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1359:呦,你醒啦,要换国籍了【求

“你是谁?”

启国国主揉了揉眉心。

他的寝宫戒备森严,暗处又有高手护卫,一只陌生苍蝇都飞不进来。自己醒来之前没有听到任何异响,应该还是在梦中。那位绝世佳人闻言只是投来淡淡一瞥,手中动作并未停下。启国国主口中喃喃:“夜梦他人坐塌旁磨刀,功名利禄,皆在眼前,看似触手可得,实则颠簸坎坷。求财者破财,求名者破名……这个梦境莫不是提醒孤什么?”

看似是个凶兆,若能避开则上上大吉。

他眼下也确实遭遇了难题。

启国国主坐起身,蹙眉思索如何破局。

这时,绝世佳人溢出一声轻笑将启国国主的注意力全都拉过去。只一眼就让他再难挪开眼,视线都要黏在对方脸上。他确实不卡男宠颜值,更看重实力带给他的安全感,但男宠要是长这么一张脸,完美符合他的喜好,他也是心动的:“你,叫什么名字?”

绝世佳人相貌带着点儿异族痕迹。

发型样式跟中部大陆不同,一部分长发被编成细长辫子,跟其他头发一起全部束拢在珍珠发冠里头,蛇形银饰衔着两颗珍珠坠在青绿发绳上……乍一看有些不伦不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标新立异的放荡公子哥儿。

眉目深邃又带着点儿放荡不羁的味道。

皮相优越至极,精细至极。

危险,但蛊惑人心。

长得好看,身段更是挑不出错。

以启国国主阅人无数的眼睛,这位绝世佳人不用起身,他也知道此人劲装之下有怎样健美肌体。果然是在梦中,也幸好是在梦中。

“你也配知道?”

绝世佳人的声音低沉,说的话嚣张。

启国国主笑而不语,只是在那双狗看了都会被勾魂摄魄的眼睛注视下,冲着那张脸伸出手:“既然神子不肯说,孤便唤你卿卿。”

公西·绝世佳人·卿卿·仇:“???”

夏侯御实在没忍住。

这几日在公西仇这边攒的怒火被这俩字戳破,火气一泻千里——他现场看了公西仇这场热闹,他觉得也不是不能忍受后者的脾气。

“卿卿?噗,哈哈哈,卿卿?”夏侯御再失态也只是噗嗤,魏城是直接放肆大笑。

夏侯御忍不住循声抬头。

居然在房梁位置看到魏城。

啊不,是看到魏城眼眶中两朵命火在房梁上飘着。夏侯御嘴角抽了一抽,魏城此人一向神出鬼没,主公说不用操心此人,他也就不咋在意。时间一长还以为对方离开了,没想到人家一直在附近猫着:“魏侯也在这呢?”

两朵鬼火传来魏城的声音。

他道:“本侯也是路过。”

夏侯御:“……”

此处无声胜有声,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公西·绝世佳人·卿卿·仇闻言只是“啧”了一声,满意看着磨好的刀,用指腹轻轻压在刀身感受手感。魏城的心思,他怎会不知?

呵呵,魏城这次还真不是嘴硬,他是真的路过。沈棠要推启国,而启国的根源跟魏城也有点渊源。当年武国覆灭,一帮老伙计最能打的几个被公西一族诓骗,剩下的武国骨干也随之四分五裂。没了先主这根主心骨,所有的猜忌、怀疑、矛盾一一浮出水面。

别问同朝为臣怎会有这么多矛盾。

乱世势力一片散沙,谁跟谁没有结仇啊?

康国王庭那些人就一片和谐?

先主在的时候,大家伙儿只信服先主,愿意在他麾下一起建功立业,个人私仇暂且放在一边。先主一走,大家伙儿都在怀疑先主的死是对方搞鬼,更担心下一个是自己。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谁都想占据主动权,稳住武国局势。

先主驾崩,膝下无嗣,元老重臣自然会优先拥立对自己有利的嗣子,再将嗣子推上王位。嗣子人选一多,选谁就成了难题。明争暗斗的结果就是武国原地拆伙,谁都打着武国正统的旗帜,用这个旗帜招揽当年的老人。

四分五裂的下场就是被其他势力灭杀。

岁月更迭,势力变迁。

当年跟星星一样多的武国孝子贤孙已经灭的不剩,启国王室一直宣扬祖上是武国后人也只是为了将那名二十等彻侯绑在自家战车,获得对方庇护。作为武国旧臣,魏城自然要来看一看,至少别让顶着“武国后人”头衔的启国王室死得太惨,留一点体面,这也算是偿还先祖和老伙计受启国王室多年香火的回报。

两朵怪异火焰从房梁飘了下来。

魏城不满道:“你啧什么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礼貌没有,不知道尊老爱幼?”

启国国主的脸青白一片。

三人动静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他彻底清醒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逃,几乎连滚带爬跌下床。下一瞬,他看到寝宫满地尸体,强烈电流从天灵盖贯穿全身,如遭雷击,双腿虚软!

这些尸体全是护卫他安全的暗卫,而他脚边还有一颗眼熟的脑袋。几个时辰前,他还幸了脑袋的主人。余光一转,他看到最得用的宦官心腹被一刀钉在寝宫角柱之上,鲜血顺着角柱往下淌,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干涸暗红。床榻上迟迟闻不到的浓烈血腥,这会儿争先恐后钻入他鼻腔。近在咫尺的死亡让发软双腿一哆嗦,脚下汇出一滩可疑液体。

两朵火焰停在半空诡异安静半晌。

似乎是在懊悔自己为何要出面管闲事。

公西仇挑眉:“丢人不?”

魏城:“……”

实在是丢大人了啊!

启国先祖哪怕只是过继过来的武国嗣子,嗣子的后人也该有点先祖风骨,怎就如此丢人?要是脊梁硬一些,魏城也能找个借口将人保下来。日后当个山野村夫还是当个地皮流氓,他都不会再插手——启国王室为做戏做全套,不仅嘴上以武国后人自居,祖宗牌位也供着先主。作为武国旧臣,魏城又是侠肝义胆之辈,看到宗祠牌位怎能不动容?

结果风骨没看到,丢人看全了。

魏城彻底拉不下脸。

公西仇还“赶尽杀绝”道:“什么武国后人,什么香火情,老登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你的先主出身公西一族,族谱拎出来,我跟他还是一个祖宗。武国正统在我!你先主稀罕启国这点香火?他熄掉的命灯还在族地呢。”

公西一族一般用熄灭的命灯当牌位。

供奉在神像下,不比所谓香火熏陶管用?

信的都不是一个神,老登拜错坟头了。

魏城:“……”

道理都懂,但先主早八百年叛族弃神了。

公西仇读懂两朵火焰在沉默什么。

魏城先主再叛逆能有即墨璨叛逆吗?

要不是神心软,以即墨璨叛神多年的案底,他当年就算磕破头,族人亡魂再怎么祈祷也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公西仇能活到现在便是神心软的证明,不允许任何说神坏话!

玛玛是最好的!

殿下才没有那么小气!

公西仇歪头,提刀指着两朵火焰威胁。

“老东西,让不让开?”

魏城:“……”

空气中传来他的叹息声。

在启国国主惊恐绝望眼神下,绝世佳人提着刀上前:“不、不要杀孤,孤可以给你高官厚禄,可以给你香车美人……孤可以跟你平分启国江山……不,全给你也行啊!”

公西仇往前走一步,他就双腿蹬着后退。

那滩凉透的可疑液体被他自己的寝衣吸干,又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拖出长长湿痕。

公西仇没有将他脑袋砍下来。

单手掐着他脖子,提起来晃了晃。

呵呵呵,卿卿是吧?

公西仇眼底隐约浮现蛇瞳幻影。

“来人,挂上大纛当旗面!”

他一脚踹开寝宫大门,被隔绝在外的喧嚣争先恐后踩着刺骨夜风,统统钻入启国国主耳朵。视线所及之处,火光烧红半边天。气势恢宏的王庭建筑在大火中呻吟哀鸣……

满地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启国国主想要挣扎,但他被公西仇威势压迫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都不得自由。他怀疑自己还在梦境,只是陷入一个恐怖的梦中梦无法醒来而已。贼子夏侯梨仍在天边,王都附近也无威胁京畿的势力,自己就寝前宫外内城也是风平浪静,短短几个时辰……

敌人怎就攻克了王都的高墙深池?

这些敌人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梦!

对,就是梦!

直到双手被捆着升上大纛当“旗面”,视野一点点升高,脚下东西缓缓缩小,他仍揣着这点念想。夜风吹迷他的眼,他惊惧看到尸体从宫外延续到宫内,宫道尸横遍野。

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下方传来那个绝世佳人淬了毒的声音:“传令下去,大纛就在这里!启国京畿之地有不怕死的援军来,就冲大纛这位置来,我公西仇等着他!大纛位置还空,还能挂几个!”

跟着就是一串的粗犷笑声。

笑声轻蔑又嚣张,如无数巴掌扇他脸上。

启国国主双眸无神看着头顶月牙,强烈屈辱让他想咬舌自尽结束这一切,求生欲又让他硬生生停下来。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或者,他再撑一撑,忠臣良将定会救他于水火,挽大厦于将倾。若自己死了,他们怎么办?

失了主心骨,宗室又怎么办?

他给自己找到了苟活借口。

两朵火焰飘到他跟前转了一圈。

幽幽叹气道:“哎,你不中啊。”

明明自己都帮他悄悄开后门,瞒着公西仇让他能活动牙齿舌头。只要狠狠心,咬舌自尽了,生前什么糊涂混账烂账都能罪减一等。

或许能得个能力不行但勇气尚佳的评价。

结果,这盘废物点心居然真就自我说服成功,厚着个脸皮选择活下来?被公西仇捆着双手吊在大纛之上吹风,好比夜空下的月亮、黑夜中的萤火虫,吸引援军持续送死?

别问为什么还有人替这东西送死。

这盘点心顶着启国国主的头衔,代表着启国的门面,然后干了丢尽祖宗十八代脸面的窝囊事儿,但凡有点气血的启国武将哪个不一边骂一边满地乱爬试图找回一点尊严?

就算不来救人,也要来戳死这人。

魏城代入一下这些启国武将,他都想一头撞死了:“唉,废物,你要害死人喽。”

他决定将今夜的事情记在小本上,回头写信捎给叔父老人家,让他也看看这热闹。

毕竟,一国之主被挂大纛当诱饵的……

叔侄俩在乱世滚了多年,也还没见过。

启国国主看着鬼火不断呜呜,想求什么。

他也看出来了,那个绝世佳人没有趁着他睡梦杀了他,而是靠磨刀舒缓内心杀意,多半跟这两朵怪火有关系。两朵怪火也是唯一对自己还有善意的,他想抓住救命稻草!

魏城:“还卿卿呢,公西仇真气疯了。”

公西仇一开始的目的只是玩一把斩首行动,率领万余好汉夜踹宫门,给启国上下一点震撼。待京畿禁军精锐反应过来,他就率兵乱窜放对方风筝。拖时间跟沈棠那会合。

不图战功就图能气死个人!

也就是说,他是不准备在王都长留的。

结果启国国主见色起意,还给人家取了个“卿卿”的花名。那一瞬,魏城都险些压不住公西仇的威势。对方是真气疯了,现在就准备守着大纛,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这恰好狠狠对了输掉犊鼻裈那些武将的胃口!

不愧是能赢走他们犊鼻裈的真男人!

就该这么豪放霸气!

这都不是一剂鸡血了,这是成吨的鸡血!

没看到夏侯御都安静不吭声了吗?

担心敌人不来,公西仇还让将士不分男女,照着族谱将启国王室抓完,又将毫无防备的王都高门一网打尽。放出消息,人在这!

启国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沈棠跟顾德率兵追赶都没功夫吃口饭。

公西仇主力没碰见,倒是在路上碰到了两路启国兵马,人家二话不说上来就打。饶是沈棠能打,她也震惊于这帮人的疯狂劲儿。

“不是……我路过也被打?”

“有容,咱们是不小心挖他们祖坟了?”

|ω`)

昨天在业主群骂了扎轮胎的,然后对门的邻居就私聊我说哨兵模式有么抓到人,他一年最少八次轮胎被扎,每次都是开出地库发现胎压出问题……

香菇猜测人为大于意外,是因为两次轮胎的钉子是同一款的。不可能路上扎钉子,左胎一个,右胎一个,然后钉子型号还一样吧?

现在就等着哨兵模式抓了,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抓到。哨兵模式又费电,不开车停着,基本八九天就没电要充电了,头疼。

第1360章 1360:竖子专业户【求月票】

沈棠肯定自己没挖过对方祖坟。

倒不是她道德水平提高了,而是她在中部大陆分公司预算充裕,目前经营的地盘也没几个富裕大墓,在发育完全之前挖坟性价比太低了。盈利不多,还容易将祖坟后人得罪死,给自己的创业之路平添几分难度。否定挖祖坟这个猜测,剩下的答案一目了然。

“多半跟公西仇有关。”

半天之后,沈棠默默删除“多半”二字。

她擒获了敌军斥候,还从斥候随身情报获得一则重要信息——启国王都陷落,国主倒悬,朝不保夕,望有识之士前去勤王,来日或可裂土封王。沈棠将截获的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仍有一个问题不解:“有容,不是说启国这个国主在位干得不咋样?”

公西仇果然两点一线去强推水晶了。

沈棠无语半晌,只剩叹气。

有些时候,她也不想这么懂公西仇的脑回路,这显得她也不像正常人。奈何木已成舟,她再想掐公西仇的脖子也要等双方会师了。现在生气除了气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抛开公西仇强推水晶这点不提,沈棠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注意到一个怪异细节。

“这年头灭国建国跟睡觉一样随便,启国国主又是个不得人心的昏君,他被擒拿,怎么启国上下跟炸了锅一样,拼死去勤王护驾?难道是因为‘裂土封王’的诱惑?这不科学啊。”郑乔泉下有知,不得流下羡慕泪水,凭什么启国国主有这个待遇而他没有?

启国这点地盘跟当年的庚国不能比啊。

郑乔当年也不打折扣兑现了诺言——要是没河尹郡,沈棠未必能有那两年安逸发育机会——反观启国,这地方再分封十几块出去,那真细碎得不能看了。这点诱惑对这些拥兵自重,盘踞各地当土皇帝的势力而言毫无吸引力,也犯不着为一点儿收益拼命啊。

顾德也是愁眉不展,猜测道:“……或许是公西将军在启国王都做了出格之事?”

沈棠反问:“挖人祖坟?”

这个可能性近乎为零。

公西仇确实干得出挖人祖坟的事儿,但京畿之地没多少大族祖坟。人家祖坟都在各自籍贯族地,哪怕人死在王都,尸体也要让族人扶灵回去埋葬,落叶归根,顶多在王都建一个不值钱的衣冠冢。公西仇将这些坟墓全挖空,利益相关的军阀都不会这么拼命。

沈棠几人百思不得其解。

但可以肯定,公西仇肯定干了更大的事!

掌心涌出武气将情报碎成齑粉:“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想的头疼。不管公西仇干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敌人是奔着他去的,是敌人!谁打公西仇,咱们就打谁!”

横竖都要打,何必追究为什么打?

“有容,下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该吃吃,该喝喝,该拉拉,务必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咱们现在就围绕着京畿,谁来打谁!”

顾德拱手领命:“领命!”

“不趁机跟主力会师还想阻截敌援?”罗三表示自己多年没看到这么莽的武夫了。

公西仇统帅三军主力,即便被各路勤王兵马围困王都,还有王都高墙深池做倚靠。

谁能让他吃亏?

反倒是夏侯女君这一路,规模远不及主力,又是奔波驰援又是追赶主力,数日不曾安歇,帐下精锐士兵再能打也不是铁打的。现在又准备阻截情绪亢奋的各路军阀势力?

也不怕陷入车轮战,折损手下精锐?

沈棠:“这何尝不是一种围点打援?”

罗三脸色微黑,想起一点不好的回忆。

沈棠深谙人情世故:“这不还有罗侯坐镇?区区乌合之众,再多几倍又有何惧?”

“老夫对女君的帮助怕是有限。”

他的巅峰实力并非想用就能用出来的。若非如此,那夜都不用沈棠回来。他原先跟着后勤各营行动,被偷袭那晚他出手拖延了点时间,直到沈棠率兵及时杀到危机解除。

“罗侯就没想过打假赛?”

“打假赛?”

“例如,你现在敌人是我。”

罗三:“……”

这是从未想过的角度。

沈棠好奇:“罗侯就没想过这么干?”

只要给罗三安排一个高手当搭档,理论上应该能随时解除限制,反正也没规定对手不能是队友。她只是奇怪,罗三居然想不到这点?

罗三淡淡道:“实力低些的老夫看不上,稍微高些的,人家也不会心甘情愿待在小小杉永郡,实力再高些的……你猜他们是帮老夫,还是杀老夫?乱世哪有不结仇的?”

十一等右更也能活得不错。

他犯不着找死啊。

沈棠:“……所以,此法可以操作?”

罗三点点头:“回头试一试。”

“让魏侯帮你?”

“不能是他。”

他的情况非常特殊。

恢复巅峰状态只能维持一旬,一旬过后衰竭一半,再一旬退化至目前水平,期间无法再激发第二次。换而言之,他这个能力一月只能用一次,衰退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只要不恢复全盛,副作用就没那么强。

罗三刚从上次虚弱期缓过劲儿。

沈棠毛遂自荐:“那我来?”

罗三道:“杀鸡焉用牛刀?”

不同军阀也不会合并作战,只要不是一蜂窝涌上来,哪里用得上如此?两个十八等大庶长出手太大材小用,也实在是给这些军阀脸了。闻听此言,沈棠没继续勉强罗三。

她心知肚明,这个老登没说实话。

沈棠跟顾德几人研究京畿地势之后,择了一处关隘守株待兔——从地势来看,只要这些军阀不跟公西仇一样搞两点一线的行军路线,大部分都会路过此地:“来活了!”

仅仅几天功夫,启国彻底变天。

京畿各处兵马差点儿要疯。

谁懂啊,某天醒来被告知王都被人端了。

【妖言惑众,谎报军情,该当何罪?】

得到消息的将领将传假消息的士兵一脚踹出老远,心中仍是不解气,骂骂咧咧。要不是脚下力道收着,这一脚能将士兵踹死。什么叫王都沦陷?要王都沦陷也得有敌人。

敌人是哪个?

敌人怎么越过自己直奔王都?

王都出事儿,烽火能没点儿动静?

自己昨晚睡得香甜,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结果,更打脸的来了。

王都跑来搬救兵的使者浑身狼狈不堪,几乎是连滚带爬翻身下马,看到将领就声泪俱下。将领跟这人还是同年,彼此也算是了解对方为人。对方这个架势让他心慌不已。

【速速起来,这是作甚?】

【还请将军念在同年情谊,念在陛下昔年重用提拔之恩,速速率兵解王都之困。】

将领懵了一下:【不是,这怎么回事?】

同年一路疾驰,文士发冠不知丢哪里,修剪整齐的胡子被火燎了半截,衣裳烧了十几处破洞,整张脸也被烟熏火燎看不出平日儒雅。

将军何时见过对方这么狼狈模样?

使者险些过度呼吸。

许久才从强烈心悸恢复几分,他擦了擦汗水,声音艰涩道出了遭遇。一伙贼子强攻王都、打入内廷,王庭宗室、王都勋贵,无一幸免都被擒拿,贼子还杀光宫内禁军生擒国主,将国主悬吊大纛当了战旗,公然羞辱启国。

使者提起来就忍不住红温。

牙根哆嗦道:【士可杀,不可辱。】

这简直比挖了祖坟还要过分!

听到国主被生擒,宗室无一幸免的时候,他就知道启国保不住了,走到头了。面上做出义愤填膺之色,内心一片平静。灭国这种事情,习惯就好。直到听到贼子不仅命人将国主吊上大纛,还公然挑衅要出兵就往王都出兵,怒火陡然高涨,怒道:【当真?】

【千真万确,不敢有一字虚言。】

【好好好——】

将领一连说了三个好。

一巴掌将手边的石桌拍成齑粉,怒喝声响遏行云,更吓得屋檐鸟雀肝胆俱裂,簌簌落地。面皮因怒气赤红:【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贼子有几斤贱骨头!敢如此挑衅英豪!】

这一仗,不打也得打!

不过,打之前有些细节也要问清楚。

【敌人是哪一路的?又是从哪里借道直逼王都?不瞒说,我这里毫无动静……】这阵子因为国主想要收拢京畿兵权握在手中,又抽风想抽调边军入禁军遭到大片反对,惹来不少世家意见,将领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敢摸着良心说有意见归有意见,但他真没有心思想换个国主,不可能私下给叛军行方便的。

不是他,那就是其他人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

【起初还不知身份,后来看到大纛纹饰……】使者笃定地道,【是那个夏侯梨!】

将领道:【夏侯梨?竟是他?】

众所周知,那就是个草根出身的泥腿子。

当年截杀某个不成器的纨绔二世祖,顶替对方身份,用二世祖的官凭去地方上任经营。二世祖家属听到儿子在任地兢兢业业,活像是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欣慰之余也派人去探望慰问。这才意外揭穿此人冒名顶替的恶行。

此人不仅不畏国法,还猖狂地占地为王。

王庭几次出兵去剿匪,不仅没将对方彻底扼杀,反而看着对方一点点壮大,再加上启国内部问题一堆,军伍贪腐严重,剿匪的成本太大,这事儿不了了之。此后,这伙贼子逐渐安分,近来又开始活跃起来,却不想是这支贼子打入王都改朝换代……

一个跟各方势力没直接利益的泥腿子……

究竟是谁给此人行方便?

将领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不解决他内心不安。

队伍里面出了叛徒,不弄清楚谁是勾结外鬼的内鬼,他如何能安心举兵勤王救驾?

使者又道:【贼子似乎没从京畿各处关卡借道,而是直接从天而降,凭空出现。】

将领:【从天而降?凭空出现?】

咋不说这些贼兵都是【撒豆成兵】变的?

使者也说不清楚。

敌人行军路线仍是一团疑云。

将领慎重考虑,仍选择出兵去王都。出发时的天色恰如他此刻的脸色,他晦气道:【……陛下肯自尽殉国,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该死的时候不死,丢人现眼。

类似场景发生在各处。

整个启国热闹得像是油锅进水,油滴飞溅,刺啦作响。所有人都是揣着打进王都,给贼子夏侯梨一巴掌,再给丢人国主十八掌的心态——将二人脑袋拧下来,都别想活!

到公西仇之前,军心亢奋,信心十足。

一部分脚程快的幸运儿率先抵达王城脚下,仰头看到城墙上飘飞的旗帜,再往上,堪比史前巨兽的青绿龙蟒盘踞城楼楼顶,一双金黄蛇瞳森冷注视着每个人。在这条龙蟒头顶,两根硕大牛角之间,站着个身披半副武铠,双手抱胸、眼神轻蔑俯视众生的男人。

“来了,蝼蚁。”

轻描淡写四字,城下援军炸了锅。

城墙上,几个武将感觉一阵麻意从尾椎骨直冲大脑,恨不得拍墙垛发泄快溢出来的亢奋。眼睛明亮,畅快道:“娘的,还得是公西仇这张嘴,老子都不知道能这么爽!”

以前是他们被公西仇嘴,现在看着公西仇嘴别人,还没开打就让全军士兵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这种本事哪个人不羡慕?更有甚者,例如那个绳镖武将,她就忍不住心动嘀咕:“老娘这辈子要是能跟公西大将军一样,哪天双手抱胸对所有人说一句蝼蚁……”

不敢想会有多快乐!

夏侯御闭眼,不敢想经此一事,会有多少渠清书院相关的武将倒戈向公西仇,还是心悦诚服那种倒戈:“主公啊,你何时能来?”

再不来,公西仇真要拆家了。

他拴不住,根本拴不住!

“竖子,你骂谁是蝼蚁?”

勤王援军阵中杀出一名魁梧悍将。

此人生得可怖,手中武器更有千斤之重。

他在城墙之下一个爆射飞跃,一跃便有百丈之高,如流星坠地一般杀向城楼上的公西仇,鹰隼幻影在他身后化作一双巨型双翼。啼叫响遏行云,双方阵中战马隐约不安。

公西·竖子专业户·仇仅用两指挡下。

屈指一弹,金石铿然。

挑战者面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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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票活动贴已经申请啦,然后香菇开启了粉丝值五百才能跟帖章评限制,等帖子结束再改(说起来,能追到这一章的,五百粉丝值应该不算啥了……)

PS:差点儿忘了25号的月票抽奖,哎,又是保底一百块,呜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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