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沈某在此

曹本依旧在读书,头发乱糟糟的。

曹晃在外面看了惆怅,出去问道:“去看榜的还没回来?”

“没。”

他叹息一声,正准备回去时,就见一骑而来。

“是国舅。”

曹晃迎上去,拱手道:“这是来喝酒?”

这是玩笑, 可曹佾下马后,却正经拱手道:“五郎,恭喜你了。”

曹晃心中一怔,“怎么了?”

曹佾笑道:“本哥中了。”

曹晃呵呵笑道:“国舅莫不是玩笑?”

曹佾摇头,“此等事某怎会玩笑!”

曹晃看着天空,只觉得一股狂喜涌上来,然后头晕。

呯!

曹晃就这么倒在了家门口。

“五郎!”曹佾傻眼了。他是来送好消息的, 是喜事, 可曹晃这么一倒,若是醒不来了,那就是喜事变丧事。

“掐一把!”曹佾想起了军中的手段,就亲自上去,重重的掐了曹晃的人中一下,都出血了。

“嗷!”曹晃醒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曹佾的手,“国舅,你莫哄我!”

“哄你某从此不近女色!”曹佾诅咒发誓。

曹佾从被先帝解脱之后,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欢场上的常客……直至被太后娘娘收拾了几次,这才收敛了些。他用不近女色来发誓,这比官家发誓不做皇帝的誓言还更加的有力。

“大郎!”曹晃起身就往家里跑,欢喜的和个孩子似的。

曹本在看书,曹晃冲进来,一把抓起书, 随手丢掉。

“爹爹!”曹本抬头, 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里全是愤怒。

“大郎, 你中了!”

曹家疯狂了。

“我的儿,为父此刻死去也有脸见祖宗了。”

曹晃激动的落泪了,“看看咱们曹家,从祖辈开始就是耍刀弄枪的,以前国舅还说,虽然是将门,可定然要弄个进士出来,谁中了?谁中了?”

曹佾大囧,恨不能有酒水,灌死这个堂弟。

“就你中了,我的儿!”

曹晃激动的无以复加,当即叫人去樊楼要酒菜,要宴请全族。

这事儿连赵曙都被惊动了。

“国舅家有人过了省试?”

“是。”陈忠珩觉得曹佾最近太嘚瑟了些,“是国舅的堂弟家的孩子。”

“你就说是他的侄子罢了!”赵曙觉得陈忠珩越发的蠢了,“此事也算是不错。”

“权贵如何……”赵曙在思索。

大宋的权贵大多是从开国时延续下来的,那时候为了解掉那些藩镇的兵权,就给了他们不少钱财和爵位,时至今日,这些权贵已经日暮西山了。

他随即叫来了宰辅们一起商议此事。

“此事臣以为不错。”韩琦觉得这是好事儿,“权贵时至今日已经被冷落了,但他们必然不甘心,如何去做?臣以为最好是多给些路子。”

赵曙点头,“只是那些子弟争气的不多啊!”

“不多那是自家的事。”韩琦的态度很强硬,“所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如今百年已过,再多的恩义也该消散了。”

“可终究有些情义在。”赵曙在观察着首相。

“情义是情义,那是私人之事。可帝王无私!”

韩琦依旧是那么的跋扈,赵曙微微点头,“如此……曹本不错。”

这是要拿曹本来做样板,让权贵们知道来自于朝中的态度。

“日子是自己的,朝中会渐渐减少这些支出。”

宰辅们点头,稍后这句话就被有意无意的散播了出去。

从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开始,大宋的权贵就开始泛滥成灾了,再到了真宗皇帝时,各种疯狂的优待,各种疯狂的荫官,让大宋背负上了沉重的负担,直至今日依旧是积重难返。

赵曙可以清理宗室,因为他是大家长,有法理上的优势。

但要清理这些年弄的负担,赵曙都有些心中没底。

但他的病情就是这样,见不得有问题存在,一旦发现有严重的问题会威胁到大宋,那么他就会焦虑不安,寝食难安……

要搞事啊!

赵曙的话传了出去,信号很明显。

“官家的意思是说,以后荫官会越发的稀少了,非是大功于国,想都别想。”

旧党的气氛很糟糕,在汇英报被击溃之后,一种树倒猢狲散的气氛就绕之不去。

文彦博眯眼在打盹,司马光在木然发呆。

吕诲在兴奋的说道:“荫官取消了,那些人家的子弟怎么办?此事官家却办急切了些,该缓缓图之,十年,二十年,五十年都成。可他却想在朝夕之间就解决了此事,哎!”

大宋的问题,三冗首当其冲,而三冗中,荫官,也就是帝王每年到处封官留下的烂摊子最大。

到了赵曙这里时,他算是收敛了许多,可依旧没法刹住车。

现在他悍然动手……

“官家这是觉着盛世来临,大宋武功鼎盛,要拿三冗开刀了。”

刘展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嘴唇,皱眉道:“可那些人却不容小觑,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在军中,他们都颇有势力,官家这是要停掉荫官……会引发牢骚,不过却也还好。”

“某就怕官家会清理以往的荫官,削减给他们的钱粮。”

吕诲的话让大伙儿都有些傻眼,连文彦博都摇头道:“不能。除非是……疯了。”

疯了这个词都用上了,可见文彦博对局势的绝望,对旧党的绝望。

赵曙在郡王府时就有传言说他疯了,可后来大伙儿也见过,挺好一个人,只是尖刻了些。

但现在这话却让吕诲眼中一亮。

“别想你的那些。”文彦博皱眉道:“帝王的心你摸不透,若是这话从你这里散播出去,此后老夫与你割席绝交。”

吕诲低头应了。

文彦博再如何也不会走上那条污蔑帝王之路,他起身道:“输赢只是一时,天下的士大夫何其多,此时败了,那就卧薪尝胆,努力寻到让大宋强盛的法子,而不是在背后诋毁和污蔑,那等人,老夫厌弃之!”

众人低头,连司马光都如此。

文彦博缓缓走了出去。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这是晏殊的词,吕诲苦笑道:“晏同叔生前最高做过枢密使,也是宰辅,去了之后,能承袭他诗词衣钵的也就是晏几道。晏几道……”

刘展用手绢按按嘴角,“晏几道当年也是荫官,太常寺太祝,如今听闻他很是落魄,整日和人厮混,这便是宰辅的子弟,让人唏嘘啊!”

司马光抬头,吟诵道:“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气氛很不好,就像是啥……树倒猢狲散之前的那种。

京城中各处议论纷纷,北邙报开始解释官家那句话的意思,又借此分析了大宋三冗的根源,由此百姓们才恍然大悟,于是叫好声一片。

但随即那些权贵们就出手了。

“官家,进谏的奏疏都在这。”

陈忠珩带着人把一箱箱的奏疏搬了进来。

赵曙看了一眼,“全数封存。”

陈忠珩讶然道:“您不看了?”

“不用看就知道说的是荫官之事,朕看什么?给自己找难受?”

赵曙在冷冷的看着京城。

时光流转,当冰块开始出现在宫中时,一骑送来了一个震惊朝堂的消息。

“陛下,荆湖北路有人造反!”

赵曙楞了一下,问道:“是从前年开始吧,朕就再也没听闻到造反的消息,想来是百姓的日子好过了……这是为何?”

韩琦已经接过了奏报,飞快看了,抬头道:“官家,是岳州……”

“岳州何处?”赵曙的眼中全是怒色。

“巴陵。”

韩琦低头,曾公亮、包拯等人也是如此。

“巴陵。”赵曙在喘息。

当年滕子京被贬谪去了岳州,巴陵就是岳州治所,在洞庭湖边上。他站在洞庭湖边感慨万千,最后动了重修岳阳楼的心思。这也算是文坛的一件雅事。岳阳楼修好之后,滕子京给了好友范仲淹一封书信,请他为岳阳楼写一篇文章。

范仲淹当时因为新政的事儿被贬谪到了邓州,得了这事儿,就欣然提笔,然后写下了脍炙人口、流芳千古的岳阳楼记。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

新政失败后,在不少新党的眼中,岳阳楼,乃至于巴陵这个地名都带着很深沉的意义,容不得亵渎。

但现在巴陵那地方竟然有人造反了。

这是在戳新党的肺管子啊!

赵曙在喘息。

“是何人?”

他目光冰冷,这是发病了。

韩琦说道:“当地士绅,还有一百余禁军,还有……几个官吏。”

这是一次突袭。

“他们说官家逼得他们走投无路了……”

“谎言!”赵曙冷冷的道:“士绅有钱粮,禁军有军饷,官吏有俸禄,他们还要什么路?难道是通往皇宫之路吗?”

“人心不足!恬不知耻!”赵曙起身,目光中全是煞气,“当地可平叛了?”

“还没消息。”韩琦恨不能亲自赶去岳州,但显然来不及了。

“汴梁派了禁军去!马上去!”

赵曙的咆哮声回荡在皇城之中,骑兵也一路南下。

不过是两天,信使再度冲进了汴梁城。

“陛下,那些叛逆已经束手就擒了!”

卧槽!

这造反的消息才传来两天,平叛的消息竟然就到了。

这也太让人那个啥了吧。

大宋君臣都生出了被忽悠的愤怒来。

“谁?”

“水军回师到了杭州时,燕国公说去岳阳楼凭吊范公,就带着百余骑去了岳州,刚到岳州,恰好那些人造反,燕国公就站在岳阳楼上喊了一嗓子,全降了。”

这个小畜生,竟然跑去了岳阳楼,也不怕被弹劾!

包拯暗自恼怒。

“他喊了什么?”赵曙问道。

信使说道:“燕国公喊……沈某在此!”

沈某在此!

四个字!

叛逆俯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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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77章 俅哥

赵曙满腔的怒火都消散了,剩下的只是懵。

“水军回师,他竟然走了陆路,说是去凭吊范仲淹?”

“是。”

此刻是张八年在禀告消息。

“后来呢?”赵曙淡淡问道。

“后来他在岳阳楼喝酒,喝多了把所有人赶了出去,当晚那些人造反, 沈安就醉倒在岳阳楼里,一觉睡到天亮。那些叛逆闹哄哄的来,说是要一把火烧掉岳阳楼,顺带烧死范文正的魂魄……就吵醒了沈安。”

张八年觉得这事儿真心的很奇葩,你沈安溜达去岳阳楼凭吊范仲淹,这事儿没什么, 大不了御史弹劾你擅离职守时, 官家习惯性的把你的功劳去除几笔。可你竟然在岳阳楼里睡觉。

睡觉就睡觉吧,竟然还遇到了造反。

“一百余乡兵就在岳阳楼左近,黑甲一出,那些叛逆全数跪下了。”

“乌合之众!”赵曙却更恼火了,“这是想警告朕吗?”

韩琦也想到了这事儿,“官吏带头,士绅为骨干,加上些禁军就敢造反,这些蠢货,里面定然有人在蛊惑。”

消息不断传来。

这次造反的整个真面目才暴露了出来。

旧党的大佬们再次聚集。

“这次岳州造反,那些人喊的是什么?”刘展很无奈的道:“喊的是官家逼的他们走投无路。天下沸腾啊!可某刚得了消息,此事……”

“此事说来让人难受,巴陵县知县黄涛贪腐,巡查御史查到了证据,正准备奏报上来,那黄涛竟然铤而走险,准备杀了巡查御史灭口, 谁知道事泄, 于是御史奔逃, 黄涛只能造反……”

文彦博痛苦的道:“无耻!”

“无耻只是一说, 更可怕的是,此次无数人在同情黄涛等人,那些士大夫写了无数诗词,在赞颂黄涛,可真相一出……”

“某也作了两首词。”吕诲想哭,“汴梁的青楼里还在传唱这些诗词。唱的越久,我等就越没脸见人。”

贪腐被查,然后想杀人灭口,事情暴露后果断造反,但却把锅扔给了新政和官家。

这事儿若是一起出来也就罢了,可先是造反的消息传来,旧党的人听闻是因为被新政所逼迫的缘故,顿时就兴奋到了嗨,各种诗会,各种建言……一时间群魔乱舞。

可后续真相出来后,先前有多兴奋,如今就有多难堪。

所以站队要谨慎,千万别冲动。

痛啊!

汴梁城中安静了许多,诗会也少了。

消息已经传到了沈家,杨卓雪得知沈安已经到了岳州,不禁欢喜不已,当即带着一家子去了大相国寺,说是酬谢神灵。

“芋头呢?”

沈家出门,因为两个孩子的缘故很是闹腾。

“大郎君在树上。”

杨卓雪怒了,冲出去一寻摸,就看到了躺在树上的儿子,喝道:“下来!”

芋头一个翻身,杨卓雪惊呼一声,就见他往下掉,然后双手拉住了树枝,晃荡了一下,就顺着溜了下来。

脚才将落地,耳朵就被人揪住了,顺势旋转。

“娘!娘!”

“下次还敢不敢了?”杨卓雪真的差点被吓哭了,顺手又赏了芋头的屁股几个五毛。

“不敢了。”

芋头一边哀求,一边冲着边上的姑姑做鬼脸,滚刀肉都不足以形容他。

果果没好气的道:“你就等着吧。”

按照行程,沈安最多十天之内就回来了,到时候……

一家子去了大相国寺,路上遇到了王定儿,果果就和她聊了起来。

“家里在给我看亲事呢!”

王定儿很是惆怅的道:“为何要嫁人呢?”

她比果果大了好几岁,但依旧不想成亲。

“是啊!”果果也很忧郁,“不嫁人,一辈子在家里就好了。”

王定儿笑了笑,“说是这般说,可女子哪有不嫁人的?我娘说了,我这会儿不想嫁人,若是再拖几年,保证会后悔。”

“那就找个好的。”果果想了想,却想不到谁合适,“要不你就去书院找。”

“家里不肯呢!”王定儿叹道:“我家是官宦人家,大宋虽说婚嫁不看门第,可那只是说法,实则哪里会不看。哎!说是国公要回来了?”

“是呀!”果果欢喜的道:“哥哥这次出门时日最长。”

“国公这次真是厉害。”王定儿眉飞色舞的道:“你可知道,国公就在岳阳楼里睡觉,听到有人造反,就喊了一声沈某在此,那些叛逆竟然都跪了。汴梁好些人都在说呢!”

果果想了想,“哥哥本来就厉害!”

……

胜利的好消息总是姗姗来迟,在最后确定了此事后,赵曙才从官方的渠道把此事透露了出去。

曹太后得了消息不禁大喜,说道:“老身就说那些人不得人心,竟然还杀人灭口,若是老身在,定然要一刀砍杀过去。”

夏爽悄然出去,寻了个内侍问话,“燕国公可真是喝了一句,那些叛逆就跪了?”

内侍得意的道:“是呢!说是燕国公正在好睡,被吵醒之后听到是造反,就说了沈某在此,外面那些叛逆就跪了。”

“真是厉害啊!”夏爽只是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禁就痴了。

正在饮酒凭吊范文正的沈国公沉沉睡去,听到喊声就不耐烦的起来,见是造反,竟然也不慌,只是懒洋洋的道:“沈某在此。”

随后那些叛逆就被吓坏了。

可为何不多说一句呢?

“你该再说一句……谁敢上前一步!”

夏爽站在屋檐下,只觉得心中惆怅。

沈国公他会何时回来?

……

沈安已经接近汴梁了。

蔡州,沈安一行进城,随即开始采买补给。

这是最后一次采买补给了,而且因为这里距离汴梁不远,所以沈安让乡兵们去吃了一顿热乎的火锅。

包下了一家酒楼后,沈安在大堂里边吃边和掌柜说话。

“生意如何?”

掌柜说道:“生意比去年还好些,大家手中的钱多了,也舍得出来吃顿好的。”

“说书的呢?”沈安看到前方有套座椅,就问道。

“那先生病了,说是嗓子疼,要歇息几日。”掌柜遗憾的道:“先生不在,某这里的生意都差了些。”

“会好起来的。”沈安这一路见到的都是蒸蒸日上的景象,看到的百姓大多情绪积极向上,这就是大势。

“国公,他们说您在岳阳楼里歇息?”掌柜想起了这个事儿,就无比钦佩。

“某在岳阳楼里饮酒,天色晚了,懒得去客舍。”沈安回答的平淡无奇,可掌柜却脑补了许多事儿,比如说沈安是如何的洞察先机,知道有人要谋逆,就在岳阳楼蹲守。

这些脑补随后被说书先生变成了故事,慢慢的传遍了大宋。

“郑员外!”

外面来了一个男子,“郑员外,今日的菜可还要?”

掌柜说道:“要,你只管送来。”

男子笑眯眯的出去喊道:“把菜抬进来。”

掌柜和他在边上聊天,沈安吃着火锅,缓缓感受着难得的安宁。

“你家娘子可生产了?”

“生了,前日就生了,某还去寻人取名字,可取来取去都不如意,干脆自己弄了个……”

掌柜问道:“叫做什么?”

“高俅!”男子得意的道:“都说这个名字好呢!”

掌柜笑道:“是不错,俅哥,好听。”

“是吧,某就说好听,回头某好生教养了他,等以后也让他进书院去读书。”

掌柜好奇的问道:“不考进士?”

“考什么进士,那么多人去太辛苦,某觉得还是沈国公的杂学好,学了是真本事,回头能养活自己。”

掌柜唏嘘道:“这人啊!对自家的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着他能平安一辈子,温饱一辈子,这便心满意足了。”

男子笑眯眯的拱手:“郑员外这话可是吉利,回头我家俅哥长大了,某就这般和他说。咱们也不求什么高官富贵,再说了,那高官一般人可做不了……”

沈安端着酒杯在发呆。

良久,他喝了杯中的酒,莞尔道:“就算是那个高俅,那就去做个球星好了。”

他随后起身结账,掌柜笑道:“国公若是急也无事,某下个月要去汴梁,到时候去榆林巷拿也使得。”

这是套近乎,回头去了榆林巷沈家,就算是认识了。

沈安笑了笑,回家之后,他定然要好生休息一阵子,好好的陪陪家人,所以就笑道:“这个倒是不缺。”

黄春过来,摸出个钱袋,里面全是纸钞。

掌柜有些遗憾,边上的男子却欢喜的行礼,“见过国公。小人在此见到国公不胜欢喜,正好小人的孩儿刚出世,这缘分可是百年难遇,还请国公赐名。”

这机灵劲真是没谁了,让沈安想起了历史上高俅成为赵佶宠臣的事儿。

“不是叫做高俅吗?”

男子堆笑道:“高俅高俅,就是个球呢!多难听,若是国公赏个字,小人的孩儿定然能平平安安的。”

大宋不少地方都传说沈安杀人太多,浑身的煞气,鬼神不敢近。所以若是能得他赐名,孩子定然能平安长大。

沈安笑了笑,“高俅这个名字某觉着甚好,真的不错。”

就叫做高俅吧,等赵顼的女人哪天生个儿子,取名叫做赵佶时,沈安觉得这个世间就很奇妙了。

……

感谢书友“戰戰”的盟主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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