁都不敢说话。

武成玉坐在一个木墩上,回想着刚才与那杭州丐帮舵主的对话。

“你们就连阿苦一点踪迹都没有查到?”

“莫巡察使当时受了伤,施展轻功远遁,我们的人只来得及将她身后的追兵拦住,等打完之后,她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伙追杀阿苦的人呢?你们有什么线索?”

“说来惭愧,这些人总共三十多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个个都蒙着面,统一的黑色劲装打扮,出手毫不容情。

而且为首几人武功颇高,我与其中一人对掌,被震飞十几步,这条臂膀当场就断了,手下兄弟死伤无数。好在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将我们打伤之后就扬长而去。

事后,我根据他们的衣着打扮,发散人手在杭州一带四处寻找,都没有一点消息。”

“所以你们就真的一点发现都没有?”

“唯一知道的是,他们之间对话时是典型的江南口音。”

很明显,杭州分舵应该是在救援阿苦时受到重创,但也意味着他们的无能,号称第一大帮,打不过也就罢了,毕竟丐帮总舵在湖南,这边的力量不强。

可是,丐帮号称消息灵通,自己的巡察使,帮主的弟子被追杀失踪,他们既找不到阿苦的下落,也始终不知道埋伏阿苦的人到底是谁。

阿苦失踪一月有余,他们就真的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甚至湖南那边增援的所谓高手也都没有赶来,阿苦居然是完全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若是洪七公就在面前,武成玉也恨不得跟他打上一架,待他找回阿苦,势必不能再让阿苦待在丐帮了,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宋木胆子大一点,撕下一条鸡腿递到武成玉面前:“庄主,你先吃些东西。”

武成玉随手接过,总算是开口了。

“宋木,我这里有一个名单,都是杭州一带的帮会或者武林人士。

化妆渗透,侦查敌情,这些我都教过你们。

你将手下分成五组,自行安排,按照这名单挨个给我找上门去,若只是苦哈哈们抱团取暖就算了,若是平日里为非作歹,欺压良善的,全都给我严刑拷打。

三十多个武林高手,不可能无声无息,这些江湖帮会要么与他们合作,要么都会知道一点风声,我不信这么大的事情,整个杭州武林会毫无知觉。

记住我的话,不欺良善,逢恶必杀,我要让杭州一带彻底乱起来,把水搅浑,让水底下藏着的东西冒出来。

我不在乎你们杀了多少人,我要的是有用的消息,明白了吗?

若有发现,就在杭州城的云来客栈外面留下记号,我自然会去找你们。”

背嵬军全部应诺,接下来就由宋木安排,无须武成玉插手,众人一边商议,一边吃了些东西,之后各自离开。

武成玉则闪身离开,重新进入杭州城,这一回他再次变成了苏大强的脸,先一步来到云来客栈。

这里是当初陆志毅带他第一次到杭州时投宿的地方,当时还有个丰腴的老板娘跟陆志毅打情骂俏。

多年之后,老板娘仍在,但已是韶华不再,身上干瘪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有些卡粉了。

她看到武成玉的老脸自然也不会多么风骚,只是机械的给武成玉开了一间上房。

武成玉待到夜深人静之后,潜踪匿形,离开客栈,再次来到了这杭州丐帮分舵外。

此时分舵里的人比白天时多了一些,一个个乞丐坐没坐相,吃着东西,怨声载道。

“舵主,让兄弟们休息几日吧,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打探消息,可实在是没啥线索,兄弟们都扛不住了。”

舵主周全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知道休息,现在可是莫大奶奶出事,总舵的高手说不定过几天就来了,到时候什么消息都拿不出来,你叫我如何交待。

今天莫大奶奶的哥哥都拿着帮主令牌上门问话了,说不定哪天来的就是洪帮主,再这样下去,咱们杭州分舵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之后就是周全布置任务,下面的乞丐虽然抱怨,可也不敢不听,武成玉看得出,这些家伙居然也算是尽心了,这段日子并不是毫无动作,但确实没有一点收获。

这下倒是让武成玉有些麻爪,在他看来,号称消息最灵通的丐帮,一问三不知,必然有问题,所以才跑来查探。

谁料这些家伙看起来真的只是草包而已,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越是如此,事情就越是没有头绪。

就在武成玉有些头疼的时候,杭州彻底乱了起来。

杭州城的飞鱼会,占着钱塘江水脉上的生意,平日里吸着渔民的血,收着码头的税,还时不时打劫外来船只。

说无恶不作还差点意思,但手底下人命也有不少,据说每年给杭州官府上供不少,所以平时无人敢管,在钱塘江上极有声势。

飞鱼会共有三位头领,会首名叫蒋小鱼,号称江上飞鱼,擅使分水刺,水下功夫极高,在岸上则以轻功好著称,算得上是二流高手,大概略低于彭连虎,比江南七怪略高一点。

二头领是渔夫出身,臂力强健,平日里兵器是一把铁桨,打起架来势大力沉,平日里掌管码头,骄横跋扈。

三头领据说是某个武林门派弃徒,从北方来,擅使暗器,性好渔色,欺负了不少良家妇女。

飞鱼会驻地就在码头,如平日一般,到了夜间就灯火通明,帮众们喝酒吃肉,不亦乐乎,但此刻已经是大祸临头。

三头领刚刚从外面抓来一个姑娘,姑娘哭哭啼啼,他淫笑不已,眼看就要回到驻地,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不觉间跟着几十个身影。

“尔等何人,若是朋友,不如到我飞鱼会一起喝酒玩姑娘,可若是来找不自在,莫怪我……啊……。”

话未说完他就是一声惨叫,身上的血迸射而出,喷了身边的姑娘一身,那姑娘翻了个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跟着他的人自然是宋木带着的那一组背嵬军,这三头领话未说完,宋木只是挥了挥手,身边一人随手扔出五把飞刀正中三头领五肢,三头领已然倒地不起。

武成玉所会武功太多,自然有修炼飞刀暗器的,在那西夏与金国边境,马贼横行,背嵬军练暗器的小家伙,都是拿马贼的命喂出来的,出手如电,狠辣至极,远不是一个只会欺压良善的江南帮会头目能比。

只不过这一声惨叫,立刻惊动了飞鱼会驻地里的帮众,平日里住在这里的就有两三百人,听到三头领的喊声,没过多久,就有一名壮汉手拿铁桨带人冲了出来。

宋木身边算上他自己只有四十人,眼看就要以一敌十,但这些小家伙杀过的人恐怕比这些帮会分子更多,见过的场面更加惨烈,哪里会害怕。

“那个拿铁桨交给我,其余的人组横江刀阵,一炷香内若拿不下,回到山庄后训练翻三倍。”

宋木下令之后,背嵬军纷纷拔出长刀,都是精钢打造的厚背刀,比一般的长刀长出三分之一,刀背更是足足有三公分厚,锋利无比,极擅剁骨。

横江刀法原是军中武学改良而来,刀法谈不上有多精妙,却法度森严,本就极适合军阵使用,这些小家伙平日里训练极为刻苦,几个闪身就组成刀阵,彼此之间配合默契,相互弥补破绽。

他们也不贪功冒进,整齐划一的一步一步向飞鱼会帮众逼了过去,对面人数虽多,却是一团散沙,攻击时不但无法形成合力,空隙极多,甚至在夜色之中险些伤到自己人。

最重要的是,背嵬军中有一个算一个,都学了上乘武功,最弱的都是三流高手,武林高手以军阵对敌,军纪严明,令行禁止,这种杀伤力对一般帮会来说实在是太犯规了。

双方只是刚一照面,背嵬军长刀挥起,立刻有几十条性命如割草一般被收走,飞鱼会帮众阵脚大乱,更是一触即溃。

旁边的二头领见状怒不可遏,他挥舞着铁桨冲过来,却立刻被宋木挡住。

宋木的斩马刀,熔炼了玄铁,重达五十斤,在他几百斤巨力挥舞之下,一直自以为天生神力的二头领哪里是他的对手,铁桨与斩马刀刚一接触,就听到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

铁桨被宋木的斩马刀一刀两断,甚至直接带走了二头领的一条臂膀,二头领惨叫着扑倒在地,倒是宋木好心,用足尖点着他的穴道止血。

只是十几个呼吸,飞鱼会帮众就已经被砍倒一半了,宋木没有理会还在交战的双方,自己大踏步的走向驻地。

就听到驻地内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放。”,居然在黑夜里射出许多弩箭。

宋木眉毛一挑,弓弩是民间明令禁止的,这区区一个帮会居然也敢私藏,不过飞鱼会的胆子没那么大,总共只有七八架弓弩。

他的斩马刀虽重,却也能舞的泼水不入,区区几支弩箭被宋木瞬间挡下。

也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驻地中飞速弹出,灯火照耀下,两柄分水刺闪着精光,直刺宋木双肋,正是飞鱼会会首蒋小鱼。

倚仗轻功突袭,貌似本就是武成玉的拿手好戏,所以武成玉早就拉着背嵬军演练过面对这般偷袭该如何应对。

宋木不慌不忙,来了个倒踩七星步,看似后退的身体,突然闪到左侧,恰恰闪过对方突袭,宋木是来拷问的,本就不要立刻取了蒋小鱼性命,他将长刀竖起,改砍为拍。

像是拍苍蝇一样,抡向蒋小鱼,这蒋小鱼的轻功着实不错,一个团身猛的向前弹射,避开了宋木的斩马刀。

此时,他手下的帮众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其他的背嵬军正向驻地走来,蒋小鱼心知再打下去必死无疑,把心一横,立刻向着码头飞奔而去。

他的水性极强,只要让他钻入水中定然能够逃出生天,他也不知道今晚来的是谁,但只要能活下去,就有报复回去的机会。

宋木不擅轻功,若是李疙瘩在此,他是少数学到猫步的人,轻功远胜蒋小鱼,绝对不会让他逃出一丈以外。

但宋木也早有准备,就在蒋小鱼离码头只有两三丈距离,他双腿发力准备纵跃过去,恰好听到身后的宋木也说了一声:“放。”

宋木这一组背嵬军,有十人早早的潜伏在码头,张网待捕,他们个个善射,十支利箭射出,六支封锁了蒋小鱼左右的空间,剩下四箭端端正正的留在了蒋小鱼的四肢之上。

“把这三个头领都带过来,其余的人分两队,一队补刀,一队进他们驻地搜查,该拿的好处不能错过。”

背嵬军的孩子都吃过苦,又受到武成玉实用主义教导,杀人从来不忘摸尸,最近刚刚学会抄家。

很快,飞鱼会的三位头领被拖到了宋木面前,个个都拼命求饶。

“你们干过的事情我都查过了,今晚必死无疑,求饶是没用的,但是这世上有时候死反而是最痛快的。

我现在有些事情要问你,回答的让我满意,我就让你们走得猝不及防一点,若是让我不满意,你们就能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但我相信你们是不愿意看到的。”

宋木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将他们三人的膝盖全部碾碎,三人发出痛苦的哀嚎,现在不求饶命了,只求速死。

“我问问你们,一个多月前,有人追杀丐帮的人,还跟丐帮杭州分舵大打出手,你们是否知道他们的底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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