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金鸿云的目的,许敬贤很慌(求月票

凌晨,夜色下的汉江无声流淌,一阵阵风吹过江面,但在看似平缓实则湍急的江面上却是留不下一丝痕迹。

一艘渔船则是江面上唯一的光源。

“噗通!噗通!”

黑夜中,十几名男子站在渔船上将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推入江面。

每一个都会激起一米多高的水花。

朴灿宇充当许敬贤的眼睛,亲眼看着那十四名间谍的尸体被封进水泥桶沉入汉江中,然后才乘船扬长而去。

一次性损失三个小组,北边肯定会进行追查,但也绝对查不到许敬贤的头上,否则他灭口还有什么意义呢?

从此南韩只有爱国爱民的许部长。

没有苟且偷生通敌卖国的许敬贤。

许敬文也没白睡嫂子。

好歹是帮大哥保住了名声。

…………………

“叮铃铃~叮铃铃~”

早上,许敬贤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伸出手胡乱抓了几把,才抓到床头上的手机。

“喂,谁,什么事,说。”

许敬贤拿着手机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但只是一瞬间又连忙翻了回来,因为他那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虽然喂妇不仁,但却宁折不屈。

“呵呵,许部长这是刚醒呢?”

手机里传出宋云生温和的声音。

许敬贤的瞌睡瞬间就没了,跟弹簧似的坐了起来:“原来是宋会长啊。”

他从昨晚可就一直等着这个电话。

“可不是我嘛。”宋云生掌握了许敬贤的把柄后,语气都透露着一股子轻松从容,笑呵呵的道:“听说你最近在首尔,怎么也不来拜访拜访金二公子呢,二公子为此可是很不高兴。”

之前花了那么多钱在许敬贤身上。

现在总算是没有血本无归。

“宋会长你说巧不巧?我正准备今天去拜访二公子呢。”许敬贤笑道。

说话的同时他下床开始穿衣服。

“那这还真是巧了。”宋云生也跟着大笑起来,说道:“二公子正在我家用早膳呢,许部长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妨也来对付一口,正好边吃边聊。”

金鸿云刚到不久,此时坐在李尚熙对面,打量着那张精致的童颜再次在心里感慨一句便宜许敬贤那混蛋了。

其实一开始是他先看上李尚熙的。

不过为了正事,也只能含泪将其拱手送给许敬贤,毕竟他不缺个女人。

但缺个能勾引许敬贤的女人。

“嫌弃?宋会长家的早餐不是山珍也是海味,哪敢嫌弃。”许敬贤一边提裤子一边拍着马屁:“何况今日能有幸跟二公子一同用餐,哪怕是粗茶淡饭也能吃出饕鬄盛宴的滋味啊。”

金鸿云听见这话微微一笑,插了一下嘴:“那许部长就赶紧来吧,说起来许久不见,我可是想你得紧呢。”

想我的紧?

许敬贤突然感觉一阵恶寒,恶心!

“马上,二公子莫慌,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他去洗手间洗漱,又叫来赵大海开车把自己送到了宋家。

“叮咚~叮咚~”许敬贤摁下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身段苗条,皮肤白皙,眼角带有些许鱼尾纹的红裙熟妇,容貌只能说一般,胜在身材和气质不错。

“许部长快快请进,二公子他们正在等伱呢。”熟妇笑颜如花的邀请。

她应该就是宋云生的老婆。

同时也是李尚熙的杀母仇人。

在宋云生这等见惯了美女的人物眼里这种级别的确能算得上是黄脸婆。

许敬贤进去后说道:“来得急,什么都没带,倒是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很少去别人家做客不带礼物。

“许部长这话就见外了,您能来我们家那是蓬荜生辉,哪还用带什么礼物啊!”宋夫人待客热情,嘴里说着客套话,引着他向餐厅走去,喊了一声道:“老公,二少,许部长到了。”

“许部长,欢迎位临寒舍。”宋云生彬彬有礼的起身上前和许敬贤握手。

许敬贤重重的握住:“打扰了。”

“许部长,枉我拿你当朋友,但你这几次来首尔都未曾登门,可是让我很伤心啊。”金鸿云笑吟吟的说道。

许敬贤一脸惶恐之色,松开宋云生小跑过去:“二公子见谅,前几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实在没时间,本来还准备今天正式上门拜访您来着。”

他连金家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许部长放松点嘛,朋友之间无需那么拘束。”金鸿云哈哈一笑,然后起身扶着许敬贤的肩膀在李尚熙身边坐下:“来来来,金童玉女坐一排。”

李尚熙扭头对许敬贤温婉一笑。

“老公,我先出门了,不打扰你们聊正事。”宋夫人走到宋云生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笑吟吟的说了一句。

宋云生则笑着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要不是从李尚熙口中得知宋云生恨不得弄死宋夫人另娶,许敬贤还真以为两人有多恩爱呢,都是虚假的啊。

宋夫人又对众人打了个招呼才走。

接下来桌上三个男人就边吃边聊。

从个人八卦聊到国计民生大事。

李尚熙一言不发的伺候着许敬贤。

在气氛热起来后,宋云生和金鸿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宋云生缓缓开口说道:“许部长,实不相瞒,二公子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他希望你能出手相助,事成二公子必有重谢。”

“哦?”许敬贤扭头看向金鸿云。

金鸿云点了点头,叹道:“我思来想去这个忙唯有许部长你能帮我。”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许敬贤。

“二公子抬举在下了,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我又何德何能?”许敬贤不可置否的摇了摇头,随后又话锋一转说道:“当然了,既然是二公子您亲自向我开口,那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许某人肯定都是尽力而为!”

“好,许部长高义!”宋云生赞道。

高义?

这好像是某本小说里的男主角,一个日夜操劳,兢兢业业的小学校长。

金鸿云指了指自己:“在许部长眼中我身为总统二公子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殊不知背地里找我麻烦的也不少啊!一些卑鄙龌龊的家伙因为与家父政见不合便企图往外身上泼脏水来打击家父的威望,着实是可耻!”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家父早年流离失所,几度入狱,直到晚年才有了服务国民的机会,这些年他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在他的带领下大韩民国率先走出经济危机的颓势。”

“他对国家功不可没,我为人子又岂能坐视他们阴谋得逞?所以希望许部长助我给这些家伙点颜色看看!检察厅能为我驱策的人很多,但能有许部长你这等威望的却是少之又少。”

金鸿云说得大义凛然,但归根结底就是在背后调查他的人不简单,要拿到这等人的犯罪证据可谓难之又难。

而他又不可能拖个几年去慢慢查。

所以最好的反击就是栽赃陷害。

但栽赃陷害也是有区别的,许敬贤目前民望很高,他如果说查出一个人有罪的话那国民十之八九都会相信。

关键是许敬贤的办事能力也很强。

在金鸿云能私下动用的检察官里也唯有许敬贤有这个民望和这个能力!

换个别的检察官来办这事,有没有能力办好先不说,光说服力就不够。

“这……”许敬贤脸色一变,瞬间站了起来,故作惊慌:“二公子,恕我无能为力,我不过一个小小的部长检察官而已,可掺和不了你们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我急着回仁川,先告辞。”

话音落下他就急忙转身往外走去。

但其实他心里早就快要乐死了。

因为原本他就想着从哪个切入点参与抓捕金鸿云的历史事件,抓捕总统公子,狠狠的捞一波名声,但没想到金鸿云倒是把机会主动送上门来了。

早知道你们是找我办这件事。

又何必那么麻烦搞美人计呢?

直说啊!

不过也怪不得金鸿云非要拿到能控制自己的把柄才跟自己摊牌,因为从正常情况来说的话,无论是站在哪个角度来看自己都不可能答应这件事。

毕竟他按部就班就能前途无限。

又何必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在原时空里金鸿云后来被抓就是因为这件事吧?有的人早就盯上他了。

同时许敬贤对其也有了新的认识。

原本他对金鸿云的了解都来自于后世的公开报道,根据那些内容来看金鸿云目光短浅,贪得无厌,甚至因为被查出受贿一百多万美元而被判刑。

才贪一百万?简直是贪官之耻,简直就是辜负了他爸爸的地位和权势!

所以许敬贤之前觉得他很废物。

但现在想想,从对方的谈吐和行为来看,可能只贪了一百多万美元吗?

他最后因为被查出贪了一百多万美元而定罪不仅不是因为他废物,更是说明他能力过人只被查出这点,或者是他父亲妥协了换取对他宽大处理。

媒体所报道的只是官方想让民众知道的,而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活生生的金鸿云,不能用片面的眼光去看他。

“许部长请留步!”宋云生开口了。

许敬贤顿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宋云生走到李尚熙身边,笑着看向许敬贤说道:“差点忘了告诉许部长件喜事,小女怀孕了,三周,许部长您马上要当爸爸了,我马上也要当外公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果然如他们所料,要是不给许敬贤套一根狗链子,他是不可能听话的。

幸好他爱女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许敬贤一怔,随即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尚熙,紧接着红了眼,咬牙切齿的骂道:“贱人,你他妈算计我!”

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线。

“对不起。”李尚熙紧咬着红唇,摸着小腹低下了头,细若蚊声的说道。

该配合的演出不能视而不见。

金鸿云上前,一只手搭在许敬贤的肩膀上说道:“许部长,你现在根本没得选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之所以会拒绝我,是因为你无需冒险也能有着大好的前途,但是现在呢?如果你有一个私生子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你就得主动辞职了吧?”

许敬贤气得直哆嗦,眼神死死的盯着金鸿云,拳头已经捏得咔咔作响。

似乎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别这么看着我,我本来想大家都体面点,但是你非不识抬举。”金鸿云耸了耸肩,转过身背对着许敬贤淡淡的说道:“当然,皇帝不差饿兵。”

“我先打五千万美金给你,等帮我度过这一关后,你要金钱,权力,还是美人,我保证……通通都能予之!”

说完又转身盯着许敬贤的眼睛。

“我还有得选吗?”许敬贤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说道。

金鸿云和宋云生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好,从今以后许部长就是自己人了。”宋云生哈哈大笑着去拿来一瓶好酒倒了三杯,端起一杯递给许敬贤:“今天是个值得纪念和庆贺的日子,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许敬贤一脸无可奈何的举起酒杯。

“铛~”

三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声音清脆。

“二公子,在背后调查你的人是谁总得告诉我吧。”许敬贤放下酒杯。

金鸿云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许敬贤顿时皱起眉头。

金鸿云认真的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说道:“我只能确定是检察局的人在查我,但是谁在指使却不清楚。”

“检察局?”许敬贤又眉头一挑。

那么巧,他刚被检察局查过。

宋云生笑呵呵的道:“检察局上次都没能在许部长手中讨到好处,想必这次也依旧不是许部长你的对手。”

“我需要时间。”许敬贤皱着眉头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叹了口气说道。

金鸿云也能理解,毕竟得先锁定幕后主使,点点头嘱咐:“越快越好。”

“再快也得半年。”许敬贤有些不耐烦的挑了挑眉,冷冷的说道:“我现在可以查,但也得等我半年后调回首尔时才能公布所谓的调查结果,否则我仁川检察官还能查首尔的人吗?”

听见半年这个时间,金鸿云沉吟片刻才说道:“我现在就能调你回来。”

“我半年内调了几次了?难道半年二公子都撑不过吗?”许敬贤说道。

金鸿云一咬牙说道:“好,那我就给你半年,反正你得上心,毕竟我要是出事的话,对你可没有好处啊。”

我死,就拉你一起陪葬。

许敬贤点了点头没有回复这话。

毕竟要装成不情不愿不甘的样子。

金鸿云和宋云生对视一眼,然后宋云生笑着说道:“我和二公子还有点事情要去办,就让尚熙招待你吧。”

今天把许紧贤逼上梁山,对方心里肯定憋了一肚子的气和火,接下来就该让李尚熙安抚一下他心中的郁气。

当然,家里肯定是有人盯着的。

防止许敬贤对李尚熙肚子里的孩子乱来,所以他要是真敢干出这种不理智的事,反而会成为他更大的把柄。

两人走后。

客厅里就只剩下许敬贤和李尚熙。

“去你房间。”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李尚熙知道许敬贤是怕客厅里有监控窃听器之类的,遂带他上楼回房。

进了李尚熙的卧室后,许敬贤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微型探头和窃听器之类的玩意儿才在床上坐下。

随即对李尚熙招了招手。

李尚熙识趣的过去坐在他怀里。

许敬贤撩起她的裙子,一边利用取长补短的原理将其固定住,一边轻声说道:“接下来你就先留在宋家了。”

君子藏器于身,待湿而动。

动如脱兔。

众所周知,兔子的频率非常快。

接下来这段时间,宋云生肯定不会放李尚熙出门,因为要防着许敬贤找机会强行将其肚子里的孩子给堕了。

“可最多三个月就该显怀了,我肚子一直没有变化会被怀疑的。”李尚熙主动摇尾乞连,呼吸粗重的说道。

许敬贤嗅着她的发香说道:“在这三个月里我会有办法彻底取得他们的信任,到时候我提出接你走,他们肯定会同意,所以你不用担心暴露。”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计划。

“嗯。”李尚熙鼻音很重,眼神迷离而妩媚,紧咬着红唇感受着许敬贤的野蛮,都已经没力气说多余的话了。

……

李尚熙香汗淋漓,手脚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目送许敬贤穿衣离去。

…………………

“查一下检察局局长的详细资料。”

许敬贤上车后对赵大海吩咐道。

他准备跟检察局合作调查金鸿云。

一是因为检察局查了金鸿云那么久肯定已经有所突破,跟他们合作的话能事半功倍,里应外合,让金鸿彻底放下防备,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是因为只要自己暂时成为了检察局的盟友,那检察局在这段时间能肯定不可能再重启对他的秘密调查。

至于检察局会不会答应合作,这在许敬贤看来他们不蠢就肯定会答应。

因为自己也能让他们事半功倍。

当然了,许敬贤肯定不是想真心跟检察局合作的,他还有着别的心思……

毕竟检察局对他来说是敌非友。

双方可以因为同一个目标而进行短暂合作,但从长远来说还是对立的。

等搞完金鸿云说不定就要搞他了。

他上次可是让检察局颜面扫地,还损失了两个人,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部长,我们现在去哪儿?”

等车开出别墅区后赵大海问道。

“回仁川吧。”许敬贤沉吟片刻道。

在首尔该忙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

他终究是仁川的官。

不能长期擅离职守啊!

“叮铃铃!叮铃铃!”

许敬贤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姜静恩打的。

“喂。”许敬贤放在耳边接通。

他有些想念姜课长的制服了。

只能说姜静恩不愧是警察,心智很坚定,在制服诱惑这方面也很厉害。

“部长,赵佳年刚刚死了。”

姜静恩沉重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什么!”许敬贤原本漫不经心的坐姿猛地支楞起来,脑瓜子嗡嗡作响的问道:“赵佳年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他像是在问姜静恩。

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根本没准备对赵佳年怎么样,只是准备劝退他,但现在人死了,那在很多人眼里许敬贤就是最大嫌疑人。

毕竟现在不少人都知道赵佳年去仁川就是为了配合检察科查许敬贤,检察科走了,可赵佳年还留在仁川,那对许敬贤来说这就是个碍眼的存在。

而在如今的仁川,除了他之外又还有谁敢对地方警署署长痛下杀手呢?

就怕有人带他节奏啊!

不对,是肯定会有人带节奏。

“他怎么死的。”许敬贤闭上眼睛。

草泥马,怎么能在这关头死了呢!

怎么能死在仁川呢!

姜静恩回答道:“车祸,司机是个醉汉,目前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

许敬贤:“…………”

这死法,现在他的嫌疑更大了。

“课长!不好了,那肇事司机刚刚自尽了,已经打了医院的救护车!”

就在此时,手机里传出一声惊呼。

许敬贤:“…………”

完了,这尼玛更像他干的了。

他祈求这不是一场意外,而是有预谋的杀害,那至少再怎么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因为如果真是意外的话反而就没人相信是意外,他肯定会背锅。

“部长,您应该听到了,我这边很忙就先挂了。”姜静恩焦急的说道。

许敬贤咬着牙说道:“让医院给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肇事司机的命!”

佛祖保佑,真心希望他人没逝。

“好。”姜静恩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敬贤闭上了眼睛,一拳砸在车门上喊道:“大海,打开警灯,加速。”

赵大海随手拿出一个警灯伸出去贴在车窗上方,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许敬贤闭目养神,可却静不下心。

只迫切想能快点到仁川掌控全局。

赵佳年啊赵佳年,你死的地方和死的时间都不对啊,净给政府添麻烦。

(本章完)

第220章 联手,线索(求月票!求订阅)

因为要等着许敬贤来看现场。

所以警方直接把发生车祸的那一段路给封了一个上午,不许人车通行。

因此许敬贤抵达时现场依旧保持着原汁原味,就连血迹都还没有处理。

死的不仅有赵佳年,还有他司机。

不过没人关注司机就是了。

案发地是一个十字路口,赵佳年在去往警署上班的路上,被一辆载满啤酒的货车逆行撞上,车头都卡进了货车底盘里,赵佳年和司机当场身亡。

“肇事司机叫罗子荣,42岁,是啤酒厂的运输工人,据调查平常就有喝酒的习惯,曾两次酒驾被拘,七年前查出身患重症,父母早亡,未婚。”

“我们查过酒厂的记录,今早的确该罗子荣出车,据工友说他除了爱喝酒外为人实在,心地善良,多次出钱出力帮助家庭困难的工友,或许这就是他在酒醒后自杀的原因,内疚。”

许敬贤在现场转悠,一身警服的姜静恩跟在他身旁介绍目前已知信息。

“你偏向于是意外?”许敬贤问道。

姜静恩点点头:“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毕竟罗子荣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要是受雇于人的话图什么呢?而且他早就有醉驾的毛病。”

“课长。”一个警卫喊了声姜静恩。

姜静恩走过去,片刻后又面色凝重的回到许敬贤身边:“罗子荣死了。”

因为正是上班高峰期,救护车到得不及时,罗子荣最终没能抢救过来。

而他一死,最大的线索也就断了。

“监控查看了吗?”许敬贤抬起头盯着路口处尚在工作的监控探头问道。

姜静恩答道:“正在看,我让他们从罗子荣驾车出酒厂开始看着走。”

“把跟罗子荣有来往的人全部调查一遍,监控整理出来拿给我一份。”

“是!”

有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许敬贤。

比如上次被他糗了的王政淮。

“哈哈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啊!”

得知赵佳年死后,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连声称好,立刻就前往检察局。

赵佳年死得太是时候了。

法务部,检察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郭佑安正在看一份文件。

他还不知道赵佳年死了,因为赵佳年死后他带去仁川的亲信都在接受警察的问询,想要层层报信也来不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王政淮头也不抬的说道:“进来。”

他的秘书官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汇报:“大法院的王政淮大法官来了。”

“哦?”郭佑安一怔,脑海迅速猜了一圈王政淮的目的后说道:“有请。”

秘书官鞠躬后转身离去。

片刻后王政淮推门而入。

“王法官,稀客稀客啊。”郭佑安放下文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起身上前相迎,远远的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王政淮握住郭佑安的手,脸色凝重的说道:“看来郭局长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郭佑安疑惑不解。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沙发区。

秘书官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王政淮坐下后说道:“我刚刚得到噩耗,就任仁川警署署长一职才不久的赵佳年车祸身亡,英年早逝啊!”

“啪嗒!”

郭佑安刚刚端起的咖啡杯瞬间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咖啡溅得到处都是,浓郁的香味发散开来。

“你说什么?”郭佑安不敢置信。

王政淮重复:“赵署长车祸去世。”

郭佑安脸色阴晴不定,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怀疑到许敬贤身上,根据检察局调查许敬贤时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来看,跟他有仇的好几个出了车祸。

虽然确切没有证据指向是他干的。

“许敬贤真的是胆大包天啊!”王政淮似感叹又似痛恨,接着又放出一个深水炸弹:“肇事司机已自尽身亡。”

“啪!”郭佑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现在更怀疑是许敬贤了。

赵佳年可是他的人!

对方前两日才刚以养病为借口企图调离仁川,没想到今天就车祸身亡。

许敬贤居然连这两天都等不了吗?

又或者说他就是要杀赵佳年给自己看,作为自己让检察科查他的报复?

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郭局长,于公于私,都不能再放任此人这么肆意妄为下去了。”王政淮面色严肃,沉声说道:“先把这个案子的舆论炒起来,然后由检察局接手此案,只要伱们查到一点指向许敬贤的线索,我都能签拘捕令抓人!”

一般来说影响力较大的案子如果上级部门要插手的话,都是由大检察厅的中央调查部来负责,或者成立特检组接手,但法务部的检察局也有这个权力,只要有法务部部长授权即可。

“王法官是与许敬贤有仇?”郭佑安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看向王政淮。

他以往其实很厌恶这种政治倾轧。

王政淮大义凛然的说道:“我跟他都没见过几面,哪来的仇?无非是见不得他窃国家权柄为己用,干伤天害理的事罢了,毕竟我是大法官啊!”

如果用这个案子办了许敬贤,不仅能帮郑永繁报仇,自己也能出气,更能断朴勇成一臂,简直是一箭三雕。

“呵。”郭佑安自然不信,不过他也想查清真相,也更想将许敬贤绳之以法,所以答应下来:“按你说的办。”

上次是秘密调查。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查。

只不过矛头不是直接指向许敬贤。

名义上是查赵佳年之死,毕竟好歹是个广域市警署署长,位高权重,检察局接手大张旗鼓的调查合情合理。

广域市地位相当于中国的直辖市。

“那舆论这方面就交给我吧。”王政淮微笑着起身,说道:“先告辞了。”

舆论当然不会直接针对许敬贤,而是对赵佳年的死搞出各种阴谋论,把热度炒起来,这样检察局才能插手。

“慢走。”郭佑安起身鞠躬相送,然后冲着秘书喊道:“立刻让林书海检察官和贺向州课长来一趟办公室。”

林书海上次被处理后,贺向州就接任了他原本担任的检察科课长一职。

不多时两人便前后脚到来办公室。

“局长。”

“坐。”郭佑安指了指沙发,等两人坐下后才说道:“赵佳年刚刚死了。”

“什么!”林书海大惊,刚坐下又站了起来,追问道:“他是怎么死的?”

“车祸。”郭佑安答道。

“许敬贤!”林书海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情绪激动的道:“肯定是许敬贤干的,他嫌赵署长在仁川碍眼!”

贺向州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觉得林书海下结论太武断,个人情绪化严重,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原本是林书海的下属,但现在成了对方上级,本就很尴尬,所以他在很多时候都得考虑对方的情绪。

而且他也很讨厌许敬贤。

“是不是他干的还不确定,但他是最大嫌疑人。”郭佑安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气,烦躁的说道:“我会想办法接过这个案子,由贺课长带队前往仁川,林检察官对仁川和许敬贤有所了解,他要进调查组,没问题吧?”

郭佑安说完后目光看向贺向州。

“没问题。”贺向州连忙起身答道。

他知道郭佑安这除了是信任林书海之外,更是要给他创造立功的机会。

虽然上面给林书海的处罚是五年内不得升迁,但只要他功劳够大,那郭佑安就能求情抹去对林书海的限制。

次日一早,一些小报和网络上就流传出了赵佳年的死讯,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导致一些对此事并不关心的国民也跟着讨论,影响力开始扩大。

…………………

“赵佳年的死跟你没关系吧?”

早上许敬贤接到了朴勇成的电话。

此时距离车祸发生已经过去两天。

“绝对没有!”许敬贤言辞凿凿,斩钉截铁的保证:“总长,我想搞走赵佳是真的,但是没想把他送走啊!”

他感觉欲哭无泪,就很委屈。

怎么赵佳良一死都怀疑是他干的?

我在你们眼里的形象就这个样子?

“现在首尔很多报纸上都在报道这件事,喧嚣尘上,很明显有人在背后当推手,恐怕是冲你来的,得有个心理准备啊。”朴勇成严肃的提醒道。

许敬贤站在窗边,看着别墅外优美的绿化,说道:“多谢总长关心,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我问心无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仇家有点多,他猜不到谁在搞他。

接着又说道:“总长,既然赵佳年死了,他空出的位置总得有人接,我看高瑞祥副署长就不错,在本地多年更好开展工作,就别玩空降了吧?”

空降很贵的,还是本地的好。

最关键的是高瑞祥是自己人。

是钟成学在任时留下的忠臣!

“我会给警察厅那边打个招呼。”朴勇成自然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

许敬贤说道:“谢谢总长支持我们仁川地检的工作,祝您心情愉快。”

“嗯。”朴勇成挂断电话。

许敬贤穿好衣服,洗漱完后下楼。

林妙熙坐在沙发上看书,穿着一件粉色的蕾丝睡裙,腹部越发圆润,同样圆润的还有沉甸甸的宝宝粮仓,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气质。

“那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儿。”许敬贤走到她身边坐下,手伸进睡裙里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子,面露笑容。

“睡不着啊。”林妙熙放下手里的育儿书籍,眼见原本在自己肚皮上磨挲的大手下滑到了沟里,顿时羞恼的一巴掌拍开:“没个正经,乱摸什么。”

“我就想跟儿子打个招呼。”许敬贤讪笑一声,又去逗抱着奶瓶躺在沙发上喝的小侄子:“来,给姑父喝口。”

他抢过奶瓶就狠狠地吸了两口。

“哇~哇~”小侄子顿时嚎啕大哭。

许敬贤原本糟糕的心情好了很多。

生孩子不就是为了玩吗?

别人家的孩子就跟别人家的老婆一样更好玩,逗哭了又不用自己去哄。

“你真是够了。”林妙熙一把将奶瓶抢回去塞给侄子:“乖,不哭不哭。”

“趁我不在欺负我儿子是吧。”韩秀雅从厨房出来白了许敬贤一眼,要不是你这混蛋昨晚上抢食,我儿子用得着喝奶粉吗?现在连奶粉都抢是吧。

吃早饭的时候许敬贤说道:“妙熙眼看肚子越来越大,独自出门开车什么的我不放心,给你找个司机吧。”

找司机是假,安排个保镖是真。

“要女的,男人不方便。”林妙熙没有拒绝,因为她的确感觉到随着肚子越大,生活上一个人就越发的困难。

特别是韩秀雅经常要看孩子,顾不上她,有个司机能跑跑腿再好不过。

许敬贤点了点头,几口解决完早餐就起身走人:“我先去上班了,司机的事我交给大海,你亲自面试吧。”

林妙熙的司机当然得她自己满意。

“部长好。”

“部长早。”

许敬贤来到检察室,赵大海起身上前禀报:“姜课长在您办公室等您。”

也就是她,如果是别的人,赵大海肯定不会放任其进许敬贤的办公室。

除非对方是实权上级。

“帮妙熙物色个司机,要女的,身手不错能熟练使用枪械的。”许敬贤嘱咐赵大海一句,然后进了办公室。

赵大海在身后答道:“是,部长。”

“部长。”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的姜静恩连忙起身,然后指着桌子上的文件袋说道:“这是罗子荣驾车出厂后被沿途监控拍下的所有画面,及近期与他有来往之人的资料和笔录。”

都是警方加点加班连夜整理的。

许敬贤一句话,下面就得跑断腿。

“有啥发现吗?”许敬贤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面。

姜静恩走到他身后,伸出小手按摩他的太阳穴,一边说道:“他日常来往的都是工友,从他们的笔录来看罗子荣最近没有不正常的地方,监控也没有发现异常,他驾车离开酒厂后不久就开始逆行了,并非突然改道。”

“也没拍到他喝酒的画面,显然在发车之前就已经是醉酒状态,关于这点我们已经在追究酒厂相关责任人的责任了,因为他们没有监督到位。”

许敬贤脑袋隔着警服靠在姜静恩的胸脯上,一边亲自将对方拿过来的相关资料全部都再过了遍眼。

资料太多,足足看了一个上午。

如姜静恩所言,没发现什么线索。

“难道真是意外?”

许敬贤闭上眼烦躁的喃喃自语道。

真是意外的话他就得背这口锅了。

姜静恩见他心情不悦,微微抿了抿温润的红唇,然后就钻进了许敬贤的办公桌下面跪着,打算让他舒服点。

“嘶~”

许敬贤仰着头倒吸一口凉气。

姜静恩的技巧是越来越厉害了。

能嗦会导,巧舌如簧。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许敬贤说道:“进来。”

赵大海推门而入:“部长,有人要见您,自称有车祸案的相关线索。”

他没看见姜静恩,下意识瞄了眼办公桌,只能暗自感慨姜课长是真的不容易啊,不管有没有案子都得玩枪。

“带进来。”许敬贤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严肃起来,立刻就坐直了身体。

姜静恩猝不及防,如鲠在喉,被呛得眼泪横流,足足好半响才缓过来。

许敬贤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歉意。

都怪他器大伤身。

不多时,赵大海带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身上散发着一股廉价香水味,带有很浓的风尘气。

“许……许部长。”女人看着十分敬畏许敬贤,表现得很紧张,口齿不清。

许敬贤和颜悦色说道:“别怕,你说你有赵佳良车祸案的线索对吗?”

办公桌下姜静恩也竖起耳朵听着。

“嗯。”女人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半个月前罗大哥交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有10亿韩元,让我置办点家业,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

说到这里她眼眶逐渐泛红,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一边擦,一边哽咽着说道:“我……我问他钱哪来的,他只说让我别管,最后我说他不说那我就不要,他抵不过我纠缠,告诉我是要帮一个老板办件大事,是对方给他的报酬,我再追问,他却不肯说了。”

“我总觉得这钱不该拿,毕竟他一个普通工人,哪个老板让他干什么事能给他那么多钱?因此和他吵起来闹翻了,他把卡丢下后没再找过我。”

“我也来了气,同样没找他,准备晾他一段时间再把卡还给他,没想到就看新闻得知……我觉得这两件事或许有关联,希望许部长能查明真相。”

女人从廉价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办公桌上,缓缓推到许敬贤面前。

“为什么呢?”许敬贤指了指卡。

十亿韩元,对普通人来说可不是笔小数目了,女人如果不向检方告知这条线索的话她就能凭此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她来了,钱肯定得没收。

当然,也不排除她说假话,其实不止十亿,她已经私自截留了一部分。

女人吸了吸鼻子,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罗大哥虽爱喝酒,但他是老实人,更是大个好人,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好的人,是给钱雇他的人害死了他,我不能看他们逍遥法外。”

“你和他是恋爱关系?”许敬贤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是恋人,那倒是能理解她的做法,可刚刚看的和罗子荣来往密切的人物资料里没有这个女人。

“恋人?”女人自嘲一笑,吐出一口气说道:“我们是镖客和鸡的关系。”

她是一只鸡。

从业时长不止一坤年。

今年28岁。

21岁那年出来卖,罗子荣是她第一个客人,那时候接客还不熟悉,很紧张,但罗子荣居然是第一次,比她更紧张,紧张的两人草草完成交易。

之后罗子荣经常来,时不时还给她带吃的,她刚出来做,心情彷徨而惶恐久而久之将其当成了依靠的对象。

两人的关系很奇怪,罗子荣虽然是镖客,但经常在她家吃饭,过夜,而每次也会给钱,她除了为其解决生理需求外也会偶尔帮他洗衣服之类的。

她最开始以为罗子荣会娶她,但罗子荣从没提过,两人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许敬贤听完后恍然大悟,怪不得警方没查到她和罗子荣的关系,一是因为时间太短,二是两人是镖客与鸡的关系自然很隐秘,不可能大肆宣扬。

而根据女人说的时间来看,她接客那天就是罗子荣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那天,估计是得知自己患了绝症活不过十年后才想花钱尝尝女人的味道。

结果没想到一来二去的还爱上了。

可他有绝症在身,不可能说出娶女人或养女人之类的话,不能给她任何承诺,只能维持着比较扭曲的关系。

但身为一个男人,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爱的女人一辈子做鸡,所以为了在生命最后关头给她留下一笔钱,让她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而被雇佣杀人。

而女人现在的表现也显然对得起罗子荣的付出,换成无情无义的早就拿着钱远走高飞,找个老实人接盘了。

当然,许敬贤并没有被两人的感情所感动,他高兴的是终于能确定这他妈是有预谋的杀人!不是意外,而且还有了线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了。

不然就算没有确切证据,但只要他是最大嫌疑人,那以后谁看他都会带有色眼镜,不利于他未来的前途啊!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总长。”许敬贤一看来电显示是朴勇成便连忙接通,这不早上刚打过电话,怎么才过几个小时又打来了。

朴勇成沉声说道:“我刚刚被叫去开会了,赵佳良的死现在众说纷纭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上面决定让检察局接手这个案子,调查组很快就来。”

“我据理力争,最后上面综合考虑了一下,定下的是你查你的,调查组查调查组的,你们双方互不影响。”

他就怕检察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查赵佳良的死是假。

为了趁势发挥搞许敬贤是真。

毕竟双方是有旧怨的。

“知道了,多谢总长提醒,让他们放马来吧。”听见来的人是检察局。

许敬贤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他有十足的把握搞定检察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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