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公爵之死,真假替身

“哒哒——”

夜幕犹如绸缎,繁星之下的伦都桥上驶过一架马车。

伦都塔屹立在拱桥上,哨卡处的卫兵见到马车上的家徽,神情不由多出一丝严肃。

伯朗第家的叶芝,在诗节盛会中摘得桂冠。

就连身居卑位的卫兵,都有所耳闻。

这种大人物,别说是上前排查,就连和车夫搭话都须小心翼翼。

卫兵长向驱车的管家赔着笑脸。

“南边的治安不归小人们管,男爵大人要前往南岸,务必多加谨慎呐。”

管家沉默颔首,驱车离开哨卡,向着萨福克公爵的白橡木庄园进发。

夏夜的蝉鸣随着晚风飘进车窗。

叶芝坐在铺着柔软坐垫的车厢里,闭目体会着【创造领域】里流淌着的元素与魔力。

由于灵魂的壮大,这些元素与魔力似乎有些畏惧叶芝。

叶芝甚至无须呼唤它们,只须心意一动就可将它们吞噬,继而施展出战技或是法术。

叶芝对于五环和四环之间的差距,理解又多了一分:

四环可以引动自然之力;五环则能将其化为己用。

此外。

五环英雄的特性【权力意志】,可以直接对低环者的灵魂领域产生压制,继而让他们状态下跌、斗志萎靡、心生敬畏。

这有点类似上位魔兽对于下位魔兽的威慑效果。

例如五环帝级魔兽,仅凭压迫感就能让四环君王级魔兽屈服。

‘雪鸮和雪豹距离帝级魔兽还有很大差距,不过,我可以靠猎杀帝级魔兽烹饪成食物来培养它们。’

叶芝暗忖道:

‘只可惜帝级魔兽在金狮王国少之又少,城市周边更是连低环魔兽都难见踪影…等离开伦都后,倒是可以留意一番。’

这时。

叶芝觉察到一条来自创造领域的法力波动。

是来自茱恩的短讯术。

“我已经到白橡木庄园了,艾尔莎与我一起。”

“我马上就到。”

叶芝回复道:“这场晚宴上萨福克公爵应该也会出席,你记得留心,看看与你印象中的萨福克公爵是否一致。”

“你是怀疑,萨福克公爵已经被掉包了?”

“毕竟他以麻风病为借口,真容一直隐藏在面具底下,岂不是有很大嫌疑,他就是血蛛公?”

“我和你有类似的推测,但是,我更怀疑阿尔巴公爵。”茱恩郑重其事的道:

“血蛛公潜伏数年之久,就连王室都没有抓住他的马脚,何等狡猾,所以,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最可能接近真相。”

叶芝自茱恩的话里听出一条重要情报,道:

“王室也在追查血蛛公?”

“那是自然,毕竟你和托马斯都知道血蛛公就潜藏在六大公爵之中,狮心王怎么可能不知道?”茱恩叹了口气,“只是这事一旦公开,先不说王室的权威会遭受质疑,就连六大公爵之间也会互相攻讦,血蛛公很可能坐收渔利,所以王室只能暗中调查。”

茱恩顿了一下,道:“以我推测,狮心王派出追查血蛛公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国王之手’柯林。”

柯林…叶芝脑中闪过那巨汉般的身影,沉吟道:

“这么说来,只要我们能铲除血蛛公,就等于为陛下去除一大心病,封赏进爵是板上钉钉?”

“对你来说,是这样的。”茱恩淡淡地说,“你要真能除掉血蛛公,等于瓦解了猩红结社的阴谋,凭这份功绩,陛下封你为公爵也不足为奇!”

叶芝心头一动。

拥有公爵头衔,等于有了建立公国的权利,且对于名望的提升是巨大的,很多超凡者会自愿投奔公爵——

这就是名门的号召力!

伯爵的影响力可能还只局限在国内,可一旦成为公爵,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到其他王国,已然位居中庭大陆贵族权力的顶端!

公爵象征的是封建王权,荣辱与共,而教廷则代表着神权。要能成为公爵,叶芝面对来自教廷的压力也会减轻许多。

“伱呢?”叶芝关心起茱恩的收益。

调查血蛛公可谓危险重重,茱恩愿意帮忙,让叶芝的情报网得到拓展,叶芝对此很是感谢。

“我?我是为了你的偿还人情,在剑河大学你救了我。”茱恩说,“我必须说明,这次行动我可没有动用兰尼斯特的眼线,和家族没有关系。”

“够义气!”

“呵,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我知道你家的家训很霸气,但也不用时常提起。”

“啧,要你管?”

叶芝又与茱恩商量了番计划,决定采用排除法,从可疑人员中逐个排查。

今晚在白橡木庄园举行的,萨福克公爵家的晚宴,就是一个排查的良机。

“还有些朋友之间的规劝,叶芝,你可愿意听?”茱恩忽地有些严肃。

“什么规劝?”

茱恩沉默片刻,道:“那个李·玛蒂尔达夫人,风评欠佳,她的一些邀请……你还是不要答应为好。”

叶芝眉毛一挑。

风评欠佳?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個事!

*

伦都南岸,白橡木庄园。

星空洒下银色的月光,照亮典雅的花园,夜莺婉转吟唱。

公爵夫人张罗的这场晚宴,邀请了在此次诗节上表现出众的吟游诗人们,出席的宾客或是艺术家,或是贵族,排场奢华而不落俗套。

宴会竟是在露天举行,明亮的烛台将花园笼罩在一片瑰丽的光晕之中,隔着朦胧的灯光,一切都变得尤为美丽。

烛台里的白蜡烛,一根就可抵上三口之家一月的开销;餐桌上的银质餐具昂贵得令人咋舌;身高体态几乎一致的貌美侍女捧着金盆,洗手水都流淌着魔力痕迹。

克兰手持烟斗,站在琥珀色的香槟塔旁,看向身旁的佩伦,道:

“你要走?”

剑河大学几次相遇,让克兰和佩伦之间也互相熟悉,趁着叶芝尚未到来,两人便相互攀谈起来。

“这里实在太无趣了。”

佩伦深邃的目光,巡视过衣冠楚楚的贵族们,意味深长道:

“黄金每年都会损耗……损耗的黄金化作沙尘,随风飘荡,被人们吸入灵魂,让富人变得傲慢,让穷人变得凶狠。”

“在富人的晚宴上,我的灵魂只会变得麻木不仁。”佩伦耸了耸肩,摊手道,“不如去到尘埃里,拯救那些失足的少女。”

“说人话。”

“附近有座红磨坊,我打算过去看看,你要一起来吗?”佩伦诚挚邀请。

“红磨坊…”克兰若有所思,南岸发生多起失踪案件,其中有很多就是红磨坊里的舞女与娼妓,这些人就算失踪,也无人问津。

克兰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些失踪的贫民,怕是已经沦为血食。

佩伦一脸神往:“就是歌舞厅,舞女们伴着热情的乐曲露出尾巴和蛇信……”

“等一等。”克兰伸手打断,“我自然知道红磨坊,可为什么舞女会有蛇信?”

佩伦傲然道:“你以为我是谁?《异种族指南》的作者!南岸有家异族红磨坊,来之前我早已调查清楚!”

克兰神色复杂,道:“不愧是你……”

佩伦神神秘秘地道:“其实比起蛇鳞人,我更喜欢纯血蛇人,我第二十七任女友就是纯血蛇人,她会用尾巴将我的脖颈紧紧勒住……”

克兰叹气道:“你还能记住前任女友们的编号,着实让我敬佩。”

“因为,我对每一任都付出了真心。”佩伦正色道。

“我还记得,她们有的父亲好赌,有的母亲生病,有的家庭破碎……”

佩伦像是陷入回忆,眼神微微闪动,仰望夜空,轻声道:

“是俗还是雅,我已经分不清了,我只知道月亮正圆,我若不去一趟,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克兰:“……”

克兰:“我要是得到关于爱神试炼的消息,肯定头一个通知你。”

这时,饰有伯朗第家徽的马车驶入庄园。

所有的目光顿时汇聚而来,落在到来的叶芝·伯朗第身上。

不少贵族是首次见到传闻中的叶芝,眼底露出惊艳之色;参与过诗节的诗人们,则纷纷向这位神选诗人报以尊敬的目光。

理查德、里尔戈、加尔文纷纷过来向叶芝寒暄。

“叶芝男爵,恭喜你夺得桂冠!”加尔文由衷地道。

叶芝微微一笑,却又听见加尔文暗中传讯道:

“我的父亲,近日来的调查已经有了些许眉目……等到晚宴结束之后,我到您的庄园中详谈!”

托马斯的效率还真高,这么快就找出了线索…现在的确不是说话的场合,叶芝和加尔文故意聊了些无关话题,只见萨福克公爵已经来到花园。

他站在走廊的阴影之下,一手拄着手杖,穿着与外界隔绝的链甲与风帽,佩戴着铁面具,面具缝隙里投射出的目光,落在叶芝的身上。

旋即,萨福克公爵微微颔首。

叶芝同样颔首致意。

叶芝有过耳闻,萨福克公爵所患的麻风病,是来自巫师的疫病诅咒,他少年时也曾风光无限,在身染麻风后便深入简出,隐居幕后。

他的夫人李·玛蒂尔达,来自神庭帝国的一个古老世家,与萨福克公爵的婚姻属于政治联姻。这个女人手段老练,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整个家族的产业打理得井然有序,虽然屡有负面传闻,却也从来没有人拿出过切实的证据。

此刻,李·玛蒂尔达挽着萨福克公爵的手臂,搀着丈夫走下台阶。她穿着一袭火红长裙,笑容亲切,足以让每位宾客都不觉得自己被冷落。

岁月让她的容姿更显风韵,就连笑时眼角的细纹,都仿佛漾开的涟漪。

两人向着叶芝走来。

距离叶芝数步之远,萨福克驻足,从面具底下发出沉闷沙哑的嗓音:

“我拜读了你的诗作,叶芝阁下…是首优秀的诗篇,给予了我极大的鼓舞。”

“这是我的荣幸。”叶芝不卑不亢地道。

“我希望你能享受这场晚宴。”萨福克顿了一下,道,“请原谅,我的身体不容许我长时间徘徊,请容我回房静养。”

“当然,您请便。”叶芝道。

“亲爱的,要我扶你回房间吗?”李·玛蒂尔达夫人温柔地道。

“不必了,我还没有到不能行走的地步。”

萨福克公爵语气略显生硬,拄着手杖,步伐蹒跚,消失在走廊拐角。

叶芝收回视线,发觉公爵夫人也恰好收回目光,两人的视线不约交汇。公爵夫人怔了怔,露出一抹微笑,旋即道:

“他是个倔强的人,一直在与麻风病做抗争。”

叶芝点头道:“令人敬佩。”

“阁下也让我敬佩,如此年轻,却已成为整个金狮最为著名的吟游诗人。”公爵夫人抿嘴浅笑,“我还不了解你的喜好,不知道这些安排合不合你的心意…但愿这场晚宴,能够让你满意。”

叶芝巡视场地,客套道:“能看得出东道主的高雅品味与艺术熏陶,您费心了。”

公爵夫人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番叶芝,低垂眼帘,道:

“实不相瞒,我邀请您到来,是有件事有求于您……”

“请问是什么事?”

“您是青春女神的神选,是整个中庭里最受艺术之神垂青者,相信对于绘画一定也有着高深的见解。”

李·玛蒂尔达夫人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感伤,道:

“再过一些时日,就是我的生日……在那之前,我想请你为我画一张肖像画。”

她抬起碧绿的眼睛,凝望着叶芝,似是喃喃自语:

“如此一来,即便岁月流逝,青春也能够保留在画框之中。”

叶芝道:“可我并不是专业的画家。”

“再专业的画家,又怎么比得上艺术神选呢?”

这位风韵犹存的贵夫人眼角流露一丝疲惫,轻轻叹息。

“我已经老了,再不留下些什么,我的岁月就将像被海浪吞没的沙子……所以,我经常与画家、小说家见面,就是希望他们能够以我的名义,留下传记或者画像,而我负责资助他们。这样,我至少能留下些痕迹。”

“但是。”李·玛蒂尔达摇了摇头,“那些作品都不能够令我满意。”

“您说过,不能在可以进取的时候选择谦让。”公爵夫人凝视叶芝,温和地道,“所以,我征求你的意见,恳请你为我画一幅画像,艺术神选的作品必然流传于后世,所以,我会以高环魔药作为答谢。”

高环魔药意味着四环起步,即便是对于叶芝来说都极为珍贵!

如果是平时,叶芝就已经接下这桩交易了,但是克兰提过,他怀疑血蛛公有可能是‘代行公爵权力’的人。也就是说,公爵夫人与康沃尔公爵的舅舅,都有很大的嫌疑。

恰好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由不得叶芝不多长几个心眼。

“我近日要专心备战竞技大会,无暇为夫人您画像,还望夫人您能够谅解。”叶芝婉拒道。

“可你不是已经取得桂冠了吗?”李·玛蒂尔达有些意外。

“我还报名了接下来的决斗与骑术项目,但愿能够取得不错的名次。”叶芝道。

“原来是这样。”公爵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口吻已然变得有些冷淡,“我能理解您的选择……如果您改变了想法,一定要告诉我。”

叶芝颔首道:“我会的。”

公爵夫人作为晚宴的女主人,前去招待其他的贵客。

叶芝走到香槟塔旁,看着猛抽烟斗的克兰,传讯道:“有什么发现吗?”

克兰摇了摇头,旋即道:“我还想问你,你刚才和那位夫人聊了那么久,都谈了什么?”

“她让我帮她画一幅肖像画。”叶芝皱眉道。

克兰看着叶芝:“你觉得可疑?”

“可疑。”叶芝想起公爵夫人的说辞,“但是能够理解。”

克兰沉默片刻,轻叹道:“看来,今晚还是没有找到线索——”

就在这时,惊慌失措的尖叫,打破了晚宴的静谧。

一名女佣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在一众贵客的注视之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恐惧得全身颤抖。

“公爵大人!萨福克公爵大人他,他死了!”

宴会场地陷入哗然,会场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克兰迅速观察众人反应。

却见玛蒂尔达夫人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众人则是面露吃惊与难以置信。

而佩伦的身影,早早消失在了庄园之中。

萨福克公爵死了?!

叶芝神情一震,看向克兰。

克兰目光凝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道:

“现在有线索了。”

*

伦都南岸,红磨坊。

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坡路旁,站着穿着繁复花边长裙的舞女,浓妆艳抹,搔首弄姿。一座红风车造型的歌舞厅矗立着,从中流淌出艳俗的舞曲。

佩伦的出现,很快引起沿街舞女们的注意与攀谈,但却被佩伦悉数无视,他径直走向小巷里最为深处的一间舞厅。

看板娘是个元气满满的亚龙人,舞厅的主题也与异族相关,之所以能开的下去,是因为贵族中口味独特者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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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伦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稔地和亚龙人行了个亲面礼,亚龙人娇嗔地捶了下精灵胸膛,道:

“今天怎么有空跑到南岸来?”

佩伦温柔笑道:“比起贵族的晚宴,还是这里更让我放松……安娜呢。”

安娜,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丢进人海里会瞬间淹没,但佩伦却能记住出每一个安娜的区别与爱好。

正如佩伦自己所言,他对每一任女友都付出了真心,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你说的是蛇人族的安娜,还是半人马族的安娜?”

“呃……是混血蛇人。”佩伦道。

闻言,亚龙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她走了。”

“走了?”

“准确的说,是消失了。”亚龙人苦笑道,“我们这一行,就像蒲公英,不知道哪一天就被风吹远,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佩伦眉头紧皱:“可是她答应过我,她在走之前一定会告诉我。她没有,所以她一定是出了意外。”

“意外……”亚龙人目露思索,道,“说到意外,近些日子南岸有许多姑娘失踪,有的是我们这一行的舞女,也有贫民家的孩子。保守估计,有几十个人失踪了。”

佩伦一怔,道:“几十人?几十条人命,为什么没有人调查?”

“南岸和北岸不一样,如果在北岸,市政厅早就发布悬赏令了吧。但这里是南岸,这些人就像浪花一样被海浪卷走,谁会花那力气呢?”

亚龙人摇了摇头,道:“不说那些了,我这里有另一位安娜,你要不要见一见?”

“不。”佩伦目光灼灼,道,“不论是生是死,我都会找出安娜的下落。”

亚龙人怔了怔。

“蛇人族都是巫术与炼金的好手,我的那位前女友告诉过我,有种巫术要用到适龄少女的鲜血,可以让容颜保持青春。”

佩伦沉声道:“现在,南岸有这么多少女失踪,怕是已经遭遇不测…而我,在此立誓,我一定会查出这些案子的幕后真凶。”

亚龙人眼神闪动,劝声道:“您这又是何苦呢?您是如此高贵的精灵,和卑贱的我们不一样,您没必要冒着危险掺和进来的啊。”

“有人的灵魂是用铁与火淬炼成的,有人的灵魂则坚守着正义与信条。”

佩伦目光深邃,道:“而我的灵魂,是用各种各样的女人与爱情构成的,这听起来很下流,但这份大爱,就是我的信条!”

亚龙人被精灵彰显出的信念给震慑住了,半晌没有做声,而正当这时,舞厅后巷响起刺耳的呼救声。

“快来人呐!”

亚龙人的脸色顿时苍白,道:“该不会是那个…南岸传闻里的凶手!”

佩伦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昏暗的小巷里,阴影里屹立着一道身形,墙脚靠坐着惶然失措的舞女。

佩伦隐隐觉得这道身影很眼熟。

当那人闻声,转过头的刹那。

佩伦刹那瞪大了眼睛,失声道:

“萨福克公爵?!”

清冷的月光照射着那张铁面具,从面具中射出的幽邃目光,冷冷注视着佩伦。

倏地,他的身形掠起,转眼消失在参差不齐的瓦顶屋檐。

佩伦想要追上去,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打颤,在他的灵魂领域之中,生命之树像被大风吹拂般不断晃动,几乎要被拦腰折断!

这正是来自五环英雄【权力意志】的压迫感!

佩伦愣愣地站在原地,夜晚的寒风吹拂过他的身躯,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直蔓延向头顶。

‘他既然有五环的水准,为什么不直接冲我动手,而要转身逃跑?’

‘是有人故意嫁祸萨福克公爵,还是巧合,他的作案被我撞破?’

佩伦的脑中多出无数推测,心中已经变得一片冰冷。

‘如果刚才那人真的是萨福克公爵,庄园里的那位,又是谁?!’

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佩伦回过头,只见一群卫兵手持火把,乌泱泱地涌向巷口!

“快,动作再快点!”

“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血族作祟,无关人士全都闭门!”

佩伦眉头紧皱,看了眼墙角脸色苍白的舞女,道:“等下你要替我作证,是我救了你!”

然而。

舞女突然放声尖叫:“救命,我在这里!”

佩伦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无意之中,踏入了一个早就布好的陷阱,成为替罪的羔羊!

现在逃走只会百口莫辩,可就算指证萨福克公爵才是凶手,又有谁会相信?

很快,卫兵们手持火把,将佩伦团团包围,冰冷、鄙夷、敌视的目光将佩伦深深刺痛。

“哼,传闻里的血族,居然还是个精灵!

“几十桩命案,现在总算让我们抓住了你!”

“带走,用禁魔镣铐封住他的灵魂领域!”

佩伦叹了口气,任由卫兵给自己带上枷锁,用最后一丝魔力向著名侦探克兰先生传讯道:

“我撞破了铁面人的行凶现场,现在落网了。”

“那铁面人与萨福克的扮相一模一样,是个五环英雄。”

“南岸的命案,萨福克公爵有极大嫌疑!”

混乱不堪的庄园里。

萨福克公爵无故身亡的消息,犹如重磅炸弹,让所有宾客陷入震动与不安。

公爵夫人婉言要求各位宾客留在庄园,但态度里的强硬,不言而喻。

克兰毛遂自荐,要去调查萨福克公爵案发时的现场。

由于克兰在金狮王国内享有“侦探”的名声,公爵夫人答应了他的要求。

叶芝与他同行,从花园走到大厅,只见萨福克公爵正仰面倒在楼梯口,没有明显外伤,像是登楼梯之时,突然暴毙而亡。

这时,克兰突然驻足。

叶芝投去目光,见克兰的表情变得相当复杂,不由询问道:

“你发现了什么吗?”

克兰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道:

“这世界上有召唤分身的法术,可以远隔数千米如臂使指地控制分身吗?”

“没有,数千米的施法距离已经远超镜影术的极限,除非是拟像术,但那已经是七环圣域的境界。”叶芝道,“但是,就连普通人都可以找寻替身……你问这个做什么?”

克兰叹了口气,传讯道:“你发现了吗?佩伦不在这座庄园里。”

叶芝一愣,回道:“他这时候离开,岂不是自找怀疑?”

“不,他早就离开了。”克兰简短概括佩伦刚才传回的消息,面无表情道,“现在,他被当成血族缉拿了。”

叶芝:“……坏了,佩伦成替身了!”

(本章完)

第255章 瘟疫之主,叶芝的破局之法

庄园公馆外站着面色沉重的宾客们。

萨福克公爵的意外亡故,给所有人心中笼罩一层阴霾。

叶芝与克兰一同来到螺旋式楼梯旁,发现倒在冰冷地面上的萨福克公爵已经停止了呼吸。李·玛蒂尔达夫人脸色苍白,紧紧攥着手帕,像是竭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旋即双眼一翻,竟已昏厥过去。

叶芝站得最近,眼疾手快搀扶住公爵夫人。

趁此机会,叶芝引动一丝法力,感知她的灵魂领域,发现她只是初入超凡门槛,生命之树只有一环。

低头看去,公爵夫人眉头紧蹙,睫毛微微颤动,紧抿的唇角显露悲伤,很难说她是伪装出来的。

叶芝有过耳闻,萨福克公爵与他的夫人感情深厚,几乎出席所有场合两人都形影不离,这同样符合她目前的表现。

‘难道是我的怀疑有误,公爵夫人并不知晓内情?’

叶芝不由思忖。

‘如果佩伦看到的那位铁面人,当真是萨福克公爵,那他又为什么要营造公爵暴毙的假象,和血族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照顾好公爵夫人。”

克兰看了眼叶芝,旋即看着楼梯旁的尸体,沉声道:

“首先要验明真身,但这非常棘手。”

“为什么?”

“萨福克公爵感染麻风病,这并非同名的寻常疫病,而就连超凡者都会被感染。”克兰皱眉道,“这种疫病源自【瘟疫之主】,传染性极强,稍有接触就可能被感染,轻则肌肉无力,重则毁容、瘫痪、残疾。”

瘟疫之主极为神秘,有人称祂是地狱的恶魔,有人称祂是慈爱的天神。在一百多年前,席卷全中庭大陆的“黑死病”夺走了全大陆约三分之一的性命,这场恐怖的疫病就来自‘瘟疫之主’。

人们对于‘瘟疫之主’闻及色变,却也有感染黑死病的患者转而拥抱与信仰‘瘟疫之主’。

在漫长的疫病终于结束之后,浩浩荡荡的猎巫运动随之兴起,教廷将矛头直指女巫,认为女巫是掀起这场疫病的元凶。

“疫病对我没有效果,你要是需要尸检助手的话,我来帮你。”叶芝道。

克兰惊讶地看向叶芝。

叶芝解释道:“我有青春女神的赐福,能够祛除来自疫病的影响。”

说着,叶芝调用灵魂领域中的青春神性,手中凝聚出一株青翠色的豆蔻花。将这株豆蔻花佩戴在胸前,顿时有股微弱的神性萦绕在身旁,为叶芝提供加护。

克兰恍然,眼中多出一丝敬佩:“青春女神不仅仅擅长艺术,在医术上也有相应权柄,你不愧是祂的神选之人。”

叶芝将昏迷不醒的公爵夫人,交给一旁的女佣。

克兰站得远远的,指挥叶芝检验萨福克公爵的尸体。

揭开铁面具的刹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叶芝眉头紧皱,强忍着反胃,打量着面具底下的真容:布满丘疹与斑块的畸形面容,已经肿胀到几乎看不清长相,溃疡里的脓水混着鲜血。

在创造领域之中,有一种叶芝前所未见的,黄绿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试图钻进叶芝的灵魂领域,腐蚀他的生命之树,被‘赐福·青翠豆蔻’悉数拦截在外。

“他是萨福克公爵吗?”叶芝扭头问克兰。

“是的,他就是萨福克——”

沉闷粗犷的嗓音响起。

叶芝回望,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壮汉面带伤疤,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疫病’对他根本没有影响,因为这个壮汉的身上竟流淌着高达六环的气息,赫然是国王之手,六环骑士柯林!

柯林冷峻的目光,巡视一眼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叶芝身上,微微颔首。

“初次见面,我是柯林,陛下的御前骑士,得知萨福克公爵发生意外,特此过来一探究竟。”

“柯林骑士,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萨福克?”

面对御前骑士,克兰依旧叼着烟斗,道:“难道你见过他的真容?”

柯林颔首道:“陛下曾命萨福克公爵揭下面具,当时我就在陛下身旁。”

“可仅凭阁下的一面之词,不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克兰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公爵夫人,“依我看,还是得由公爵夫人来下判断。”

柯林冷淡地道:“你是在质疑我?”

“不敢,只是最近伦都城中发生多起命案,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现在又有一位公爵遭遇不测,凡事都应该谨慎一些才好,您说呢?”克兰含笑道。

柯林看了眼侍女搀扶着的公爵夫人,掌中释放出一道火红的斗气。比起暗红色的猩红斗气,这种赤色中带有金色光辉的赤金斗气,正是六环骑士的象征。

这道斗气竟有着治愈的效果,缓缓进入公爵夫人的体内。

公爵夫人悠悠醒来,目光落在萨福克公爵的脸上,顿时轻呼一声,又有昏迷的迹象。

“夫人,我们想请你看看,这位是否就是萨福克公爵?”叶芝赶忙道。

李·玛蒂尔达眼眶含着泪水,颤抖地道:“是的,他就是萨福克,可是、他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就……”

公爵夫人已经哽咽,掩面啜泣。

“案发的时候,谁是第一个发现的?”克兰问道。

“我……”脸色苍白的女佣不敢抬头,在克兰的追问之下,表示当时萨福克公爵正在走向楼梯,突然停止脚步,然后直挺挺地向后摔倒。

“我当时很奇怪,站在旁边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已经听不见公爵的呼吸声了,就赶忙跑了出来……”女佣颤抖道。

“麻风病不会急性发作,这起案件绝非意外,必然是早有预谋。”

克兰又让人将守门人叫来,询问起有无见过可疑的身影。

这是个瘸子,样貌丑陋,斜眼,塌鼻,约四十左右,秃顶,脑袋左右两侧还留着一簇尖尖的红发,看起来有些滑稽。

面对克兰的询问,守门人犹犹豫豫地道:

“当时,各位老爷都在花园里举行晚宴,我、我也偷喝了点葡萄酒,迷糊之间,只见到有個穿着大红长袍的人,偷摸离开了庄园。”

“你还敢喝酒!我发善心,让伱留下,你还敢这么对我和公爵!”

不知为何,公爵夫人突然暴怒,像个大发雷霆的母狮子,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来人,把这看门的家伙给我狠狠的抽二十鞭子,然后赶出庄园!”

“夫人,我知错了,我不敢了,夫人!”守门人跪地哀嚎。

“请等一等。”叶芝询问道,“您说的,发善心让他留下,是什么意思?”

公爵夫人胸膛起伏,一双美目剜过叶芝,冷冷地没有做声。

一旁的女佣轻声搭话道:“这个老头子,是上任庄园主的看门人,夫人买下这座庄园之后,大发慈悲让他留下,他倒好,不好好看门,还喝酒误事……”

“够了。”

李·玛蒂尔达冷叱一声,旋即看向克兰,态度软化,眼神微微闪烁。

“不管我的丈夫他究竟是死于意外还是阴谋,我都恳请你找出真相……克兰先生,这关系到我与丈夫,还有我们两个的家族。”

“公爵夫人和公爵没有子嗣吗?”克兰忽然问。

“没有。”

“那请问,公爵的后事由谁来处理呢?”

克兰的言下之意,是想询问公爵的继承者是谁,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只有继承者才有资格为萨福克公爵操办后事。

公爵夫人沉默良久,轻叹道:

“他的侄子,应该会到白橡木庄园里来。”

叶芝能理解克兰这么问的用意。

萨福克公爵身亡,谁是最大的受益者呢?当然是他的继承者。

李·玛蒂尔达是无权继承萨福克公爵的任何头衔的,就连能否分到家产都要看这名继承者的眼色,平心而论,她是绝对不愿见到萨福克公爵身亡的那一个。

但现在,木已成舟,李·玛蒂尔达丧失了丈夫,也丧失了身为公爵夫人的地位与名利财富。

叶芝看见,这位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当着众人的面,走到大厅一角的靠背椅上落座,手不断哆嗦着,点燃一根细长烟草,然后吩咐女佣给她倒了一杯威士忌。她像解渴般吸了口烟草,徐徐吐出,又拿起烈酒一饮而尽,眼中仍有挥之不去的悲伤。

悲伤因何而来?是为爱人的离去,还是身份的落差,这点只有她自己清楚。

叶芝忽然发觉,柯林的目光,同样定格在李·玛蒂尔达夫人的身上。

这位巨汉在凝视公爵夫人的时候,眼中竟然有一丝深藏着的柔情。

这两人之间有故事?

萨福克公爵身体残疾,他的娇妻又正值妙龄。

如果柯林是李·玛蒂尔达夫人的入幕之宾,那么他这么快收到消息并赶至白橡木庄园,也就解释得多……

忽然间,叶芝毛骨悚然,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血蛛公很有可能是六环大师。

如果柯林就是血蛛公。

那么,他岂不是同样有着类似公爵的权利,而且还能当着狮心王的眼皮子底下发展猩红结社?

不对!

叶芝又觉得这推测有些漏洞。

柯林必然与狮心王出生入死,否则狮心王不可能让他担任国王之手,并让他负责调查血蛛公与猩红结社。

一定哪里有问题,叶芝眉头紧紧皱起,答案一定就在附近!

不论是佩伦中了圈套,还是真假萨福克公爵,亦或公爵夫人与国王之手的私情……这一切线索犹如蜘蛛结网一般,都引导向那只猩红色的巨大蜘蛛。

有人故意在引导自己往错误的方向推测,那一定是知道佩伦性格、能够因势利导,并且是对于克兰正在追查血蛛公也了如指掌的人物。

顷刻间。

似有灵光乍现。

叶芝目光深邃,隐隐触碰到答案。

但这答案,还需要用事实来验证。

‘如果血蛛公的真身如我所猜想的那样,那么茱恩与我正在追查血蛛公的消息,必定也已暴露。’

叶芝暗忖道:‘如果我是血蛛公,想要洗清自身嫌疑,就会创造一个拥有更大嫌疑的目标——我与茱恩,就是用来转移嫌疑的最佳工具。’

‘要是我前往阿尔巴公爵的领地,必然会遭遇伏击,出手的不会是血蛛公本人,而应该是五环侯爵……’

‘我与茱恩仅仅是四环,根本不可能是五环侯爵的对手。茱恩一旦遇刺,兰尼斯特家族与维克家族必定动乱,届时内战爆发,血族的阴谋即将得逞。’

‘但这个局里,有一个变数,连我都不曾预料——’

叶芝目光闪烁。

‘我虽是四环,但现在,已经能够单杀五环侯爵!’

离开白橡木庄园,已是深夜。

叶芝让克兰前去处理佩伦之事。佩伦在这次案件里有重大嫌疑,叶芝一时也没办法把他保释出来,只有等找出真凶后才能解除他的嫌疑。

克兰有着世袭贵族身份,能关照一番佩伦,让他不至于遭受虐待。

叶芝与茱恩约定明日再在银桦庄园内详谈,与加尔文一同乘坐马车,跨越伦都桥返回北岸。

夜幕深沉,马车渐渐驶离伦都塔,布着结界的车厢里。

加尔文皱眉道:

“想不到萨福克公爵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意外,我的父亲还怀疑,萨福克公爵有着很大嫌疑,现在线索却断了。”

“他有可能是假死。”

“假死?”

“血族岂不是最擅长假死之术?”叶芝平静地道,“兴许,在萨福克公爵葬礼上的那一天,下葬的棺材是空的,而萨福克公爵早已金蟾脱壳。”

“照你这么说,萨福克公爵就是血蛛公?”加尔文讶然道。

叶芝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道:“你的父亲,托你转告我的线索,具体是什么?”

看着叶芝男爵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态,加尔文不禁暗自感慨,如果叶芝男爵真能揪出血蛛公,他怕是能够获得公爵头衔!

而到那时,北部行省两大公爵之间,战斗怕是也不可避免……

加尔文摇了摇头,驱走不愉快的联想,正色道:

“我的父亲近些日子里并非一无所获,他俘虏了一名血族伯爵,并从那位伯爵的口中撬出了重要的情报。”

“什么情报?”

“猩红结社之中,共有一名公爵,两名侯爵。其中,公爵擅长枪术,而两名侯爵分别擅长幻术与易容刺杀之术。”

加尔文道:“此前,你与父亲协力斩杀的那名血族侯爵,便擅长幻术。这么想来,应该还有一位擅长易容与刺杀之术的血族侯爵。”

“和我推测的差不多。”叶芝缓缓颔首:

“请你转告托马斯公爵,我已经有了破局的办法。”

“什么办法?”加尔文诧异道。

“以身为饵,等着鱼儿上钩!”

*

狮宫。

正值上午,阳光照亮王座上以手拄头的狮心王,理查沉声道:

“查出来什么了吗?”

“身亡的确是萨福克公爵,身上的疫病与容貌都足以证明死者就是本人。”柯林恭敬地道。

理查冷冷道:“疫病和容貌,都是可以伪装的,关键要看灵魂领域,这才是一个超凡者的根基……你有留意死者,用的是何种斗气吗?”

“我的确侦察过他的灵魂领域,斗气的力量种子并无特殊之处。”柯林道。

“那就说明,死者根本就不是萨福克公爵!”理查突然呵斥道。

柯林微微一怔。

理查道:“我还记得萨福克,他自幼因麻风病而落下残疾,意志却很坚定,所以练成了【熔炉斗气】,体内有着熔炉斗气的力量种子!”

柯林额冒冷汗,当即单膝跪地,道:“属下疏忽大意,请陛下恕罪!”

理查的语气缓和了些:

“这件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你不了解内情,这不能怪你。”

“但是。”理查话锋一转,冷冷道,“你务必要找出真正的萨福克公爵的下落,并将他带回来见我!”

“属下遵命!”

这时,一名侍从来到大殿,道:

“陛下,阿尔巴公爵在殿外求见。”

“阿尔巴?”理查微眯双目,“让他进来!”

阿尔巴公爵外貌庄严,黑发浓密,面容轮廓分明,身披甲胄,披风上有着雄鹰图案,腰别剑鞘,器宇轩昂。

来到大殿,阿尔巴公爵单膝跪地,进谏道:

“陛下,我的领地里有一群暴民正在作乱,我向您请求,容我离开伦都,镇压这群暴民!”

理查不置可否,道:“他们作乱的缘由,你弄清楚了吗?”

“那群暴民信奉异教,不愿缴纳税收,实在是对上主的大不敬!”阿尔巴公爵冷淡地道。

狮心王摇了摇头,但没有说什么,教权是对君权的掣肘,但他已经无力为女儿解决教廷这一隐患,只能寄希望于金狮王国内的新教人士能与教廷人士彼此消耗,给女儿争取坐稳王位的喘息之机。

“你去吧,替给我向北部教区的大主教托尔宾带一句问候。”

“是,陛下。”阿尔巴公爵停顿片刻,道,“陛下,我听闻萨福克公爵意外身亡,这背后……是否与血族有关?”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接大胆地说出来。”狮心王冷声道。

阿尔巴公爵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血族之所以这么猖狂,我想与民众蒙昧无知,王室信仰混乱有很大关联!不如效仿洛林大帝,将圣光立为国教,如此一来,十字军与牧师也能成为对抗血族的中流砥柱!”

理查面无表情,随口敷衍了请求。

十字军来遏制血族?那谁来遏制十字军呢?

阿尔巴公爵是个宗教狂热分子,这很不好,北部行省的公爵之位,理应由对王权更为忠诚的贵族担当。

叶芝·伯朗第。

根正苗红的名门之后,又是艺术神选,前途光明。

再过几日,就是骑士的决斗大会。

要是叶芝能展现出成就五环英雄的潜力,也就为将来受封公爵铺平了道路。

狮心王已有些期待起与叶芝的会面,低声喃喃:

“晨霜岭公爵?呵,兴许他自己能想出更好的名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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