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过生日为什么要社死

伴着丝竹之音,小丫鬟们在刚铺就的地毯上,翩翩起舞,摆开了阵仗。

很快,林黛玉就发现了这次小姑娘们唱的戏目,与平日大不相同。

往常闺房中并没什么乐事,隔三差五便会让小戏班在房中唱唱戏解闷,林黛玉也陪同两位姨娘看过很多。

小戏班所擅长的多是昆曲,大多取自一些历史典故,或者名家所写的戏文,只是今日的戏目,似是她们自己编排的,并没有原本的出处。

第一幕是龄官蕊官两个丫鬟,一人扮作富贵千金,一人扮作随行丫鬟似涉水远渡,而后遭遇了另外小丫鬟所扮演的贼人,临了险境。

此时,出现一人将两个小姑娘护在了身后,做了好一出打戏,霎时间便吸引住了庭院中众女的眼睛。

从前唱的戏文不是情爱,也是悲春伤秋,还头一次在房中听这热闹的戏,感觉自然是不一样了。

紧接着,第二幕两女被壮士救下,便来到了另外一处地界,和人起了争执,又是壮士挺身而出,将两女护下。

接下来,二人便与壮士同处了一处,似在一块生活了。

唱得是走街串巷,游山玩水,曲调也欢快非常。

直至此刻,雪雁讶异道:“这故事怎得看这么眼熟,好像,好像唱得就是姑娘和我见到侯爷之后所过的日子。”

“接下来,该是南下沧州了,姑娘和侯爷在田野里跑马……”

林黛玉当然比雪雁聪明了几层,早就看出这戏文的不同寻常了。

只是,也没想到,这些小姑娘们会将这些故事编成戏文。

再仔细想想,遇见这些小姑娘都是在苏州时的事了,这策划出自谁的手笔,便也不用多想了,定然是岳凌来操持的。

“原来岳大哥早就在房里了呀,我还以为他忘记了呢。”

林黛玉轻轻吐了口气,心情舒缓了不少,更是在台上寻起了岳凌的踪迹,想着是不是岳凌正藏里面呢。

只是扮演“岳凌”的那个,明显是个丫头,并不似岳凌那般高大俊朗的身材,又令林黛玉有些茫然不解。

“不在台上,那岳大哥会在哪呢?”

此刻林黛玉还兴致勃勃的看着曲目,回忆旧时的事,还完全没去想,接下来会演到什么剧情。

众女也看得兴致勃勃,似在看林黛玉来时的路。

庭院间,一片祥和的气氛笼罩,姑娘们有说有笑,皆是在兴头上。

直到,龄官忽得踮起脚尖,亲了扮演壮士的那丫鬟一口,两人浓情蜜意,在台上跳起舞来了。

瑞珠愣愣问着刚刚说话的雪雁,道:“林姑娘和老爷在房里,是这样的吗?”

雪雁摊摊手道:“我又不在房里,我哪里知道……”

众女的目光,不禁汇聚在了林黛玉身上,看得林黛玉脸颊瞬间染红了一片,赶忙抬起袖子遮挡道:“你们且看戏,看我做甚?我和岳大哥之间,可没这么唐突过。”

林黛玉当然不曾有这般主动过,只是在沧州分别之际,才有那么一次,可以说编曲的是在胡编了。

只是薛宝钗的嘴角微微上翘,笑而不语。

秦可卿见了薛宝钗反应,似是也领悟了什么,同样笑了起来,暗暗羡慕道:“林妹妹好生纯情,竟然还没和老爷走到最后一步呢?还以为,上元节那一日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呢。”

“难怪那日,老爷将火气都撒在我身上了。”

念及此,秦可卿还不禁揉了揉后腰。

一曲作罢,乐器一停,众女以为故事便就此结束了,因为在之后,便是苏州沧浪园的故事了。

那时大家已经相遇,所有的事,也都不是秘密了。

但倏忽之间,丝竹再次奏响,这次的曲调更加欢快,龄官穿了一身红裳,似是在表演出嫁的情景。

这不禁让没成过亲的小姑娘们看得脸红心跳。

被围在最中间的林黛玉,更是瞪着一双含情目,将一切尽收眼底。

台上龄官两人对唱情词,喝合卺酒,四目相对,含情脉脉,那旖旎气氛,简直如同真的一样,更惹人遐想了。

众女都不禁联想起自己的那一天到来,将会是什么情景。

林黛玉更是个同理心强的,目光落在龄官的红裳上,想入非非。

而龄官眉目身条,更与她有几分相像,便更方便林黛玉联想了。

两人此刻还唱着动人情话,“玉儿,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

林黛玉猛地苏醒过来,弹起身子,局促的红了脸,上台将两人拉开道:“停停停,别演下去了,我看你们是故意揣着坏心思,要姊妹们看我笑话的!”

戏班的女孩子果然都笑了起来,各自分开之后,才见得门口摆了一条长案,案后是岳凌在提笔作画,最后描了双眼睛,已是画作大成了。

吹了吹墨迹,岳凌将画取了下来,呈到林黛玉面前。

盈盈走来的每一步,都似是走在了林黛玉的心坎上,心跳都不禁为此急促了起来,目光更是不知该看画,还是该看岳凌。

众女惊讶的捂住了嘴,没想到侯爷竟是这般的多才多艺,竟还通绘画,而且画的当真不错,将林黛玉刻画的不差分毫,甚至脸颊上的酡红都没省去,为画中的林黛玉添了不少娇俏。

无人不知画人,人若不在当场,仅凭脑中记忆来画,难度有多大。

这更侧面说明了,林黛玉在岳凌脑海中有多深刻。

林黛玉更通晓此理,眸中不禁泛起了晶莹,心尖颤了颤。

见林黛玉惊喜的样子,众女满脸的艳羡。

立在林黛玉面前,岳凌笑着开口道:“思来想去要为林妹妹准备些寿辰的礼物,偏又觉得买来的物事,不比自己准备的更有心意。”

“这幅画,是我近几日才画成的,还是旧时和林妹妹一起读书时,林妹妹教习我的作画技艺,如今看倒也没忘了。”

“落成这一幅画后,便苦于如何画林妹妹的眼睛。人常说画龙点睛,我看人物画也是如此,林妹妹哪里都刻画在我心里了,即使不在眼前,也能够一笔一划的勾勒出来。”

“只是这一双眼睛,始终让我无从落笔。这才与戏班的姑娘们一同商议了遍,呈现了一次编造的故事,捕捉到林妹妹那一刻的脉脉含情,造就了这幅画。”

“花有花期,人有人时,这一刻的林妹妹美得不可胜收,便以此记录下来,往后我们再翻阅,也是为纪念。”

“床头的雏菊留下了它的美,这是我留下了林妹妹的美。”

岳凌的话说得更让林黛玉脸红心跳,场中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众人的欢呼声下,林黛玉没先接过画作,而是抱在岳凌身上,紧紧将他搂在了怀里。

众女的笑声此起彼伏,小戏班便又吹奏起来,为二人做陪衬……

……

欢闹过后,众人再回到房中饮宴。

林黛玉脸上浮起的羞色还没褪去,垂着头不开口说话。

没想到在岳凌声情并茂的表白和众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林黛玉做了那般大胆的事,便就在众女面前与岳凌亲近。

只差当着众人的面,吻上去了。

但就算没有吻,对于林黛玉来说,也已经太不自持了。

素日里,她可都是以自持来自居,并教训其余的小姑娘,这下可好,成了最为生动的演示。

林黛玉真不知往后该如何教导她们了。

只是这一刻,林黛玉是无比幸福的,再偏头看看招呼众人吃喝的岳凌,林黛玉心下一安,暗戳戳的念道:“自扬州北上京城,再南下苏州,没想到一转眼已经是八年的光景了。”

“这八年来,我随岳大哥体会了各种旧时在闺房中,都不曾想过的事,精彩到可以唱出一曲戏来。”

“果真,岳大哥便是上天派来挽救我的人吧,娘亲也是曾这般回答我的……”

暗暗想着,林黛玉试探着将手从桌下伸了过去,想要拉住岳凌的手。

她也搞不清楚此刻她自己的想法,只是想让两人更亲近些,即便此刻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林黛玉也想要拉他的手。

只是伸出了一半,再抬头看桌上的众人,除了雪雁,目光都很少从她这个生日宴席主角的身上移开,时不时便要抬起头来看一眼。

这便让林黛玉为自己的小心思而感到羞耻了,慢慢又想抽回了手。

只是还没抽回去,便被岳凌放下桌案的手一把握住了。

“林妹妹,来尝尝这个汤吧。是紫鹃和雪雁熬的,这段日子她们两个追着我学,花了好一番功夫呢。”

林黛玉眨了眨眼,倒是很喜欢小姊妹们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只是她的手在和岳凌十指相扣呢,也不方便腾出手来喝。

一脸疑惑的望过去,却见岳凌自然而然的将她拉得靠近了些,两人的肩头抵住,用另一只手喂到了她嘴边,“尝尝好不好喝?”

林黛玉偷偷的抬眼环视周遭,见众女都似是看热闹一般的看她,便心一横,闭眼凑了过去将汤喝光了。

“反正今日丢人的事已经够多了,已经不差这一次了!”

见林黛玉这副模样,岳凌不禁笑道:“怎样,味道如何?”

林黛玉抿了抿嘴唇,颔首道:“很不错,看来她们还是很有天分了。”

紫鹃心下松,道:“姑娘喜欢便好,我每次给雪雁唱,她都说好喝,我再问哪个更好喝,她却也说不出来,弄得我都不知到底好不好喝了。我真是怀疑,她真有觉得不好喝的吗?”

坐在紫鹃身旁的雪雁小眉头微皱,不悦道:“怎么没有,老爷做的汤就很难喝。”

听闻此言,众女都不禁诧异的望了过去。

这房里的姑娘都知道,岳凌的厨艺可是上佳,随便做点什么吃食,都是能被雪雁光盘的存在,怎么会难喝呢?

雪雁环视一周,见了众女的脸色,无奈解释道:“不是侯爷,是老爷。”

众女闻言又是一阵哄笑。

饮宴了半晌,众女都吃得差不多了,除了雪雁都放下了碗筷。

生日宴,当然不如正宴那般严肃,秦可卿便提议道:“趁着今日这个好日子,我们不如一起玩个游戏如何?”

众女汇聚了目光过去,岳凌也是追问道:“你这么说,肯定是已经想好点子了吧?不妨说来听听。”

之前饮宴时,众人都没在一块太过玩闹。

只是姑娘们玩得游戏过于雅了,不是吟诗便是作赋,只是浅浅识字的丫鬟们,加入不来,气氛便就没那么热烈。

而当下,便见秦可卿狐媚一笑,从背后抽了一个签筒出来,解释道:“这也是我从铺面上淘出的新玩意。”

打开签筒与众女展示着,秦可卿又道:“这个游戏非常简单,这竹筒里面有十一根,八根上面是数字,三根上面是颜色。”

“抽到红色,可以惩罚在场所有人做一件事,这件事也可以要别人配合着来做。”

“抽到蓝色,可以自动赦免即将受到的惩罚。”

“而抽到黑色,可以将即将受到的惩罚转移给别人。”

“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就很简单?还很有趣?”

众女听得面面相觑,“惩罚?怎样的才算惩罚?”

秦可卿抖了抖竹筒道:“诶呀,很简单啦,玩过一次便就明白了。这样,我先取出红色签做个样子,你们便都能懂了。”

岳凌眨了眨眼,暗暗念道:“这不就是现代版的国王游戏吗?这秦可卿不会是藏了什么小心思吧?”

但环顾左右,小姑娘们的兴致都很足,岳凌也不好做那个扫兴的大家长,只好由着秦可卿来办了。

“好了,各位抽签吧,抽定离手不能反悔,藏好自己的签,别让别人看到。”

签筒分发下去,圆桌上的姑娘们都拿到了一根,另外一桌小戏班的姑娘,此刻也放下了碗筷,来到这边看着热闹。

林黛玉抽了一根在手,偷偷一瞧,是黑色便松了一大口气。

她有预感秦可卿要做坏事,自己抽到了黑色的竹签便能抵消惩罚了。

不管她要怎样胡闹,只要不牵扯到自己身上来就好。林黛玉今日已经丢脸过多了,是到了该找补回来一些的时候,瞧瞧别人的热闹了。

众人将自己的竹签藏在了手心,皆目光灼灼的盯向了秦可卿。

“都拿到了是吧,那我可要说惩罚了。”

秦可卿在桌外踱起了步子,不禁让众人都提心吊胆起来,将自己竹签攥得更紧了。

“六号和她左手边的那位,喝完一整杯合卺酒!”

(本章完)

第367章 林黛玉发力了!

秦可卿才开口说了第一个惩罚,林黛玉便已经有些后悔了。

秦可卿一出手,不是要看别人的热闹,便是想变着法的和岳凌亲近,依旧是熟悉的狐媚子作风。

若这游戏的惩罚一旦落在了岳凌身上,岂不是要当众与另外的丫头行亲昵之举了?

林黛玉心里当然会腻味。

但毕竟是自己的生日宴,众人都有兴致顽乐,且都开始了,林黛玉也不好出声中止。

自己手握着黑色签是可以免过惩罚,可林黛玉又不禁为岳凌担心起来,偏过头要看他手里的竹签。

岳凌见林黛玉凑来,宠溺的笑了笑,却有意将竹签往袖口里藏了藏,惹得林黛玉不禁瞪了瞪眼。

桌上的小姑娘们也都紧张的看向了自己的竹签。

瑞珠突然哭丧着脸道:“啊,怎么是我,左手边那就是宝珠了。”

辨认好了人,瑞珠便不由得长舒了口气,“幸好是宝珠,若是别个真得要闹出大笑话了。”

正这么想着,就见龄官几个将方才表演时用过的酒杯取了过来,摆在瑞珠和宝珠面前。

宝珠羞怯怯的看了看酒杯,又抬头看了看瑞珠,以及桌上的众人,脸上便染起了羞赧。

秦可卿在一旁催促道:“快呀,你们磨蹭什么?你们两姊妹自幼一块长大,一同喝杯酒水,怎得还扭捏上了。”

瑞珠将两杯酒倒满,分给宝珠时,也是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怎么,妹妹不愿?”

宝珠连连摇头,道:“不是,是我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合卺酒是和姐姐喝的,那岂不是姐姐与我……”

瑞珠闻言也不禁染红了脸,当着众人的面,强撑道:“别,别瞎胡说,这只是顽乐,顽乐罢了,不能当真!”

宝珠羞怯点头,便举起酒盏,环上了手臂。

瑞珠也笨拙的回应着。

本来瑞珠没觉得有哪里不对,更庆幸和自己一同接受惩罚的是宝珠,而不是别人。

可真当做起来,有旁人起哄看热闹的时候,熟人反而更尴尬了。

比她们二人一起沐浴,互相擦拭身体还尴尬万分。

见宝珠紧紧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瑞珠只好也闭了眼,慢慢抬起酒盏。

酒盏里装得是真酒,只不过是度数较低口感微甜的果酒,即便这样,也让两个小姑娘喝得很辛苦。

喝至一半都不禁咳嗽了遍,用了口茶,才忍着喝完。

再睁开眼,两女都是脸颊酡红,不知是因为酒劲,还是因为羞赧。

两人动作极其一致的放下了酒盏,各自偏过头去。

秦可卿笑着打趣道:“你们这两个小妮子,这般相熟一块儿喝个酒,还能成这幅春心萌动的模样,倘若真换个男丁来,岂不是要变得急不可耐了?”

堂上之人哄堂大笑,是连林黛玉和岳凌也被这两个丫头逗得会心一笑。

第一回合结束,秦可卿将竹签都收回,又将竹筒交给了伶俐的龄官,由她来饰演自己方才的角色。

众人各自持签在手,不免又变得紧张兮兮起来。

“诶,好诶!我拿到了红签!”

瑞珠高兴的跳了起来,开始绕桌子踱起了步子。

方才被狠狠的捉弄了,瑞珠正想要出气,寻来了秦可卿背后,还欲要偷偷看一看她的竹签。

而秦可卿却不加遮掩,大大方方的给瑞珠看。

瑞珠撅了撅嘴,不服输的道:“三号坐在她左手边那位的身上,喂汤羹,喂一整壶!”

秦可卿左手边是莺儿,莺儿急忙与众人展示道:“我是黑签,不能算我。”

秦可卿眨了眨眼,欢笑道:“那好呀,再往左轮一位,便是宝妹妹了。”

“宝妹妹,来吧,姐姐喂你。”

见秦可卿眉眼如丝的表情,薛宝钗不禁打了个寒颤。

偏头瞧岳凌和林黛玉,却都似在看她的笑话。

薛宝钗讪讪一笑道:“可卿姐姐,你正常一点……”

话还没说完,秦可卿便已攀上了薛宝钗玉颈,冰绡似的双腿交叠,坐在了薛宝钗的腿上。

轻轻吹着汤羹的热气,径直将汤勺往薛宝钗的嘴边送。

“前些日子妹妹还喂我了呢,这有什么难为情的?难道,只是因为当着大伙的面?”

秦可卿纤手一蹭,摩挲了下薛宝钗的脸颊。

薛宝钗一脸无奈,只好赶快将汤羹喝了,秦可卿紧跟着又送来一勺,桃花眼弯成了狐狸眼,媚声道:“要都喝完哦。”

“好……”

薛宝钗已经不敢反抗了,即便是在众人面前,秦可卿都敢对她上下其手,若是再反抗,惹起了秦可卿玩闹的心思,那便更要惹人羞恼了。

仔细一想,薛宝钗感觉这游戏有很大的问题。

惩罚好似在惩罚她,对于秦可卿却像是在奖励……

再看众人欢笑不止,连岳凌和林黛玉都是一样,薛宝钗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口大口的将汤羹都喝了,薛宝钗赶忙将秦可卿从身上推了下去。

“好了好了,下一轮。”

秦可卿临走前还与薛宝钗抛了个媚眼,又让薛宝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龄官笑着将竹签都收回,在竹筒里晃了晃,又分发了下去。

这回倒是莺儿拿到了红签,“我的运气真不错,前两次都与我无关,这次还轮到我来发号施令了!”

莺儿兴奋的站起身,学着之前两个惩罚,有模有样的说道:“那就八号和她对面的人,两头同吃完一根粉。”

众人忙看了自己的签,不是八号先松了口气,再问桌上对面的人也不是八号,也才能完全的放下心来。

半晌,没人说话,不禁让莺儿搔了搔头,“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八号,我记得应当有呀?”

再环视一遍,莺儿才发现香菱的头越垂越低,便已了然,幸灾乐祸的来到她身边,扯着她攥着竹签手不放,道:“香菱,是你吧?别装了,你躲不过的!”

香菱羞赧的抬起头,嘤咛道:“换个人好不好?”

“换个人?你想都别想,你这不是破坏规矩吗?坏了规矩,还怎么玩了?”

香菱低声应道:“那……好吧。”

此刻莺儿才留意了香菱对面的人,竟是岳凌,由此不禁咬牙切齿道:“好啊,这个小婊砸,得了便宜还卖乖。早知道就同意她换人了,失策失策!”

当发现牵扯上自己以后,岳凌难为情的笑了笑,再偏头看看身旁的林黛玉,倒好似没怎么介意。

好像别人林黛玉都得气鼓鼓的嘟起嘴,偏是香菱,林黛玉对她很是宽容。

香菱垂着头来到岳凌面前,伏低身子,与岳凌一并咬了一根粉的两端。

在众目睽睽之下,岳凌很自然的嚼了起来,两人的头便也越贴越近。

在床帏里这般旖旎也就罢了,此时旁边全是看客,戏班的小丫鬟们还在鼓着劲,就连林黛玉也在旁边看着,此刻香菱的脸颊真的能用来烙饼了,红得滚烫。

秦可卿催促道:“香菱,你怎得不吃?是在赖皮了啊,一会儿可还要罚你。”

含着粉,香菱说不出话,只得嘤咛了声,便也小口小口的咬了过去。

直到二人都快亲上了,又惹得堂上笑声不止。

晴雯看了这一幕,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滋味。

“原来攀上了侯爷的床榻都是这个待遇,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可不顾世俗礼节,如此玩闹。”

“只是,我也该这样吗?这似乎不大好吧……若房中争宠只能用身子,那岂不是与妓子无异了。”

“再说,就凭借我的手艺,有朝一日让侯爷接纳我也不是不行吧……”

忍住了心底艳羡,晴雯继续抬头看着。

就见两人嘴唇将要相触之际,岳凌主动的将粉咬断,笑着收了场。

“好了好了,这也算吃完了。”

“好,第四回合了!”

众女欢笑再开始,晴雯还在心底暗暗叹道,“四次了都和我无关呢。”

再抽了根签,偷偷一看还是黑色,晴雯摇了摇头,颇为无奈。

“就算我没那坏心思,总也得来一点好运吧,都不让我参与进来,也太倒霉了。”

再看向桌边,是雪雁抽到了红竹签,嚼了嚼嘴里残存的食物,随意道:“四号给右手边第四位,在怀中画个小兔子吧。”

“四号?”

众女面面相觑,都找起了号码。

岳凌无奈的摇摇头,“这回是我了。”

“右手边第四个,一,二……晴雯?”

被点到名字的晴雯猛地回过神来,“我?”

秦可卿探头问道:“对,就是你了。你的是什么签,不是能抵消惩罚,便只能受罚了。”

晴雯看向手中攥着的黑签,讪讪一笑道:“我的签抵不掉惩罚。”

岳凌便道:“让晴雯脱了衣裳被我画,也太不雅观了,还是晴雯画在我身上吧。”

岳凌开口了,众女当然无异议。

只是林黛玉嘟了嘟嘴,略有些不满。

晴雯垂着头走来,心虚的很,先与林黛玉福了一礼,才来到岳凌身前,就用手指沾着胭脂粉,在岳凌胸膛上勾勒着兔子形状。

指尖划过岳凌宽厚的胸膛,晴雯的心脏怦怦直跳,根本安定不下来。

这还是她头一次与岳凌这般亲密的接触,甚至能将岳凌的上身一览无余,让众女都羡慕不已。

原本心里还很有底线的晴雯,这会儿已经有些沉沦了,要不是有林黛玉在旁边射来寒冷的视线给她降温,她已经有些忍不住摊平手,轻轻抚摸上去了。

强捱下心底揩油的心思,晴雯收回了手,嚅嗫着道:“画完了。”

而后,便灰溜溜的回到了原位,惹得哄堂大笑。

有了前三回合做样子,众女都掌握了游戏的精髓,只要能幸运的抽到岳凌,那便是奖励。

就连林黛玉的心境也开始有了些许转变,“若是让这帮小姑娘和岳大哥嬉戏,那还不如抽到我呢。”

“这晴雯,果然不是个老实的家伙!”

众女玩起来愈发得心应手,第五回合开始。

薛宝钗当即站起身,举着红签,说道:“好了,这回总算是轮到我了。”

“既然我来说,那便说个雅些的吧,你们竟做些俗气的,是被可卿姐姐带坏了。”

听闻此言,林黛玉倒是放心下来了。

惩罚若是不牵扯上肌肤之亲,那便也无妨了。

由此,林黛玉不禁夸赞道:“宝姐姐说的对,惩罚何必只做些羞人的事,明明还有很多事可为。宝姐姐,你给她们做个样子。”

薛宝钗颔首笑笑,抬头去看龄官,微挑眉头。

龄官也是聪慧的,暗戳戳比了个二。

薛宝钗当即便道:“好,林妹妹正是与我想到一处了,那便先说号码吧。”

“二号,与她左手边的那位。”

薛宝钗故意停顿下来,卖个关子,惹得姑娘们连连追问。

“什么呀,宝姑娘你快说呀!”

林黛玉攥着自己写着二号的竹签,再看看左手边的岳凌,顿时额头生汗。

“怎么就这么巧了?才想要选到我,就真选到我了?”

“宝姐姐,你千万要说一个正经的事。不对,既然要和岳大哥做,那也不必很正经吧?”

“诶呀,那也不行,这房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怎能不自持些。”

“可今天已经丢了很多人了,早没面子了啊……”

林黛玉头顶上好像有两个小林黛玉在打架,一黑一白。

她脑中混沌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薛宝钗望向刚才看她热闹的林黛玉,不怀好意的笑道:“便让左手边的这位,抱着二号,绕着庭院走一遭。每走一步,要说一句情诗,不可重复的走回房里来。”

“啊,这可真难,我可背不下那么多诗句。”

“这庭院绕一圈得百十步吧,有那么多记载的情诗吗?”

“噗哈哈,那也得看抽到的人是哪个呀。抽到我抱雪雁,我肯定是一步都走不动的。”

众女笑闹成一团,薛宝钗和秦可卿则是笑盈盈望着林黛玉。

岳凌在旁边也颔首道:“别说,这个比前面的难多了,也更有意思一点。”

“林妹妹,你怎么看?”

林黛玉此刻的脑袋已经要低到桌子下面了,想要耍赖皮,不做这羞人的事。

当众被拦腰抱起都是十分臊人的事了,更别提还要一面抱着一面走,甚至还得念情诗。

可在旁人的起哄之下,岳凌又在问她的话,林黛玉藏也藏不住,只好慢慢将自己的竹签举了起来,嘤咛道:“岳大哥,我是二号。”

岳凌一怔,再念道:“那左手边,就是我了?怎么又是我?你们不会作弊了吧?”

岳凌扭头看向龄官,龄官却也是吐着舌头扮鬼脸。

岳凌笑着摇头,便拦腰抱起了要打退堂鼓的林黛玉,不等她分辨,大步的往堂外走着。

姑娘们皆是欢闹的追在二人身后,踩在门槛上看起了热闹。

薛宝钗还不忘唤道:“侯爷,你背的诗可得让我们都听到,只有林妹妹听到可不能算呢。”

在岳凌怀里的林黛玉,颇为幽怨的看了过去,却见众人笑闹成一片,红着脸不好开口指责,又缩回到了岳凌怀里。

岳凌一手挽住了林黛玉的细腰,一手托着双腿,笑道:“林妹妹,你可抓紧些。”

林黛玉脸臊得如同廊檐上的灯笼,此刻更是让她开口都觉得难为情,只是浅浅的嗯了一声。

岳凌清了清嗓子,高声吟诵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卿兮卿不知。”

众女听得出岳凌是改了一个字,为更符合时宜,便都在门前起哄道:“她知,她知!”

在岳凌怀里的林黛玉,双手在岳凌腋下环绕着后背,脸埋在了岳凌肩头,心底则是想要找个石缝钻进去算了。

在岳凌迈出了一大步之后,又开口,“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门前又是起哄,“她知,她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相思,相思!”

林黛玉因脸颊过烫,脑袋已经晕乎乎了,是有些想死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伴着岳凌每走一步,吟出一首诗,众女就要在门前起哄一遍。

路程还没走一半,岳凌却是停了下来。

察觉到岳凌不再动了,林黛玉才扭出头,低声问道:“已经走完了吗?我……我想回房里歇息了。”

岳凌望向对面门槛看热闹的众女,苦笑着道:“才走了没一半,停下来是因为我把知道的诗都说完了。”

“林妹妹,你能不能提醒一些?”

方才是岳凌对着自己说情诗,这也就还是一般羞臊,这回还得她开口要岳凌复述,羞上加羞。

可她不说,总也不能这样一直抱着吧……

没想多久,善于权衡利弊的林黛玉便妥协了,重新埋回了岳凌的肩头,蜷缩的如同小猫一样,嘤咛着道:“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岳凌便立即复述了遍,又迈出了一大步。

听得此诗,薛宝钗笑得捂起了肚子。

众女忙问缘由。

薛宝钗强忍住笑声,呼出了一大口气道:“此诗十分冷门,出自唐朝一位女道士之手,根本无多少记载,侯爷不可能知道的,这是林妹妹在发力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