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九零章 被迫妥协

白家别院门口,秦禹上了老猫的汽车,伸手拿起纸巾擦着脖子上的汗水说道:“走,快走!”

“谈崩了吗?”老猫见秦禹如此紧张,立马追问了一句。

“没有,”秦禹长长出了口气:“啃下来了。”

“他妈的,你还真有点急才。”老猫一听这话,顿时咧起了嘴:“白勇在哪儿,他说了吗?”

“老白不会真把白勇交出来的。”秦禹摇头回道:“他给了我个方向。”

“什么方向?”老猫追问。

“萧九。”秦禹低声回道:“萧九知道牛振他们在哪儿。老白跟我说,他不清楚白勇在外面帮着小三干了这事儿,他是进屋打了个电话后,才给我递的萧九的点。”

“他扯淡。”老猫根本不信的说道:“这么大的事儿,白勇要没有老白的授意,他敢帮三公子吗?这话糊弄小孩,人家都不信。”

“老猫,我觉得咱把这事儿考虑的复杂了。”秦禹喝了口水,轻声说道:“咱听斌斌供出了白勇之后,心里就以为老白和袁克现在都站队表态了,死要跟小三抱一把了,但我现在觉得,这可能是咱们想多了。”

“怎么呢?”老猫皱眉问道。

“我个人分析哈,袁克是很有可能跟三公子死抱一把了,为什么呢?因为小三要是彻底倒台了,那药线这一块,咱就再也没有任何对手了。关系上有吴迪,投资方有叶琳和韩三千,供货方又有于家的绝对支持,那小三都没干过咱们,他袁克又拿啥跟咱竞争呢?”秦禹很冷静的冲着老猫说道:“所以,袁克要还想在松江站住脚,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小三挺过这一关。因为他跟咱们是死仇,如果小三一倒,我下一步肯定弄他,这是毫无疑问的。”

“我明白。”老猫点头:“但袁克跟龙兴是合作关系啊,而小三要弄药厂,就是要跟龙兴打擂台的啊。那袁克跟他走的近,龙兴那边不会有啥想法吗?”

“这你就考虑的更多了。”秦禹摆手:“小三要搞药厂,现在还仅仅卡在投资阶段呢。龙兴那边又不是神仙,他怎么知道小三整药厂是要针对谁?更何况袁克选择跟小三合作,肯定是桌下的,外人不会轻易知道的。并且退一万步说,即使现在小三已经把药厂干起来了,跟龙兴产生竞争了,那袁克很大可能还是会选择小三。因为毕竟小三才是松江的太子爷,而龙兴那边像袁克这样的分销商,却是一抓一大把的。”

“也是。”老猫点头。

“袁克现在肯定是坚定的站在小三那边,这点不用想。”秦禹继续说道:“但老白不一定。”

“这个我能猜到。”老猫点头:“白家不完全指着药线的生意,而且也有自己的政治派系,他们完全没必要把宝压在小三身上,彻底得罪吴迪那边。”

“对。”秦禹点头:“就这个松江北站的案子,你要说老白一点不知道,那是扯淡。但你要说他帮了小三多大忙,我也是不信的。他最多也就是默认了这个事儿。如果小三那边成了,他会借着白勇讨个人情,并且继续让袁克跟小三接触,沾点药线的好处。可如果这事儿不成,那他也没啥损失。因为白勇是他侄子,人家在外面也有自己的朋友,所以老白可以把事儿推得很干净。”

“但老白没想到你是个愣种,敢拿白岩说事儿,对不?!”老猫龇牙问道。

“是的。”秦禹皱眉说道:“他没想到我能这么干,更没想到我彻底红眼了,连吴迪的话都没听。”

“那下一步呢?”老猫问。

“老白隐晦的给我递了点,咱们直接抓萧九。”秦禹咬牙说道:“动作要快,不然我已经找老白的事儿,肯定瞒不住。如果牛振他们一听到风声,咱抓捕难度就又大了。”

“好。”老猫闻声立马拿起手机。

……

白家别院内。

老白吸着烟,一言不发。

“这个秦禹真踏马是个愣种,做事儿完全没有顾虑。”中年皱眉冲老白说道:“我在监狱里找人弄一弄那俩重刑犯,让他们咬一下秦禹?”

老白斟酌半晌:“算了。”

中年愣住。

“咱有很多事儿都看浅了。”老白声音沙哑的说道:“今天秦禹来找我,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小三那边,还是吴迪那边,都在这个药线的事儿上,投入了太多的成本。现在双方又卡在你死我活的点上,咱硬往里掺和,并不明智,因为他们已经红眼了。”

中年沉默。

“你给小勇打个电话,告诉他短时间内别回来了,也不要再联系萧九他们了。”老白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去一趟监狱医院,小岩挨的这七刀,等药线事情落地之后再说。”

“好。”中年闻声站起。

“秦禹来的事儿,不要走漏风声,告诉下面的人嘴严一点。”老白嘱咐了一句。

“我明白。”中年立马跟着老白走出了房间。

……

市区内。

老猫打了电话,叫来了十几名一二三队的骨干。

路边,秦禹穿上了防弹衣,皱眉冲着众警员吩咐道:“个人通讯设备全部上交,用对讲机沟通。”

众人闻声上前,各自取了装备。

“萧九掺和这个案子了,只是老白口头上说的,算不得证据。”老猫在旁边轻声提醒了一句:“动了他,他要不吐,那咱可尴尬了。消息走漏是一定的,而且咱线索还断了。”

“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秦禹回了一句后,立马拍手喊道:“上车了,全上车。”

十几个警员闻声立马钻进了车内。

……

时近中午,江南区某大院门口。

“咚咚咚!”

一阵砸门声响起。

“谁啊?”

“开下门,我是统计署的过来收个表。”秦禹站在墙根下面回应着。

大约两三分钟后,院内铁门被打开,一名胖子挺着个大肚子走出来:“收啥表啊?统计……!”

“嘭!”

胖子还没等反应过来,老猫一把抓住对方的脖领子,直接将其从台阶上拽了下来。

“呼啦啦!”

秦禹带队,持枪就冲进了大院。

“有警员,有警员……!”胖子栽倒在地,杀猪一般的吼了起来。

室内,三个壮汉闻声立马从床下拽出s枪,奔着窗户就跑了过去。

“亢!”

眨眼间的功夫,枪声在院内响起。

第五九一章 坐奉北望松江(盟主更)

大院内。

两名警员手持防爆盾牌,直接撞开了主房的铁门,随即秦禹在门口架枪,拿着自d步就点射了过去。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一名正准备爬上窗台的中年当场被击倒。

与此同时,窗外街道上等待围堵的三名警员,躲在汽车后面开始压制射击,将那名刚准备冲出来的壮汉,活生生憋了回去。

“别动,再动全给你们突突了。”秦禹高声吼了一句。

“嘭,哗啦!”

另外三名警员,持警棍砸碎窗户玻璃,直接架枪吼道:“抱头,蹲地上。”

现场情况被控制住后,秦禹带队就冲进了屋内。

……

市区袁克公司门口,萧九推门刚要下车,兜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

“赶紧走,秦禹去抓你了……。”电话内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萧九闻声顿时愣住:“抓我,为啥抓我啊?”

“先别磨叽了,赶紧走就完了。”对方催促了一句。

萧九愣了一下,立马将车停在路边,右手拿着电话,顺着胡同就一路狂奔了起来,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

大院主房内。

三名匪徒,一人受伤,两人被按在了水泥地上。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见到警员就开枪呢?”秦禹抓着一名壮汉的头发问道。

“想开就开呗。”壮汉歪脖看着秦禹:“咋地,你要判我死刑啊?!”

“萧九呢?”秦禹问。

“谁是萧九,你爸爸吗?”壮汉嚣张的不行。

“呵呵!”

秦禹一笑,转头冲自己人喊道:“来,把你们身上的记录仪关了。”

众警员闻声立马关掉了身上的执法记录仪。

“啪!”

秦禹将枪口顶在对方的胳膊上,咬牙骂道:“你他妈挺凶啊,悍匪呗?”

“亢!”

枪响,满地猩红。

“啊!!”

壮汉惨叫一声,躺在地上就打起了滚。

“啪!”

秦禹又将枪顶在对方的脑袋上,突兀间吼道:“妈的,你跟我装狠?!老子杀你都白杀,你信不信?”

壮汉右臂哗哗流血,额头青筋直冒的看着秦禹:“……我……我也没装狠啊。”

“妈了个b的,萧九呢?”秦禹棱着眼珠子喝问道。

“他走了,刚走没多一会。”壮汉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刚才持枪拒捕了,而秦禹明显又是个心狠手辣的老油子,所以此刻真开枪崩他,那他绝对白死。

“去哪儿了?”

“我真不知道。他就说出去办点事儿,一会回来,我在睡觉,也没细问。”壮汉脸色涨红的回道。

秦禹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松北的绑架案,知不知道?”

壮汉闻声明显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秦禹盯着他的眼睛,心中再次升起希望,直接站起身,枪口指着他的脑袋喊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松北的绑架案,你到底知不知道?!”

“亢!”

老猫毫无征兆的扣动了扳机,子d打在壮汉脑袋旁边不远处,溅起阵阵火星子。

“知道,知道。”壮汉立马服软,左手拍着地面吼道:“服了,我服了!”

秦禹一看有收获,起身就冲着其他警员说道:“来,把执法仪再打开,回去重新剪辑一下。”

“哥们,你真黑啊!”壮汉喘息着冲秦禹说了一句。

“把他单独带我车上去,快点。”秦禹指着壮汉,冲其他人吩咐了一句。

……

奉北某知名健身馆的私人泳池旁边,老徐和一位比他年纪稍微小点的中年,正在轻声交谈。

“老徐,以你为人处事儿的风格,在松江待了那么长时间,为啥没和老童(一把市长)把关系处好呢?”中年笑着问了一句。

“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老徐轻声回道:“他是地道的军政派,以前在部队的,而我是学院派。所以我处处受限制,并不是因为我和他的关系,而是他们那一派,并不希望我上来。”

“嗯。”中年点了点头,拧开特供的饮用水说道:“药厂的事儿上,你有些操之过急。”

“我并不觉得。”老徐摇头:“对于民众来讲,任何改革的阵痛都会对他们眼前的利益有所损害,所以他们要闹事儿。而对于决策者和松江整体大局来讲,你不改变,不阵痛,九区就没有前途,赖以生存的家园,就没有强大的可能。九区从政治立场上来讲,太过独立。七区八区想要吸纳我们,欧盟区对我们虎视眈眈,非常怕我们纳入亚盟体制,在联合政f上,跟他们站对立立场。所以,我们想要有话语权,就必须巩固内政,发展经济。可经济发展是需要经济推动的,所以要增税,要兴业,要引资。”

中年沉默。

“我等了七八年了,再不折腾,就没机会了。因为下一任领导究竟是要官位,还是要松江起来,那谁都不知道。”老徐叹息一声说道:“我不是太急,是看不到后来者的格局和野心。”

“老徐啊,格局,野心,未来走向,不是我们能操心的啊。”

“我堂堂一个副市长,一方诸侯,都不能操心这事儿,那不更可悲吗?”老徐目光略有些麻木的说道:“权力究竟在谁手里呢?唉……!”

中年缓缓起身,似乎不想再跟老徐谈这个话题,只轻声回道:“你这事儿的关键点,在查尔克投行。如果他们撤资了,老童就一定会动你,那到时候,我能做的并不多。”

“小三正在松江收尾,如果丑闻的事儿,到项目组部分高层下马就结束了,那查尔克投行就一定还会回来。到那时候机场项目再次推进,老童估计不会再动我。”老徐心里非常有数的说道:“可丑闻的这一关要过不去,那我的处境堪忧,咱们学院派就要考虑在松江重新布局的事儿了。”

“晚上我约俩朋友过来吃饭,咱们等等松江的消息。”中年点了点头。

……

下午。

黑街警司内。

“嘭!”

秦禹一脚踹翻办公座椅,愤怒无比的骂道:“狗日的江南警司,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了,”二队队长走进来问了一句:“干啥发这么大的火儿?”

“我们抓回来的人吐了。”老猫阴着脸解释道:“据罪犯交代,牛振他们很可能是被江南区警司的人窝藏了。”

“什么?!”

二队长听到这话,彻底懵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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