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臣看好您哦,加油

关于郑居中的问题被捅了出来,却迟迟不见被抓捕,于是到处在对此热议着。

大抵上民间不知道郑居中是个什么人,不过但凡老百姓当然不喜欢贪官,于是对于郑居中不满的大有人在,杀郑居中的呼声不小。

大头百姓遇到这类事就喜欢喊“官官相护”,说大宋没有杀贪官土壤。虽然明知道没有用,不过他们有事没事的,也喜欢在宣德门大喊几句清君侧,杀贪官的口号。

如此导致这两日赵佶连宣德楼都不敢去。

以往赵佶比较喜欢去宣德楼装逼,鉴于现在日子好过了许多,在哪里喊大皇帝陛下万岁的人有不少,赵佶喜欢听他们这么喊,所以就经常去。

然而最近那些大头百姓一见到皇架就喊“杀贪官”,赵佶现在虽然不喜欢郑居中了,但是鉴于他戾气不重、加之祖宗规矩、在加上郑贵妃的令人飙血的身材和颜值,于是是非常尴尬的,就害怕听到这句让他为难的“杀贪官”。

目下皇帝干脆就躲起来,连郑贵妃也不见,喊口号的百姓也不见。

碍于朝廷的面子,赵佶害怕郑妃来吹枕边风为难,也怕被朝廷又拿着祖训来扯犊子说后宫干政。

另一边,赵佶虽然不见郑妃,却也怕刑部把郑居中处理过重,让郑妃暴走导致家庭不和谐。于是自来没有决断的赵佶郁闷了。

此皇帝就这德行,喜欢逃避。历史上金兵南下的时候他就连皇位都不要,扔给儿子赵大傻做皇帝,打算逃走去南方避祸,最后却两个一起被捉走了。

到底是小高亲近些,遇到难题时候赵佶就喜欢把小高找来,于是梁师成又来请了。

跟着老梁进宫去,晚间了赵佶也不睡觉,在池塘边喂他养的金鱼。

见小高来到,赵佶把鱼食全部扔了进去,拍拍手道:“小高卿家来了就好,朕现在有些烦心事,不知该如何应对。朕甚至也不想去见太师和张叔夜,他们不够贴心,尤其张叔夜喜欢较真,于是便找你来说说郑居中的问题。”

高方平察言观色一番,又看向了梁师成,见老梁微微摇头之后,心理明白,皇帝的确已经反感郑居中了,但以他的性格加上大宋的传统,还有美女宠妃的影响,他仍旧不能接受杀郑居中,或者抄郑居中的家。真是时文彬这么干了那么不开玩笑,为了平息郑妃的愤怒、平息心理的负罪感,时文彬肯定要背锅。

把这些想了个七七八八后,高方平开始反装忠做好人了,笑道:“官家的担忧臣明白。郑居中这家伙有毛病,毛病还真不小。张克公目下上蹿下跳,不杀郑居中念头不通达。张叔夜相公戾气没张克公重,但习惯了户部思维的他眼睛揉不得沙子,在我大宋百年来缺铜的背景下,若要见张叔夜,不杀郑居中恐怕他也会不满。蔡太师八面玲珑原本最会处理这些,深得官家您信任,可惜他年纪大了,精力不续,许多事都照顾不到。拖延下去不解决,官家您又不方便出面,若真被刑部办的过重,那虽然是执行国法,却坏了大宋的传统,让官家您的后院不稳定,让您下不来台。郑居中毕竟是国舅,把他办理过重亦会有损皇家脸面。”

赵佶笑道:“朕就知道,小高卿家最为贴心了,你果然知道朕的难处。是啊朕最近有点紧张,宣德楼都不想去。那些百姓也跟着喊杀贪官,看起来呼声不小,朕又不方便否定民意,于是干脆不去了。蔡太师为人圆滑,就是因为他和朕一样两难,所以干脆称身体不适躲家里不出来。朕也不方便出面,所以需要一个宰臣出来给出建议做些事,把此事平息。朕又不敢让张叔夜去处理,因为难说他真会做事过激。”

“行,那臣来处理,臣来牵头,官家就不用多想了。”高方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说道。

旁边的梁师成也是醉了,妈的最想干掉郑居中的就是大魔王了,这个事基本上就是他弄出来了,结果时文彬不卖大魔王的帐,大魔王没办法之下,反手就来这里装好人讨好皇帝了,真的是太龌蹉了。

当然龌蹉到一定的时候就没敌人了,梁师成害怕张商英是装出来的,不过真怕大魔王,于是也不敢多言。

赵佶仍旧有些不放心的道:“小高卿家打算怎么处理?”

高方平道:“官家放心,既然事情捅到了这一步,处理太轻那说不过去,不利于吏治。处理过重不利于皇家脸面。臣会有个折中办法,汇同几个部商议一下,尽快在辽国皇后进汴京前处理完,不至于让辽国看笑话。”

“那就最好了,你办事朕就放心了。”赵佶离开了……

回家后第一件事召见越王偲。

那狗头王爷以往想见高方平都见不到,这次以为好事来了,屁颠屁颠的赶着来了,还很高兴的样子搂着高方平的肩膀,称兄道弟的样子竖起大拇指道:“小高相公果真不是盖的,铁路小王不懂就不多说。只说收拾郑居中的事,掩人耳目,把难题一脚提给刑部时文彬,实在是高啊,由刑部查办郑居中,所谓以牙还牙,如此就让某些势力闭嘴,不敢在皇帝面前利用美色吹枕边风了,否则就是后宫干政。当年小王听说,他们就是这么龌蹉的打算对待咱们皇后娘娘的。”

高方平侧头看着他道:“王爷过奖了。”

赵偲继续搂着高方平的肩膀,笑着摇手道:“没有过奖,没有过奖,大总管出手必然精妙之手笔。”

高方平不怀好意的道:“那既然没有过奖,既是精妙手笔,你就是重要的一环。实际上你看错了,整死郑居中的时机仍未成熟,此事不会在刑部成为国案。我找你是有原因的。”

作为老奸巨猾的小鲨鱼,这一听还了得,赵偲当即就想跑了。

却是被高方平一把逮住:“有那么容易让王爷你见好处就来蹭,见坏事就躲吗?身为宗正寺,在已经有关于郑居中是非的现在,你若不代表皇家把他燕国公给撤了,让吏部、让我怎么做事,怎么定调?”

赵偲脑袋一歪,就倒在地上扑街了。

妈的上次被高方平要挟,豁出去的去找皇帝哥哥进谗言,说了郑居中的许多坏话。

当时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是被要挟没办法,二是大魔王出手历来没对手,赵偲当时觉得可以一次整死郑居中。于是这才敢冒得罪权臣和贵妃风险出手的。

现在看来郑居中的问题真被捅出来了,然而时文彬温和又滑头,溜脱了,大魔王竟是不逼时文彬,而来逼迫我赵偲拉仇恨?当初早知道一次整不死郑居中,老子吃饱撑了被大魔王蛊惑。

一次整不死就不说了,大魔王他临门一脚的时候不去逼时文彬,而来逼迫我宗正寺以皇家名誉,撤销郑居中的燕国公爵位?

哭着脸寻思了很久,赵偲道:“相公何苦来逼迫小王出头呢?爵位是皇家的,虽然是我代为管理,但皇帝没有裁决的现在我做了这事,会否太拉仇恨,还得罪了我皇兄?要不去请示一下?”

高方平拍桌子道:“事事都请示,还要你这个宗正寺知事干嘛?干脆你回家休息官家来亲自管理算了。”

赵偲一阵尴尬。

高方平接着道:“你懂得,有些事请示了永远不会有结果,这事上官家自己很为难。郑居中是国舅,郑妃仍旧得宠。你这个弟弟、你这个臣子,出面把官家为难的事做了是义务懂了不?”

“话是这样说,可我……”赵偲始终低着头。

“可凭啥不逼时文彬,来逼你拉仇恨对吧?”高方平敲着桌子理所当然的道:“柿子当然捏软的,那个老顽固有骨气,把官印挂在刑部堂上不去上班为要挟,你有这骨气吗?我逼不了他,当然只有来收拾怂的。这圈子就这德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装什么纯洁。”

“……”

赵偲觉得他废了,就算是这个道理,你好歹给本王一些面子,说的委婉一些不可以啊。古人诚不欺我,风骨真的是很重要的一种光环,至少在我大宋,类似时文彬张克公哪类老东西,借着的风骨他们连皇帝都敢怼,还通常可以不付代价。

譬如宗泽那个二流子被冷藏了多年后,这不,现在又红火起来了,再次蹦跶回工部来了。

赵偲还是有顾忌,“相公啊,我舅舅林摅就这样被你们给坑了,他好不容易帮你们把脏活做完,你和蔡相却过河拆桥把他给整了,京城没他在,开封府没他管,小王我就势单力薄。如果不走刑部就整不死郑国舅,那时你也进成都去了,我和我娘会因为得罪了太多人而可怜的。虽说你就是依靠‘牺牲理论’忽悠人崛起的,可看在我皇兄的面子上,您不能把我也用来牺牲吧?”

高方平亲手给他的茶碗添了些水道:“王爷你想多了。你舅舅并不是牺牲,你听谁说要把他官职和爵位夺了吗?没有吧,他会被我带进成都府去,成都府现在满地政绩,他官职又在,又有能力,三年后他不就又以更强劲的姿态杀回来了?”

顿了顿接着道:“京城虽然复杂,是个大染缸,但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往后是我大宋开朝以来,京城最平静的时期,道士虽然没被打死,但现在东南系基本也被我镇住了,至少几年内不敢跳。那么这种局面下,为了给皇帝面子,留下郑居中一口气不整死。但不是说他可以继续在这里报复你。我的规矩是信任的朋友放外面做事,敌人留在身边盯死。所以你担心是多余的,只要你把郑居中的爵位给废了,这就是代表皇家的一个信号。代表郑居中进一步势微。那么既然皇家宗正寺有了裁决,尽管不走刑部,但吏部也会有相应举措,会降职。由此,我就能把他郑居中名正言顺的带进成都府去。”

赵偲怀着龌蹉的心思低声问:“郑居中还会活着回来吗?”

高方平没有明说,却道:“我在成都带宰相职务判府。郑居中失去了国公爵位、官职低微的情况下,你觉得呢?”

赵偲迟疑了片刻一拍桌子道:“好吧小王再信您一次,既然上了贼船也不能多想。再错一次我也认了,定不叫高相难做,宗正寺会很快对侵吞皇家铜矿的郑居中做出裁决,咱们没有司法治权,但套用相公您的话,发生了这事后,皇家不欠他一个爵位。”

高方平这次搂着他的肩膀道:“恭送王爷。臣看好您哦,加油。”

……

(本章完)

第937章 荣耀的人生不需要公平

郑居中的问题,到处在热议,但越是不出结果,热度越大。现在几乎到处在讨论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大家开始怀念那个口碑很坏的包拯了,要是换老包在的话,就算皇帝想保舅子,老包肯定也已经上殿找皇帝扯犊子去了。

就在这大家期待铁腕猪肉平再出奇迹的时刻,真的是奇迹,之所以叫奇迹,是因为以往一向不叫大家失望的猪肉平让大家失望了。

最终刑部没对郑居中裁决,也没有任何的解释。只是忽然间宗正寺裁决出来了:皇亲国戚郑居中涉及重大问题,玷污皇家名声,为了彰显公正,因此收回郑居中燕国公爵位。

这么轻的裁决让人大跌眼镜。又是一次士大夫作死不死事件,看起来猪肉平就算牛,最终还是没能怼翻这条祖宗规矩。

紧跟着吏部张商英做出裁定,郑居中贬官三级,前往边疆成都府戴罪立功。蔡京签字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导致了汴京满街道菜叶。大头百姓和郑居中没仇,他们只是不喜欢贪官,所以扔东西来表达心中不满。但是无奈这就是在大宋俗称的:老子换个地方照样做官。

李清照虽然不了解内幕,但她出生官宦,又是曾经宰相赵挺之的儿媳。她理解之所以出现这幕,高方平恐怕也没办法。

于是屁股决定脑袋,李清照写了两篇文章挺高方平。

这次带头跳出来怼李清照的人,是那个正在闲着的赵鼎。引经据典的把李清照骂了个够呛,连带大魔王也被攻击了一番。

于是高方平坐不住,叫韩世忠去把小赵给请来喝茶。

高府的书房里,赵鼎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副悲愤的样子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喝了一口茶后,指着他的鼻子道:“看你这德行,你脑子仍旧有毛病,思想仍旧有问题。你总觉得你受到了不公正待遇,觉得我大魔王、朝廷欠你一个开封府职位。”

赵鼎火气很足的样子道:“难道不是,真正的坏蛋郑居中你拿了放着,把我这种没毛病的人弄了闲置,这叫公平?就因时文彬不作为。那个时文彬和时静杰一样是滑头,一个老滑头,一个小滑头,毫无担当。可偏偏这种人他能让你高兴,下官说错了吗?于是这类人总能在你一手遮天下得到重用,我赵鼎生来就被你打压。不就是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高方平道:“我这辈子就不喜欢别人讲条件,不喜欢诉棍。因为即便我也很难反驳你们这些诉棍的理论。和那些药丸党一样,你赵鼎总能有逻辑、有条理的总结出我大魔王的毛病来。看,你多光伟正大,正直清廉,爱民如子,结果你被我闲置,郑居中乃是贪赃枉法的国贼,时文彬一顶我就松手了,还让郑居中进成都去做官。理论上我高方平就是个奸臣,你赵鼎就是光伟大气上档次,这算是忠臣被奸臣迫害对吗?”

赵鼎倒是也楞了楞。大魔王若是否认的话,赵鼎还真有论点继续扯、把大魔王说成一个大灰狼。可他这么反过来一剖析,真让赵鼎有些尴尬,赵鼎当然清楚理论说起来是这样,但实际并不是这样。

高方平拍案道:“但你用良心说,我高方平就算有诸多错误,诸多缺点,现在的民生,大宋的黎明,是谁带着走出来的,是常维和你吗?当年江州许多政策你们都不积极,甚至拖后腿,扪心自问,现在江州的财富和实力,是你和常维创造出来的吗?西夏四十万铁骑兵临城下,我官拜北方都转运使主持宋夏之战,带两万新兵西进作战,其过程我几乎把大宋规矩和大宋律违反几十条。当时你赵鼎不也在评击我放弃东部长城,牺牲河东军吗!换位思考,若你在枢密院、在决策层,那么你的行为言论,将对我西北方面军乃至数百万子民,造成多大影响你想过吗?”

高方平语气又转为柔和道:“看起来你们是对的,错的是我高方平,所以这就叫诉棍。这就是当年在江州时候我告诉你,将来我注定背负骂名的缘故,因为我的确有错,并且是你赵鼎写历史。”

赵鼎挠头少顷,有些底气不足,这一想的话,大魔王处处都让人不满,都在犯错,但他的确有了实实在在的功业。这就是矛盾的地方,难怪那个屁股不正的李清照,整天就拿他的矛盾美说事。

想了许久,赵鼎仍旧有些不服气的道:“可明府……您是真的有错,错了就是错了。”

高方平道:“废话,错了当然是错了,难道还能对。然而我从来也没否认过我的错。但同时我知道你们不对。我把胡市判了的事,至今仍旧存在争议,仍旧被以赵明诚为首的人攻击。兴许对老胡的裁决真有不妥,然而我仍旧认为我有错但无罪。为啥呢,我是政治家,在以‘天下为公’心态施政时,当然会犯错,当然会损害一些人利益,不过政治家施政过程中所犯下的过失是被豁免的。于是就不重要了,我注定因满身错误背负骂名,但我永远无罪,永远是被记录在案的大宋宰臣,你懂了吗赵鼎?”

“好像……有点清晰起来了。”赵鼎这次不是装蒜,是认真的模样。

高方平微微一笑:“说说看你懂什么了?”

赵鼎道:“以往你总是践踏规矩和律法,从司法角度我总感觉和你合不来,看不下去。但明府说的‘承认有错,但无罪,因政治家以公心施政过程中所犯的错误被豁免’。这是经典之语,不但暗和了我大宋往前规矩,也是一种司法上的深入理解和探讨。我觉得有些道理,既然没看出您的明显私心,也就是说您所犯的过错被合法赦免了,那么这样一想,就容易让人接受您了。现在下官终于懂了,为啥您总说会背负骂名,却仍旧会记录在荣耀簿上。在当时,我觉得你这话逻辑不通,自古以来祸国殃民的奸臣才会背负骂名。但现在我懂了,因为你有错但无罪,既然无罪,您的功绩就该被大宋认可。但同时有错的人就该骂。于是还是李清照水平最高,最懂您,这便是她说的‘矛盾’。”

高方平一阵头疼:“妈的我险些被你绕晕。你的确懂了,但你仍旧在以诉棍方式来理解、来圆这个逻辑,我也是醉了。好在不论是走哪种方式,你总是懂了。虽然你以诉棍的路线来理解这让我很不爽,但赵鼎就是赵鼎,你不是时静杰不是时文彬,我无法用他们的标准来要求你。”

赵鼎摊手道:“所以呢,我闲置的快发霉了,有我清廉的官员真不多,可我这样的人老受到你迫害打压,这很不好。你到底要不要把我放出来做事,郑居中都能进成都,难道我赵鼎不能,成都虽然不好可总比闲置在家里好,让我出来吧,别在坑我,您已经压制了我三四年,还嫌不够吗?”

高方平这才点头道:“成都你就不要去了。我的规矩是信任的人放外面,诡异的带走。既然看起来你脑子的坑填平了,你就在京师任职吧。是的最终你做到了,开封府是你的了。希望这不是一个错误决定,你会让我的决定成为错误吗?”

赵鼎一阵狂喜,若能出任执掌开封府,真的就大圆满了。好在虽然步步心惊,几经波折,最终大魔王还是念旧情的。

“这么来说您信任我?”赵鼎问道。

“我一直都信任你,只是不太喜欢你的方式,此点无法调和,就像你不喜欢我的方式一样。”高方平道,“现在既然我要走了,看不见心不烦。为了让你这个清廉公正的人出来做事,我把林摅越王偲等许多人都得罪了。”

赵鼎不以为然的道:“你放林摅出来做完事,又整倒他,分明是你过河拆桥行为,也是为了我了?这噱头下官可背不住,勿要乱说,这不关我赵鼎的事。”

高方平道:“真是为了你。显然你比林摅更适合开封府,但你是小诉棍,那个时期你根本无能力处理开封府事。总要有人做脏活,总要有人来牺牲,林摅就是这个人。他打江山,公正的你来守江山,简不简单。那个时候若把你放上来,你就废了。你真以为东南系安好心抬举你?你赵鼎铁定因路线问题被道士拖下水,成为我大魔王的拦路虎,进而被我打倒在地,一但把我得罪真了,你永远起不来,除非我死了。懂了吗?”

赵鼎看他这么认真,也是一阵惊恐,大魔王真的太坏了。他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些地方。现在我赵鼎虽然得到了开封府,却总感觉太过亏待林摅了,心理有些不安。

高方平离开书房前,拍拍他的肩膀道:“亏待林摅的问题别多想,想下去是个死结。如果我做你这心思,宋夏之战就打不赢。好歹林摅还有官做,但提前牺牲在宋夏战场上的那些烈士,能否让你赵大人有同样的不安心思呢?他们享受不到、也无法看到大宋现在的黎明。所以你不要整天和老子扯什么‘公平’,因为若要公平,一个都不上前线,全部一起被蛮子日翻在地最公平了,有木有?陶节夫的半生、包括儿子,奉献在了宋夏之战,末了他坐在轮椅上傻傻的说‘察哥怎么还没死’,是我让察哥活下来的。其后我的行为进一步让他脑损伤,他家人现在都在怪我。所以这对老陶公平吗,对我又公平吗?老子和陶节夫尚且要不到公平,所以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公平只是个传说,它看似一直有,却从未出现过。彪悍的人生不需要公平,你要谨记此点。”

赵鼎楞了楞,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离开了书房,说不上惊为天人,却是比之前、觉得大魔王顺眼了一些。

但仔细一想又不对,总体上他太没节操了,别人不知道他我赵鼎还不知道他的事吗,哎,果然是个矛盾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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