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没有秘密可言

李恒问:“天都快黑了,你们俩还上赶着去五角场干什么?”

魏晓竹知晓他在担心两人安全,于是告诉说:“有段日子没见白婉莹和张兵了,趁着今天有空走一趟。周章明和艳玲他们已经去了那边,待会回来不用担心安全。”

不等他回话,魏晓竹又说:“你现在回庐山村也见不到麦穗和诗禾她们,今晚她们住宿舍。”

李恒问:“她们跟你说了?”

魏晓竹指一下老李饭庄,“今晚她们寝室有人过生日,半小时前还在这里聚餐,麦穗告诉我,晚上她们在寝室过夜。”

听闻,李恒思索片刻,放弃了立马回庐山村的心思,也跟着一起往五角场走。

路上,戴清问他:“你又去外面收集写作素材了吗,怎么开学这么久都没见到你人?”

李恒随意回答:“之前在荷兰演出,这你们是知道的。后面有点事在京城待了一段时间。”

他在京城干什么?两女对视一眼,识趣地没深问。

原以为只有周章明和刘艳玲两人在张兵这,没想到唐代凌和卫思思也在。

见李恒出现,屋里的几人热情得不得了,周章明二话不说,掏出两根烟,一根塞他嘴里,且亲自划拉火柴点上:“老李,你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们两个寝室都要散了。”

“散?为什么散了?”李恒问。

刘艳玲挺着36D搭话:“都在等着你这位大忙人回来聚餐呢,你若是不回来,餐就聚不成,时间拖久了可不得散了么。”

李恒歉意地表示:“这是我的错,下次聚餐,我自罚三杯谢罪。”

卫思思左手叉腰说:“也别下次了唷,就今晚吧,我还真想看看把法兰西第一美人迷得颠三倒四的大作家喝酒咧。”

说着,卫思思拍了拍随身包包:“我省吃俭用买的相机都带了,等会给你好好拍一张喝酒的特写。”

李恒摸摸肚子,他娘的已经连着吃两餐了啊,有点儿饱,但还是没扫大家想喝酒的兴致:“成,喝就喝。”

张兵很有眼力见地搬酒去了。白婉莹也没停着,招呼戴清过去帮忙,切卤菜做下酒菜。

戴清挽起袖子说:“你们厨房有菜没,这么多人光卤菜不够,我再去炒两个。”

“有,你跟我来。”白婉莹滑着轮椅,朝厨房走去。

见状,卫思思和刘艳玲也跟了过去,说是帮她们打下手。

魏晓竹则没动,厨房之事她不太在行,索性坐着陪几人聊天。

李恒、周章明、魏晓竹、唐代凌和张兵,5人围坐在餐桌边,聊寒假的事,聊过年的事,只是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不觉到了乐瑶和俪国义身上。

唐代凌说:“得知乐瑶出国留学后,老俪像换了个人似的,不爱笑了,也不爱说话了,整天沉默寡言。或者看看书,总是捧着《水浒传》和《刑法》在研读。”

李恒问:“《水浒传》能理解,为什么看《刑法》?”

唐代凌摇头,“这事我问过他,他说闲得无聊,随意翻翻。”

话落,几人面面相觑,都没信这鬼话。

随意翻翻?

有见谁随意翻翻,翻《刑法》的?

白婉莹回来了,被厨房几女赶出来的,让她多做休息。恰巧她听到了几人的谈话,慢慢滑着轮椅过来说:“估计是心有不甘,在琢磨怎么报复回去。”

不知内情的周章明和唐代凌异口同声问:“报复谁?”

在周章明和唐代凌眼里:都过去几个月了,打俪国义的嫌犯目标都没锁定,还能报复谁?怎么去报复?

白婉莹同李恒和魏晓竹心照不宣地互相瞧了瞧,叹口气讲:“这事官家都没下结论,我就不多讲了。不过我相信俪国义心里有怀疑对象,不信你们等着看,俪国义不是那种能吃亏的性格。”

周章明吧嗒吧嗒吸完一根烟说:“我认可婉莹的话,哎,回头我们得好好开导开导老俪才行,可千万不要去做傻事了。”

几人都没接话,都不认为能劝住俪国义。

就像唐代凌说的:“要是真有怀疑对象,换做我,我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魏晓竹不爱听打打杀杀之事,换个话题问:“对了,唐代凌,俪国义身体怎么样?出院了没?”

唐代凌讲:“上个星期出的院,我和李光还去帮他搬了东西。”

李恒问:“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唐代凌说:“应该是下个星期,之前老俪说要到家修养半个月左右的。”

酒和菜上来了。

李恒说话算话,真的自罚三杯。

抓住难得机会,卫思思兴致勃勃地给他拍了6张照片,还开玩笑说,要是以后生活如不易,缺钱用了就把这些照片卖出去。

李恒配合问:“思思同志,要不要摆个pose?”

卫思思脑袋从相机背后露出来:“什么叫pose?”

话落,卫思思又根据英文意思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哦哦两句说:“晓竹你让一下,我给李大财主和清清拍一张合照。”

听闻,在座的人几乎秒懂,目光齐齐对向李恒和戴清。

魏晓竹微微一笑,真的欲要起身站到边上去。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戴清脸色有些发烫,伸手用力挽住闺蜜的手臂,不让魏晓竹离开。

魏晓竹无奈,站起的身子又坐下,搁两人中间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照,魏晓竹拿一瓶酒过来,分别给李恒和戴清倒一杯,给自己也倒一杯,临了对他说:“李恒,我们三喝一杯。”

“成。”李恒很给面子,拿起酒杯同两女碰了碰,随后一口而尽。

同样一口喝完一杯,魏晓竹放下杯子问:“京城冷不冷?”

李恒回答:“冷。”

魏晓竹说:“前段时间有报纸报道,安踏鞋业两个月的销售额突破一个亿,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桌上寂静无声,喝酒打屁聊天的都停住了,都悄悄竖起耳朵听。

李恒前段时间一直在心无旁骛地陪子衿,或者有空就在新未来学校指导教材修订和帮着查漏补缺,没怎么去关注这方面的报道。

不过他很快就明悟过来,这应该是李望夸张的说法,把8000万对外故意说出一个亿。

目的嘛,不言而喻咯,当然是为了打广告,告诉广大消费者,现在的安踏多么火爆,多么畅销,多么有名等等。

想通此点,他当然不能拆台,含糊道:“应该有吧,我最近比较忙,没去那边看,不过听说工厂经常三班倒生产。”

听到这话,在座的众人暗暗吸口凉气。

大伙都晓得李恒的为人,大了喜欢往小了说,比较低调,既然他口里说“应该有”,那就绝对有。

一个亿!

一个亿啊!

短短两个月就挣了这么多,桌上有一个算一个,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撼到了。

张兵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卤味和烤红薯、烤玉米要卖多少才能卖出一个亿?

50年?

一辈子?还是两辈子?

光想想,张兵就心里打寒颤,意识到差距太大太大,自己守着这个小店,就算卖10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见众人沉默无声,见大家脑壳晕晕的,白婉莹主动打破僵局,以玩笑的方式说:“唉,李恒,早知道你这么会挣钱,之前我就应该听你的,接受你的好意,先把身体治好再说。”

李恒诚心道:“现在也不迟呀,只要你点个头,国内的医院,还是国外的医院,我都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同他对视三秒,白婉莹依旧选择拒绝:“谢谢,还是等毕业吧,毕业后我还不能筹到治疗的钱,我再来厚脸皮找你。”

上次她拒绝的理由就是毕业之后。

这次她当然还是这个因由。

李恒目光移动,看向张兵,本想让老张劝慰几句,但沉思片刻后,又放弃了。

别看白婉莹身残,但志可不残,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姑娘,她做出的决定,老张还没那个本事去改变。

卫思思给李恒倒一杯酒,“大富豪,来,咱们也喝一个。”

李恒笑着没拒绝,反而对唐代凌说:“老唐,一起。”

没想到卫思思不让,撇撇嘴说:“我是冲着你的财富喝酒的,一个亿啊,天!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耳朵现在还嗡嗡的叫。老唐什么时候挣到一万块,我再好陪陪他喝。”

大伙听笑了,纷纷起哄唐代凌要赶紧挣钱,要不然媳妇跟人跑路咯。

唐代凌右手绕绕后脑勺,一脸苦笑,还在读书呢,别说一万了,一百块也难啊。

等两人喝完酒,刘艳玲探头过来:“大财主,你还要女人不?”

大伙转头瞧眼李恒,又瞧眼刘艳玲,再瞧眼周章明,面露古怪。

李恒也有些蒙,不晓得这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艳玲挤眉弄眼说:“我有个妹妹,她的成绩很好,人也比较漂亮,下半年应该也会考到复旦来。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介绍哦。”

白婉莹问:“亲的?”

刘艳玲说:“自然,不是亲的我能这么卖力推荐?”

卫思思不嫌事大,“比较漂亮是有多漂亮?有咱们清清漂亮吗?要是没咱清清漂亮,那还是算了。”

刘艳玲下意识瞄了瞄戴清,笑着没明说,只是讲:“下学期你们看到真人就知道了,我妹妹长相随我妈妈,比我漂亮很多噢。”

出乎意料的,大家没有去讽刺刘艳玲,因为实在是被这一亿给冲击到了。

想想现在普通工价是多少?

想想现在大学老师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顶天了几百。

而要挣一个亿,嚯!根本不敢想象好伐。

卫思思扭扭头,一脸兴奋地对李恒喊话:“喂!大作家,这么漂亮的妹子,你给个话咯,要不要?”

李恒乐呵呵道:“不急不急,这可是大事,我回去跟咱媳妇商量商量。”

“切!胆小鬼。”

卫思思给个白眼,然后把矛头对准刘艳玲:“话说艳玲,你和周章明如今到哪一步了?敢明目张胆给李大财主拉皮条,你就不怕他吃醋发难呀?”

刘艳玲握拳,自信地说:“老周宰相肚里能撑船,才不会。”

说着,刘艳玲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周章明:“来,老周,咱们秀一波恩爱给他们看看,给你长长脸面。别让思思这妮子老说我给你戴绿帽子。”

大伙哈哈大笑。

这完全是刘艳玲的风格哈,一点都不陌生。

在7人的见证下,周章明激动地跟刘艳玲喝了交杯酒。末了,刘艳玲还主动送一个香吻,差点把周章明给迷晕了。

热热闹闹聊着天,喝着酒,一众人直到快9点才散场。

回学校的路上,魏晓竹关心问他:“今晚你喝不少,还分得清路吗?”

李恒揉揉太阳穴,“额,还算好,稍微有些头疼。”

他娘的一连吃三餐,喝两场酒,能不醉吗?

魏晓竹和戴清对视一眼,等走进校门后,自发陪着他往庐山村走。

见状,周章明、刘艳玲、唐代凌、卫思思、张兵和白婉莹都装作没看到,继续朝前行去。

待到前面的岔路口分开后,张兵独自推着白婉莹往燕园走,他们在这里有租房,且在一楼,更方便白婉莹居住。

等走到没人的路段,张兵问:“你真觉得老俪会报复刘安?”

白婉莹思量一阵说:“按俪国义的性子,不敢说百分百,但也大差不差。不过这事我不建议你去趟浑水。”

张兵踟蹰:“都是一寝室兄弟,这…”

白婉莹打断他的话:“这已经超出了兄弟情义范畴。就像唐代凌说的,俪国义如今成了半残人,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你劝也是白劝,到时候要是劝不住,你是替他去坐牢?还是替他去杀人?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俩还是早点断绝关系吧,我一个残废,想为送牢饭都送不成。”

张兵眉毛紧锁:“这、这么严重?”

白婉莹说:“我当然是往最坏的情形说。况且…”

张兵追问:“况且什么?”

白婉莹说:“况且俪国义这人天生自带优越感,以前也未必真心把你们当兄弟;况且俪家人也不一定就想善罢甘休。”

这话刺得张兵心有些痛,久久没回话。

白婉莹彷佛清楚他的心思一样,目视前方说:“你们325寝室,真正能处的有四个,李恒、李光、唐代凌和周章明。

李恒就不谈了,学校男生女生都想和他交好,自视清高的我也不例外。甚至我挺稀罕他那一款长相的。

李光虽然总是大大咧咧,但心肠不坏,是个老好人。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唐代凌平时憨厚,沉默寡言话不多,却非常讲义气,这样的人遇到难关时,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

周章明脾气有点暴躁,但爱恨分明,在他眼里,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那么多小动作,处起来舒心。老周说将来想从政,其实我不看好他从政。

至于俪国义和胡平,家境优渥,从小就染上了其家里长辈的行事风格,凡是以“利”为先,这两人打心底服气的估计只有李恒,其他人还上不了他们的心。”

张兵一边推着她走,一郁闷说:“就不应该和我说这些。”

白婉莹后仰头,瞅了瞅他,毫不留情说:“因为你和唐代凌一样,也是个人怪好的憨憨咧。我早点和你透个底,将来我离开了,你如果能用真心换真心交到这4个兄弟的话,也不至于吃亏。”

另一边。

回到庐山村,李恒发现24、25、26和27号小楼都没亮灯。

奶奶个熊的,咋这么巧,都不在家的?

魏晓竹问:“要不要我去一趟12号女生宿舍楼,把麦穗给你叫回来?”

李恒摆手:“算了,不用。她好不容易有点自己的空间,不要去打扰她。”

魏晓竹问:“那你今晚…”

李恒晕乎乎地道:“没事,我今晚又不做事,打算倒头就睡。”

魏晓竹和戴清两人把他搀扶到二楼,见他果真简单洗漱一下就进了卧室后,也是识趣地离开了。

离开院子时,戴清还特意扫了眼干枯的银杏树。

魏晓竹问:“你在想什么?”

戴清说:“记得去年叶宁有讲,李恒今年开春会重新种植一颗银杏树的,现在是3月份了,还过几天就是植树节。”

闻言,魏晓竹也打量了一番枯萎的银杏树,良久开口:“其实早已没了意义。”

这会没头没脑,戴清却听懂了,笑说:“四面皆敌,确实如此。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意义,毕竟人家是正牌女友,就算立一块纸牌在这里,其她人也要顾忌一二。”

魏晓竹没做声,只是目光投向了对面的25号小楼。

戴清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半晌说:“其实我一直没搞懂,既然余老师心系于他,为什么不果断出手?难道还等将来肖涵和麦穗毕业么?时间还有两年多,到时候说不定又会凭空生出幺蛾子。”

听到“幺蛾子”三个字,魏晓竹不由想到了好友周诗禾,她是知道李恒暗恋周诗禾的。

如果说肖涵和麦穗的家庭背景还不足以撼动余老师,那诗禾可完全不一样。

魏晓竹回复:“这也是我迷糊的问题。”

接着魏晓竹猜测:“你说,余老师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戴清问:“什么顾虑?难道是顾忌师生恋?可她已经爱上了自己的男学生,还….”

就在两女说话时,黑黑的巷子中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两女定睛一瞧,不是余淑恒是谁?

登时,两女心里一咯噔,没说完的话嘎然而止。

三女面面相对,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对向气场强大、且面容冷傲的余淑恒,戴清心里没来由有些紧张,因为她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些过于…

魏晓竹也有些忐忑,但好在从小家教好,临危不乱喊:“老师。”

没办法,戴清也硬着头皮喊:“老师。”

余淑恒朝两人微微点了点头,抬头望一眼26号小楼二楼,问:“李恒回来了?”

魏晓竹说:“他喝醉了。”

余淑恒看了看魏晓竹,又看了看戴清,若有所思,过去小会说:“谢谢你们送他回来。”

说罢,余淑恒没在意两女的眼光,直接越过院门,进了26号小楼。

待到余老师消失在视野里,戴清暗暗松了口气,小声说:“真背时,我一年到头都不会在背后说人超过5句坏话,没想到今天被抓了个现行。”

魏晓竹忍俊不禁:“不用怕,你又不和她抢男人。以她的身份,还不至于为了这句话去刁难你。”

戴清撅个嘴:“我若是你有这美貌,我真想去抢。刚才余老师的目光让我十分不舒服。”

魏晓竹偏头问:“为什么这么大情绪?”

“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玻璃人,感觉被她看得透透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戴清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魏晓竹回想一下刚才的场景,认可闺蜜的话,尔后陷入冗长的沉默中。

(本章完)

第628章 ,好巧,好巧,她们都来了

上到二楼。

余淑恒在楼道口四处张望一番,最后径直走向主卧,推门而入。

李恒刚快要睡着了,没想到门开了,迷迷糊糊艰难地半抬头。

余淑恒也没拉电灯,借着窗外的微弱光线坐到床头问:“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唔~知道还问嘛。”李恒把头撤回去,重新躺到枕头上。

余淑恒微微一笑:“有怨念?”

李恒打个哈欠,“冒有。”

余淑恒问:“回沪市,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李恒张嘴就来:“我怕老师忙,就没打扰你。”

听闻,余淑恒身子前倾,定定地瞧了会他,半晌糯糯地开口:“小男人,玩归玩,但要悠着点,毕业之前要注意采取好安全措施。”

李恒一愣,懵懵地看着她。

余淑恒和他对视,却也不进一步解释。

好吧,大家都是聪明人,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这男人过去回沪市,基本会提前通知自己的。而这次没有,真相几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和黄昭仪有关。

她这话,是在隐晦提醒他:毕业之前不要弄出孩子,要不然她无法接受,要不然宋妤会功亏一篑。

她相信:如果黄昭仪现在就有身孕,不止她接受不了,他的其她红颜知己同样会接受不了。

面对李恒,余淑恒出于真爱,以前从来没有这般严肃过,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但她现在不得不郑重提醒他:假若黄昭仪过早有了孩子,他的最爱宋妤也好,他心心念的周诗禾也罢,抑或是已经归心的肖涵和陈子衿,都有安稳不住的可能。何况背后还有一个势大的黄家。

就算黄昭仪和李恒是因为下药才走到一起的,但在余淑恒看来,只要有了孩子这都是小问题,黄家要是不打算讲理的话,这些都阻碍不了。

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李恒的大局考虑,余淑恒今天都得说出这番话。

李恒默然,没吭声。

有些事情适合点到为止,见他不做声,余淑恒也没再多说,而是讲:“去老师家。”

李恒问:“有事儿?”

余淑恒说:“有。”

李恒问:“能不能明天再说?好累,不想动了。”

见状,余淑恒开始优雅地脱外套,开始弯腰脱鞋,打算上床。

李恒呆住,目光在她迷人的身段上打好几个来回,临了闷闷地爬起来道:“姑奶奶别闹了,我跟你过去行不行?”

这是主卧,这床过去只有肖涵睡过。哪怕是和他同居的麦穗,都很少进主卧,就更别说躺上来了。

这是他和麦穗的默契。

或者说,麦穗是个知进退的人,不会去侵扰肖涵在这个屋子的最后尊严。

听闻,余淑恒清雅一笑,果断收手,重新把外套披上。她就是摸准了“肖涵这个命脉”,知晓他必定会跟自己走。

没一会儿,两人一前一后离开26号小楼,穿过小巷,进了对面小楼。

刚到屋里,余淑恒把包放下就跑去泡咖啡,背身问:“今晚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李恒躺尸在沙发上,“兴致好,和老勇喝了一场,还和同学聚了一次餐。”

余淑恒泡两杯咖啡过来,把一杯加糖的放他跟前,自己则捧起另一杯坐到侧边单独沙发上,“听说你们寝室有个男生被打残了,如今情况怎么样?”

李恒道:“现在出院了,下个星期来学校上课。”

余淑恒问:“是为了女人?”

李恒半睁眼,“老师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余淑恒笑笑,“刚刚我在你家院门口遇到了魏晓竹,那两个男生背后互相动刀子,就是为了她吧?”

不待他回话,余淑恒小口抿一口咖啡,感慨说:“挺清纯一女生,如琉璃一样干净,确实难得一见,当得起红颜祸水。”

她一般不评价同类,能一连用这样的词汇去评价魏晓竹,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李恒疑惑:“我们都只是猜测,老师你是怎么知道的?”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动静闹那么大,迫于压力、警察前后来学校调查了6次,何况当事人还是来自你寝室、和你走得近,老师想不关注都难。

不过,我们也只是根据一些零碎信息猜出来的。小弟弟,不要以为没有实际证据,就万事大吉,其实很多事情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

李恒问:“我们?”

余淑恒笑而不语,继续喝咖啡。

很显然,她不想他过多了解此事,也不想他参与其中。

见问不出个门堂,李恒也懒得问了,反正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就行了。

接下来,李恒闭着眼睛休憩,余老师则慢慢品尝咖啡。

某一刻,听到匀称的呼吸声传出,余淑恒扭头瞧了过来,大约半分钟后,她确定他是睡着了。

本来还想和他说点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睡沉了过去。

如此想着,余淑恒放下咖啡杯,起身进到卧室,拿出一床被褥盖在他身上。

盖完被子,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静静地望着他,心情像是得到了洗礼一般,莫名宁静。

许久许久,她情难自禁地蹲下身子,探头轻吻了他一口。

红唇印在他嘴上,分开时,她在暗忖:真是自己的克星,自己这一辈子的所有忍耐力全浪费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这一晚,庐山村巷子尽头没有灯火,寂静一片。

李恒睡在沙发上,余淑恒就在旁侧单独沙发上陪着。

在黑暗中默默陪他。

她睡不着,索性续了三杯咖啡。

凌晨两点时分,李恒醒来了,被尿憋醒的,喝了那么多啤酒和白酒,膀胱都涨的疼。

火速钻进洗手间,解开裤子快意恩仇一阵过后,他洗个手,稍后用冷水捧几捧扑在脸上,就那样洗起了脸。

忽地,旁边递过一块毛巾。

李恒看也没看,接过继续洗脸。

跟进来的余淑恒问:“洗澡?”

李恒道:“好。”

余淑恒转身去拿了一套睡袍过来。

李恒无语,“这是老师的?”

余淑恒雅致笑笑:“我个子又不比你矮多少,凑合用吧。”

李恒道:“我还以为老师会去对面帮我拿睡衣呢。”

余淑恒瞟一记请你自重的眼神,“我不是麦穗,对你没那么体贴,这是我最喜欢的浴袍,我不嫌弃你就已经不错了。”

李恒嘀咕:“你要是嫌弃我就好了。”

余淑恒站立,“你在说什么?”

李恒进了淋浴间。

看到门关,听到里边传来的哗啦啦水声,余淑恒也不走了,就那样斜靠在磨砂玻璃上,聆听里边的小调。

不一会,她问:“你哼的什么歌?还怪好听的。”

李恒惊愕,半转身,恰好隔着磨砂玻璃看到外面有个黑影,“老师,你喜欢偷窥?”

余淑恒说:“你身体我又不是没看过,大惊小怪什么?”

确实不用大惊小怪,两人都互相看过彼此的身体,还不止一次在床上有过亲密接触。要不是碍于身份、碍于人伦,或许他们早就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李恒眼皮跳跳:“爱拼才会赢,去年的新歌。”

余淑恒问:“不是内地的?”

李恒回答:“来自海峡对面。”

难怪,难怪自己没听过。

好吧,她太忙,没怎么去关注海峡对面的新歌。

洗完澡,走出淋浴间时,发现余老师已经回了卧室,不过卧室大门是虚掩着的。

他想了想,走了进去。

余淑恒半坐在床头,诡笑问:“大半夜的,你进来干什么?”

李恒转身欲走。

余淑恒叫住他,“来都来了,就陪会老师。”

她故意把“老师”这两个字咬得比较重。

李恒翻个白眼,关上房门,拉熄电灯,直接摸黑上了床。

见状,余淑恒往里靠了靠,腾出半边空间给他。

并排靠床头柜坐好,他问:“之前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余淑恒回答:“睡不着。”

李恒关心问:“有心事?”

余淑恒说:“思雅下个星期进行手术,根据医院讲,风险系数很大,我在替她担忧。”

李恒问:“那你怎么回来了?”

余淑恒说:“上课,下个星期一去东京。”

李恒嘟囔:“我还以为老师是为了回来看我。”

余淑恒嘲讽说:“看你干什么?你在陈子衿那里享受了一个星期,又跑去了黄家小女儿那,前后十来天,身体都被掏空了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李恒没狡辩,只是翻个身,翻到她身上。

没一会儿,她就被美妙异样刺激得失去了矜持,徐徐平躺到了床上,闭眼偏着头,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由着身上的男人折腾。

大约过去15分钟左右,她忽然开口:“小弟弟,就到这。”

她的声音很软,很绵,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息。

李恒顿了顿,翻身躺到边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两人都知道,再继续下去,今夜会彻底失控,过了最后的红线。

他还知道,余老师今晚有点放不开,或者说有洁癖。原因在于他先后和子衿、黄昭仪发生过关系,现在又在她身上胡作为非,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卧室突然陷入死寂,一个喘息调节呼吸,一个蒙蒙地看着天花板,谁也没说话。

过去好一阵,回过神的余淑恒先是整理一下被他弄乱了的睡袍,而后又打理一下头发,轻声问出第一句话:“我里面的衣服呢?”

李恒幽幽地回:“碎片,地上。”

余淑恒无地自容,好气地失笑说:“年轻就是好,京城、长市、沪市,一气呵成!”

李恒没吭声,侧了侧身,咬着她的耳垂呢喃:“老师刚才欲语还休的样子挺动人。”

什么叫欲语还休?

就是她默默承欢的时候。

余淑恒深呼吸一口气,偏头转向他:“看来我太宠你了,开始作践我了。”

李恒懒得回话,直接含住她的嘴,用心亲吻起来。

余淑恒死活不愿意开牙关,静静地感受他的轻柔动作。

余淑恒笑笑,稍后把头枕在他右肩膀,玲珑曼妙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吐气如兰说:“跟你这么久,还没抱我睡过,今晚抱我睡。”

李恒道:“这是个要命的活,你是存心想憋死我啊。”

余淑恒拢上长长的眼睫毛,良久呓语:“你要是不想憋,也可以要了老师,不过怀孕了你自己想好后果。”

李恒:“.….”

后半夜,她没再说话,在折磨他的快乐中,她渐渐睡了过去。

李恒却睁眼到天明。

当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时,他才再次困意上涌,眯了过去。

余淑恒中间醒过来一次,睁开眼看瞅了瞅身侧的小男人,把头挪到舒服的位置,遂又贴着他继续睡觉。

上午8点半左右,肖涵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刘海燕,不过这姑娘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去庐山村,而是很有眼力见地去找复旦大学的老乡。目的自然是为李恒和肖涵腾出见面空间咯。

也是有些凑巧,肖涵刚从校门口方向叉过来,就在林荫小路上碰到了同样回庐山村的麦穗和周诗禾。

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呃,三女都停在了原地,望着彼此。

此时,麦穗手里带着一份早餐,是一杯豆腐脑,牛肉粉。

同样的,肖涵也买了一份早餐,也是豆腐脑和牛肉粉。

跟在麦穗后面的周诗禾,悄悄扫眼肖涵手里的早餐,又扫眼穗穗手里的早餐,灵巧的小嘴儿微嘟,纯净透亮的黑白里闪过一抹异色,随后又敛熄不见。

肖涵来之前,还不确定自家honey有没有回沪市?她只是根据上个星期李恒的说辞过来的。

上个星期,李恒曾对她说:我在京城大约待一个星期左右。

于是肖涵数着日子,在这个周末过来了。

至于麦穗,她是吃早餐时碰到了卫思思和唐代凌,对方告诉说李恒回来了。

对视片刻,肖涵率先打破僵局,浅个小酒窝,脆生生问:“麦穗,好久不见,你还没吃早餐吗?”

ps:老实讲,三月年纪还算不上特别老,但感觉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出了好多问题。尤其是得知视网膜变性治不好、不可逆时,心情到现在还是非常沮丧的,也可能是心理作用,自从检查出这个病后,我就总觉着双眼特别累,一看手机和电脑就累,人也没什么精神,导致没法长时间坐着写作,实在是有愧于等我更新的大佬们。抱歉啦。

由于受这两个月更新拖累,这书订阅差不多腰斩了,不过后面三月还是会尽心尽力地写好,请大家放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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