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塑料花,梨花带雨

邓世涛从未被人这般拂过面子,哪怕对方是他曾经想套交情的沈安,可他依旧是怒不可遏。

“啊……”

惨嚎声依旧刺耳,沈安侧过身体,看着邓世涛说道:“他在背后谋划着抢夺我的产业, 甚至谋划着要让我身败名裂,你说我该怎么办?”

邓世涛目光微冷,说道:“某只能到官家那里去说话。”

这就是塑料交情的体现,关键时刻拉稀摆带。

沈安笑了笑,说道:“那你就去禀告吧。”

“我们回家。”

沈安及急匆匆的走了,视邓世涛于无物。

邓世涛恼怒的道:“带回去!”

……

元旦帝王的责任就是主持朝会, 可今年却不大顺畅。

“官家把赐宴都忘了。”

宫中在传递着某些让人不安的消息,可皇帝的情绪却不错。

当邓世涛出现时,赵祯正在看歌舞。

长假来了, 帝王也该歇歇了。

曲声婉转,舞姿动人。

邓世涛闯进了这个温柔乡里,让赵祯也有些不满。

“何事?”

赵祯摆摆手,歌舞退散。

他不是个喜欢迁怒臣下的帝王,再不满也会忍着。

邓世涛低头说道:“官家,人拿住了。”

“那就好。”

赵祯微笑着,准备再把歌舞叫回来。

“可他的腿断了。”

“嗯?”

赵祯没在意这个,只是习惯性的想问一下。

“是……”

邓世涛在犹豫着,是和沈安闹掰,还是隐瞒下来。

可沈安当时没给我面子啊!说打断腿就打断腿,出去时还说要去买菜,这是啥?

这是羞辱!

那我还顾忌什么交情?

于是他就说道:“臣当时已经到了,可沈待诏却依旧叫人打断了那人的腿……臣无法阻拦,有罪。”

这话里把自己的责任都撇清了, 算是官场应对。

说完后他就看了赵祯一眼。

赵祯微微眯着眼,右手轻轻拍打着大腿。

这是心情好的意思?

邓世涛有些傻眼了。

赵祯确实是在欢喜着,在大朝会之后, 他把背后那人恨之入骨。

可他是帝王,却不好和小人物计较,所以才派了邓世涛去,而不是皇城司。

朕要展露出仁慈的一面。

可谁曾想沈安竟然叫人打断了人犯的腿……

哈哈哈哈!

朕的心情舒畅啊!

那少年果真是急朕之所急,知道朕想弄那人的心思,就替朕出手了。

心情一愉悦,赵祯就笑了起来,结果一时口滑,就情不自禁的道:“断的好啊!”

啥?

邓世涛心中一震,然后再窥看了一眼。

赵祯也觉得口滑了,但却觉得这样才有些畅快的滋味。

他舒坦的道:“此事这二人……不顾大局,要严惩。不过今日人多,所以按律处置了。”

今天的大朝会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到了郑伟脑子抽抽了去弹劾沈安的场景,要是郑伟和背后那人被动了私刑也无碍,只是外面难免会说官家恼怒了,然后下了狠手。

而赵祯要的是啥?

历代君王要的是啥?

名声啊哥!

邓世涛此刻把肠子都悔青了,他可怜巴巴的抬头道:“官家,臣……臣和那沈待诏……翻脸了。”

赵祯一怔,皱眉道:“你尽忠职守……罢了,那沈安嫉恶如仇,朕这里却是知晓的,你……来人。”

嫉恶如仇……

邓世涛无奈的看着地面,心想沈安可不是嫉恶如仇,而是谁惹我就是我的仇人,这叫做心胸狭隘。

“官家。”

陈忠珩上前,顺带看了邓世涛一眼,心想你好不容易和沈安勾搭上,以后要出宫担任武将什么的,少不得多一个助力。

现在这助力铁定没了。

后悔不?

赵祯吩咐道:“赏邓世涛绢布三匹,拿回家给妻儿做衣裳。都是朕的身边人,好歹也体面些。”

邓世涛无奈谢恩,可他想要的只是和沈安和解,至于绢布,这玩意儿就是钱,可只要多交几个有潜力的朋友,以后还会差钱吗?

赵祯只觉得今日的郁气全部消散了,他起身道:“今日元旦,沈安家就两兄妹过日子,来人,去问问皇后。”

这是要让皇后出面,派人去慰问一番沈安兄妹。

这是破例了啊!

以往从未有过先例的事儿,今日竟然在沈安的身上破例了。

卧槽!

邓世涛此刻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官家那么想弄死那个王鹏,他冒着被弹劾的风险也敢亲自去打断王鹏的腿!

结果他一时犹豫,不但没有功劳,反而还得罪了沈安。

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稍后宫中就出来了一辆马车,还有一队侍卫。

一行到了沈家,却见外面有了一辆马车。

“……不是某吹牛,当时府中都是鸦雀无声,人人都说小郎君仁慈啊!竟然为了两个下人和郡王争执,这仁心罕见,当真是罕见呐!”

他在唏嘘着,门边陪他吹牛的姚链纳闷的道:“你前面是鸦雀无声,后面怎么人人都说话了?”

杨沫振振有词的道:“那不是……咦!宫中的。”

他马上束手而立,而姚链看到一个宫装女人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就欢喜的道:“这是给我家郎君送媳妇吗?”

我打!

正好送赵仲鍼出来的沈安听到了这话,就一脚把姚链踹了出去。

那个宫装女人看着二十余岁,长得还算是可人。

她刚下马车就听到了姚链的话,不禁脚下一软,幸而边上有宫女扶住了。

“赵尚书,您站稳了。”

尚书?

这下沈安真的是傻眼了。

所谓尚书,就是宫中的尚宫,排在第二等,位高权重,是协助皇后处置宫中事务的女官。

这样的人,你姚链竟然敢说是给我做媳妇的?

资格啥的倒是不差,可那是皇后身边的亲近人,你娃害死老子了啊!

赵仲鍼在边上也傻眼了,觉得这事儿……

我爱莫能助啊!

他拱拱手,冲着里面喊道:“果果,过几日去我家玩耍,我妹妹念着你呢!”

“知道啦!”里面的果果欢喜的应了。

这厮喊完就上马跑了。

惹到了宫中的女官……哥,你自求多福吧!

杨沫冲着姚链拱拱手,一溜烟也跑了。

不是哥哥不讲交情,而是你太会作死了。

那赵尚书抬起头来,面色桃红,带着羞恼。

后宫中除去皇帝之外,目前就没有一个带把的男子,所以宫人们早就习惯了心静如水,不起波澜。

而她位高权重,一般人也不敢开这等玩笑……

可……

可一个小小的待诏家人,竟然就敢调戏我吗?

两行清泪从脸上划过,赵尚书哽咽了。

从未被人这般欺负过的她哽咽了。

卧槽!

不关我的事啊!

沈安近前赔笑道:“那个……尚书,沈某家人口无遮拦,得罪了。”

这货不知道女人的脸皮薄,事情发生了你就别再提,不然就是揭短。

赵尚书抬起水光盈盈的秀眸道:“你还说!”

这梨花带雨的,要是换一个成熟的男子,怕是要心跳加剧了。

可沈安却没啥想法。

他喝道:“遵道!”

“安北兄!”

折克行啃着鸡腿出来了,等见到女官后,赶紧把鸡腿往嘴里一塞,然后一拉,就拉了腿骨出来。

沈安指指边上哭丧着脸的姚链说道:“拎进去,吊在厢房边上,今日不许吃饭。”

姚链知道自己这玩笑开大了,可吊着,而且还不许吃饭……

他想起曾二梅从前日就在准备今日的晚饭,那丰盛程度……

“郎君,小人错了。”

姚链被拎了进去,沈安拱手道:“得罪了。”

赵尚书这才停了哽咽,只是依旧是有些一抽一抽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就别过头去,身边的宫女就冲着沈安瞪眼。

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瞪眼,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在沈安这等前世的老司机眼中,就和可爱呆萌没啥区别。

随后一行人就进了正堂。

“圣人说你去年为官家效力辛苦了。”

“臣应该做的。”

沈安很老实的应承着。

赵尚书说完了那些套话,最后说道:“圣人说初三要比试弓弩,听闻沈待诏箭术高超,想来会给大宋增光。”

啥米?

哥箭术高超?

皇后那老娘们怕不是眼花了吧!

沈安抬头,就见到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懂了,女人的小心眼发作了。

皇后那老娘们铁定是觉得自己让曹家丢人了,虽然和解了,可却咽不下那口气,于是这就给他出题目来了。

这事儿要马上想辙,否则初三他铁定会丢人。

边上站着个折克行,他是无家可归的,元旦自然得到沈家来。

此刻他却出来说道:“赵尚书,安北兄最近手受伤了。”

多聪明的孩子啊!

沈安觉得自己有些笨,他伸出右手,如同鸡爪疯般的颤抖了几下,说道:“最近练刀练多了,会不时抽抽几下。”

赵尚书同情的道:“那也没办法了,不过辽使此次带来了两个算术厉害的,说是汴梁无对手……”

这特么分明就是来羞辱大宋的。

哥来庆贺元旦,还带了算术高手来,咱们之间有啥要计算的,分分钟搞定。

可大宋和辽国能有啥要计算的?

不就是岁币吗?

“……国子监的教授去了几个,都输了……”

沈安抬头,就见到赵尚书眼中的好奇和期冀。

这个少年竟然有这等本事吗?

“娘娘这是啥意思?”

沈安微微昂首,一股子气息就扑面而来。

赵尚书不知道怎么解释这股气息,若是她看过那些影视剧的话,铁定会脱口而出:“你是宗师!”

“圣人知道你教导过汝南郡王府的小郎君算术,颇为高深,明日大相国寺辽使上香,圣人请你去一趟。”

……

晚上依旧会失眠,其实我就和赵宗实的毛病差不多,但赵宗实无所事事,我却每天要码字,还有诸位书友陪伴。

(本章完)

第193章 你们这群渣渣

算术?

沈安看了赵尚书一眼,淡淡的道:“小事耳!”

哥当年可是数学课代表来着,欢迎来战。

赵尚书回到宫中,赵祯和曹皇后已经在一起吃饭了。

“他怎么说?”

曹皇后看了赵祯一眼,沈安教赵仲鍼算术的事是皇城司的人查出来的,而国子监那几个教授丢脸的事儿也是赵祯压下去的, 外界不得而知。

赵祯面色沉凝的道:“每年初三都是比弓箭,谁输谁没脸。如今辽人还加了算术,这便是想要从文武之上全数碾压大宋……”

两国之间从澶渊之盟后就和平了,最多是密谍之间的暗战,或是屯兵威胁。

和平是好事,可辽人却时常会挑衅,比如说每年初三都要举行的弩箭比试, 就是比武。

而现在辽人的近况不大好,耶律洪基有些焦头烂额的在应付着国内突如其来的矛盾, 这个文试大抵就是一个发泄点,想恶心大宋。

比试文章诗词,大宋的高手数不胜数,他们自然没胜算,甚至都不敢比试。

于是就剑走偏锋,来了个算术。

曹皇后闻言不禁悚然而惊,说道:“官家,那沈安可能担此大任?”

赵祯微微摇头,看着殿外说道:“汝南郡王马上到,问问再说。若是不行,朕还准备了几个算术厉害的,只是可惜……大宋真正厉害的算术人才不在京城,否则哪有辽人跋扈的余地。”

大宋的算术发展很蓬勃,但高手总是在民间, 不在京城。

先前张八年诅咒发誓,说派出快马,用人命换也要把算术人才运到京城来, 赶上明天的比试。

赵祯摇摇头, 他知道那做不到。

“官家,汝南郡王来了。”

赵允让很是不耐烦的进了殿内,行礼后,赵祯知道这位的脾气不好,就简单的问道:“沈安的算术如何?”

赵允让的眼泡更大了,他嘟囔道:“为何要问这个?那是仲鍼的朋友。”

我孙儿的朋友你们也要抢夺吗?

赵允让对皇室的怨念很大,最大的怨念就是不该把赵宗实也弄成备胎,搞得这个儿子现在神经兮兮的。

所以他很是含糊的说道:“还不错。”

赵祯听到了怨气,他叹息道:“不是私事。”

好吧,赵允让马上就展现了一位称职宗室长者的风范。

“府里原先的先生和沈安有过比试……”

“如何?”

“那先生当日就卷包袱走了,连当月的薪俸都没脸拿。”

赵祯微微点头,再结合皇城司的人弄到的那些纸张上的信息,他觉得此事可成。

那些纸上有许多莫名其妙的符号,也有数字,结果皇城司的人拿去找人请教,大多说不懂,有一个算术高人看了一眼,就说想求见写下这些内容的人,可皇城司的人哪里会理会他。

……

初二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

大相国寺今日游人如织,不过只能在外部,不能进入正殿。

各种摊贩商品罗列其间,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嘈杂的让人欢喜。

一年之初本就该是热闹的。

当一串车驾从远方而来时,有人喊道:“是辽使来上香了!”

有人却喊道:“不对,辽使没那么多车驾。”

一队军士小跑而来,从大门直至正殿,很快就多了两排人墙。

车驾到了大门前,各自下车。

“是官家!”

“还有皇后娘娘。”

轿子已经准备好了,那些人随即就钻了进去。

可游人们却都看清了人。

“官家万岁!”

“官家万岁!”

轿子一路进去,游客们都在欢呼着。

赵祯坐在轿子里,心中微动。

这便是和平多年带来的欢喜,以及温饱之后的惬意。

朕做的还不够好啊!

一路到了正殿前,此刻这里已经多了不少人,全是权贵和高官。

辽使下了轿子,等赵祯出来后,就说道:“陛下,昨日没有快马出城。”

这是挑衅。

都输过了几次,你们竟然没去搬救兵?

赵祯强笑道:“贵使且安坐。”

咱们走着瞧!

双方各自坐下,中间当然是赵祯,他看着辽使身边的两个男子,问道:“是汉儿?”

辽使得意的道:“正是,瘦的那个叫做吴会,高的那个叫做梅达,都是我大辽的算术天才。”

两个男子出来行礼,赵祯点头道:“你等当好生为朕那侄皇帝做事才是。”

辽人跋扈,在比试结果没出来之前,他也只能用这个侄皇帝来反击一二。

辽使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说道:“敢问陛下,贵国可准备好了吗?”

那些权贵高官们没有座位,和带来的仆人都站在外围。

大家都在紧张的看着。

谁来应战?

赵祯的目光转动到了一个少年的身上,淡淡的道:“沈安。”

……

“里面要比试算术呢!”

早有人把消息传了出来,顿时引发了许多担忧。

“是沈待诏出战。”

这个消息更是让人绝望。

今日来大相国寺的游客何止千万,消息一散播,顿时各种声音都有。

“那沈待诏年少,如何能和那些高人相比?”

“我大宋的算术高人呢?”

“不知道。”

“我知道。”

一个男子说道:“最近的一个在徐州。”

“来不及了啊!”

“可也不该用沈待诏出战吧?难道是……”

“反正都是输,沈待诏输了还能说是年少。”

“对,可沈待诏却成了替罪羊,这……”

“有人开盘了!”

今日汴梁城不禁赌博,所以这盘开的很是正大光明。

“怎么赌?”

“赌沈待诏赢的人最多,只是钱不多。”

“那辽国赢呢?”

“没人下辽国赢。”

现场一阵沉寂,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坚毅。

在此刻,无人关心赚钱,只关心胜负!

……

大殿前,沈安出来站着,然后有人搬了几套桌椅来。

辽使看着他就笑了,说道:“这不是昨日殴打御史的那位沈待诏吗?”

沈安微微颔首,说道:“贵使喜欢打听小道消息吗?那沈某推荐你去市井里,那些妇人闲极无聊,最喜欢家长里短这些东西,想来贵使会收获满满。”

你个长舌妇,特么的没事做了吗?

沈安的挤兑让辽使的脸上一红,然后他就板着脸道:“两国交好,明日是射箭,那今日就来……”

他看了赵祯一眼,笑的很是得意的道:“陛下,两国之间每年都要算一次账,那今日算账可否?”

卧槽!

赵祯一下就握紧了拳头,目光冷厉。

他准备的是算术,可辽使竟然突然变卦了,变成了算账。

这是突然袭击。

他看了沈安一眼,心中盘算着谁能接替沈安来比试。

可沈安却云淡风轻的道:“陛下,虽然臣对算账不怎么懂,可那二人看着木讷,大抵连臣的学生都不如吧,胜之不武啊!”

这货在吹牛笔!

辽使冷笑道:“如此那便准备吧。”

这可不是朋友之间的吹牛扯淡,而是两国之间的文会,你这个牛笔要是圆不回来了,抱歉,大宋的脸也就丢定了。

武试输了没关系,毕竟大宋的武力不及辽人,可要是文试也输了……

呵呵!

耶律洪基大抵会笑的喘不过气来,然后会写封信给赵祯这位伯皇帝,好生安慰对方一番。

赵祯在看着沈安,嘴唇微动,最后却没法开口。

你可有把握吗?

这少年是有些本事,炼丹什么的都懂一些,可这是要精通,而不是半瓶水响叮当的那种水平。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今日让沈安出场。

可你为何不托词退下来呢?

那样朕叫人找个账房先生来也好啊!

赵祯有些纠结,觉得是自己把沈安卷了进来。

输了之后,沈安的名声必然扫地,到时候怎么办?

赵祯叹息了一声,边上带着帷帽的曹皇后低声道:“官家,事已至此,静待结果吧。”

他们夫妇是用来大相国寺上香的借口出来的,否则曹皇后还得蹲在宫中发呆。

赵祯点点头,看到沈安坐在了两个辽人的对面,然后问道:“怎么一个算法?”

辽使拿出了三本册子,说道:“一人一本。”

沈安不禁就笑了,说道:“贵使莫不是在玩笑吗?那三本都是你们出的,谁知道这二位有没有提前计算过?”

是啊!

富弼严肃的道:“贵使莫不是没睡好吗?”

没这么忽悠人的。

辽使尴尬的道:“这倒是某的不周,罢了,要不……”

沈安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随口报数吧,找几个人来记录,稍后核算。”

“谁报数?”

辽使狐疑的看着沈安,他不相信宋人,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少年。

沈安挑眉道:“辽国出一人,大宋出一人,一人出两个数,叠加,然后加减。”

“好!”

这个法子最公平不过了。

双方各自安排了一人,赵祯握紧了双拳,有些痛苦的垂眸,不去看现场。

曹皇后在看着沈安,然后微微一叹,心想等输了之后就劝劝官家,好歹也给沈安安排个好地方去任职。等过几年再回京,大家应当该忘记了今日之事吧。

双方坐定,两个辽人还要了纸笔,看样子是准备记录答案。

沈安也是拿着一支笔,看似聚精会神的在等待着。

“开始!”

瞬间吴会和美达就丢下了笔,露出了自信的气息。

在场的有人惊呼道:“这是心算高人!”

心算从古至今都是属于聪明人的专利,所以这声音听着有些绝望。

大宋那边的气势瞬间就低沉了下去。

沈安就坐在那里,淡淡的一笑。

哥会珠心算啊,你们这些渣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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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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