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神国大战的余波

虽然灵凰岛到处都沉浸在振奋之中,所有人都对帝尊的一击败敌表现出了极大的信心,但是,圣帝尊却没有被这欢腾的众人所影响。

在其他人欢庆的时候,他还在借众人振奋心绪时产生的活跃的人道之力,修补神国的损伤,并试图重构里面蕴含的法度。

他知道,那个攻击自己神国的莫名敌人,并没有伤到根本……不,他甚至不能断定那个家伙有没有受伤。他根本就读不懂那个家伙,完全无法理解。

“想必,还会再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预感,那个家伙一定会再来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灵凰岛逐渐开始戒严。在古法修门的欢庆结束之后,那恐怖、严峻的气息便逐渐暴露出来了。

只不过,那神国之法的暴露,让圣帝尊的声望达到了顶点。虽然众人觉得身受拘束,不大方便,但是也没有议论,更没有人站出来表示不满——话说回来,圣帝尊一个人就比灵凰岛上其他所有修士加起来都强,也没人敢表示反对。

好在在圣帝尊眼中,岛上的每一个修士都是他日后成道的基石,相当于祭天用的礼牲,等闲是不能杀的,所以,并没有人在无声无息当中消失。

渐渐的,众人也就习惯了这一切。刚开始的时候,知道王崎身份有问题的连家兄妹还提心吊胆了几天,但是很快他们也习惯了这一切。

甚至连鬼蜮玄雾都被渐渐修补好了,黑市也开始重新开张。

当然,那个本来也是圣帝尊的布置。王崎估计,他就是想要仗着那鬼蜮玄坛真神获取人道之中“阴谋”、“包庇”、“暗中交易”“灰色地带”等等概念象征的权柄,从正反两面获得人道之力。所以,鬼蜮黑市里面出了再大的事情,圣帝尊都会咬牙坚持下去。

不过,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去那里了。

圣帝尊拥有神国法度,很有可能能够看出鬼蜮黑市当中的一举一动。上一次圣帝尊没有用心搜索这一块,才被王崎钻了个空子,可这并不代表他不能。

又过了几日,王崎听闻神炎业莲宗衰败了,宗主白莲熏和其座下关门弟子谢颖儿就在“邪魔”入侵的那一天失踪。虽然灵凰岛每年总有那些一些修士失踪,成为血淋淋的门派之争当中的牺牲品,但是白莲熏白老妪乃是分神期修士,整个灵凰岛也就百把个。她的死,是大事。

圣帝尊坐镇灵凰岛,使得这些古修内斗始终控制在一个层面,为的就是保证自己的“礼牲”不会因为内斗而消耗,阻碍他成道。一下子失踪一个分神期,可不是小事。

只有一个分神期修士的神炎业莲宗就因为这件事而不可避免的衰败了下去。原本,有一个分神期修士的他们还可以被列入灵凰岛一流势力。但是现在,他们的宗主没了,神炎业莲宗的最高战力也就四个元婴期大圆满,一个元婴后期。

在这里的门派,都是从万年之前传下来的。神炎业莲宗出了事,谁都想在这块肉上面咬一口。

落尘剑宫据说和神炎业莲宗本来是有些交情的。他们便凭借着这点交情,从神炎业莲宗那里捞到了不少好处。最直观的证据,就是落尘剑宫的不少核心弟子身边都多了一个来自神炎业莲宗、善欢喜禅法的姬妾。

王崎隐约猜出那白、谢那两个家伙是怎么失踪的,但是他还是不大敢确定。鬼蜮黑市当中,每个人都是遮掩着自己身份的,当初买走自己“波罗神焰”的究竟是谁,王崎也说不准。

——反正他就是想要一个傀儡机,谁来当有差吗?

那件事最后的余波,也就是血炼宗老鬼胡玄甲留下的一点笑料了。

“胡老鬼最后说什么了来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你们是没听到啊,老狗当时的语气,正气凛然的!”

“啧,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老鬼,一身幽煞玄机解修持,正统的冥鬼之法,关联生死大道,结果背地里却是……正人君子?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让我笑一会……”

“还邪道宗师呢……”

“不不不,几百年如一日的杀人造孽,结果还能唱出儒门正气歌,这已经很邪乎了吧?”

“可我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一****阻挡帝尊神剑的时候,可是修得一身浩然真罡啊……”

“浩然?他?”

“就那个老怪,还浩然……浩他姥姥的然啊!”

“这种人也能修成浩然正气,儒圣、夫子知晓的,定是要哭的呀!”

总之,血炼宗的元婴期大圆满老怪物胡玄甲的名声,就在众人欢乐的谈论之中,被强行添上了一丝滑稽、反讽的色彩,也直让血炼宗觉得憋屈——王崎私底下倒是觉得可惜,可惜他们不知道胡玄甲死得究竟有多憋屈。

既然不能去到处传播心魔大咒、流毒无穷,王崎也就暂时闲了下来。他每天多出来的时间,都被用在思考数学和推演自己的功法之上。

距离那件事半个月后,弥终于传来了一件好消息。

“我在海里的那部分身体,终于和‘邪’对上话了。”弥的脸上有一丝喜意:“我已经报告过去了。只不过我在外面的身体不大,能力不强,又要防止圣帝尊发觉,所以一次能够传递的消息并不多。”

这些日子里,弥在海中的身体一直在“生长”。她的原身是藻类,滋生起来,速度煞是惊人。短短几天功夫,就包围了灵凰岛,并且覆盖了好几十平方千米的海域。在包围灵凰岛之后,弥便不再向四面扩种,而是将自己的身体向西延伸,伸向神州的东岸。

“邪”这个名字,王崎也曾听说过,也是海神类,和弥、曦一样,是镇守神州南岸和东岸的海神类。

神州东岸和南岸都属于海妖不多的区域。仙盟早就肃清了这里,不像西疆,直面龙族,守卫任务并不如何重。再者,南海接近神州赤道,温度较高,更适合海神类生长,不像北海苦寒。因此,南岸和东岸也就只有这一个海神类在守卫了。

王崎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精神一振。他和弥此时还在笙歌夜夜纱当中,也不怕敌人发觉,当即问道:“你有没有把这里的事情报告上去?”

弥摇摇头:“这个你决定。我不大明白你们的思维方式和言语,怕是写不了‘简短’的东西。”

王崎点点了,斟酌词句,将最近半个月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之后的计划,也一并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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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冯落衣便接到了弥的报告。他听完报告之后,若有所思:“唔,是这样啊。难怪灵凰岛那边突然爆发出强大神道气息……由神道炼化人道。这个圣帝尊,所图确实不小。只不过,这也暴露了他积累浅薄的事实,不足为惧,这件事情,全权交给王崎便好。”

在冯落衣的面前,以蜃影的形式显身的弥点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叫邪转交的。”

“另外,他的计划很不错,让他放手去干。另外,对他强调一下,对于一般的古法修,能生擒就尽量生擒。”

弥点点头:“知道了。”

冯落衣又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道公式:“这是图灵道友最新写出来的,乃是神州最新的研究成果。这些对他现在的修行也是有一定帮助的,一并传给他就是了。”

“是。”

见冯落衣没有其他要求了,弥便要离开这里。这时,冯落衣叫住弥,问道:“弥,我有一个问题很感兴趣。”

“嗯?”弥歪歪小脑袋:“什么?”

“你跟着王崎的那个‘人类之身’,和这个你现在是没有联系的吧?你是怎么确定那个是‘你’本身,而不是你的分身?你们现在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吧?”

“说到底,我们也不能理解你们的‘分身’一类法度啊。在我们眼中,你们那些精巧的分身之法、化身之法,也只是将‘自我’这个概念扩张到其他器物上,什么叫‘独立的分身?我不懂。”弥摇摇头,又提醒道:“话说回来啊,师父,这个问题便不该你来研究呀!这是阳神阁的范畴。”

“也是。只不过最近一直在思考王崎、图灵道友做出的那些玩意,心里面对‘判定’啊,‘指涉’啊一类的概念都特别好奇……我倒是很想知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机制,才获得了类人的思维……”

“我感觉我们和人族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说‘类人’不大恰当。”

冯落衣认真的说道:“我们终归还是能够交流的,还是有共同的语言。”

弥想了想,反问道:“那么师父,你知晓人族的思维究竟是出于什么机制了吗?其最根基的部分在哪里?”

“我虽然很想断言是‘是否’的二元判断,但是……没什么证据。”

弥道:“喏,您看,你们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呢。”

“若是对比你们和我们,说不定就能知道得更多一点。”冯落衣说着说着,突然又笑了起来:“说到底,求道者对于未知,就是这样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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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王崎接到了来自神州的传讯。

弥在王崎掌心写出那一堆公式之后,又对王崎说道:“师父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两句。放手去干,少杀人。”

王崎点点头。不知为何,弥觉得师弟只听进去了前半截。(未 完待续 ~^~。)

第二十四章 蔫儿坏和窝里横

冯落衣传过来的公式并不多,附加的一些文字也只阐述了思路,但是,这些思路却给了王崎茅塞顿开之感。

“千机阁居然有人开始试图阐述阴阳爻文和万象卦文之间的关系……正经的汇编器和编译器啊。”王崎只是大略扫了扫最后的几行公式,就能够想象出神州大地上正在发生的巨大变革。

所谓编译器,也就是一种将一种计算机语言转化为另一种语言的特殊算法——通常是“高级语言”和“低级语言”之间的相互转化。

编译器的意义是非常巨大的。它使得“编程”这件事逐渐脱离“机械”的范畴,进入“语言”的领域,让整个编程的难度降低。

在最开始,懂得编程的就只有最顶尖的数学家。但是,在编译器、高级语言的作用下,编程开始不再需要高超的数学水平,编程的过程也变得非常简单。人人都能成为程序员。

而地球之所以能够进入“信息时代”,也多亏了这个成就。

王崎自己做出来的编译器和汇编器属于野路子,谈不上方便,只是能用——至少比直接用阴阳爻文编写法术要方便的许多。毕竟他前世对于计算机科学也只是“了解”而非“精通”,这辈子主业也不在这上面。如果不是他这辈子水平够高的话,他现在连汇编器都用不上。

而神州,正在慢慢生成自己的“编译器”。

由于万象卦文还是目前唯一的高级语言,所以现在千机阁、万法门类似的研究都在向万象卦文靠拢。就算以后出现更好的编译器,那些后来者为了不被万象卦文已经持有的庞大使用人群挤走,也会主动兼容万象卦文。

——这就是入行早、垄断早带来的巨大用优势。

除非有朝一日,万象卦文彻底跟不上时代,逐渐失去了垄断地位,它才会逐渐退出神州子弟的修行当中。

而到了那一日,王崎自己的修法说不定都更新好几十次了。

除了这些之外,王崎还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递归论……果然,图灵真人对这一块还是有点上心的……只可惜几个东西能够描述的东西实在不多。”王崎有些遗憾,又有些不满。他对弥道:“师姐,再麻烦你帮个忙了,就说我对这部分很感兴趣,让那边传点具体的东西过来。”

弥有些意外:“你这是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吧?你到底是要怎么想,才能够生出这种类似于‘送点奢侈品过来’的念头啊!”

“朝不保夕?”王崎笑了笑:“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啊,师姐!等我在将这些东西消化了,设计出具体的神瘟咒法,就将这安全问题给解决掉!”

说完这句话,王崎就跑出了笙歌夜夜纱,在自己房间里静静打坐,消化那些从神州传来的理论,并且在心中推敲自己新的神瘟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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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后,落尘剑宫便举办了一个讲道,三大长老要求所有门人都去听道。这一场讲道,讲的不是剑术之道、剑气之道,而是剑意之道与剑阵之道。

这一场讲道,讲得剑气璎珞千道下垂,剑意雪片直直砸落。古法修讲究“不落文字”,讲道多是通过“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法术异象,阐述自己领悟的道理,至于语言上,就只有一些“点拨”、“启发”性质的比喻、机锋。

剑气雪片落到一个落尘剑宫弟子身上,那个落尘剑宫弟子便如同提前领悟到了分神期的剑气奥妙,对他的修行大有好处。

王崎同样听得不亦乐乎。他对落尘剑宫的剑道并不感兴趣,主要是用各种方式观察那些剑气异象,同时收集剑意雪片,用这种方式来推测三大长老的修法,并且观察他们体内到底有没有自己上一次入侵留下的痕迹。

讲道末了,三大长老宣布了一件事情。落尘剑宫将要重炼护宗大阵。若是有阵道天才能够根据刚才的讲道启发奇思妙想,便可呈上来。若是他们的想法被采纳,便可直接被拔擢为大长老的嫡传弟子,赏赐一件万年之前传下来的宝器。

一件宝器,哪怕是下品宝器,就值得元婴期修士争夺了。超过一半的元婴修士现在手上还没有法器可以用。接近两成的分神修士,手里的家伙也就是宝器级别。

加上大长老嫡传弟子的身份,这个条件足够让很多人疯狂了。

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王崎表面上依旧是那一副面瘫的样子,但是心中却一笑,道:“看起来,落尘剑宫和圣帝尊也不是一条心啊……说不定可以利用?”

落尘剑宫突然要重炼已经维持了一千多年的护宗大阵,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最近肯定有事情刺激了落尘剑宫。可是,究竟是什么刺激了落尘剑宫了?

最近灵凰岛发生的大事不多,其中也就两件和落尘剑宫有关系。其中一件,就是王崎和圣帝尊的隔空一战。另一件,就是分神期修士连一辰叛逃,然后三大长老被打落修为。

在这种条件下,落尘剑宫想要重炼阵法干什么,一目了然。

“利用……有点困难。”真阐子道:“首先你得屏蔽圣帝尊对这一带的探查才行,不然的话,做什么都是空的。”

王崎道:“我就打算趁着这次重炼阵法的机会,将我构思之中的虚拟国度布置下去。”

真阐子沉吟片刻,出言否定道:“你是打算自己贡献出阵图?我并不建议你那么做,暴露的可能性太高了。”

真阐子知道,虽然王崎很少布置阵法,但他在阵法一道上的功力不低,至少落尘剑宫这个剑修门派里,是不会又比他更擅长布阵的人的。虽然布阵常用的“拓扑”是连宗专利,但是歌庭派的“相宇算”在阵法一道上的用途也是不可小觑的。

若是王崎说他能够不知处一个隔绝圣帝尊神国的阵法,真阐子信。

但是,古法的阵法和今法的阵法同同样存在不同。王崎布阵的风格首先就不对。

而且“夏离”这个人物,就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所以才有绝世的剑意。按照古法修的认知,这种人不应该有阵法天赋。实在是太违和了。

王崎摇摇头:“谁打算去亲自设计了?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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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崎不感兴趣,但是还是有很多落尘剑宫的弟子意动了。正好他们也因为听三大长老讲的剑意之道、剑阵之道,灵感迸发,不少人在几天之内就趁着这些灵感,开始设计阵图一副。

真阐子感叹:“这三个家伙也算是聪明,居然利用整个剑宫弟子的灵感,来激发自己的灵感……”

王崎则表示淡定:“小道而已。若是他们建立起完整的学科,将一切精华明明白白的写下,又岂会需要这种手段?”

不过,“夏离”的这般态度,也着实惹恼了不少人。

“看他那态度……”

“假清高罢了。”

“哼,估计没有这个天赋吧,知道自己就算设计出阵图也不会被采纳。这叫自知之明,知道了吗?”

“自知之明?修行便是逆天而为,向天夺命,没有一点‘赌一把’的拼劲,还修什么仙?问什么道?不如直接到岛面上当个贱民的好。”

连一辰的背叛等若是斩断了大长老破境合体、带领落尘剑宫成为超一流势力的希望。“连一辰弟子”这个身份在落尘剑宫确实非常遭恨。这些非常难听的话,明的暗的都有人说。

王崎非但不在意,反而十分高兴的样子。

首先,这些人骂的是“连一辰弟子夏离”,可他叫王崎。夏离?和他有关系吗?

其次,也就是最重要的,这些人,给了他多少理由去打架啊!

出于某些不大方便说的原因,王崎突然就对“打架”这件事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所有骂过他的人,都被他一一回击。一开始的时候,众人倒也没觉得很奇怪。可是渐渐的,有人发现,这个夏离表面上是个面瘫的老实孩子,实际上蔫儿坏!他无论是打金丹圆满还是打金丹前期,都不多不少要打上半个时辰。就算是初入金丹,他也一定要将对手羞辱满半个时辰才停手!

而且这还不算完。他偶尔还会出门逛一逛,若是遇到了来挑衅的外派修士,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羞辱”,而且情节更加严重。

就比如说那个天书楼的贾诚烈,又一次只是在路上偶遇夏离,结果就被这夏离逮住,被夏离耍了足足两个时辰。

太恶劣!太恶劣了!

唯一让落尘剑宫诸人松一口气的是,这疯子似乎没有招惹皇极裂天道弟子的记录。他遇到皇极裂天道弟子,绝对是绕着走的。

这让落尘剑宫的一些弟子又多了一个谈资。

“你知道吗?咱们剑宫的那个夏离啊,就是以欺软怕硬的脓包!他也就在窝里横,遇上皇极裂天道弟子,自然是有多远走多远。”

若是王崎知道了这些,他大概只会对“欺软怕硬”这个评价苦笑吧?

皇极裂天道是圣帝尊的门派。圣帝尊对皇极裂天道个体的掌控绝对远超外派。若是被圣帝尊看出什么,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圣帝尊啊!谁敢不怕!

至于其他……绝对是诬陷。(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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