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甲卷 蓼花繁 嘴硬,小心思

“陈师兄,你说小比之时,咱们也这么干能不能给那几个家伙一分颜色看看?”寇箐抿着嘴,手指在她自己短剑上摩挲,感受着那份幽凉。

“寇箐,别太自大,门中出类拔萃之辈没有那个浪得虚名,你要遇上佟童,说实话,就算是你彻底练成了伱那剑式第一重,也一样没戏。”陈淮生毫不客气地道。

寇箐有些气愤,“你就这么乐意见到我吃瘪?”

“不是我乐意见你吃瘪,而是现实如此,佟童已经是炼气二重,你凭什么和她斗?我知道你还有杀手锏没拿出来,无外乎就是一两手法术罢了,你有练成,难道人家这几年在荒废不成?”

陈淮生的话让寇箐有些沮丧,但她也不是那种不理智之人,知道差距,“那我们就只能任凭他们羞辱我们?他们铁定会各种优势来打压欺凌我们!”

心中冷哼,这不都是你自找的么?

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猥琐发育一两年,再来咸鱼翻身,多美妙的事儿。

就算是对方要来刻意针对,只要你把持得稳,他们也不可能有多过分。

现在可倒好了,势成水火,人家还不趁机拿捏羞辱你,盖等何时?

只不过这时候却不是打击这丫头心气的时候。

“那倒也不至于。”陈淮生沉吟着道:“就像刚才那样,我们一上手就全力施为,如果再用上法术,或许我们能给对方一个意外,占了上风,便主动表示甘拜下风,……”

寇箐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他们肯定不会吃这样一个哑巴亏,……”

“这就要看控场道师了。”陈淮生微微一笑,“我想郭师会考虑这些的,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该做的。”

郭崇道已经担任左知院一年多了,没理由对外堂道师们还掌控不住,就算是不能全数把握,那小比的时候总该知晓安排一个合适人选来控场吧?

若真是连这点儿都玩不透,那还是别当这个左知院,老老实实继续去苦修争取早日筑基算了。

陈淮生和郭崇道接触了这么久,也知道郭崇道是个有些野心的人,和吴天恩还不一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半点不假。

吴天恩和郭崇道都是想要做事的人,不仅仅是自身仙道求索,同样也希望让重华派傲立大赵。

两个人在很多方面都有相同点,但却不是一路人。

吴天恩性格中正平稳,做事开合大气,讲求法度,眼光长远。

郭崇道私心更重,心思更深,更有手腕。

但了两人也有共同点,都是想把重华派做大做强,同时也能人借派势,提升自己的境界实力和影响力。

这也是陈淮生目前能接触到的重华派的核心层和次核心层人物。

像乔准虽然实力不逊于郭崇道,但他却没有庶务职务,影响力远不及郭崇道。

而云鹤、骆休月和蔡晋阳这些人,要么实力逊色一些,要么就是无心或者不谙庶务。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在宗门中立足的关键还是自身境界实力,吴天恩和郭崇道都从未放下过修炼。

像陈淮生就知道郭崇道修行也相当刻苦,而且在灵材丹药上也相当舍得,应该很快就要破境踏入炼气八重了。

而吴天恩虽然要突破筑基二重还差些火候,但是在剑修法术上却有一些新的尝试突破,也应该取得了一些突破。

到了炼气高段乃至筑基,每想要突破一重晋阶,都是要以五年八年甚至十年基限了。

像吴天恩入筑基一重不过三年,五年能突破筑基一重进入二重,就算是极为难得了。

绝大部分进入筑基期的仙师,都需要八到十五年才能踏上一个台阶。

很多人也就是一二十年都难以突破,最后不得不冒险妄为,最终走火入魔暴毙。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

陈淮生和寇箐入甲舍是惊蛰,那时甲舍春日小比刚过,而三月之后正好是芒种了,也就该夏日小比了。

即便是这几日里,陈淮生和寇箐也都是加紧苦修,一方面要把先前切磋时伤势彻底恢复,另外也还要做好剑修与法术相结合。

和袁文博他们的比试就不能只局限于剑修了,法术也不可或缺,那是真正的对决。

“明日之比,准备好了么?”陈淮生和寇箐走在北面修行区——被唤作十里坡的地方。

这一处地势虽然相对不高,但却起伏不定,地形复杂,最适合剑修和法术拼斗。

“差不多了。”寇箐瞥了一眼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给他的印象很复杂,看不穿堪不透。

要说资质禀赋不佳吧,入门三日悟道,五月炼气成功,这种情形可谓开天辟地绝无仅有.

可他这是二十岁才入门,也历经多个宗门都没被瞧上,难道人家都走眼了?

显然不可能。

据说之前九莲宗的筑基仙师和吴师伯在仔细查看了他的根骨后也都还是不看好,一句话,除了道骨凝厚外,其他皆很平庸,尤其是灵根。

你说这人识时务知进退吧,可都是一道升入甲舍,明知道自己的性子,自己态度傲岸一些,他居然还给自己顶上来,把自己给弄得下不了台,弄得自己和他相处都觉得捉摸不定。

要说这人性子深沉甘于隐忍吧,可要和袁文博那帮人较量,却又苦心孤诣地准备,半点忍耐之意皆无。

真真看不懂。

可这家伙在郭师那里却极得欢心,也不知道哪里就能讨得郭师如此看重了?

陈淮生拿出一个小丝袋,递给对方:“看你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试试这个。”

寇箐讶然,却没有接陈淮生给的小丝囊:“什么东西?你怎么知道我不好?你会这么好心?”

陈淮生淡淡地扫了对方一眼,手却没收回。

“好歹也都是一起进甲舍的,就算是同仇敌忾吧,你若丢了败了,我脸上也无光,佟童可比赵无忧强多了。”

寇箐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想接:“我没大碍,今夜再调息一番,就没啥了。”

“别硬撑,咱们山门里灵气虽足,但灵田灵地条件太过均衡,而且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灵植,比起我原来呆过的青木门逊色不少,派中大概也不太重视,……”

陈淮生依然举着手:“你额生红豆,印堂青白,明显是阳火虚旺,阴中不足,修炼太过而灵力不足造成的,欲速则不达,还是稳健些好,……”

寇箐吃了一惊,恼羞成怒:“不用你管!”

陈淮生脸色微微一寒,语气却越发平静:“我无意管你,也不可能管你,但你我现在一体,郭师颜面系于你我一身,佟童不好对付,我可不愿在锦云台上见到一个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友伴。”

两人目光对视,如针尖对麦芒,焰光溅射,互不相让。

似乎感觉压不住对方,寇箐轻哼一声,扭头欲走,却被陈淮生一把拉住,将丝囊塞入对方手中。

“想要证明给别人,就做好自己,不想要我的东西,记得欠我,日后补偿就行。”

入手丝囊带来冷热两重感觉,让原本要赌气不要的寇箐也有些好奇。

这个家伙真的有些神秘,不是说他就是一个山中孤儿出身么?

穷苦人家,能有什么底蕴?

解开丝囊绳带,内里东西并不多,一卷赤红色的藓菜干,入手就能感受到几分暖意。

寇箐没见过这种东西,但是也在灵植宝笈中读到过,也看过图画,“赤力藓?!”

寇箐知道自己这几个月里苦心修炼,对灵力消耗极大,不得不依靠佐元丹来培元。

但是丹药都是丹炉炼制出来的,药性过燥,正常服用无虞,但大量服用对自己灵体是有伤害的,会使身体阳火虚旺,不但损耗阴中灵力,还会导致催动剑式时后劲不足。

赤力藓这种天生于阴瘴浓烈之地的露阳崖面灵植,很是择地,一般灵地灵田都无法栽培种植,对于滋阳壮气大有裨益,而且还不会损耗阴中灵力。

赤力藓干下还有几枚如蚕茧一般的东西,雪白晶莹,有些半透明,入手凉意浸骨,灵气浓郁,即便是不用手触,都能感受到。

“冰蜂之蛹?”饶是寇箐眼高于顶,也惊讶出声。

虽然不知道是哪类冰蜂,但不管哪类冰蜂都是致命妖虫。

不但生长于极阴之地,而且藏处隐秘,很难寻找到,而且就算是一般练气中高段的修真也不敢去碰这类妖虫。

数百只蜂拥而来,一旦被蛰上,那就变成冰尸了。

但冰蜂之蛹却是灵气十足,对于阴中虚缺有极好的滋补效果。

寇箐这几个月用佐元丹强行补灵力,以满足修炼所需,不但阳火虚旺,而阴中实际上以十分虚弱了,若是不尽快补虚,迟早要遭受反噬。

赤力藓固然是好东西,对自己的紫阳真元修炼大有裨益,阴阳合一,阳有多强,阴就需要有多足,否则便会生乱。

这冰蜂蛹对于自己现在才是最有用的,而且是能立竿见影的。

这玩意儿主要是太过少见,有价无市。

下意识地将丝囊推回去,这个时候的寇箐一下子就变成了小女孩,脸色微红,结结巴巴地道:“我不能要!”

“明日一战关系到你我声誉,也关系到郭师的颜面,你若落败受辱,只怕日后我们在甲舍里的处境会更糟糕,袁文博他们仨会更嚣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还是那句话,记着欠我一次,日后加利息,嗯,肯定是高息,还回来就行了,相信你有这个机会和实力偿还给我。”

陈淮生后边几句话让寇箐心里舒服了一些。

她从不愿意欠谁的,但连本带息,特别是高息偿还,反而让她容易接受。

更主要的是这两样东西,尤其是冰蜂蛹对自己现在的确很有用处,可以大大弥补自己阴中之虚。

最终寇箐迟疑了一番,还是接过了丝囊,但语气依然冷厉地回应:“好,我欠你一次,若是需要,只要我做得到的,定当还报。”

陈淮生也不在意,这丫头就是煮熟鸭子嘴硬,他也无意用这个去拿捏对方。

现在甲舍中有寇箐这丫头作为出头鸟去顶着,袁文博他们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这丫头身上,加之这丫头的狂霸炫酷吊炸天的性格,自己就不必汇聚太多目光,压力也要小得多。

几枚冰蜂蛹罢了,固然价值不菲,但推一个盟友上位提升实力,顺带引走不必要的注意力,陈淮生觉得很合适。

(本章完)

第100章 甲卷 蓼花繁 双姝,比前

把最后一口冰花粉服下,一股子沁人心魄的凉意沿着丹海向上浸润,慢慢地深入到膻中、神阙,一路上行印堂,在百会弥散开来。

整个身体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柔滑和细腻敏锐的状态中。

灵力奔行如惊涛拍岸,触觉延展如覆水推沙,浪之所及,无不了然于心。

那丹海中的一枚妍花微放,蕾瓣绽然,摇曳生姿。

蕊珠仙子醉红潮!

炼气三重!

这就是炼气三重!

宣尺媚可以确定,自己终于成了。

一年零两个月二十二天,从炼气二重到炼气三重!

宣尺媚知道自己冲击炼气三重有些勉强了,甚至有一些反噬的风险。

如果再稳一稳会更自然圆融,但她还是选择了冲击,好在成功了。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冒险,但冒险值得,起码为自己节约了半年以上甚至一年的时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实际上就算是在等一年自己破境炼气三重,自己依然是元荷宗乃至九莲宗中最耀眼的一颗明珠,但她还是希望更夺目一些。

或许是重华派那边传来的淮生哥只用了五个月就炼气一重挑起了自己好胜心?

可自己以往好像也没有这么强的好胜心啊。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花粉袋,宣尺媚手指轻轻拈着,似乎还透露着几分凉意。

很粗糙简陋的一个密织丝麻袋,但却是淮生哥给自己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少女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淮生哥居然五月修成炼气一重,比自己还快。

想起淮生哥浓眉大眼满脸正气的模样,真有些难以想象他会五月破境,就算是厚积薄发,但也一样有些惊世骇俗了。

想到这里,宣尺媚不由得对陈淮生又生出了几分更多的期望。

也许淮生哥的灵根并不像易师伯所说的那么糟糕,隐灵根有时候未必看得那么准呢。

三千里外,群峰遥立。

沧浪湖,须弥海,金波银汉,潋滟无际。

太尺峰头,傲立其中。

从山巅跃起,单足猛踩那平飞的玉叶扁舟,再一步跨出飞渡,少女长裙猎猎,纤手轻抖,一剑飞仙。

脱手而出的飞剑,带着尖啸声,紧紧追逐了一头在林中枝头飞跃急闪的红头雪猕。

雪猕除了头部一撮红毛外,全身其余部位皆为白毛,毛尖带着几分莹润的光泽,一条尾巴更是颀长卷曲,可以任意晃荡悬挂拉伸树干树枝改变方向。

但飞剑有如神助,紧紧盯着雪猕死追不放。

吓得那头雪猕吱吱乱叫,时而钻窜入入林中草甸,时而钻入瀑布深潭,最后只能躲在卷帘瀑后愤怒地嘶吼。

一身紫金马面裙的少女翩跹落地,金鸡独立,踩在潭中一块只可容一足沾地的石柱上,翘首四顾。

“好了,六耳,可以出来了,不就是习练一下么?……”

红头雪猕将信将疑地将头从水瀑旁探出头来,观察了一下外界情况,还有些不放心,又是一阵吱吱乱叫。

“好吧,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再说,……,什么,明日也不行,那就三日后,……,十日不行,我辈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连那个笨头笨脑的家伙都修成炼气一重了,我若是再不努力,岂不是连他都不如?”

“谁?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是男是女?呵呵,和你有关系么?”少女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五年的雪猕,那鬼头鬼脑的样子煞是可爱,脸上却露出一抹回忆。

没想到他居然才入道几个月就炼气一重了,还真的是出人意料呢。

红头雪猕恼怒的张牙舞爪了一阵,以示抗议,但少女怔怔出神,不予理会。

一直到雪猕跑到她面前,狐疑地看着她,她才醒悟过来。

“好了,最多三日后,还得要来练一练,最多我再距离你远几丈,提前和伱说一声我会从哪个方向御剑而来,……”

愤愤不平地以掌拍地,红头雪猕吱吱又叫了一阵,见少女扭过头不看自己,一时间有些沮丧,只得灰溜溜地又悄悄蹩了过来。

看到雪猕过来,少女这才展颜一笑,“这才乖嘛,放心,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顾师从洛邑带回来的白马甜榴么?赶明儿,我去顾师那里求一颗来,给你尝尝鲜怎么样?”

雪猕似乎听懂了少女所言,也知道少女在顾仙师那里颇为得宠,满脸兴奋地四处乱蹦。

“那你可要记得吃下了甜榴,籽儿可要留着,顾师是要移植到咱们这里的。”少女叮嘱道:“白马甜榴,一实直牛,这可是顾师去洛邑一战才得到的酬劳,连我都最多能讨到两三颗呢。”

听得少女这么说,雪猕欢喜得只顾点头。

*******

锦云台前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了。

外院夏日小比在即,也算是传功院里难得热闹的时候。

内院的师长们自然对他们眼中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比试不感兴趣,不会来凑趣。

不过对于中院的师兄师姐们来说,若是闲来无事,瞧一瞧也无伤大雅。

但对外院的弟子们来说,这就是一场难得饱眼福的时候了。

丙舍和乙舍弟子都是没有资格参与小比的。

非炼气成功,难以习练法术和器修,自然也谈不上比试,只需要看看谁先入道,谁先炼气成功,就足以谁更优秀了。

但炼气成功之后则不一样了。

炼气一重和炼气二重之间有差别,炼气一重和炼气一重之间,炼气二重和炼气二重之间,都一样有差距。

先炼气成功未必就比后炼气成功的强多少,除了修行境界外,对法术和器修的习练和运用,一样关乎实战胜负。

而越是到后边,法术和器修体现出来的实力在历练中,在破境乃至跃阶的时候会越发重要。

越到后边,单纯依靠修炼已经很难突破境界,而必须要靠历练去“触境”。

尤其是在从炼气巅峰到筑基,从筑基巅峰到紫府,都必须要进入秘境去触境甚至应劫,才能跃阶升入一个更高的领域。

像那种级数虽然更高,但是却灵根固化,法术与器修孱弱的修士,真正在与级数略低的修士对决时,未必就能占到多少上风。

外院弟子在今年新晋入门弟子进来之后,增加到了接近八十人,其中丙舍已经增加到了四十多人。

这两三个月里,又有四名弟子从丙舍悟道成功进入乙舍,但乙舍中却没有一人炼气成功晋入甲舍。

秦泽巨来得最早。

他神色阴郁,站在台前,有些飘忽的目光四处张望。

这几个月里,甲舍的局面有些变化,但又变化不大。

袁文博、佟童以及赵无忧和另外三人抱团的态势越来越明显,他们一起修行,一起探讨,一起切磋,自己这个老人却被他们排斥在外。

这也难怪,自己资质的确比不过他们几个,而且他们都是在前三四年里陆续进入甲舍的,从入门进入丙舍到晋位乙舍都一直在一起,自己入甲舍都十二年了,在他们心目中自己都成了不折不扣的老人了。

陈淮生和寇箐独成一党。

和自己这些“老人”保持着相对融洽的联系往来,和袁文博他们一党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整个甲舍的气氛都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所以从内心深处来说,秦泽巨是希望陈淮生和寇箐能打破袁文博他们的强势地位的,但又担心一旦陈淮生真的取胜了,岂不是更显得自己这些老人的平庸无能?

这会在知院和仙师们乃至执事们心目中留下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不过这都不以陈淮生和寇箐他们的意志为转移了,他们要做的就是坦然面对。

人越来越多,簇拥在锦云台前,不过大多数都是外院的,以丙舍和乙舍的最为积极。

这样的每季小比,最是扣人心弦。

上一季的比试陈淮生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晋入甲舍,就是袁文博他们几个人来了一番”表演赛“。

即便是如此,依然让丙舍和乙舍的弟子看得如痴如醉。

道法相搏,剑气纵横,有道师控场,也无须担心局面失控,可以尽情发挥。

陈淮生还是很低调地出现,只不过仍然避不过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原来乙舍的这些“老弟兄”们。

“陈师兄!”

“见过陈师兄,……”

“淮生师兄!”

彭友舒、胡德禄、赵良奎几人都纷纷过来打招呼,满脸热忱和期盼。

陈淮生一一招呼到,只是看他们的目光闪烁,也不知道是希冀看到一场龙争虎斗,还是其他?

换了一身寻常不太爱穿的道服,陈淮生将角铗掖在腰际,这种切磋,不允许使用灵符,而法器则要根据情况而定,一般有要讲求对等。

“寇师妹还没到?”

“还没有呢,赵师兄来走了一圈又不见了,袁师兄和佟师姐还没见人影。”胡德禄赶紧道。

自打陈淮生提点了胡德禄一番,另外又将清洗皮囊剩下的灵泉水交给胡德禄服用之后,胡德禄就成了陈淮生最忠实的拥趸了。

那皮囊中的洞青石乳早就服用完了,但一直搁在那里。

陈淮生偶然间打开皮囊塞子闻到皮囊里的香气,陈淮生寻了灵泉盛入,沉淀了三日之后,再交给胡德禄饮用。

拿胡德禄自己的话来说,这灵泉之水大不一般,似乎大有裨益。

陈淮生也不知道这是心理感应还是的确浸润了洞青石乳的灵泉还真有些作用,他也没有和胡德禄说这是什么,但胡德禄却是格外看重。

但胡德禄在道经阁内又寻了一门道骨凝练之法来修习,结合着灵泉之水滋养,陈淮生观察了胡德禄的情形,似乎还真的有些进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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