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当垆卖酒(下)【求首订】

少年听到前面一句便露出微讶之色,那双水润多情的桃花眼睁得更圆。

不止是他,一侧的褚曜也变了脸色。

平静之下似有酝酿蓄力的暗涌旋涡。

沈棠没顾上二人反应,目光凝在酒坛坛口,兀自聚精会神,悠悠道出下一句。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话音落下,蓄力已久的文气翻涌汇聚,耳边只听见淙淙流水声,鼻尖只嗅到琼浆玉液香。沈棠挪开右手,坛口不复空荡,取而代之的是清冽碧透的酒水。少年不由得动动鼻子,那双多情桃花眼越发明亮,叫道:“好酒!”

路人不知真相,只知道这个少年交了钱又喊“好酒”,唏嘘数声——这年头做生意真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这少年郎生得标致好看,什么活儿不能干,给人当昧良心的酒托。

紧跟着下一幕看呆众人。

只见少年有些急不可耐地一把抓过酒坛,仰头便喝,连酒水溅到衣襟也浑不在意。

这坛杜康酒不似新酿,酒水清冽碧透,味道绵长回甘,浓香扑鼻,饶是尝过不少美酒的少年也忍不住见之欢喜。一口接一口,总不满足,没一会儿便喝完了整整一坛。

“咦?喝完了?”

他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摇晃空荡荡的酒坛,眯眼凑近,似乎不相信自己一下子就喝完了——他明明刚尝到滋味。抬手一摸腰间钱囊,取出一角比先前碎银大两圈的银块。

痛快道:“小娘子,两坛!”

说完,他自己先怔了一下,羞臊与醉酒的红晕顺着脖颈往白皙干净的面皮上涌,没一会儿便粉若桃花。他低头对沈棠连连道歉:“罪过罪过,郎君莫怪,非是我故意认错……”

因为沈棠一直坐着没有露出腰间的文心花押,少年便先入为主看脸分性别,以为这是一位当垆卖酒的飒爽小娘子。至于以文心造酒这样闻所未闻的手段,他反应反而不大。

言灵神奇,既然能化出战马兵刃,酿酒自然也不算多稀奇。搁在少年看来,这都是不足为道的小事,但认错人性别是大事儿啊!

他生怕自己道歉晚一秒,这位郎君就会恼羞成怒,抄起酒坛,跳起来砸他头。

届时他是挨打还是不挨打?

唉,两难。

沈棠:“……”

若非这是一位大客户,还长着一张讨巧惹人怜爱的脸,她真想劝人将眼珠子摘下来好好洗一洗。这是多眼瞎才会坚定认为她是男的?不过,鉴于眼瞎的不止一个,她也就忍了。

沈棠硬邦邦地道:“不用道歉。”

少年脸上立时又挂上笑容,元气满满,极其自来熟,还冲着沈棠抱拳:“郎君大度,在下曲滇翟乐,字笑芳,敢问郎君名讳?你这酒实在是馋人得紧,想与你交个朋友。”

曲滇?

这是何处?

沈棠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褚曜。

褚曜从方才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揣着什么心事,与沈棠眸子撞个正着才回过神。

他道:“曲滇在申国。”

沈棠满头问号:“申国又在何处?”

褚曜:“……”

面对此情形,少年也不尴尬,反而笑着抢答道:“申国在东南,曲滇在申国以北。”

沈棠:“……”

申国在大陆东南。

目前所在孝城处于大陆西北。

两地相隔甚远,这少年怎么跑来的?

似乎看懂了沈棠眼底透出来的疑惑,少年憨笑着挠挠头道:“我与友人约好了一起出来游学。既是游学,总在一片地方转悠有甚意思?只是没想到,游着游着便跑到这里。”

沈棠:“……”

你跟你朋友游得够远啊,一个在大陆西北,一个在大陆东南,就算两点一线飞过来都要好久,沿途各国还在打仗,够能跑!

“在下沈棠,字幼梨。”

沈棠干巴巴地学着少年抱拳,不说籍贯,纯粹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原主籍贯在哪里。

翟乐:“幸会幸会!”

如法炮制造了两坛杜康酒,少年翟乐心满意足地一左一右抱着,往先前看过的方向慢跑过去。沈棠暗暗关注,却见他与另一名高了半个头的青年会合,将手中一坛酒递过去。

那名青年穿着与翟乐相仿,眉宇也有几分神似,只是气质更加冰冷。且不同于翟乐的不羁随性,他看着更加干净体面,而翟乐却是光脚踩着草鞋,头发随便一抓用红绳捆绑。

“喝不喝?”

青年问:“什么酒你都敢喝?”

翟乐不满道:“先前不是你跟我做赌吗?瞧,我赌赢了,为何不敢喝?莫说这么好的杜康酒,入孝城之前连一碗清酒都喝不到。你真不喝?你不喝我可一个人独吞了。”

青年哼了一声,从翟乐手中夺走一坛,淡漠的眼神投过来,与沈棠相撞,不避不让。

沈棠:“……”

她明码标价卖酒,既没有缺斤少两也没有卖假酒,用这种眼神瞧着她作甚???

青年二十上下,比翟乐大两三岁。

他与沈棠眼神短暂触碰又错开,不客气地拎着翟乐衣领,将人拖进茶肆。

隐约还能听到翟乐叫喊:“有话好好说,阿兄你别拖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们进入茶肆前,沈棠视线在他腰间淡淡一扫——这人腰间果然也悬挂着一枚配饰,却是枚碧青色的文心花押。只是不知道文心几品,也难怪敢从东南游学到西北。

一文一武,能打。

有了酒托少年的帮衬,往来行人也被沈棠这一手吸引,陆陆续续来买酒,但没有翟乐那么阔绰一买就一坛,顶多买个一两二两尝尝鲜。生意不说多好,但也绝对不差。

沈棠拍了拍腰间的文心花押,笑容满面,看样子她也不是一直走背运。

白嫖果然最香了。

看了看小有富裕的钱囊,再加上卖画赚的余额,沈棠在内心算了算,应该够买几匹好布,做几身干净新衣。孝城的秋天来得早,盛夏已过,要不了多久天气就该转凉了。

“先生,咱们去买布。”

买了布又自制两坛杜康酒,满载而归。回到熟悉的小院,刚推开院门就看到坐在廊下愣神发呆,一副心事重重模样的祈善。

她喊道:“元良,这里还有多余的屋子吗?”

祈善方才回过神。

“你可终于回……”

他顿了一下。

一眼便注意到站在沈棠身后侧的褚曜,巧的是褚曜也在看他,二人视线在空气中交锋。

今天五更的,这是第二更,还有三更白天更新。

_(:з」∠)_上架有个闪屏活动,应该是3号上吧。

活动有三个任务,一个是首订两千(就是第一章的订阅数),月票一千(一百月票一加更),累计一个盟主的打赏(这个就无所谓了,随缘吧)。

PS:目前出场的人物,并非都是棠主这边的,例如那个倌儿,例如翟乐二人,其中一个就是未来诸侯之一。不过现在还是少年,会交朋友。

(本章完)

第54章 054:营销号的手段(感谢萌主力高妹

沈棠:“???”

莫名觉得空气有些凉。

她晃了晃头,将那些诡异的错觉丢到脑后,面上重新端起笑容,分礼物一般将手中带回的东西瓜分一空。祈善收回视线,这才注意到两只圆肚酒坛,打开布塞闻了闻。

他问:“杜康酒?”

沈棠道:“对啊,送你的。”

祈善笃定道:“你又用言灵造的?”

一侧的褚曜终于有了反应,眼神微动,看向祈善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渊般的凝重与冷意。

沈棠:“为何就不能是我买的?”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祈善一下子就猜到,这让她不满,说得好像她多抠多爱白嫖。

祈善呵呵两声,说出来的话字字诛心。

“你有钱?即便有钱,孝城哪儿来的杜康酒?即便真有杜康酒,酒坛和布塞会这么新?说罢,你又糟蹋了那句言灵?是‘不乐仕宦,唯重杜康’还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他那些卷轴中跟杜康酒有关的,似乎就这两句,但没想到沈小郎君还真能弄出来。

沈棠心虚但很理直气壮,声音逐渐上扬:“管他是什么言灵,能弄出美酒赚钱的就是好言灵。做人不就活一张嘴?我看这孝城的百姓还是挺爱喝酒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每天弄几坛酒出去当街叫卖,银钱不就有了?”

回头还能做一做青梅酒。

祈善不由得自省。

虽说他日子过得也不富裕,但一路走来也没让沈小郎君哪里短缺, 怎么小郎君就一心往钱眼里钻?青梅、大饼、饴糖卖不够, 现在又准备当垆卖酒,这是准备长期干下去?

“我看你这生意做不长久。”

祈善给沈棠泼了一盆冷水。

拔凉拔凉的。

“白嫖……不是,无本买卖,如何做不长久?又没有租金原料成本……”卖多少赚多少, 这是多少商贩做梦都想要的利润?

祈善并未回答, 反而掀起眼睑,视线上移, 最后落在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的褚曜身上。

沈棠看看二人不明所以。

“你看他作甚?”

祈善还是没回答, 反倒是褚曜张口解惑:“五郎,孝城要乱, 故而生意做不长久。”

“孝城要乱了?”这是沈棠。

“五郎?”这是看着沈棠的祈善。

“我家中行五, 便让无晦先生喊我五郎了。”她先是回答祈善的问题,紧接着又问,“孝城要乱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战事初定?今日街上依旧热闹, 看不出快打仗的样子。”

尽管城内城外两个世界,如此不平衡迟早也要出事情,再加上祈善先前跟她说过的郡守是个歪屁股,十乌间谍,隐患爆发不过早晚。

可她没想到会这么早,其中必有缘由。

“不过是表面平静, 实则暗潮涌动。方才获悉一则消息, 孝城恐成是非之地。我在考虑要不要去往别处,暂时避避风头。”祈善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连报仇都选择搁置,心里想着带沈小郎君离开。没想到这位小郎君倒是好,反手给他拉回来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坑人都不打声招呼。

哼╭(╯^╰)╮~~

沈棠没注意祈善微妙的表情, 注意力都在那则消息。她一屁股坐在廊下,踹掉木屐, 凑近道:“消息?什么消息?莫非是哪路叛军或者别国正义之师来讨伐郑乔了?”

祈善道:“皆不是。”

沈棠:“那是什么?”

褚曜插入二人谈话, 补上祈善未说完的内容:“是一则谣言, 恐是祸端源头。”

“什么谣言这么厉害, 能让孝城乱起来?”沈棠看看二人,忍不住道耍起了无赖, “你们谁给我一个痛快吧!你半句他半句的吊着人胃口,我迟早要半口气一口气提不上来……”

褚曜:“……”

祈善:“……”

毫无默契的二人却心有灵犀地冒出同一个念头——沈小郎君(五郎)尚是孩童心性。

祈善哑然失笑:“这点耐心都没有?”

褚曜的眼神则写着“还需磨砺磨砺”。

被倒打一耙的沈棠:“……”

她哪里是没有耐心啊?

但是耐心也不是这么用的。

你们俩多少有些大病,说话办事儿效率这么低,资本家看到了都要血压飙升好伐!

“你自己看。”

见沈棠面上不加掩饰的委屈, 祈善只得将一张画纸拿了出来, 推到她面前。

沈棠一眼便认出这是画秘戏图任务时倌儿提供的纸张, 上面赫然是一幅有些眼熟的大漠落日图,一侧还有一行整齐的字。她逐字念道:“紫微出西北, 保天下一统?”

内心吐槽轮番滚动。

卧槽,这谁啊?

造势吹牛皮玩这么大?

只差将野心刻画在脸上告诉世人图谋天下, 天下百国,这是要一家一家推过去吗?

这要是没成功,打脸得多疼?

想起早上见过的倌儿、会读心的顾先生,以及被他们救下的龚骋, 道:“这幅图我在那个倌儿房间瞧见过,一模一样, 屏风上也是大漠落日图。这则流言莫非是他们散播的?”

不然为何要指定画纸材料?

要说他们与此事无关, 谁信呢?

褚曜道:“这则流言许久前就有了。”

祈善冷笑:“不是北漠就是十乌的臭把戏, 目的应该是吸引有才之人汇聚西北, 趁机笼络招揽, 或者是为日后入主中原造势,亦或者趁机搅乱西北各国,好方便浑水摸鱼。”

只看文字内容,郑乔也有嫌疑。

此人本就得位不正,过往又不光彩,偏偏野心十足,未必没有染指天下的野望,用这种手段给自己脸上贴金。不过配上这幅大漠落日图,他的嫌疑就小了。因为庚国境内并无沙漠,反倒是十乌北漠二地常见。

沈棠托腮( p′︵‵。)

“这不就是营销吹牛吗?”

会有人上当?

上了当还不远千里跑过来凑热闹?

西北各国都在打仗,例如辛国前不久被庚国所灭,境内还有不少老百姓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揭竿而起,叛乱不断。这兵荒马乱的局势, 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满世界乱蹦跶?

刚生出这念头, 沈棠就想到方才见过的翟乐二人,默默改了上面的吐槽内容。

她得承认,还是有闲得蛋疼的人。

祈善哼道:“不舞之鹤。”

褚曜也道:“鱼质龙文。”

沈棠:“……”

祈善骂散播流言的名不副实

褚曜骂人家表里不一,虚有其表,光吹牛皮。

这是第三章,唉,均订首订都不太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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