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鸡肋

刘钰没有立刻作比喻,而是看了看身前的菜品。

俄国菜其实没什么可吃的,伊丽莎白自小接受的是法国教育,也更喜欢吃法国菜。

这场俄国上流却不是俄国菜的晚宴还算丰盛,后市印象里俄国人必不可少的甜菜和土豆,桌上并没有。

这时候在俄国,土豆还被称作“恶魔的苹果”。

历史上俄国推广土豆的历史,还要从汉尼拔追随伊丽莎白转运之后开始。

汉尼拔受了女皇的委托在自己的庄园里种植土豆,并在自己的农奴中推广开来,一直到叶二时代才开始铺开,但真正成为主食也要等到1840年代的俄国大饥荒了。

有时候历史就是这样,短短百年时间,吃土豆最晚的欧洲国家,土豆竟然成了这个国家的某种印象。

这当然要得益于宣传。

想着伊丽莎白既然看过伏尔泰的一些书,此时大顺的标志印象,应该还是深邃的历史和璀璨的文化。

既有这样的印象基础,刘钰想着借这顿饭来说一些事的条件,也就更加成熟。

眼前的菜,都很不错,但刘钰却没有选那些比较可口的菜,而是选了一根酸黄瓜。

“我代表大顺。这根酸黄瓜,代表蒙古帝国的遗产。请女皇陛下指派一个人代表您的主权。”

伊丽莎白微笑着,让自己的好闺蜜米拉,代表自己,坐在了刘钰的对面。

因为米拉没有任何官方的职务,而且还是和自己一样的女人。虽然明知道这是一场扮演的游戏,可一旦做到女皇的位子上,这种游戏指派的扮演人选,可能也会让在场的这些男人们心里多想,都想着获得女皇的宠爱,会觉得这场游戏的扮演代表着女皇内心的态度。

既然这样,这个好闺蜜也就成为了最佳的人选。

米拉做到了刘钰的对面,刘钰也将那盘酸黄瓜放在了桌子的中线,起身用餐刀将酸花瓜切成两半。

切成两半的酸黄瓜,一半靠近米拉,一半靠近自己。

这是蒙古帝国的遗产,不是元帝国的遗产,刘钰说的还是很清楚的。

“女皇陛下,酸黄瓜的味道很不错,但是在鱼子酱、烤鲑鱼,甚至是油酥饺子的面前,都不足够吸引人。”

“可以作为吃完了油腻之后的菜品,但如果在鱼子酱和酸黄瓜面前选择,我们还是会选择先吃鱼子酱的。您说是吗?”

“我为了吃这块酸黄瓜,可能要冒着被您的餐刀划伤手的风险。我不怕划伤手,但问题是为了根酸黄瓜,值不值?我可以为了鱼子酱,划伤手指,但我不觉酸黄瓜有足够的诱惑。”

汉尼拔看着那盘酸黄瓜,用了一个很特别的中文来形容。

“鸡肋。”

然后小声地向女皇讲述了一下关于鸡肋的典故。

女皇听完了鸡肋的典故后,唤来了一旁的贴身侍女,低声在侍女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很快,侍者又送来了三份菜品,摆在了米拉的旁边。

一盘在右边,是一份斯堪的纳维亚特色的鲱鱼。

一盘摆在了米拉的身旁,是黑海特产的鱼子酱。

一盘摆在了左边,是一份中欧那些为数不多的美食中算是能吃的香肠。

这样一比,确实,酸黄瓜就相形见绌了。

吃完了鲱鱼、鱼子酱、香肠之后,有些腻,或许可以吃一口酸黄瓜。但如果只能二选一,正常人都会选择鱼子酱香肠或者鲱鱼。

然而摆完之后,侍女又用餐刀,将靠近米拉那一侧的酸黄瓜,切下了两薄片。

很薄,不是很大,但切下了这两片还是被放到了靠近刘钰的餐盘一侧。

等到摆完盘后,伊丽莎白笑道:“是的,相对于酸黄瓜,我确实更喜欢鱼子酱。可如您所说,世界不会再大了,世上也只有这么一份酸黄瓜了。”

“然而,您今天切这么一薄片、明天又切这么一薄片,我又怎么知道您下一次不会再切一片呢?”

说罢,又让米拉的准丈夫,彼得·舒瓦洛夫,站在了米拉的身边,盯着那盘鱼子酱。

让留学法国的汉尼拔,坐在了米拉的左边,靠近香肠的位置。

让在瑞典监狱里出生的那个寡妇闺蜜,坐在了斯堪的纳维亚鲱鱼的旁边。

“您第一次切酸黄瓜的时候……”

汉尼拔不需要女皇的提醒,自己拿起了餐刀,用法语和刘钰说了一声“笨猪”,然后把手里的餐刀伸向了米拉旁边的香肠。

米拉也举起了餐刀,叉在了那份香肠上。

“于是,您熟练地切走了第一片酸黄瓜。”

侍女将已经分出来的酸黄瓜,装成两个盘子,刘钰盘中的那一份,已经多出了薄薄的一片。

“您第二次切酸黄瓜的时候……”

米拉的准丈夫彼得·舒瓦洛夫,伸出手护住了那盘鱼子酱,米拉试图去抢鱼子酱的时候,瑞典监狱出生的闺蜜则将冲着刘钰致以微笑,说道:“我喜欢鲱鱼。但我缺少餐刀,侯爵大人,您可以递一把餐刀给我吗?”

刘钰递过去了餐刀,正在那争夺鱼子酱的米拉,不得不撒手,又拿起餐刀对准了鲱鱼。

“这时候,您又非常熟练地切走了第二片酸黄瓜。”

“我的身边,有美味的鲱鱼、鱼子酱和香肠,可是每次我想吃这些的时候,您总会不失时机地切走一片酸黄瓜。”

“我不得不盯着您的动作,只有看到您也准备吃酥油饺子、酸菜、松饼的时候,我才敢去吃一口鱼子酱、鲱鱼或者香肠。”

“而且……”

侍女取过来一个盐瓶,放在了刘钰那一侧,从盐瓶了抓出了一把盐,冲着米拉那边的酸黄瓜撒了过去。

“而且,您就算吃不到,也可以朝我的酸黄瓜里撒盐,盐瓶在您的手里,我甚至没有办法用同样的办法朝您那边撒盐。”

“盐是洁白的,盐瓶则像是高耸的山,雪白的雪、高耸的山,在您的手里。”

“我感谢您的绅士举动,为我拉出了椅子,且并没有因为帮我拉椅子就再要求一片酸黄瓜,可是我怎么知道您会不会再以后,趁着我吃鱼子酱或者香肠的时候,又去切一片酸黄瓜呢?”

“而且,您在为我拉椅子的时候,一直在我耳边低语:啊,鱼子酱、香肠还有鲱鱼,是多么的美味,您快尝尝吧。”

“可我坐下后,看到那两片酸黄瓜,总会想到您趁着我吃鱼子酱和香肠的时候,去切酸黄瓜的举动。甚至,为了方便您切酸黄瓜,还为我爱吃鲱鱼的闺蜜,递去了餐刀。”

刘钰看着眼前的局面,微笑着将仿佛在花丛穿梭的蜜蜂一般的侍女叫来,在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侍女听完后,将那两盘酸黄瓜重新又并在了一起,放在了桌子的中间。

刘钰抓起盐瓶、胡椒粉,呼啦啦地朝着并在一起的酸黄瓜上狠洒了一大堆的盐和胡椒,这根酸黄瓜算是彻底没法吃了。

“女皇陛下,这样的酸黄瓜,您喜欢吃吗?”

伊丽莎白摇摇头。

刘钰道:“我也不喜欢吃。可是,有人喜欢吃。而且吃了之后,力大无穷,差一点把我赶出了宴会厅,自己坐上我现在坐的椅子。”

“这种经验告诉我们,有些人,吃了酸黄瓜后,力大无穷,甚至可能赶走我的座位,鸠占鹊巢。虽然这个吃酸黄瓜就力大无穷的人已经死了,但是我记得这个样的样子。”

“彪悍、野蛮、粗鲁,后脑勺的的辫子和扎波罗热哥萨克一样。并不游牧,而是农耕,渔猎,最开始也是村社自治,也有盖特曼首领,甚至也有军区制和全民皆兵。”

“于是,历史的经验告诉我,这样的人如果吃下酸黄瓜,很可能要把我的座位抢走。”

“我不喜欢吃酸黄瓜,尤其是旁边还有更美味的食物的时候。可是,历史告诉我,自己不喜欢吃酸黄瓜,也不准别人吃掉,尤其是留着鞑靼辫子的人吃。我们不喜欢吃的酸黄瓜,那些留着鞑靼辫子的人吃掉后,就会占了我的位子,我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不喜欢吃,可我不得不吃。”

“甚至于,明明上面已经堆满了盐和胡椒,已经难以入口……”

说完,他伸出餐叉,叉了一小片已经布满了盐和胡椒的酸黄瓜填入口中,抓起旁边的酒灌了一嘴,喉结努力地上下动着,终于咽了下去。

“我不喜欢吃,但我一定不能让别人吃。我宁可自己吃下去,要苦涩、流眼泪,甚至为了这一小片酸黄瓜,要付出昂贵的香槟来咽下去,可依旧要吃。”

“我和您不一样。你要吃鱼子酱,有人和您抢;您要吃香肠,有人和您抢;您要吃鲱鱼,还是有人和您抢。”

“而我……印度洋以东,唯天子独尊,只有我们有上桌吃饭的资格,只有菜品却无抢菜的人。我唯一要担心的,只有那个吃了酸黄瓜会力大无穷的阴魂。”

“这个阴魂,野蛮,梳鼠尾巴辫、亦兵亦农、渔猎农耕、可以不分族群扩大数量、劫掠成性。而出现在我们北方的哥萨克,就是这种模样。我们不得不想起那个阴魂。”

“我们的出发点不同。”

“您是觉得酸黄瓜味道还算不错,至少好吃。”

“但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吃酸黄瓜,只是不想让别人都吃掉,不得不皱着眉用昂贵的酒顺下去吃掉。”

“于是,我们就可以在酸黄瓜上达成一致,我不会让您把所有的酸黄瓜都吃掉,我拿到了雪白的盐瓶,剩下的那点酸黄瓜,留给您吃吧。”

“至于用雪白的盐瓶往您的酸黄瓜上撒盐的权力……”

(本章完)

第637章 承诺与回馈

“往您的酸黄瓜上撒雪白的盐的权力,是我们之间和平的基石。”

摇晃了一下盐瓶,盐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就像是摇动孩子喜欢的拨浪鼓,在逗孩子玩。

伊丽莎白女皇皱了皱眉,眼睛盯着刘钰手里的盐瓶,看着他把盐瓶放下,心中的不满只能一吐为快。

“我不希望将两国的和平,寄托在您的善良和道德上。人们能够遵守道德的唯一原因,是违背道德所承受的压力。可国与国之间,没有道德可言。”

刘钰轻轻推倒了盐瓶,真诚无比地说道:“女皇陛下,撒盐的权力我们有,且只能有一次。我们不会轻易地动用这唯一的一次撒盐的权力。”

“因为一旦撒盐,要么我们可以确保维持伏尔加河的占领;要么就只是拖延一下你们的脚步。”

“撒盐的办法一旦动用,以后就再没机会用了。我不是靠道德来维系和平的,我是靠利益。”

“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军队或者补给,能够在十日之内从京城运送到鄂木河,那么就算你们不想,我们也会撒盐,而您却制止不了。”

“亦或许,我们在吃其余美食的时候,您和我的敌人达成了同盟……那我,就不得不摇动雪白的盐瓶,在伏尔加河的酸黄瓜上撒盐了。”

“正是因为它很有用,但却只能用一次,所以我们才会小心翼翼,不会选择滥用。”

“也正因机会如此宝贵,所以才是和平的保障。”

“您说的没错,主动权在我,我可以撒盐,而您没办法。可也正因如此,我们之间才有和平。”

“反过来,如果你也能撒盐、我也能撒盐,那么就会像是争抢黑海的鱼子酱一样,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而且,不但可以保证我们之间的和平,还能保证您不和我的敌人结盟。这是我们和平的基础。”

伊丽莎白女皇的眉头看似皱的很紧,但内心却是轻松的。

刘钰的话,印证了当日贝斯图耶夫的判断。

他要签的,不是《中俄互不侵犯条约》,而是要达成《中俄不与彼此宿敌结盟条约》。

餐桌上的比喻,说的很明白。

刘钰那句将来能十天从京城到鄂木河的想象,听起来只是笑话。

对中亚地区,如果大顺不想进攻,那也就意味着和平。

短时间内,俄国无力在中亚方向继续蚕食。当初打个准噶尔就颇为费力,那还是因着准噶尔缺少大炮,以及游牧战术特色的不会攻城。

大顺如果想要主动进攻,俄国其实四面树敌。

正因为大顺不想主动进攻,所以才要急着缔结条约,因为大顺有进攻的主动权,所以大顺这边主动缔结条约就真的是和平的保证。

同样,大顺主动提出中俄不可单独与第三方敌人结盟,也就意味着大顺下一步肯定是要与欧洲国家发生冲突。

漫长的陆上边境,大顺只有一个欧洲邻国,那就是俄国。

而剩下的有交集的欧洲邻国,也就都不是陆上边境。最大的可能,也就是荷兰了。

这件事只有俄国能知道,因为汉尼拔在大顺生活了十余年,十余年前刘钰就琢磨着俄国西进的事,只有俄国这边知晓。

而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因为如果拿这个做筹码,换大顺的对等回报,什么也换不回来。

刘钰说自己有七美德,但七美德里不包括诚信。

俄国拿着筹码能换到的回报,只能是刘钰保证一句不会对土尔扈特部继续施加影响——但这并没有什么用,现实是只有大顺想不想,而不能从物质层面上抹除掉土尔扈特部可能的反叛。

也就是说,大顺一直有机会。而承诺,是最不可靠的。

蒙古帝国的遗产,两边都吃的差不多了,俄国暂时又实在无力彻底同化掉土尔扈特部。

真想要同化,关键的第一步是东正化,但这第一步就无比艰难,极大地损害了部落中的喇麻们的利益。

越想同化,越塑造离心,大顺这边伸出的橄榄枝也就越美好,那雪白的盐瓶的诱惑也就越大。

所以,伊丽莎白在试探出刘钰想要下南洋之后,已然决定,不可能与荷兰达成任何形式的盟约。

毫无意义,而且荷兰必败。

看了一眼上演木偶剧一般的餐桌,伊丽莎白指了指桌上的食物,说道:“我想吃鱼子酱、香肠和鲱鱼。”

刘钰点点头,说道:“那应该是属于您的,而且我绝对不想吃这些东西。并且,这些食物中的一部分,正是我给您拉出座位、请您就餐的原因。”

得到了这个保证之后,伊丽莎白彻底放心了。

太远的事,他也管不到。普鲁士、波兰、土耳其,和大顺也没有什么交流。

唯独担忧的瑞典,看大顺这意思,也不准备调停。

有密谈说瑞典大使去见了刘钰,但是谈了什么,不可能知晓。既然大顺现在不准备提瑞典的事,想必大顺已经转达了不予调停的意思给瑞典方面了。

女皇拍拍手,示意各回各自的位子,重新端来了新准备的菜品。

然后她的手轻轻握住了酒杯,却没有举起,说道:“俄罗斯帝国,承认和大顺的两份界约,并保证遵守。俄罗斯帝国,承认朝贡国没有外交权,且承认日本、朝鲜为大顺的朝贡国。”

刘钰也握住了酒杯,同样没有举起,并没有复述女皇的话,而是用了类似的祝酒词。

“大顺承认与俄罗斯帝国的两份界约,并保证遵守。大顺帝国不会与奥斯曼土耳其、波兰立陶宛联邦国,签订任何形式的同盟合约,并且保证不与土耳其和波兰立陶宛联邦国,发生任何的贸易往来。并且绝对不会在君士坦丁堡驻派大使。”

波兰就是个凑数的,除了在京城帮着大顺训练枪骑兵的准噶尔战俘波尔舍夫斯基外,大顺和波兰实在没有什么联络。

土耳其,才是重中之重。

大顺和土耳其之间,不太可能有过多的紧密联系,但如果互派大使的话,联络一起出兵却绝对是一拍即合的。

俄国承诺的东西不多,刘钰这边反馈的也不多。

俄国有能力与日本贸易,大顺也有能力和土耳其贸易,只是利益都不大,双方一致放弃,亦算平等。

女皇对于这个反馈相当满意,又道:“俄罗斯帝国保证不会与中华帝国的交战国,有任何的同盟关系。即便之前同盟,也会保证在正式宣战后,废除条约。并且保证不会加入任何针对大顺的第三方盟约。”

她很想知道,对这个承诺,刘钰该怎么回馈。

在她,以及她的核心外交幕僚看来,所说的这个“第三方”很可能指的是荷兰。

荷兰的话,和俄国之间是有一些贸易往来,但要说坚定的同盟,那也确实没有。

一方面荷兰已经丧失了大国地位,当初开会分赃都不去,整个欧洲外交圈子都认为这是荷兰时代的落幕。

另一方面,荷兰和俄国之间也没有太紧密的关系,而且基本上也不太可能与俄国因为欧洲事务结盟,或者说俄国在欧洲的利益,荷兰也帮不上什么忙。

承诺给出,刘钰却没有用语言回馈,而是掏出了一封信,由侍女转交给了伊丽莎白女皇。

女皇展开看过之后,冲着刘钰点点头,将信纸团成一团,交给侍女扔到了熊熊燃烧的壁炉里,然后举起了酒杯。

“致中俄之间的和平与合作。”

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刘钰的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但从女皇的表情来看,一定是达成了相当圆满的结果,并且对俄国相当有利。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出,大顺到底是拿什么做了交换。

不过既然女皇高兴,他们从这几天女皇对于人事方面的安排看出来这不是一位轻易被摆布、或者可以被感情左右操控的人。

于是纷纷举起酒杯,追随女皇的祝词。

酒宴,只是加深一下了解、确定一下共识,并不是谈判桌,也不需要在酒宴上就签订双方的条约。

酒宴结束后,伊丽莎白女皇惦记着信上的内容,邀请了刘钰单独见面,不过由她的秘密丈夫拉祖莫夫斯基作陪。

拉祖莫夫斯基是个很知道进退的人,作为一个哥萨克牧民出身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什么根基,唯一能让他继续留在贵族圈子的,就是“守男德”,抱紧女皇这条大腿。

两人的关系,整个彼得堡上层圈子都清楚,由拉祖莫夫斯基作陪,最是合适不过。

饮了几杯酒的女皇脸色红扑扑的,精神明显有些亢奋,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因为刘钰那封信的缘故。

作为俄国保证不与大顺敌对国结盟的回馈,刘钰信上给出的回报当然不少,而且似乎越发验证了贝斯图耶夫当日的猜想。

虽然,实际上他们猜错了。

信上,刘钰提出了一个“环波罗的海中国贸易品垄断”计划,看上去似乎像是要对付荷兰,可实际上这个计划的目的,却是为了制造英俄之间的矛盾。

英俄之间本没有矛盾,但大顺给的钱多了,也就产生了矛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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