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报仇!

在徐志穹的允准下,四十多名图奴人,上了宣国的旗舰。

想让毛刹学会守规矩,比教牲口说话的难度还大。

这群图奴一上船,见了东西便抢。

见了船工的行囊要抢,见了军士的兵器要抢,见了女子的首饰更要抢。

抢女子的首饰,就要碰到女子。

碰到了女子,就会有别的想法,毕竟这是一群吃饱了就想配种的牲口。

这船上的女子哪能让他随便碰,青衣使和红衣使手里的佩刀,都不是切菜用的。

李雪飞率先拔剑,带着青衣使与图奴人对峙。

庞佳芬也不含糊,带着红衣使紧紧守住船舱,不让图奴靠近一步。

图奴人见状很是恼火,哇啦哇啦,大声叫嚷。

宋景隆闻言一惊:“他们要把所有的女人留下。”

洪祖昌回身道:“几个妇人罢了,留就留下,不要和他们计较。”

“几个妇人?”李雪飞咬牙道,“妇人在你眼中却不是人么?”

洪祖昌喝道:“你等怎就不识大局?”

李雪飞道:“什么叫大局?玉瑶公主不是妇人么?难道也要一并留给这群毛刹?”

洪祖昌低声道:“公主自然不在其中,各营营尉也可以商量,我自拼上这张脸,好言相劝,能走一个是一个。”

徐志穹笑道:“能走一个是一个,图奴好大方。”

洪祖昌皱眉道:“生死攸关,要顾及大局,运侯莫再说笑了!”

徐志穹还就喜欢说笑,一边笑,一边低头看拍画。

六张拍画上,有两个小娃娃已经露出了笑容。

图奴见洪祖昌没做回应,以为事情已经谈妥了,上前和青衣们使推搡。

尉迟兰被推了个趔趄,图奴狞笑一声,乌拉乌拉说着图奴话,宋景隆能听懂些许,神情十分焦急。

徐志穹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他说,他就喜欢这饱满的女子。”宋景隆知道徐志穹和尉迟兰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句话定是要激怒徐志穹。

没想到徐志穹表情淡然,只是对尉迟兰微微点了点头。

尉迟兰站位脚步,图奴人一边大笑,一边走了过来。

他伸手想再推尉迟兰一把,趁机把尉迟兰推倒。

尉迟兰猛然挥刀,砍了图奴一条手臂,图奴还在笑,笑着笑着,声音变调了。

他捂着断臂躺在地上打滚,嘴里反复重复着同一个单词。

宋景隆在旁道:“他在呼唤他的母亲。”

其余图奴人见状大怒,纷纷拔出了弯刀。

不是就他们有刀。

余杉率领武威军也拔出了佩刀。

看到武威军拔刀,图奴不像刚才那么愤怒了,他们平静了许多,对着洪祖昌乌拉乌拉说个不停,似乎是在讲道理。

宋景隆低声道:“他们说太快了,我听不太明白,好像是说,说好了不反抗的。”

他听不明白,徐志穹看明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拍画,又有两张画上的娃娃,露出了笑脸。

洪祖昌也很着急,回身对徐至穹喊道:“运侯,不要意气用事!不要因些许琐屑,坏了大局!”

图奴见宣人要动武,纷纷举起火把,在半空摇晃,这是在发讯号。

洪祖昌惊呼一声道:“不好!他们要报讯,他们的战船就要撞过来了!”

宋景隆也很紧张,命令士兵,校准弩机和石车,全力待战。

余杉对徐志穹道:“横竖都是一拼,先杀了这群毛刹再说!”

童青秋低声道:“法阵已经备好,先带一群军士去图奴战船,跟他们拼一场!”

庞佳芬看着童青秋,只觉他的身形又高大了许多。

石艳茹在旁喝道:“别老看你的相好,一会船若是被撞沉了,咱们得想办法护送公主逃出去!”

庞佳芬回过神道:“船都沉了,咱们还能往哪逃?”

石艳茹咬牙道:“就是游水,也得把公主救出去!”

图奴们叫嚣呼喊,火把越摇越快。

徐志穹看的很认真,还不忘点评两句:“洪大夫,伱看那个毛刹,他摇的不卖力气,别的毛刹都是一边摇,一边喊,青筋都暴起来了,就他那里胡乱摇几下,明显是敷衍,这种人该罚。”

洪祖昌喝道:“运侯,你不知死活也就罢了,难道要带上公主与你陪葬?等图努战船做出回应,就全都晚了。”

徐志穹举目眺望,指着一艘图奴战船道:“糟糕,好像已经有回应了。”

已经有回应了?

不应该啊!

这和事先商量的不太一样。

洪祖昌循着徐志穹的视线望去,但见大海之上,一艘图奴战船亮起了耀眼的火光。

还真回应了。

宋景隆高喊一声:“吹角,开战,开……”

一阵寒风吹来,宋景隆咳嗽一声,话说一半,又吞了回去。

不对呀!

这火光怎么这么猛?

不就是发个讯号么?

总不至于把船烧了吧?

徐志穹低头看了看拍画,六张拍画上的娃娃都笑了。

这也太快了,比徐志穹预想的快了太多。

这也不怪他推算的不准,他以为图奴做了两手准备,能演戏就演戏,演不了,就开打。

可实际上,图奴没做开打的准备,他们就是来演戏的。

这样的戏码,他们和洪祖昌演过太多次,从没出过闪失。

杨武带着夏琥,用法阵悄无声息跳到最后一艘船上。

他们先用藏形镜,隐藏身形,潜入到下层的货舱。

夏琥再拿上钟参给她的械具,先倒油,再放火。

钟参的械具极其强大,转眼之间,整个货舱全烧着了。

图奴见货舱起火,赶紧来救。

杨武怎么可能给他们救火的机会。

他先丢出一道符咒,符咒落地,散开一片晦暗,拦住了进入货舱的去路。

这不是他自己制作的荡魔咒,而是他新作的无阳咒。

所谓无阳咒,就是符咒落地之后,会在方圆二十尺之内,一百吸之间,形成一块只有阴气,没有阳气的地界。

寻常人到了这块地界,会遭阴气蚀体,但数量不足以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杨武在丢出符咒的同时,还丢出了几十个纸人。

这些纸人吸足了阴气,战力极高,转眼把前来救火的几十名图奴杀了个干干净净。

偶尔有几名图奴冲过了无阳之地,被常德才直接削断了腿骨,扔进了大火熊熊的货舱。

夏琥这厢用械具又补了几处火源,事情办妥,三人直接回了中郎院。

七艘图奴船,相继在海上起火,看着熊熊火光,徐志穹慨叹道:“毛刹这是真生气了,你看这火烧的!”

原本在甲板上摇火把的图奴,看到自家战船都起火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火把越摇,越没力气,不少图奴慢慢把火把放下了。

徐志穹神情严肃的洪祖昌:“这又是发什么讯号?”

洪祖昌抿抿嘴唇道:“这,这,老夫也不知,老夫许久没和这群海匪打过交道了。”

徐志穹又问:“现在该怎么办?我看他们都很生气,气得一个个直哆嗦,咱们是不是还得把金银细软留下?是不是还得把兵刃和军械留下?”

“这,这老夫也说不准……”

“洪大夫,要不你和他们商量一下,别的东西留下都好说,女人我们实在不想留。”

洪祖昌脸没红,就脸皮这块的修为,宣国的大小官员在他面前都拿不出手,就连天赋异禀的脸皮道修者,刑部侍郎鲍敬忠,在洪祖昌面前,也只能算小有所成。

事情到了这一步,洪祖昌还能厚着脸皮把事情圆回来:“运侯,此刻不能掉以轻心,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敌军的船只不会无故起火,依老夫来看,他们这是别有心机,想趁着我军没有防备之时,以火攻偷袭!”

徐志穹愕然道:“如何火攻?”

洪祖昌指着图奴战船道:“此刻,若是七艘图奴战船一并冲过来,我军三艘战船,也势必起火,却不是正中了敌军的奸计?”

“当真有这种奸计?”徐志穹很是钦佩的看着洪祖昌。

洪祖昌长叹一声道:“图奴用了火攻,想必也是怕了我等,我再和他们商议一下,此事就此了结就算了。”

宋景隆在旁嗤笑一声:“火攻?火你娘的攻!”

图奴的战船之所以冲刺能力强,是靠着他们的排桨,用人力推动实现的。

船都烧成那样了,哪还有人划桨?

宋景隆上前道:“运侯,不必担心,图奴战船一艘都冲不过来,只管将这些毛刹杀了就是。”

洪祖昌喝道:“武人只知匹夫之勇,从来都不顾大局,殊不知兽穷则啮,我等若苦苦相逼,却不是让图努人以死相抗!”

徐志穹点头道:“洪大夫说得对,劳烦你再和这群毛刹谈谈,把他们劝走就是了。”

洪祖昌走上前去,跟图奴首领谈了起来,起初说的还算平和,可说到后边,图奴声调越来越高。

宋景隆在旁边给做着翻译。

洪祖昌道:“别在这里纠缠,你们赶紧走!”

图奴道:“我们船都被烧了,能往哪里走?”

“你们赶紧想办法逃命,再不逃就逃不掉了。”

“他们有三艘船,好歹给我们留下一艘,我们不要这艘也行,给我们留下一艘小一点也好。”

“宣人不怕你们,你们现在还想要船?赶紧划着你们的小船走吧!”

“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说给我们钱,给我们船,还把宣国的女人给我们的!”

“谁知道你们的战船会起火?莫再多说,赶紧走吧!”

“你言而无信么?”

图奴越说越急,把手里的佩刀挥了起来。

洪祖昌一惊:“怎么?你们还想跟我动刀?”

这些图奴人是不敢和洪祖昌动刀的,只是话说急了,想吓唬吓唬洪祖昌。

没想到徐志穹当真了。

这毛刹猖狂啊,竟然敢对夜郎国的光禄大夫亮刀子?

徐志穹生气了,他一怒之下,动起鸳鸯刃,把洪祖昌的脑袋给砍了。

鸳鸯刃走的飞快,众人连刀光都没看见。

他们只看见图奴刀光一闪,洪祖昌神情凝滞,随即人头落在了地上。

图奴拿着弯刀,哆嗦了半响,不知道洪祖昌的脑袋为什么掉了。

徐志穹眼睛红了,高呼一声道:“诛杀毛刹,为洪大夫报仇!”

(本章完)

第610章 都是娘子的

洪祖昌死了。

按照徐志穹的说法,是死在了图奴的刀下。

站在余杉的角度,其实看的很清楚,图奴的那把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砍到洪祖昌的脖子。

也就是说,余杉知道不是图奴杀了洪祖昌。

可是谁杀的重要么?

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给洪大夫报仇!

余杉带着武威军冲了上去,摁住图奴开始剁。

一交手,余杉就发现,这些图奴不是海盗,他们是经过训练的军队,只是因为久疏战阵,战斗力低下了一些,跟武威军精锐自然是没法比。

打了没多久,图奴被杀个干净。

徐志穹叫来了梁贤春,吩咐一声道:“贤春啊,咱们去图奴船上看看,别留下漏网之鱼。”

梁贤春一愣:“你坐船去看就是了,找我作甚?”

“贤春啊,关于你修为这件事……”

“罢了,我带你去吧!”

梁贤春会飞,这是让徐志穹极其羡慕的。

他从身后抱住梁贤春的腰,梁贤春控制着身体里的机关,带着徐志穹飞到了海面上。

飞到第一座战船附近,徐志穹看到上百图奴正在海水里游泳,他们的战船被烧得就剩个骨架了。

二月时节,海水冷的刺骨,这附近也没有靠岸的地方,就算不理会这些图奴,他们也迟早被冻死,一个都走不脱。

但徐志穹舍不得他们头上的犄角,这些海匪无恶不作,头上的犄角都不短,徐志穹每人各补一刀,趁着验尸的机会,把头上的罪业摘下来,放在钟参特殊打造的口袋里。

那口袋看起来只有巴掌大小,但却用了隐尺匿寸的特殊工法,实际容量大的惊人。

绕着七艘战船跑了一圈,收了将近二百罪业,徐志穹这才发现,每艘战船上只有二十多人。

真要开打,就凭这二十多人划桨,很难冲到旗舰附近,这般海匪纯粹是来虚张声势的。

待回到旗舰之上,梁贤春累的满身是汗:“姓徐的,伱太欺负人了,我说中间歇息片刻,你都不让,且等回了京城,我叫钟参收拾你!”

徐志穹哼一声道:“你嫌累,我还没说累呢,一只手抱着你,一只手还得做正事,等过两日,我让牛玉贤给你做个马鞍。”

梁贤春一惊:“做马鞍作甚?你要作甚?我跟你说,我在苍龙殿的身份仅次于圣威长老,却不容你这般欺侮!”

徐志穹当真去找了牛玉贤,吓得梁贤春瑟瑟发抖。

但徐志穹不是为了做马鞍的事情,他是叮嘱牛玉贤,带上几名提灯郎,看住洪祖昌的随从。

打扫战场的事情交给宋景隆去做,摆酒庆功的事情交给梁玉瑶,徐志穹以乏困为由,独自回到船舱歇息,趁着没人打搅,赶紧去了中郎院,找到了夏琥。

看了看口袋里不到二百根罪业,徐志穹本以为夏琥会失望,没想到夏琥非常满意,把罪业拿出来逐一量过,笑吟吟道:“要都是我的,六品中必然是有了!”

徐志穹道:“可不都是娘子的么,谁还能抢是怎地?”

夏琥嘟着嘴道:“这些人,不能都算死在我手上,他们是被你杀得,至多和我有些干系,

而且放火的事情,你的两个役人也出了力,我能分到一半就不错了。”

徐志穹勾了勾夏琥的鼻梁:“什么你的我的?我写个契据,都让给你就是了,官人的,就是娘子的!”

夏琥俏皮一笑:“当真么?”

徐志穹诧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的还少么?”夏琥哼了一声,“我也不占你便宜,你且说吧,要我做什么事情?”

徐志穹一拍大腿道:“来,娘子,坐!”

夏琥一怔:“坐一下就完了?”

徐志穹笑道:“一下哪行,得坐一夜!”

夏琥锤了徐志穹一拳,坐在徐志穹膝上,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

“我还是替你做些事情吧,功勋不比别的,凭白占了你这么多,我心里当真不畅快。”

夏琥就是这个脾气,徐志穹劝也没用,索性就给夏琥找了些事情做:“此行去夜郎国,人地生疏,那地方也没有同道,危急关头也不好找帮手,你随我同去吧。”

夏琥诧道:“就这?这点事情也值得上千功勋?你不说,我也打算跟着你去的。”

徐志穹道:“你别小觑了这件事,都说夜郎国是咱们判官的死敌,此去可能相当危险,我先想办法给你找个合适的身份,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夏琥摇头道:“你不用给我找什么身份,我若是一直留在你身边,去不去还有什么用处?你身边又不缺使唤丫头。”

徐志穹诧道:“那你想作甚?”

夏琥道:“你在明处走,我在暗处跟着,咱们两个一明一暗,这才真正成得了照应。”

“不妥!”徐志穹一口回绝,“若是这样,你还不如在京城老实待着,我可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夏琥笑道:“你以为跟在你身边就不冒险了么?别以为你每次都命大,等你出了事情的时候,我在暗中还能想想办法,咱们一并陷进去了,我还有什么手段帮你?”

“不行!”徐志穹再度回绝。

夏琥皱眉道:“你说不行就不行?我偏要去,看你怎么拦着我!”

徐志穹在桃子上拧了一下:“好个丫头,我管不了你了!”

夏琥揉揉桃子,一脸娇嗔道:“官人,你就听我一回吧,这是正经办法,

咱们都人地生疏,一块走,真没用处,我让老常和杨武陪着我,我身边还有几个役人,管保不会出事。”

柔情蜜意,商量半响,徐志穹好不容易答应了。

事情说定,徐志穹拿出了洪祖昌的罪业,该和这位光禄大夫好好论论礼法。

洪祖昌的魂魄刚从罪业里钻出来,记忆却还停留在断头的前一刻,看到徐志穹的身影,还是那套说辞:“运侯,要顾全大局,不要大动干戈,若是逼迫过甚,只怕这些图努人……”

刚说两句,洪祖昌发现徐志穹的脸有变化。

他看不见徐志穹的五官,这才发现他脸上多了一副面具。

洪祖昌再往周围一看,发现自己不在船上。

他最后往自己身上看了看,发现自己一件衣服都没有。

“这,这是,你,你们,是……”洪祖昌很是慌乱,想找东西遮掩自己的身体。

徐志穹笑道:“洪大夫,莫慌,没人愿意看你,你现在也不怕冷了,要衣服也多余。”

洪祖昌喝道:“运侯,你这是要做甚,我乃千乘一品大员,你如此待我,却是要挑起两国战事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想把老夫怎样?快放老夫回去!”

徐志穹笑道:“回是回不去了,等过一会,我把你送去阴曹地府,你会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你再想回这地方都回不来了,我先问你几件事,

第一件事,你为什么指使图奴,劫我大宣战船?”

洪祖昌喝道:“这是什么话?那伙图奴是海上的惯盗,老夫也不曾想会遇到他们,这怎么会是老夫指使的?这和老夫有什么相干?老夫是一心想帮你们……”

话没说完,徐志穹恼了。

都说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厮见了棺材,还这么嘴硬。

“娘子,你先用针线给他拾掇拾掇,我去烧油锅。”

夏琥答应一声,拿来针线,走向了洪祖昌。

洪祖昌大喝一声:“你想怎地?士可杀,不可辱,老夫不惧你等!是杀是剐,老夫眉头都不皱一下……”

夏琥拿着针线,在右手食指穿了几个窟窿。

洪祖昌大喝一声:“我堂堂一品大员,焉能受此欺侮!我全都说就是了!”

徐志穹很是不满。

“油锅还没烧开,你就说了!”

夏琥道:“官人,不急,他若说了谎话,油锅还给他留着。”

洪祖昌低着头道:“这是神君的吩咐,若是你们不肯乘坐我千乘国的船队,便让外番营在航道上伏击你们宣国的船队。”

“什么是外番营?”

“外番营,就是番邦之人,慕名来我千乘,自发组成的军队,刚刚遇到这支外番营来自图努,专门在海上巡弋,以防范外敌。”

徐志穹笑道:“就凭他们那战力,还能防范外敌?”

洪祖昌道:“许久没有战事,战法是生疏了些,他们都是自发……”

“扯你娘淡!”徐志穹嗤笑一声,“你说他们都是自发来你夜郎国从军的,怎么还把图奴的战船给带来了?”

“这图奴战船,这战船是,是图努国进贡给我千乘之国的。”

徐志穹啐了洪祖昌一口:“我虽看不起图奴,但图奴也不至于向你千乘国进贡。”

洪祖昌道:“这是礼尚往来,我千乘平时和图努国要好,彼此互通有无,也是常有的事情。”

“互通有无,且把战船也送给你们了,还送了会用战船的士兵?”

“那,那士兵不是图努国送的,他们是自发组成的军队……”

“自发的军队懂得使用战船?我看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徐志穹一把揪住洪祖昌道,拖着他去了油锅。

洪祖昌嘶喊道:“我说,我说,外番营,是我们从图努国雇佣来的!”

雇来的?

雇佣军队倒也正常,可这些图奴的战力也太不堪了。

“花多少钱雇来的?”

洪祖昌道:“一艘船,一年二十万两银子。”

“一艘二十万,七艘船一年就要一百四十万两银子?”

洪祖昌点点头。

“一百四十万银子,就雇了这么一群废物?”

洪祖昌解释道:“主要是看中了图奴的战船做工精良。”

“精良?那么粗糙的战船,你还说精良?”徐志穹皱眉道:“我见过你们夜郎国的战船,不比图奴的差,为什么从他们那里雇佣战船?”

“为了我千乘之国的气度……”

徐志穹揪住洪祖昌,继续往油锅旁边拖拽。

洪祖昌喊道:“若是不雇他们的船,他们便要对我们千乘之国动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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