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物理学

当第一道枪声响起的时候,田源跟着大批警员的身后,已经来到了边市三层。

那串如同鞭炮般劈里啪啦的枪响声传来的瞬间,周围的警员变得慌乱紧张起来!

这座城市绝大部分没有身份的人禁止持枪,正如那个秃子警员所说,上次警员遇到枪击事件,还是在一年多以前。

“镇定!保持队形!”

田源稳重的声音让这帮警员反应了过来,他们快速在附近找到了掩体,将他们的警司拱卫在中间,随后也透过窗户找到了枪声的来源。

警车停靠的地方就在边市西侧,远离那高耸壁垒的20米开外。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躲在楼下,正在等待着警员清查完的边市黑户们,全都能清晰的看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三名警员惨死!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两个染血的身影,快速用枪打爆了所有警车的轮胎,只留下其中一辆。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警车点火启动,刺耳的油门声带着闪烁的警笛像是在打所有警员的脸,猛然加速朝着壁垒相反的方向离去!

“砰!”

田源实在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暴怒,他一拳砸向了眼前脆弱低劣的窗玻璃,顿时整扇窗户便四分五裂的爆裂开来!

他的身边,有个年轻的,像是才加入警厅不久的警员颤颤巍巍的双手握住手枪,瞄准了那正在远去的警车,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

然而,还没有等他按下扳机,田源那只被碎玻璃划伤的手,便重重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啪!”

年轻警员直接被扇倒在地,枪也掉落在了地上,他捂着半边明显已经红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最以爱护下属著称的警司。

田源却发出了咆哮。

“草拟姥姥的!在警厅出任务之前我是怎么说的!你全踏马当放屁了是吗!在面对风姿的时候谁都不准动枪!她就算伤了一点皮,我们整个警厅的人都要为你这个蠢货一起陪葬!”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楼下快步走去。

“马上给驻守在警厅的负责人联络,让他立刻加派警力从对余光所有社区进行搜索!我们现在去车站,还能赶上晚上前往余光的劳工列车!”

背靠着墙壁,嘴里叼着烟,看到了这一出好戏的冯言一望着田源远去的背影。

“走之前得把这扇玻璃钱赔了吧?”

田源的离开的身影并没有停止,反而是那名被扇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最后跟着队伍离开的年轻警员,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币,满脸委屈的交到了十三爷的手上。

在所有的警员都离开以后,冯言一转头看了一眼,那已经消失在茫茫碎石滩中的警车,他眼中的忧虑不再隐藏。

亲自动枪杀了警员,她这是在挑战议会对她的容忍限度。

“别动了626!求你了,你的肩膀在流血!”

“小伤而已,不足为虑!”

“车上有医疗箱,你别动了,我帮你包扎!”

“真踏马刺激!之前偷摸着杀那几个杂碎感觉不到,现在当着一群人的面杀完就跑,没白来!”

“别说脏话!626,把,把音乐关了吧!”

“我知道你刚杀完人,内心很惶恐紧张,瘸子。别害怕,我们这是自卫反击,每个生物都有天生自卫权!”

“我知道,我不害怕!但我得帮你止血!”

李维吹了声口哨,平复了体内那因为肾上腺素分泌而激荡起来的情绪,但没有关掉警车中的音响,只是将声音放小了一些。

他单手搭在拉下玻璃的车窗上,一手握着方向盘,嘴上跟着音乐哼着旋律,脚下的油门直接踩死,在一望无际的碎石滩上狂奔。

风姿抿着发白的嘴唇,按住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李维,将止血药涂在了他肩膀的伤口处。

子弹并没有击中他,只是划了过去,掀起了一小块皮肉。

风姿手法生疏的将绷带缠到了李维的肩膀上,最后还打了一个蝴蝶结,这让李维侧目看了一眼,看起来像是觉得有点娘炮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脑海中玩家信息连刷了三条,这三个警员明显有些家底,每个人的资产都超过百万了,加起来一共给他贡献了49点经验。

现在的经验条变成了【经验值135735.9/500000】。

这点增长对于那夸张数字来说只能算是蚊子腿,但从这也能看出这帮警员的日子平时绝对不错,起码比那些死了才赔三万,到手只有一半的劳工强多了。

单手握着方向盘,李维从警车中间的储物盒中拿起了那把手枪端详了一会。

“有了这几把枪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风姿像是在刚刚包扎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她转头看着李维,郑重其事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的天赋究竟是不是在这,但我要尝试教会你物理!”

李维挑了挑眉毛,在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以后,他当然不会再将风姿口中所谓的物理当成什么普通的定式与知识。

在属于“梁信诚”的记忆当中,他上过学,但学校里的知识貌似不管小中高,都只是在教语文和数学两项主课,其他知识类学科便再也没有了。

如果其他地下城也都像太阳这样,有明确的阶级结构的话,那显然知识属于垄断项目,一般的中底层人员是没有办法接触到那所谓的“科学”。

“学会了物理能有什么用吗?”李维问道。

风姿的表情很认真。

“我在中央物理所的主要研习方向是万有引力定律,如果你能掌握它,你就可以介入目前维系人类基本生存的引力规则体系。”

“F=Gm1m2/r^2?”

听到从李维口中说出来的那串公式,风姿瞪大了眼睛,目光中的震惊根本无法掩饰。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公式?”

虽然毕业参加工作两年多了,早就过了高中时的智力巅峰期,但这样基本定式,李维还是有印象的。

当然,对风姿他有一个万能的回答。

“你把钥匙注射进我身体里之后,和一些其他的记忆一起出现的。”

果然,风姿对此毫不怀疑。

“一定是打造你的那三百六十七万个样本当中,就有物理学方面的科研者!钥匙让你觉醒了和这方面有关的记忆,这是好事626!如果知道这些基本的定式,对你真正掌握引力有非常大的帮助!”

(本章完)

第20章 死亡现场

壁垒场区,煤矿场。

在满是煤灰中依旧还能保持干净整洁的小楼,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十多名警员正在不断拍照取证,还有一些从耀光区得到消息,专程赶过来的报社记者,也在疯狂的对着那具冰冷肥硕的尸体按下快门。

“房间内的财物都已经被搜刮一空,我们并没有在这里找到行凶者的指纹,但从一楼客厅地毯上的鞋印比对可以确定,嫌疑人就是昨天跟着那两名已死工头,被带入场区的黑户。他的登车身份为赵子洪,身边还带着一名自称是他妹妹的家属,两人今早已经被确定失踪不见。”

“据推断,嫌疑人是在11点13分,在矿坑中杀害了两名将他带进矿场的工头,接着等待了两个小时后,悄悄来到了谢场长的居所,在一楼的餐厅吃了一些东西,又拿到了厨房中的刀,最终前往二楼威胁谢场长交出财物,杀人灭口。”

和田源分开行动,在这里负责现场勘察的副警司皱眉头听着属下的汇报。

结合已经知道的信息,其实很轻易就能推断出来这件事是谁干的。

无非是那个名声早已在整个耀光区传的沸沸扬扬的天才少女——风姿,伙同天恩公司的生物人实验品找到了那两个工头,假借想要进场打工的名义蹭上了劳工列车来到了这。

结果两个黑心工头想要吃绝户,杀了生物人冒领赔偿款,却被反杀。

至于眼前这位谢场长的死,却又有些让人想不通了。

杀两个工头还能说是自卫,那来到这栋小楼杀人劫财,又算什么?

那位据说从小就在物理所实验室中生活长大,性格幼稚的风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还是说被她从天恩公司救出来的生物人,已经发狂失去控制了,产生了反社会人格?

就在副警司低眉思索着的时候,身后的警戒线外,一阵越来越响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人手匮乏的警员已经拦不住那些记者的长枪短炮了,如果这只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别说吸引这帮新闻人的关注,他们根本都不可能大老远从耀光区赶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风姿跟着一名生物人私奔外逃的消息早就在前两天传的沸沸扬扬,关于煤矿场的这次凶杀和风姿有关,也不知道被什么人给透露了出去。

“警司先生!整座城市都已经被惊动了,这场凶案是风姿小姐亲手犯下的吗?如果是她参与的犯罪!那日光议会将会如何做决定?”

“关于风姿小姐一直强调的白塔顶部的光石不属于太阳,议会上层玷污了风议长的理想!议会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你了解吗?”

“有传言称,日光议会一直在软禁风姿小姐,这次的风姿小姐的外逃就是对软禁的反抗!请问警方有得到类似的报案吗?”

“风姿小姐会强行利用自己在天恩公司总部以及中央的权力,将光石夺走吗?如果她真的准备这样做,议会将如何反制?”

“警司先生.”

场面异常混乱,那一个个话筒不停的往副警司的脸上戳,让他的脸色愈加难看起来。

“对不起,这里是案发现场,不是新闻发布会!去调动壁垒场区的公司安保,不准任何一个闲杂人等再靠近现场!”

在副警司的强令之下,现场终于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然而还没有等他刚揉了揉头疼鼓胀的太阳穴,缓一缓心神,重新去分析这件案子的时候。

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副警司一脸愤怒的抬起头,就看到那名头发潦草,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和黑衬衫的青年,正在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大床上的那一摊血迹。

他没有去对着黑衣青年发问,而是直接揪住了一旁警员的衣领,瞪着眼睛怒斥道。

“我不是说过了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进入现场吗!你把我的话当放屁?”

那名警员颤颤巍巍的小声回答道。

“司,司长,他是天恩公司的人”

听到“天恩”这两个字,副警司的理智让他平缓了自己的脾气。

松开了没有眼色的手下,他面色不善的走近到了青年身边。

“贵公司不是已经报案,将这件事全权交给警厅了吗?”

白秋林笑容满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但这毕竟牵扯到我们自家公司的大人物,上面的领导们愿意信任警厅的能力,却也要安排人来了解案件进展满足自己的掌控欲,对吗?”

“你好警官,我叫白秋林,天恩公司太阳分部的专员,叫我小白就好。”

他明显很会说话,完全不像在面对顶头上司时那样的不通世故。

副警司的面色稍缓,可在看到了白秋林那满是油渣的手以后,原本下意识想要伸出去的手重新顿住。

白秋林挑了挑眉毛,将那包薯片递了过去。

“要来点吗?昨天我从一个牧师家中顺来的,他孙女最喜欢的口味,我拿走一包还惹得她哭鼻子。”

“所以,贵公司如何看待这件事?”

看着副警司没有要接受自己分享的意思,白秋林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尴尬。

他仰头将剩下的薯片残渣全都倒进了嘴里,接着随手将吃空的薯片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我只是个专员,来这里的职能也仅限于充当公司高层的耳目,所以公司上面到底怎么想,谁又知道呢。”

就在副警司盯着往衬衫上擦手的白秋林,认为这个人纯粹是个来应付工作的摆子,自己和他交流只能是浪费时间不会有任何收获,打算转头就走的时候。

白秋林忽然说道。

“不过,如果你是在问我个人想法的话.说实话,我有点不明白警厅为什么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位小姐身上。”

刚刚转身的副警司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头,转头重新看向那个懒散邋遢的青年。

“你什么意思?”

“我记得公司的人在去警厅报案的时候,应该明确说了,那位小姐是被实验场的生物人所蛊惑诱拐,两人才一起私奔逃走的。”

白秋林盯着法兰绒床单上的那一大滩血迹,淡淡说道。

“从这段话中,难道你们还听不出来吗?在他们两个人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并不是风姿风小姐,而是那位实验代号为【梁信诚】的生物人实验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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