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这,给我干哪来了(求月票)

翌日,天晴,大风吹雪盈空寂。

落霞镇的太白居里,一大早便有好多侠客在吃早饭。

期间所论之事,皆是昨夜“昆仑论剑”之盛况,个个说得唾沫横飞,神色兴奋不已。

路边行人听到他们的叙述,无不被吸引,或是探头追瞧一眼,或是听一耳朵。

“诸位,看到这个小酒壶了么?”

喊话的是个穿着青袍的华山弟子,指着自己手中不过几文钱的陶制酒壶高声大叫。

邻桌人问:“看到了,你这有啥不同啊?”

华山弟子傲气非常:“不同?哼,这是红袖姐亲手为我斟酒的酒壶!”

“什么!!”

邻桌几人全都站了起来,纷纷围观:“血衣人为你倒过酒?”

“骗人的吧!”

华山弟子点点头,大声道:“红袖姐为人豪爽,论剑前夜,众人聚在此地豪饮,她屈尊为我斟酒,那又咋了?”

“你个烂怂,这般好运!”

“给我看看!”

众人纷纷破防大骂,那华山弟子也是叉腰回骂。

等骂战一歇,就又说回昨夜的昆仑论剑。

这些人立马神色肃穆。

“如今诸大门派、各地豪侠都动身离开了,大战的概况不日便会广传江湖。”

“是呀,我们竟然有幸参与,真是死了也值了。”

那华山弟子笑道:“邀月在燕大侠消失的十四年里,实际上就是天下第一!各大门派被移花宫压得喘不过气来,武功之高,已难以想象。”

有人接话:“可惜呀,碰到了剑神,血衣人,刀皇三人,被打得道心破碎,竟然跳崖自尽了!”

说到这里,众人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过了会儿,那华山弟子悠悠道:“你们说,任剑神手中的‘神剑擒龙’,算不算天下第一神兵?”

“怎么不算?我看是古今第一神兵才对!”有个书生拍桌大叫,“有什么兵刃能做到千变万化,随心而动?”

“没听说过!”

“除了大圣的金箍棒,我也没听过!”

“对嘛!”书生笑道,“以后我便排个劳什子‘兵器谱’,第一位永远给‘神剑擒龙’留着,其他的兵器,争第二去吧!”

“哈哈,兄台有此野望,老哥我未来一定捧场啦!”

“书无店砸!”

众人随后又说回了昆仑论剑。

此战足有万人见证,这等武林盛事,犹有声乐相配,无论听觉视觉,皆有极致享受。

剑神以一敌四,笑到最后,终成神话。

这里面的故事,摘出一丝一缕也能说个几天几夜,叫人直呼过瘾。甚至自己年老,含饴弄孙时,也可作为谈资,一代代流传下去。

众人又兴奋地聊了会儿,终归还是吃完了早饭,而后彼此拱了拱手,抱了抱拳,各自或走或骑马或坐车,奔赴属于自己的江湖。

及近中午,随着落霞小镇的武林人士纷纷离开,这里又重新变回了原本安静的样子。

太白居后院小屋内。

任韶扬正拿着义手设计图,询问万春流。

“万老,您看看,如果将这个义手嵌入定安断臂之内,可否连接经脉,使其以内气御使呢?”

万春流一愣,咕哝道:“这,还能这么弄么?”他说着,伸手接过那张草纸。

看了半响,万春流一脸纠结,叹息道:“公子,对不住了。”

“何出此言?”任剑神微感惊讶。

“按照公子的设计图,需要将定安长好的皮肉切掉,然后接上纤丝,以内力驱动义手。”万春流形容苦涩,“其中涉及的机械、武学、算学、医术太过高深。请见谅,对于老朽,属实超纲了。”

任韶扬略一沉默,叹道:“人力有时尽,万老不必自责。”

万春流想了想,说道:“老朽倒是可以配置一些麻沸散,减缓定安的痛处,这还是可以的。”

任韶扬笑道:“如此感情好。”

万春流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屋子。

任韶扬独自坐着,盯着桌上茶水。

半响,他淡淡说道:“别鬼鬼祟祟的,你们撅屁股的影子都露出来了。”

“哎呀!”

大门打开,红袖和定安小跑着进来,坐到韶扬身边,四只眼睛一起看着他。

任韶扬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啊~?不行么?”小叫花当即失望道,“万爷爷也做不了啊。”

任韶扬摇头道:“万老是神医,不是神仙。”

定安神色有些暗淡,可还是强装自然,说道:“没事,我这都习惯了。瘸子,小叫花,我不着急的。”

“你呀,就是不会装糊涂。”任韶扬道,“明明都望眼欲穿了,还是想着安慰我们。”

红袖转头看向有些呆呆的定安,叹一口气,轻抚他已经有些长的头发:“放心,有瘸子在呢!我不就被治好了么?”

定安点点头,沉默了下,微笑道:“其实木质义手也可以的。”

任韶扬道:“不想着钢铁材质的了?”

定安摇摇头,说道:“俺听小叫花的。”

红袖看了他半响,露出笑意:“断手,等木质的弄好了,咱们再升级钢铁的!”

“真的?!”定安立马惊喜道,只是猛见小叫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又立马收敛笑容,“其实,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啦。”

小叫花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无奈道:“你一点也骗不了我们。”

定安“呵呵”挠头憨笑。

任韶扬笑道:“定安,你放心,这个江湖不行,咱们下个江湖再找能工巧匠,怎么也会帮你安上义手。”

“欸~!对啊!”定安一拍肚皮,“有瘸子在,万事皆可能哩。”

“瘸子,断手,妹妹有话说。”红袖举手道。

“哦?有啥问题?”

妹妹上线:(O _ O)

“韶扬哥哥,定安哥哥的义手设计图我也看到了,虽然我不懂机械。”抬起无神的眼睛,认真道,“可我觉得行不通。”

任韶扬和定安对望一眼。

定安问道:“妹妹,为什么你觉得不行?”

妹妹皱了皱眉,依旧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我只能凭感觉。”

定安挠了挠头,还是不太明白,正要再问。

任韶扬一摆手,笑道:“妹妹有‘心意动’神通,她觉得不行,那就是不行。”

“看来的确出了问题。”定安转头对着妹妹大声致谢,“妹妹,谢谢嗷!”

妹妹柔柔一笑:“不用谢~!”

小叫花双目一亮,小嘴上翘,叉腰道:“哼,想不到我红袖姐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疏漏。”一手垂在掌心,“真气人!”

任韶扬笑道:“一人之智难敌众人之智,既然闭门造车行不通,寻个大聪明帮咱不就成了?”

“也是哦。”红袖连连点头,又问道,“可哪有大聪明呢?”

“对啊!”定安也道,“有我和红袖这卧龙凤雏在,谁敢称大聪明?”

任韶扬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放心,我自会找到。”

三人又聊了几句,红袖便和定安出去,说要带着大喵和白毛驴上山打猎。

小屋只剩下任韶扬一人。

眼望着虚空,文字再度显现。

【任务完成奖励:《鲸息功》,是否领取?】

“大聪明”梁萧,希望你能给我支愣起来嗷!

任韶扬心中暗暗想罢,随后轻声道:“是。”

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传来。

——

红日平西,霞光满天。

海面上金鳞流转,大海微茫,不见尽头。

突然,任韶扬睁开双眼,却觉海水源源不绝灌入口鼻,周遭一片漆黑。

咋回事?

自己竟然正在沉入海底!

“这他娘的要弄死我是么?”任韶扬心中破口大骂,身体却不敢怠慢,连忙手忙脚乱地向上游去。

“呼~!”

经过漫长的黑暗,任韶扬噗地从水面上冒了头,大口呼吸着空气。

等他喘匀了气,这才发现,自己处在大海之中漂浮。

远远望去,四周皆是靛墨也似的大海。

自己人在浪潮之中,起伏不尽,天地寥廓,唯有浪声澎湃,一下下敲在心头。

“我尼玛!”任韶扬有些傻眼,暗暗叫苦,“这给我干哪来了?”环顾四周,没半点陆地的影子。

心想在这大海之中飘流,若是没有商船经过,没有饮食,自己这刚刚夺了天下第一的剑神,只怕也撑不住旬月。

“没有方位,没有坐标,根本就不知道是在东岛的海里还是崖山的海里?”

任韶扬暂时想不出解决之法,便索性呈大字型躺在海面上。

睡他娘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随后,就听鼾声四起,这这任泼皮竟然真的睡着了!

海风吹来,浪涛渐涨,他身子随波起伏,逍遥自在,虽不任意而行,却也如蜉蝣寄于天地一般。

只是,他这一通好睡,却被一阵磨牙声吵醒。

随后就觉得有什么在锯四肢,“吭哧吭哧”声不断传来。

任韶扬睁眼一看,登时惊得双眼溜圆。

就见自己身边海面上翻翻滚滚,好几个巴斗大的鱼头钻出水面,两排尖利如刀的白牙亮出,正在撕扯着自己的手脚,摇头晃脑!

就见那锋利白牙咬得自己的手脚“锵锵”直响,火星四溅。

“他娘的,你们是狗么?”任韶扬本来就有起床气,见状破口大骂,“把老子当骨头啃?”

当即内劲流转,幽幽蓝光在水中亮起,跟着一条蓝澄澄的缎带从海中伸出,在身边迂回延展,好似一颗水藻。

任韶扬冷哼一声:“去!”只听哗啦一声响,那缎带似的剑刃猛地绷直,绕身一周,轻快闪过。

四周鲨鱼群忽地齐齐分做两截,登时血如泉涌,脏腑都翻了出来。

就在这时,只见无数背鳍游来,群鲨围上,乱抢乱夺的咬噬。

任韶扬闻着腥臭心觉厌烦,猛地直冲而上,刷刷刷无数剑刃伸出。

便见游来的数百鲨鱼尽皆成了两半,蓝黑色的海水都染成了血色。

就在这时,他发现远处有只虎鲨在逃。

任韶扬哈哈一笑:“正好,借你身子一用!”将手一挥,剑丝“咻”地直飞二十余丈,嵌入虎鲨背部。

虎鲨疼的在海里连连打滚,只震得海面水花四溅,更用力张鳍鼓尾,猛然向远处冲去。

只是它不知道,在身后二十丈外的高天之上。

一个穿着白袍的身影,正凌空而飞。

衣袂飘飘,好似个大纸鸢。

(本章完)

第135章 摸着小梁过河(求月票!)

“啾”!

一声呜叫传来,回荡在无垠的沧海之上。

只见一道三丈高的水柱冲天而起,紧接着海面突然炸开,一头巨鲸轰然跃出,发出一声呜叫后好似不周山倾塌一般砸在水面上。

“轰隆”一声,卷起无边海浪。

与此同时,也却见一个赤膊青年趴在鲸背上,动也不敢动,只得无声呐喊。

过了一会儿,眼看巨鲸并未向着深海中潜去,青年抹了把脸,缓缓地坐起了身。

只见他容貌俊俏,身形矫健,眉宇间却有郁郁之气。

正是梁萧本人。

梁萧和阿雪自钱塘江畔逃走后,很是经历了一番磨难,彼此也知心意,只是这小子碰到柳莺莺和花晓霜后,优柔造作的劲儿又犯了,三个女子都喜欢、都爱,却又都不选。

期间柳莺莺还总是针对阿雪,弄得她伤心无比,自己回西华苑去了。

梁萧无奈,正要追去之时,恰逢花晓霜旧疾复发,再加上碰到了广王赵呙这个小娃娃,便被耽搁了下来。

后来为了争夺幼帝,和大敌云殊斗得不可开交之际,适逢元兵追击,众人只得坐船逃离。

哪想突然被巨鲸袭击,船体晃动。梁萧也在和云殊殊死搏斗间,不小心踩空,落入了茫茫大海。

待他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在这黑黢黢、光溜溜的小岛一般的鲸背上面。

梁萧挣扎坐起,咳出两口淤血,仰头看去,却见天光已敛,暮色晦暗,几点繁星疏落。

他一边摸索着接好断骨,一边从鲸背身上扯了条章鱼生嚼下去,饥渴稍解,便看着辽阔的天空,心中萧瑟。

就在这时,忽听“啾”得一声呜叫,那巨鲸忽地沉了下去,梁萧犹未明白发生何事,整个人已入水。

梁萧被带着越潜越深,且在海中翻转起来,潜流汹涌澎湃,非同小可,冲得他数次脱手。

但危急之时,梁萧心中想到柳莺莺,花晓霜,还有远在华山的阿雪,求生之念又生,双手如钢钩利刃,死死扣着巨鲸背脊,竟然撑到了巨鲸上浮,留得一命。

梁萧侥幸脱险,半昏半醒,双手渐渐松开。

良久之后,他呛出一滩海水,模糊间似乎看到了女子的背影,似晓霜,似莺莺,又似阿雪,缥缥缈缈,若雾若烟,伸手摸去,却又遥不可及。

过了会儿,又仿佛听到一声疏朗的笑声,大有傲啸天地、自在昂扬的潇洒。

这般笑声梁萧绝不会忘。

不正是钱塘江畔那白袍的笑声?

白袍此人武功风采,是自己所遇之人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钱塘江一战后,其人阵斩伯颜,白袍所至千军辟易的事迹哄传天下,很是提振了反元大军的士气。

更是被好事者尊为“天下第一剑客”,公羊羽知晓后,也是自叹弗如,甘拜下风。

“呵,如果他也在此地,会不会依旧潇洒?还是说跟我一样,丧眉搭眼呢?”

梁萧想到那气度雍容的身影,异地处之和自己一样的狼狈,忍不住笑出了猪叫。

心中烦闷竟然稍稍化解了些。

“哈哈,我也是想瞎了心了,白袍贵为天下第一剑客,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茫茫大海上呢?”

就在这时,只听得天上有人哈哈长笑。

梁萧心中一愣,猛地抬头看去,登时双眼瞪得溜圆,惊声大叫:“卧槽!”

只见一白袍男子笔直立在空中,双手背负,衣袂翻飞犹似仙人。

且看他脚下无着,显是凌空踏虚,在这苍茫大海之上,竟是飞了过来?

这份能耐神出鬼没也不足形容!

梁萧再凝神看时,又惊又喜,大叫道:“任公子,可是任公子?”

任韶扬身处二十丈高空,底下尽是无垠大海,小岛似的巨鲸不过是海中一块阴影,在其背上的梁萧也不过是个小虫,若非他大声呼喊,自己还真有可能略过。

“哈哈,是梁萧么?”

任韶扬兴高采烈,举手打了个招呼,便晃悠悠飘然下落。

梁萧震撼地看着白袍落在自己身边,忍不住颤声问道:“任公子,你,你你成仙了啊!”

任韶扬哈哈一乐,抬起右手展示:“我哪是成仙?不过是遛鲨鱼呢!”

手腕一动,就听远处哗啦一声响。

梁萧转头凝视,便见一头虎鲨被扽出大海,在空中摇头晃脑,十分凶恶。

任韶扬叹了口气,说道:“念在你驮我一路的份上,便饶了你的性命。”手指一动,一缕细丝“咻”地抽回。

任泼皮反手在鲨鱼右眼旁打了一拳,打得鲨鱼一个挺身:“滚吧!”

虎鲨不敢炸刺,只得灰溜溜地游走了。

梁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只是看到那条闪亮的细丝,还有被打跑的虎鲨,他恍然大悟:“任公子,你是用这银丝嵌在虎鲨背上,借鲨鱼游行之力,遨游飞翔?”

“嘿,你这小子不傻嘿!”任韶扬哈哈一笑,“这么快就看出来啦?”

梁萧嘿嘿一笑,后又面色陡然阴沉沉,却是不发一言。

任韶扬洞若观火,笑道:“怎么,以为我不是神仙,觉得求生无妄?”

良久之后,才听梁萧吐了口气,道:“任公子,我,我只是担心此刻身处绝境,如何留得性命。”

任韶扬微微一笑,盘膝而坐:“天无绝人之路,求生之道啊,就在其间。”说着,用手拍了拍下方滑溜溜的鲸背。

“求生之道?”梁萧一听,连忙也坐了下来,想了想,说道,“任公子,你的意思是咱们搭着大鲸便船,待它掠食之时,也顺便吃个饭?”

“话糙理不糙,是这个理儿!”

梁萧皱眉,强笑道:“可我们身处大海,没有淡水会渴死的.”

任韶扬微微一笑,看了眼天上:“这几日会有风暴来临,雨水不也能解渴?”

蛤?

风暴?

梁萧心头一惊,连忙道:“任公子,那风暴来了,咱俩岂不是更危险?”

任韶扬摆摆手:“你别‘任公子任公子’的,听着酸牙。你叫我任大哥,我叫你小梁,这样亲切多了。”

梁萧哈哈一笑:“感情好,我能叫天下第一剑客为任大哥,也是占了便宜哩。”

任韶扬笑道:“小梁啊,刚刚你担心风暴来了活不了,其实大可不用担心。”

“哦?可是有解决方案?”

“没有。”

梁萧大惊失色:“什么叫没有?”

“因为。”任韶扬突然整个人趴在鲸背之上,嘿嘿笑道,“先担心别被呛死罢!”

梁萧一愣,忽地听到“啾”的一声呜叫,那鲸背猛地沉了下去,脸色大变,连忙也学着任韶扬趴在鲸背上。

“哗”!

巨鲸沉入水中,海水向着七窍汹涌灌来,梁萧不禁骇然,急急扣住巨鲸背脊,一动也不敢动。

顷刻间,那头巨鲸潜得更深,带起一股绝大暗流,带得梁萧十指插入鲸背之中,只是不放。

这大鲸鱼越潜越深,越潜越深,最后竟在海中翻转起来。

梁萧心知若是被它抛落,自己必死无疑,当下凝神运功,稳住身形,可海底潜流汹涌,还是冲得他数次脱手。

他辛苦应对之际,不由得想到了任韶扬,心中暗道:“任大哥他怎么样了,是否也和我一样辛苦?”

只是眯眼看去,却是一愣。

就见任韶扬面色悠然,双手好似吸盘一般吸在鲸背上,双腿却没有搭在上面,反而如同鱼尾一般在水中飘摇。

只见他身子随着鲸鱼的动作左右摇摆,沿着潜流来路,竟然如同一只白色游鱼似得,游得好不惬意。

梁萧看的眼热,便也学着他这般游动,发现果然省力。

不一时,忽听巨鲸发声尖啸,二人身子一沉,重又浮上海面。

梁萧出了水面,就觉浑身瘫软,仿佛大病一场,猛地趴在鲸背上,喘息不止,耳听巨鲸摆鳍之声哗哗传来,感叹竟然又活了下来。

就在这时,任韶扬淡淡的声音传来:“小梁,坐起身来,吐纳内气,这可是难得的练功宝地。”

梁萧费力地抬起头来,却见任韶扬正趺坐原地,在搬运内力,一张俊脸显得宝相庄严,极有威仪。

“好!”

他连忙爬起来,也学着任韶扬这般修炼。

之后几日,巨鲸不时一声呜叫,向着深海中潜去,二人已有防备,不再慌乱,随那巨鲸潜行。

等它再度升起之时,梁萧就算浑身酥软,恨不能一头睡倒,却还是被任韶扬提溜起来,吃了些方才潜行时捉到的海鱼,然后继续修炼。

如此连着七日不眠不休,运功不辍,可说也奇怪,梁萧只觉真气不衰反增,越积越厚。

而一旁那白衣,却是一直趺坐原地,双目闭阖,宝相庄严。

最为神奇的是,自从三日前,他入水也不换姿势,仿佛贴在鲸背上一般。而那身白袍,也是一直干爽,竟然半点水渍也看不见

梁萧百思不解,唯有暗暗称奇。

这一日,二人照常正在运动。

忽然,任韶扬缓缓说道:“小梁,仔细听!”

梁萧一愣,赶忙打起精神来。

就听一阵怪异声音顺着水流悠悠飘来,若合符节。

忽而雄壮,忽而婉转,高低流转不绝,时而如闷雷,时而如流水,变幻莫测不定。

这仿佛是一段乐曲,却又不似人间之乐,许多音调,二人有生以来也是从未听过。

“任大哥,这是什么声音?”

任韶扬淡淡微笑:“鲸歌!”话音刚落,就听那鲸歌渐渐宽宏奔放,透出欢欣之意。

梁萧沉浸其中,周身气血不知不觉随那乐声运行,忽而如沸如怒,忽而若有若无。

他心念一动:“我何不试试,这巨鲸呼吸引得出什么呢?”好奇心起,当即学着任韶扬趺坐鲸背,放松周身真气,任其所之。

不一会,真气、呼吸真被鲸歌吸引,开始流转起来,梁萧顿感舒爽,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而这一切。

都被一旁,狗狗祟祟,双眸散发熠熠神光的任韶扬,看在眼里。

o(* ̄︶ ̄*)o

任泼皮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小梁啊,你摸着鲸鱼过河,我摸着你过河。咱们彼此互助,都有广阔的未来呀。”

当即学着梁萧的呼吸,身体窍穴的颤抖,开始搬运内力。

这般施为之下,任韶扬顿觉真气异动起来,东蹿一下,西钻一下,大为调皮。

他耳听着鲸歌的节奏,调整真气流转,随之而动,不消片时工夫,只觉内脏筋骨,肌肤毛发,盎盎然大有生意,无一不被真气充盈。

二人不再说话,闭目修炼,过了约莫四个时辰,巨鲸又度下沉。

任韶扬和梁萧收敛神意,互望一眼。

都觉浑身真气充盈,生生不息,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心中惊喜至极。

二人不由得把臂大声欢笑。

“哈哈哈哈哈咕噜噜~!”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