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四方图

正当四大妖族吃惊之际。

忽然间灵光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是吕仲!

他刚一现身,便什么废话也不多讲,旋即是一道道灰光从指尖射出,化作一条条黑线激射向前方四妖。

“吕仲,你目中无妖!”

一声怒叱传来,却是被斩掉双翅的真红鹰尊发出。

“我还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走地鸡!”

吕仲当即出言讥讽,同时手掐数道法诀,将本该攻向四妖的手段,统统都牵引掉转方向,十七朝真红鹰疾射。

嗤嗤!

转瞬之间,这片空域便似镜子般破碎。

连空间都尚且如此,抵挡不住吕仲的切割手段,身处其中的真红鹰尊自不用说,自然瞬间就被斩成了碎块。

“才过去多久,你竟又变强了!”

依靠本身强大的升级,真红鹰尊好不容易才将身躯重聚,望着对面的叫她看不透的吕仲,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又更加惨淡了数分。

另一边。

吕仲目露可惜之色。

不过这也正常,拟法则总归不是法则,存在着各自的缺陷。

好比这空间切割,对付乌龟壳煞是好用,世间罕有能抵抗空间切割的材质。可如果遇上类似滴血重生手段,又或者是不灭之体,则威能要大打折扣。

很不幸,现在就遇上了一位。

“去!”

对面四妖中,传出一声嘶哑喝声。

继而一道迅捷若光的璀璨剑光亮起,它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跨越千丈距离,斩在吕仲体表的结界光膜之上,使之激荡起圈圈灵光。

“好快的剑!”

吕仲心中一凛,心道这剑必用了拟法则的力量。

恐怕,还是跟速度有关。

是以才能快到他无法反应。

“幸好我有龙蛟幡,否则光是这一下,就要重伤甚至陨落!”吕仲暗道侥幸的同时,又将警惕心提了提,以防再次出现意外。

“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在他说话之际,袖中飞射出一口雷剑,径直射往四妖之一。

灵龟尊见此,面色是变了数变,早已听说过罗浮城主厉害的他,并不敢对此有丝毫怠慢,皱巴巴不见牙的嘴唇一张,从中吐出一枚青色宝珠来。

轰隆隆!

雷剑转瞬即至,轰到宝珠上面。

无尽雷电疯狂爆发,犹如洪流般冲刷出来,但都被宝珠张开的青色屏障所抵挡,并宛若中流之石屹立不倒。

而另一边的三妖,此刻都是各显神通。

三臂蟒尊跟真红妖尊,此刻又是故技重施,剩下的最后一位妖尊,则是树人形象,手中正持着一杆华丽的彩花大旗,正在奋力挥舞:

“风起,风起哟!”

呜呜呜!

一道道青风随声浮现,将梧桐尊笼罩在内。

这还没完,只得听他口中大喊“诛敌”,本环绕在树人周身的风流,瞬间好似有了意识一般,化作一道道青影,朝着吕仲卷去。

吕仲此刻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

见风灵袭来,心知此物厉害,丝毫不亚于他的空间切割手段,于是便将星辰鉴祭出,对准就是一阵猛轰。

唰唰唰!

风灵遇上镜光,顿如冰雪般消散。

不止于此,吕仲又将龙蛟幡中烈龙蛟魄,及那七条蛟魂一并放出。八道身影各自咆哮一声,就摇头摆尾的逆流而上,硬生生将成群的风灵冲烂。

这压倒性的一幕,梧桐尊看的是眼皮直跳。

见自己的最强底牌被克制,他作为一名成了精的树妖,心中不禁本能的生出退意来,并冲其他三妖传音:

“此人棘手,我看还是撤吧!”

“撤?那留谁断后!”

灵龟尊既气又急,如今他的宝贝灵珠收不回,仍在跟那口雷剑角力着。这时候若说撤退,那此珠就算保不住了。

而这,可是灵龟蕴养了三万余年,方才孕育出来的至宝。

灵龟尊曾经凭此,抵挡过诸般强敌。

可现在,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这一场以多打少的对拼,一向被自己视为珍宝的宝珠,竟只能跟那雷剑勉强持平。

“唉,骑虎难下啊!”

梧桐尊叹息一声,不再提起撤退之事。

四妖联手起来,是越打越心惊,对吕仲了解不深的灵龟尊、梧桐尊不清楚,先前有过交手的三臂蟒尊跟真红鹰尊却不同。

他们将眼前之人的实力,跟记忆中进行对比,进而发现才万年时间不到,罗浮城主的实力又陡增了数成不止。

之前只能以一敌二,现在连一打四都能游刃有余。

忽然间,一道惨叫传出。

却是站在最后,御使风灵攻杀的梧桐尊传出,其胸口处有一洁白手臂透出,锋利的五指之间赫然抓着一物。

其色泽如碧,正是树妖之心。

跟普通的妖修不同的是,草木成精后必有核,那既是它们力量的源泉,也是此类精怪诞出灵智的根本。

是以一旦树妖之心被夺,不但思维因此变得迟钝,连实力都要大打折扣,一身战力要去掉九成九之多。

造成这一切的,自然是白厌婆所化月灵。

此妖魔被转化后,原本的伪装能力彻底丢失,但却因祸得福获得了匿踪手段,威能可与之前相提并论。

这月灵其实早就到了附近,只是一直都在等机会偷袭而已。

如今教它偷袭成功,瞬间替吕仲解决一名对手。

四去其一,吕仲所面压力因此大减!

在此种情况下,剩下的三妖再如何联手,也是阻挡不了他了。

先是最弱的真红鹰尊,然后是只剩三臂的蟒尊,接连有大笔材料入账。反倒是一直跟引雷针对拼的灵龟尊,因为吕仲刻意留手而活到最后。

之所以留下灵龟尊。

自然是看上了那枚灵珠。

他的打算毫不掩饰,灵龟尊一眼就看了出来,芝麻小眼一转,为求生存急中生智道:“这位修士请住手!此珠被老龟我祭炼多年,早已经是心神相连,若不是在下主动献出。任伱有多大法力,也没办法强夺过去!”

闻言,吕仲只是一笑。

这老龟以为持着那灵珠,自己就是有恃无恐。

太过天真!

那灵珠他虽然看中,但纵使到手也是锦上添花而已,防护再强也比不上龙蛟幡。能抵挡得了雷剑侵袭百余息,就已经是顶天了。

懒得废话,吕仲直接手牵灰光,又将之弹出。

乌龟壳再厉害,也抵不过空间的切割。

只见一阵璨若星辰的灵光爆发,又是一小片空间支离破碎,同时还伴随着极低沉的咔嚓,那枚灵珠瞬间被切割无数小块。

没了这手段,灵龟尊很快也被拿下。

吕仲这边刚一出结果,太虚仙城那边也是立刻结束,兵败如山倒的妖兽跟妖修,无不是抱头鼠窜起来,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对此,他也懒得去追。

毕竟就现在而言,此刻最大的财富还在于,四大妖尊本身灵材,外加他们随身携带的各种珍稀物品。

将战场打扫完毕后,吕仲望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也是不禁笑出声来。

“这一战,居然一下得到四副材料!”

“看来回去之后,又是得闭很长一段时间关了。”

不过也是正好。

知晓合体后期之路的吕仲,一心已是只想着突破。若不是因为妖族攻城,根本舍不得从闭关中退出。

如今事情一了,顿时心痒起来。

本欲直接闭关修炼,然等吕仲回到临虚殿,正好见到有人前来拜见。

“吕前辈,恕晚辈斗胆直言一句,眼下正是取得战果的大好时机,若能一直追杀到边境处,未来必能因此而收益匪浅呐!”

吕仲听后,只是淡淡一笑。

过了阵,他才望着身前胖修士,气势稍稍放出:“你是他们推出来的代表吧?那就顺便传话回去罢,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们来插嘴。”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倒不是吕仲大方,而是换人太过麻烦,现在镇守太虚仙城的修士,都是七拼八凑做兼职才艰难集合起来,想要再实现一次并不容易。

一来二去,还不知道耽搁多久。

否则,他定要教这些人看看,何谓之“合体威严”!

“是,是晚辈一定将您的话传回去!”

胖修士此刻,忙不迭地答应道。

“知道了就好,下去吧。”

吕仲摆手,让对方退下。

后者如获大释,心中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又狠狠地擦去脸上汗水。

真就倒退着离开临虚殿。

片刻后。

静室禁制一一展开。

吕仲盘坐于盘团,左手轻轻一挽,掌心便有银光浮现,如梦似幻,却是一小团时间原始状态的拟法则之力。

随他心意,这团银光也在变化。

“这时间倒流,尽管我已有了眉目,参悟起来依旧不易”

吕仲摸了摸下巴,心中暗忖:“与其花上几千年时间,也不知能否悟出时间倒流,倒不如先将手头的灵材炼了。如此一来,也能提升些实力。”

说做就做!

时间过去如此之久,天工一族也该再次派上用场了。

关于要炼制出怎样的宝物,吕仲其实早已经有了想法,那便是以四妖元神为根基,以他们血肉做填充,炼出一件“四灵之宝”。

跟之前一样,吕仲将一应材料,连同先前斩下的鹰翅,也一并给出。

伴随着熊熊炉火的燃起,一件件材料分别被投入。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时间也在这时,不知不觉的从指间溜走。

转眼就过去数甲子。

宝物终于是初见雏形,却是一淡青色图卷。

连吕仲也没想到,以四位妖尊的身材为材料,顺应灵纹的生长变化,竟会炼制出这种形态的宝物来。

“难道是宝物天成?”

他看过类似说法。

有典籍称,偶尔会有炼器师在炼器时遇上机缘,又或者是福灵心至。往往每到这种时候,都能炼出平时无法炼成的宝贝。

“看来应是如此。”

吕仲看着那淡青图卷,心中已是开始期待起来。

在此过程中,天工一族修士轮番替换,始终都保持着体力充沛,好将各种意外因素降到最低,可见也是为此下过苦工训练。

又是三百年过去。

这一日,熔炉中余火未熄,却已经有宝光止不住的溢出。

“开炉!”

吕仲吩咐道。

“是!”

天工一族的修士闻言,顿时朝着熔炉各打出一道法诀。

瞬间,炉中涌出的宝光更甚!

一道淡青身影随之出现,仿佛长了眼睛般,它刚一冲出熔炉,就朝着外界掠去,仿佛要借此摆脱控制一般。

“灵性如此惊人,看来真是一件宝物!”

吕仲见此,目中就是一亮。

旋即,他随意一招手,将那淡青图卷摄到手中,展开发现上面赫然绘着四尊大妖,每尊都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图卷中冲出。

简单认主后,吕仲知晓了此宝名字。

“原来是叫做四方图!”

四方图的作用,跟他之前想的有些不同,并不是跟引雷针、星辰鉴、龙蛟幡一般的仙机,而是一件强大无比的消耗品。

将之祭出,即可图化四方天地,令强敌深陷其中。

纵使是最保守的估计,都能将大乘期修士困在里面,任凭此人如何挣扎,也少说要七天七夜才能脱困。

这也是为什么,吕仲付出巨大代价,却只炼出件消耗品的缘故。

“凭此,仍做不到越阶杀敌,但足够确保自身的安全,不失为一件防身至宝!”他心中对此尽管有些许失望,但总体仍是十分满意。

斗法手段再多,也不如一张保命底牌重要。

将四方图捧在手中,吕仲很是仔细端详了一阵,才心满意足的将之纳入袖中,然后将注意力放到拟法则参悟上。

鉴于上次是从推衍余韵中,获得的突破机缘。

所以,这次他准备再尝试一番。

场景回溯中,天地初开的这一丝余韵,开始飞速地演化着,一道道处于襁褓状态的法则,此刻都显露在吕仲眼前。

可惜的是,受境界低下影响。

此刻的法则,犹如褪去衣衫一般,春光大泄,再无半点遮掩。然纵使如此,吕仲也未能看出什么来。

他真正能参悟的,其实是法则的具现化形态。

(本章完)

第623章 衣冠冢

太虚仙城,临虚殿。

寂静无声的殿内,吕仲盘坐在蒲团上,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忽然间,他体表有银光溢出。

如同瀑流一般,悄无声息间宣泄至蒲团上。

继而,惊人的一幕出现!

只见蒲团被笼罩后,竟开始缓慢的变化起来,原本填在里面的千年宁神草,此刻似枯木逢春一般,化作一根根青翠草茎。

“这就是时间倒流吗?”

吕仲不知何时睁开双眼,望着身下自己的杰作,目中露出思考之色。

随即他一招手,待银光彻底散去,本来还青翠如碧的宁神草茎,这时先是变得枯黄,很快就恢复成原状。

“果然,拟法则终归有其局限性。”

吕仲顿时心中了然。

时间倒流,就跟时间加速类似,由于力量层次不足,是以无法做到将效果固化,一旦将那股改变时间的力量撤去,便会立刻恢复原状。

是以。

想做到将宁神蒲团,还原成宁神草的状态,至少也得是仙界飞升者级别的力量,也即是如堕仙一般的存在。

不过,此番闭关吕仲还是大有收获。

将时间拟法则的第三种能力掌握的他,如今已算得上是准合体后期修为。接下来,只需将法力修为也提升上去,就能成为一名合体后期修士。

“若还有九元灵丹便好了.”

吕仲此刻,无比怀念此丹功效。

“罢了,用霄龙圣丹也不是不行。”

旋即,他身上有霞光飞出,乃是一碧玉药瓶。

瓶中所装丹药,共有三枚,是吕仲借助时间加速拟法则,日复一日辛苦培育,才最终得来的霄龙圣丹。

“别的不说,单凭我每隔千年,就能稳定获得一瓶霄龙圣丹,可借此提升一截修为。就足以令其他合体修士羡慕万分,甚至是妒忌!”

心中如此想着,吕仲摄出一枚丹丸,头一仰吞下。

服丹流程,跟炼气时候也差不多。

待感受到药力化开,就加紧运转功体,将丹药中灵气尽数吸收即可。

一枚又一枚。

不过三五年时间,一瓶霄龙圣丹便已经见底。

以肉眼可见的幅度,修为从中提升不少,可吕仲却很难为此感到喜悦,却是境界提升上去之后,老生常谈的问题又再次出现。

“相较合体初期,如今我服同样的霄龙圣丹,提升幅度竟还不到一半?”

吕仲这下可算知晓了,那些大乘老怪们为何一个个的,只要不是出身传世大宗,没有经年累月积攒的灵丹妙药,年纪都是数万年十数万年起步。

也难怪。

现在灵寰界的情况,是寿劫出奇的易过。

万年灵药却是极其难寻。

可尽管如此,也不见有多少修士能修至大乘,更不用说更加一步的渡劫期。修行艰难从中可见一斑,并非是资源及天赋所限能解释。

“罢了,不如去灵幻山脉一趟!”

吕仲可没忘记,自己跟观元子的约定。

如今的他,境界虽未真正突破至合体后期,但得益于太虚秘境的那丝余韵,已是成功在时空拟法则方面取得了大幅突破。

“若无意外,此时我想要破除那禁制,应是不难。”

不过凡事皆怕意外。

吕仲其实也能看得出来,那处封印着伏柳古露的地方,绝对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背后怕不是还有什么隐秘藏着。

正常人谁会没事,将这样一件稀世珍宝,给明晃晃摆在那里。

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

跳陷阱无所谓,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若能弄清楚背后的隐秘,以及破开禁制之后,会发生什么事,那则是再好不过。

念及至此,吕仲很快有了主意。

那便是联系濂。

此人作为掌书吏,岁月史书的记录者。

没理由不清楚过往之事。

不过,纵使他身为天道斩杀剑持有者,若想要对方道出相关信息,估计也并非什么易事,怕是要付出些许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吕仲一直没联系对方的缘故。

若只是问些蒜皮小事,哪怕是去问万年灵药的下落,就去找这么位游离于灵寰界外的存在,所得也必然远小于收获。

不值得!

念及至此,吕仲将濂的命元跟镇纸取出。

没多久,身前便有一道身影浮现,依旧是如之前一般高大,只是气质上少了些许颓废,甚至还简单整理了一番妆容。

乍一看上去,给人以成熟美妇的感觉。

“大人,您找我有事?”

濂说话的语气,透露着简单与随意。

这也让吕仲确定,对方跟巡天仙使之间,尽管存在着尊卑关系,但绝对不是上下级。自己若想要从掌书吏口中问出东西,只怕真要付出些什么。

于是他的组织词语,将召唤用意道出。

“那件事濂的确有点印象,虽然发生在我来此界之前,但幸好那时有史书进行记载,是以整个过程倒是完整记录了下来。”

濂说到这里,将目光移到吕仲身上。

“若大人您想知道,濂自然是愿意说的,不过还请容小女子一个任性请求,只需您赐予濂一朵彼岸花即可。”

“普通的也行?还是.”

吕仲没想到,对方竟提出如此要求。

“嘻嘻!”濂忽的掩嘴笑道:“大人,您看来是不知道,如此赐花代表着什么。以巡天仙使的身份,向濂这般出身自冥河之人,由您亲手赐予一朵彼岸花,濂可是能将之当作赦令,在想要的时候摆脱掌书吏身份呢!”

“你倒是诚实!”

吕仲表扬对方一句,又忽然想到一点,不由向濂问道:“给你彼岸花无所谓,向往自由乃是天底下生灵的本能,这本就无可厚非。可如果灵寰界没了掌书吏,执掌那岁月史书,难道不会因此发生什么大事?”

“岁月史书,作为世界运转至关重要的一部分,本就能自动记录一切,并且不为外来意志所左右,毕竟这可是天道律法在创立之初,就设定好的内容!”

濂似乎知道吕仲不清楚这一点,于是特意提及。

“原来如此!”

得知这么一真相,吕仲的心情难以平静。

也是强忍着心中的好奇,他才没脱口问出一句,天道律法跟黄泉律法之间,到底是怎么的存在关系?

正所谓知道得越多,可能沾染的麻烦就越大。

对这一点,吕仲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他可不想因为知道得太多,惹怒将仙界信息封锁的天道子,进而给自己招致灭顶之灾。

“不过,还真是想问一问,为何如今是倾颓时代啊!”

吕仲默想到这里,才将心中杂念抹去。

回归正题。

为防止可能的意外,他决定还是多问几句:“既然岁月史书能自行运转,可为何还要设置掌书吏一职?”

“自然是防止出现错误后,无法及时进行修正。”

“何为错误?”吕仲追问道。

濂听到这话,意味深长的看了吕仲一眼,才道:“是指影响天道律法运转的因素,由于大人您也知晓的那一限制,请恕濂不能将之具体内容道出。不过.想必以大人您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猜到是什么。”

‘我讨厌谜语人!’

吕仲心中腹诽一句,很快明白对方在暗示什么。

不外乎是,整个天道体系虽然独立,有着凡界到仙界的完整架构,但却并非是唯一的体系。诸如外道诸恶的存在,就是对这点猜测的最好证明。

可从如今的情况来看,这掌书吏好像也没能起到作用。

“难怪.叶磐盐会将如今称为倾颓时代!最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连曾经设下的保险都无法正常运转,称之为倾颓也并无不当。”

吕仲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有所明悟。

确定自己的行为,不会引发巨大灾难后,他当即答应下来。

一转手,就从山河洞天中取出一朵彼岸花。

“感激您的赐予!”

濂紧张接过此花,明明彼岸花对一般人是如此普通,可她却如获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之捧在手心。

待仔细收好,她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让大人您见笑了”

之后濂按照之前两人的交易,将吕仲所询问之事,一一详细道出。

“此事被冠以‘泪火血战’之名,算是此界道盟组建之初,所经历又一场重大事件,起因于泛滥至灵寰界的渣滓残余”

随着她的话语,曾被掩盖于历史尘埃,波澜壮阔的一幕被徐徐揭开。

“要说起这泪火血战,就不得不提起前事,也即是另一场重要的大战——地上仙庭的崩坏,两件事有着莫大关联,正是地上仙界的崩坏,才有了后来灵幻山脉中的九髓一族的诞生,进而引发了泪火血战。”

“如灵寰界某些曾是事实,如今已成了传说的真相一般,在此界诞生最开始的时候,修士只要修炼有成,纵使不飞升至仙界,也能步入真仙之境。而地上仙庭就是由这些真仙所组建而来,他们曾经一直繁荣,并本能继续繁荣下去。”

“直至仙界泛溢至下界的渣滓出现。”

“你是指天上的灾难?”

吕仲想起了,记忆中药云二人谈话的内容,其中就有提到过道盟的来意,以及那时候九髓一族出现在灵幻山脉的原因。

“的确有这种说法也正是这一场灾难,导致了地上仙庭的崩坏。随后,仙庭残存的一支,也即是九髓迁入灵幻山脉深处,而后在里面繁衍生息。此族天真的认为,如此就能躲过那一场灭世大劫。”

“于是就有了泪火血战的发生。”

濂以平静至极的语气,以历史旁观者的身份缓缓说道:

“经此一役,九髓无一人生还。”

“所以.现在灵幻山脉中,那些曾经遍地的禁制,其实是.坟?”吕仲听到这里,不由回想起了那些禁制的异常处。

如今回想起来,似乎也只能这样解释。

“大人,这点您说得没错。”

濂肯定了吕仲的话,并顺着说下去:“在渣滓被彻底清除干净后,为了纪念曾经的那场血战,也是为了缅怀九髓曾经的贡献。于是仙人们在离开不适于他们存在的此界前,特意令一尊雷麒麟镇守其中,还为九髓一族树立了衣冠冢。”

好吧!

吕仲听到这里,心道自己这下算是清楚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处摆着伏柳古露的禁制,大概率是某人的衣冠冢如此说来,当初我的猜测怕也错误的,药云主动变成那副鬼样子,应该不是玩完了击退敌人,真正目的怕是为了守护于青河的衣冠冢。”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在.”

似是明白吕仲的真正用意,此刻濂忽然笑道:

“大人,解铃还需系铃人呐。”

“伱是说?”

濂点了点头,又道出更多历史真相:“当初泪火血战的激烈程度,若不是有仙人竭力维持,恐怕灵寰界已是不复存在。只不过,纵使打到这般毁天灭地,位于主战场的九髓一族,却仍是无一人溃逃。”

“那股守护的家园的意志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连冥河对他们的感召,也无法令那些战死英灵挪动分毫。我想大人您要找的目标,如今也还徘徊在那里。”

吕仲明白濂的意思。

系铃人,自然指的是于青河。

正是因为此人,药云才会守护他的衣冠冢。

好一段延绵漫长时光的凄美爱情!

如果能设法找到于青河的英灵,甚至是助其与药云相见,借此得到对方的首肯,岂不是就能取走其衣冠冢之物?

尽管这样做,未免有些掩耳盗铃的嫌疑,但能叫吕仲做到问心无愧。况且,他自忖身怀着灰雾空间,加之如今实力早已更胜从前。以现在准合体后期的实力,说不定真能借场景回溯,达成这一想法。

念及至此,他就准备向濂告辞。

却不料,是濂先开口了。

“大人,濂虽然得了彼岸花,但担任掌书吏如此之久,也算有了感情。直至您重返仙界为止,若日后有需要,可尽管呼唤。”

说罢,她微微一欠身,身影才消失不见。

听完这话,吕仲站在原地一阵。

而后才大步朝殿外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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