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自取其辱

煎锅贴需要浇汁,这个一般都是汤,只有抠门的才会浇水,然后那锅贴难吃的想吐。

羊肉汤的锅贴吃起来有些古怪,不过还算不错。

沈安一口气吃了五个,赵允让说道:“年轻人能吃是好事, 仲鍼就能吃。”

他的眉间多了些萧索之意,“此后老夫要谨慎些才好,让十三郎安心。”

此后赵允让就该安分一些,直至赵曙登基上台,他才能嘚瑟。

濮议不来就好啊!

沈安点头应了,等下次赵仲鍼出宫时,他自然会转告。

赵允让起身, 先是看了皇城一眼, 然后拍拍沈安的肩膀,“老夫听人说……他们说此次科举太学怕是不行了,可老夫却是不信的。”

沈安抬头道:“拭目以待。”

“好!”

……

发解试结束了,随即就是阅卷。

考完试的考生们开始大放松,京城各处娱乐场所都被他们占了。

一时间诗词满天飞,文章如流水。

赵允弼也在其中。

他今日邀请了赵允良父子来喝酒。

樊楼是大宋的顶级消费场所,来这里消费的至少不差钱。

考生不差钱自然是有背景,有背景的人说话自然是牛皮哄哄的。

“发解试某是必过的!若是不过……不过某就请你等在樊楼吃十日!”

“好,豪爽!”

“……”

赵允良父子神色黯淡,大抵还没从赵曙进宫的打击中走出来。

席间难免有些沉郁,赵允弼笑道:“此事……官家的身体不错,再看看。”

赵允良微微摇头,却不说话。

摇头就是态度。

——官家活不长了!

前阵子官家突然又晕了,连宰辅们都进宫住了一宿,可见不简单。

“赵宗实……赵曙一上位……”

赵允弼淡淡的道:“到了那时……”

赵允良的眼中多了冷色:“认输而已。”

“可你争过。”

赵允弼平静的道:“争过就是罪, 这个道理难道你不知道?”

某些位置不能争,否则不成就死。

死是不会死,但那种高压之下的日子生不如死。

赵允良的面色惨白, 赵宗绛也不好看。

赵允弼举杯, 长袖遮住了半张脸,在仰头的瞬间看了赵允良一眼。

“不可轻言放弃……”

他给自己倒满酒,然后举杯。

赵允良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可赵宗绛却举起了酒杯。

赵允良叹息一声,举起酒杯。

“好热闹!”

“安北兄,这些人大多是考生,得意洋洋呢!”

“不急。”

“他们得了你的好处却不去道谢……”

“道什么谢?这本是公开传出去的,没必要。”

室内,赵允良放下酒杯,沉声道:“沈安!”

“谁叫某!”

赵允弼遗憾的喝了杯中酒,房门被推开,沈安在门外笑吟吟的道:“二位郡王联袂出来喝酒,难得。”

赵允良垂眸,隐住了眼中的恨意。

他恨啊!

他恨赵祯为何不选自己的儿子。

他更很赵祯既然选择了赵曙,为何要把自己的儿子弄上台来和赵曙斗。

这是障眼法吧!

是了,赵祯那时候不舍权利,觉得自己还能生孩子,所以才弄了两个备选,借机周旋,但本质就是拖延时间。

可宫中的女人却只生了皇女,皇子不见踪影。

可恨啊!

赵允弼含笑道:“老夫喜爱弈棋,你可懂?”

沈安微笑道:“略知一二,不过却是野狐禅,不敢贻笑大方。”

赵允弼说道:“棋如人,棋如战阵,来人,备棋来。”

“是二位郡王和沈安下棋。”

消息瞬间走漏,那些考生都丢下酒菜,结伴来看热闹。

掌柜堆笑着进来问道:“好些人在外面,可要挡住吗?”

赵允弼没看他,问了沈安:“天气不错,可在外面吹吹凉风,如何?”

这是要准备用围棋来折辱沈安。

别答应啊!

折克行在边上皱眉。

“好。”

赵允弼一听就笑了,起身道:“如此这就下去。”

赵允良看了沈安一眼,说道:“自取其辱。”

沈安说道:“且拭目以待。”

稍后在外面,一张案几,两张椅子,茶水一壶。

“请!”

“如此某就不客气了。”

赵允弼执白先行,按照规矩下了座子。

座子就在四四的位置上。

座子摆完,随后棋局开始。

因为赵允弼和赵允良的身份尊贵,所以没人敢靠近看,都在边上围着。

周围被围的死死的,凉风自然就没有了。

棋局在进行之中。

赵允弼夺了沈安的一个角地,抬头含笑道:“这便是挖根。”

沈安笑了笑,右边单关跳,瞬间就有些围地的模样。

赵允弼毫不客气的在边缘侵消。

双方开始大战。

沈安的落子看似漫不经心,可却不离白棋的气眼。

“要杀老夫的大龙?”

赵允弼淡淡的道:“老夫以前下棋时嗜杀,经常让对手满盘不存活,如今年岁大了,却深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年轻人,要知道棋风如人,太过凌厉不是好事,容易崩……”

“且拭目以待。”

沈安落子,直接点在一个三目的中间,破掉了白棋的眼位。

“太粗糙了,赤果果的杀棋。”

“就没见过这样下棋的。”

“步步不离对手的要害,这等棋风谁见识过?”

“没见过,古谱上也没见过。”

“那就是首创?”

“是了,沈安首创过不少东西,如今下棋也别出心裁,这才是他。”

“不过黑棋不妙了。”

“杀不死这一块,沈安输定了。”

“打劫了!”

“哎呀!竟然是生死劫!”

所谓生死劫,就是能决定一盘棋胜负的打劫。

“现在要比劫材……”

有近距离的人眼尖,然后讶然道:“黑棋正在绞杀白棋,这本就是无限劫材……”

卧槽!

但凡懂围棋的都知道打劫怕什么。

最怕这种牵扯到一大块棋生死的无限劫材。

那还打个屁啊!

沈安抬头,淡淡的道:“某说过且拭目以待,郡王以为如何?”

他的声音很平静,并无半点炫耀或是得意。

可赵允弼却觉得浑身发热。

他自诩棋力了得,而沈安从未听说下过围棋,就算是会一些,可一个年轻人如何能与自己这等老姜相抗衡。

他微微抬头,笑道:“老夫……老夫是如何输的?”

从头到尾沈安都没有展现出高人一筹的棋力,只是寻机就搏杀,让他颇为不适应,但也不屑。

此时的围棋是高雅运动,虽然有‘自古争棋无名局’的说法,但优雅而美丽的棋型是所有棋手的追求。

比如说一记小飞看着孤峰突起,天外飞仙,很美吧?

可沈安这等人只会强硬的扭断你的小飞,破坏你棋型的美。

沈安抬头,平静的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输的,为何问我?”

他看着赵允弼,“你开口邀请某入局,你先落子……一切都是你在前……想复盘吗?”

你主动插手皇子之争,如今你输了,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你肯定会很纠结和痛苦吧?

于是你很不甘心。

你想揪头发,想发怒,想揍人。

可你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于是你想和自己的对手核对一下这次竞争的过程,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赵允弼微微颔首,很是优雅。

“果然是郡王,这等风度常人难及。”

赵允弼的风度引来了围观者的赞叹。

沈安起身,然后俯身道:“某不愿意。”

他转身出去,人群让开一条路。

“待诏,多谢您的指点!”

“多谢待诏。”

“待诏,某此次若是过了发解试,下次请您喝酒。”

“……”

沈安笑着拱拱手,觉得这个世上终究还是感恩的人多。

“待诏,敢问明年省试时太学可能再压我等一头吗?”

这个问题比较突兀,沈安看向说话的人,想了想。

众人也在期待着。

“且拭目以待。”

沈安说完这话就径直走了。他今日和王天德约在这里吃饭,还有些商人。

而在后面,赵允弼眯眼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道:“此子跋扈。”

赵允良和儿子一直在边上观战,此刻都面色惨淡。

沈安的话里有话,在暗示他们,赵允弼怕是有些小心思。

可输都输了,现在说这个有啥用?

“你输了。”

赵允良叹道:“从头到尾他都在耍你。你夺取了角地,他却围出了厚势。厚势就是铜墙铁壁,而你必须要去撞,哪怕撞个头破血流亦是如此……后来你果然就撞了。”

赵宗绛听到这里忍不住想笑。

他刚张嘴,赵允良哎的一声,然后慢慢的站起来:“回家,老夫方才又有了些心得,你我父子联手闭关两日,想来会有所收获。”

赵宗绛低头道:“是。”

赵允良问赵允弼:“你可愿意辟谷?”

赵允弼觉得他就是个逗比,摇头道:“老夫的肠胃不大好。”

“大道啊大道,何时才能触及呢?”

赵允良叹息着出去,赵宗绛使了个眼色,随从就飞奔而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个油纸包。

“郎君,是肥鸡……”

一只烤鸡在油纸包里闪着油光。

“很饱了呀!”

赵宗绛先前就吃了八分饱,眼前的这只鸡少说有两斤多……

前方的赵允良回身,皱眉道:“这般心不诚,如何能成大道?来,给为父一只鸡腿……”

……

感谢书友“月詹白鬼”打赏盟主,第二个了,谢谢。

(本章完)

第556章 跪了,赵仲鍼下毒手(为‘夜亂天’

“待诏怎地还不来?”

“都一个多时辰了。”

“难道是生气了?”

“……”

宽敞的房间里,一群商人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的不自在。

王天德坐在椅子上,挺着个肚子在喝茶,很是从容。

一个辽商急匆匆的走过来,“老王, 待诏这是什么意思?”

王天德淡淡的道:“没什么意思。”

“上次之事我等是身不由己啊!再说最后不是待诏赢了吗?”

上次沈安和辽使用香露的配方打赌,大家都以为辽使赢定了,所以立场动摇。

“如今我等的货物都被卡住了……只能拿到以前一半的货,老王,活不下去了呀!”

“谁活不下去了?”

随着这个声音,沈安和折克行走了进来。

“待诏……”

高丽商人热泪盈眶的扑了过来, 就像是见到了久别的父母。

“站住!”

沈安见他有些想拥抱的意思,就喝了一声。

可高丽商人却锲而不舍的冲了过来。

呛啷!

几乎是长刀出鞘的声音才响起,长刀就挡在了沈安的身前。

折克行的手很稳, 高丽商人一个急刹,双手挡在胸前,在长刀即将触及时止住了身体的冲势。

沈安看了这些商人们一眼,微笑道:“你等今日请某吃饭,可是有事?”

商人们摇头道:“无事无事。”

既然无事那就吃吧。

酒菜流水般的送上来,全是上等货。

沈安专心吃饭,等吃的差不多后,就心满意足的道:“还不错。”

那些商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天可怜见,这些酒菜都是樊楼里最贵的,这顿饭吃下来,大抵会让一个普通商人破产。

商人衡量价值的标准就是金钱。

请客的诚意怎么体现?

价格!

沈安打个饱嗝,说道:“如此就多谢了,告辞。”

“待诏!”

商人们刚才食不甘味, 食不下咽,就是在等沈安的消息。

可这人吃喝完了,竟然嘴巴一抹就准备闪人。

你这和提起裤子走人有啥区别?

“怎么了?”

沈安看着他们, 平静的道:“这是想让某付账吗?来人!”

“不敢, 小人不敢!”

商人们见他态度不对,就急了,有人跑过去推走了进来的伙计。

大门缓缓关上,沈安冷冷的道:“刀斧手呢?”

噗噗噗!

商人们全跪了。

“待诏,上次我等是鬼迷心窍,那辽使还威胁我等,说是不许和您这边……我等迫于无奈,这才和他们有了些瓜葛,可那是貌合神离,是同床异梦啊!”

“待诏就如同是我等的再生父母,使者那个蠢货,等回去之后,某定然要让人弄他,弄不死也得让他名声扫地……”

辽商都在批驳辽使,其他商人更是不含糊。

“辽使心胸狭隘,而且还有狐臭。那股子味道,离近些就头晕脑胀,不堪忍受啊!”

“他的家伙事还小,小的可怜……上次一起去茅厕,小人就见到了,咦!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

这些人丑态百出,而目的不过是为了金钱而已。

沈安淡淡的道:“某很公道……”

商人们齐齐抬头,脸上竟然都挂着泪水。

王天德起身走到门边,左右看了看。

陈洛出现了,他点点头,示意没人偷听。

“商人……对于商人而言,赚钱是第一,其余的都得排在后面。商人重利,这是本能。”

商人们齐齐喊道:“多谢待诏体谅。”

沈安微微颔首道:“今日吃饭就吃饭,你等下跪……不成体统,罢了,大宋皇子刚进宫,此乃普天同庆的喜事……”

“是是是,大宋后继有人,是喜事。”

说话的是高丽商人。

沈安看了他一眼,“某说话,你就听着。”

高丽商人的脸上马上就出现了汗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

“这是喜事,可喜事之下有惨事,这不好,很不好!”

沈安说道:“福田院……既然是喜事,自然要普天同庆才好。”

他微微颔首,然后出了房间。

一群商人面面相觑,有人问道:“福田院不是养孤老和乞丐的地方吗?还有残疾。”

“是啊!”

高丽商人失魂落魄的道:“很惨。”

“皇子进宫是喜事。”

“所以惨事得消弭了。”

“要捐多少?”

大家面面相觑,王天德也不在,于是心中都没底气。

“少说……五千贯吧。”

说话的是辽国商人,西夏商人呸了一口,说道:“他为了一个药方能悬赏五万贯……五千贯,你打发乞丐呢?”

众人心中懵逼,接着一股委屈就涌了上来。

“辽使逼迫,我等不得不从,如今又是逼迫,做生意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一群身家不菲的商人在自艾自怜,良久有人说道:“一万贯吧,好歹凑个整数,就用皇子进宫的由头,也不犯忌讳。”

“这是勒索!”

说话的商人被众人看了一眼,那眼神都是看死人的那种。

“凑钱吧,按照拿货的数目,从多到少的出钱。”

……

王天德跟在沈安的身边,佩服的道:“北海郡王的棋艺不错,你竟然能赢了他,稍后京城中又会传闻你的多才多艺了。”

“普通罢了。”

沈安淡淡的装了个比,然后说道:“不想给这些商人好脸色,所以就顺势和赵允弼下了盘棋,晾晾他们,否则某哪会理睬他。”

折克行这才知道沈安先前答应下围棋是故意的,想起赵允弼的狼狈,他笑道:“北海郡王算是无妄之灾。”

赵允弼不知道自己是被沈安当做是工具利用了一下,在家里喝了半醉,然后幽幽的道:“赵曙和皇后不睦……”

幕僚张文的那张马脸皱了皱,说道:“郡王,可再不和咱们也无法干预后续之事。”

赵曙已经被确立为接班人,曹皇后再不爽他也没办法。

赵允弼的眼中多了不明的冷厉:“宰辅们都没有担当,皇后听风就是雨,这朝中谁做主?”

张文看着他,嘶的一声吸了一口气,“郡王这是说……”

说是赵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朝中一盘散沙,这就是机会。

赵允弼举起酒杯,眸色幽暗,“老夫什么都没说。”

张文何等的聪慧,苦笑道:“郡王,要小心。”

赵允弼没有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老夫不服……老夫比他更出色,为何?为何?”

张文知道他的心结:当年赵祯差点给他行礼,那一刻永远被印在了他的心中,然后那种难受会夜夜啃噬着他的心。

那个小子竟然真的活着长大了,还做了皇帝。

不该啊!

这种痛苦旁人很难理解。

赵允让当年也做过备胎,痛苦不堪,整日叫骂不休发泄不满。

他的儿子赵曙也做过备胎,然后饱受磋磨。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见识了皇家的宏大威严,以及那高高在上的权利之后,他们心动了。

心动就行动。

既然是备胎,那就好好表现,等着替补成功的那一天,鱼跃龙门!

可赵曙却失败了,被赶了回去。

一个以为自己会成为皇帝的年轻人被送回家去,过着普通的日子……有几人受得了这等巨大的心理落差?

加上他在宫中的遭遇不大好,于是心中备受煎熬,终于熬成了神经病。

张文叹息一声,这事儿却没法劝。

他正准备告退,外面来了一人,说道:“沈安和那些外藩商人见面喝酒,出来后没多久,那些商人就去了福田院……捐钱一万贯。”

呯!

不用回头,张文就知道是赵允弼砸了酒杯。

“沽名钓誉!他这是想借用这些商人的捐钱来衬托自家,恬不知耻!”

赵允弼冷着脸,若是沈安出现在身前,他能一口咬下那厮的一块肉。

来人愕然道:“不,那些商人说是庆贺大宋皇子进宫,庆贺大宋有了国本……”

噗!

张文仿佛听到了身后赵允弼吐血的声音,他摆摆手,等来人去后,才回身道:“郡王,镇之以静!”

……

赵祯也接到了消息,他淡淡的道:“沈安这是什么意思?”

张八年说道:“当初那些商人偏向了辽使,事后沈安削减了他们的货……还有,沈安前几日见了另外的一些外藩商人,所以他们就慌了。”

赵祯摇头道:“这是兵法,不战而屈人之兵,旁敲侧击就能让那些商人丑态百出,还出了一万贯给福田院……朕说他是名将胚子,果然不错。”

“官家,皇子来了。”

赵曙一来就请罪,“臣进宫之事并无可庆贺之处,外间的好意臣却愧领了。”

赵祯颔首道:“你有心就好,此事与你无关。”

沈安只是找个由头来坑那些商人而已。

“那个年轻人……坑啊!”

坑?

赵曙不解,张八年就说了一遍此事的来由。

果然是坑,不但坑了那些商人,顺带还坑了某。

赵曙心中苦笑,回去后就给赵仲鍼说了此事。

“这就是戏弄那些商人,爹爹,福田院得了钱,也为您造了势。”

赵曙点头,见他在做文章,就说道:“再缓几日吧。”

他们一家子才进宫没多久,却不好出去。

赵仲鍼应了,稍后赵曙出去,一个内侍进来说道:“小郎君,晚膳想用些什么?”

此人叫做乔二,被安排给赵仲鍼作为近侍。看着一脸正色,可暗地里却和外面通消息。

这等吃里扒外的蠢货!

赵仲鍼随意说了,稍后饭菜上来,他只是吃了几口,就说道:“不想吃了。”

乔二笑着关心了几句他的身体,然后就带着人撤了饭菜。

赵仲鍼捧着茶杯,幽幽的道:“听闻你喜欢吃鸡腿?”

乔二听不到他的话,但出去后就把那支大鸡腿给拎走了,边走边啃。

“果然是没福的,竟然连这般美味的鸡腿都不吃。”

第二天乔二就便秘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解,以往每天都要拉一泡的,怎么不拉了?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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