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说服利富贞,全是心眼子(求月票:

到和利富贞私会的公寓楼下后许敬贤让赵大海在车里等着,因为他今晚不会在这里过夜,谈完事还得回家。

自从有了儿子后。

他晚上必须要跟儿子一起睡!

“叮咚~叮咚~”

站在公寓门口,许敬贤摁下门铃。

片刻后门开了,利富贞一脸不悦的看着许敬贤:“你怎么不天亮再来?”

她被晾在这里等了两三个小时。

“这当然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啊!”许敬贤微微一笑,伸手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其推了进去,脚一蹬把门关上,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利富贞没穿外套,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白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一抹白皙中淡蓝色的花边若影若现,下半身的包臀裙紧紧包裹着丰而不腻的臀。

许敬贤撩开她遮住面颊的短发,露出一张冷艳的脸蛋,温润的樱桃小嘴眼看着近在咫尺,他当即低头浅尝。

利富贞推攘着他:“还没洗澡呢。”

“没事,我不嫌弃。”许敬贤说道。

利富贞瞪了他一眼:“我是说你。”

“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我?”许敬贤才不听呢,非得让她原汤化原食。

一个小时后,芯满溢足的利富贞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才用玉足踢了许敬贤一脚:“说正事吧。”

她眼神尚迷离,但思绪却清晰。

“马上要大选了。”许敬贤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燃一根,吞云吐雾的说道。

利富贞坐了起来,也不顾是不是会弄脏沙发,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许敬贤问道:“伱该不会是想要参选吧?”

不然这事儿跟许敬贤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部长检察官关心这个作甚?

“我没疯。”许敬贤白了她一眼,然后才说道:“但我有位前辈,挚友会参选,希望你说服你父亲支持他。”

他得给鲁前辈再上一道保险。

而且按原时空的发展,三鑫集团也正是在鲁武玄在任期间,靠着鲁武玄的政策才突飞猛进成为超级财阀的。

所以现在让他们支持一下鲁武玄。

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谁?”利富贞说话的同时双手拢住刚刚被许敬贤怒发冲冠而湿漉漉的秀发推向脑后,拿了一根头绳系住,立体而冷艳的脸蛋便完全暴露了出来。

许敬贤淡淡的答道:“鲁武玄。”

“前海洋水产部部长?”利富贞先是确认了一句,随后又自言自语:“怪不得突然辞职,原来是想参选,不过他也疯了吧,根本就没人支持他。”

傻瓜鲁武玄,她自然有所耳闻。

“所以啊,这是支潜力股,正是因为没人支持他,只要你们支持,你们将独占回报。”许敬贤上去抱住她。

利富贞不可置否:“你这个枕边风吹得可不好,奇货可居的前提是货物本身有价值,但抱歉,我在鲁武玄身上看不见价值,更何谈说服父亲?”

她感觉许敬贤多少是有点疯,支持鲁武玄的成功率还没他自己参选大。

虽然两人都不会成功就是了。

“总统会支持鲁武玄。”许敬贤知道必须要放个大招给利富贞一点信心。

也是给利家信心,要让他们看见鲁武玄有成功的希望,他们才会投资。

利富贞瞬间瞪大美眸,扭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敬贤:“你说什么?”

她怀疑是不是许敬贤刚刚用力过猛把自己干出脑震荡了,导致她幻听。

“我说总统会支持鲁武玄。”许敬贤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三鑫李会长是个有野心且有胆量和行动力的人,一旦看见鲁武玄有获胜的希望,绝对会放手一搏,成了三鑫将成为鲁武玄执政期间得到政策倾斜最多的企业,败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毕竟财阀在这方面试错成本很低。

反正每五年就能再选一次。

利富贞确认没听错,呆了一下,随即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可能!明眼人都知道他支持韩佳和,这是他以前的秘书,政治观点上跟他也一样。”

韩佳和在圈子里有小金后广之称。

“那你觉得我会无故放矢?”许敬贤轻笑一声,手指划过她白嫩的脸蛋。

利富贞闻言一怔,她和许敬贤也算是知根知底,当然知道他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还有你没说的关键点。”

比如总统为什么会支持鲁武玄。

“聪明。”许敬贤吐出口烟雾,掐了烟后掉了个头,直接把头枕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假寐,说道:“因为我有金二公子大量违法犯罪的证据,一旦公布后连金总统都得公开道歉,其他参选者肯定会借机针对韩佳和,韩佳和作为他一系的人还怎么参与竞选?”

“但金总统又不可能不推荐自己的政治接任者,那只会是鲁武玄,从他破格把鲁武玄从一介白身提拔为海洋水产部部长就能看出多看好他,最关键的是,两人都是奉行阳光政策。”

许敬贤在这里撒了个慌,他其实还没拿到金二公子的全部犯罪证据,但他必须要这么说才能让利家有信心。

如果利家不信,非要看罪证,那他也大可拿出自己现在掌握的部分罪证来证明,这些都曾是金二公子为了让他获得郭佑安信任而亲手交给他的。

利富贞已经傻了,因为她万万没想到许敬贤一个小小的部长检察官居然还真有底气搅和进大选的事情里面。

“金总统的权力支持,鲁武玄在政界上将不是无根浮萍,再有你们利家的支持,他赢的希望就更大了,何况他在民间本身还有一帮粉丝,而这些粉丝会自发为他东奔西走的拉票。”

鲁武玄的粉丝对他竞选成功是做出大贡献的,全国各地,走南闯北,深入基层去帮他做宣传,帮他拉选票。

“而且还有一批警察厅,法院,法务部,检察厅的中层官员也会全力支持鲁武玄,更关键的是其他竞选者都会轻视鲁武玄,你说他能不能赢?”

许敬贤掌握着凯城酒店会所里一大批司法口官员在那里腐败的证据,这些人虽然看似位置不高,但都是确确实实掌握司法机关权力的那一批人。

他们联合起来能办的事很多。

金总统弥补鲁武玄缺乏上层支持的短板,自己弥补鲁武玄缺乏基层支持的缺点,三鑫弥补他没有财阀支持的破绽,再加上他同期竞争对手的反智操作,这尼玛不胜选都是天理不容。

如果说原时空里鲁武玄能胜选靠的是运气,那这个时空靠的就是实力。

利富贞听完后久久不语,即将到来的大选她们家自然也是在关注,毕竟每一次换届,都是一次腾飞的机会。

但却万万没想到鲁武玄才是藏在水底的大鳄,按照许敬贤的分析,那鲁武玄真有胜算,一旦他在三鑫的支持下赢了,未来五年三鑫将独占鳌头。

阿西吧,鲁武玄藏得太深了!

当然,其实鲁武玄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么厉害,他参选纯粹是脑子一热。

在原时空里,他之所以会参选就是一位议员朋友问他为什么不试试竞选总统,然后他就真的去了,而当时整个国会几百人只有一个议员支持他。

“我会转告给我父亲,他可能会要见你一面,你提前做好准备。”利富贞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沉声说道。

许敬贤开玩笑似的道:“我也早就想见见岳父大人了,闻名已久啊。”

“你岳父还真多。”利富贞讥讽道。

许敬贤没脸没皮:“这还不是因为我从小就缺乏父爱,现在想弥补。”

“厚颜无耻。”利富贞撇了撇嘴。

许敬贤起身开始穿衣服:“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你也早点休息。”

“赶紧滚吧。”利富贞起身赤着玉足向洗手间走去,也准备洗个澡睡觉。

许敬贤连忙丢了衣服跟了上去。

“你帮我洗洗,不然我老婆发现身上有你的味道,可就东窗事发了。”

他身上不能有别人的香水味。

“滚!自己洗……哎呀你干什么,把香皂弄掉了……啊!许敬贤你混蛋!”

利富熙眼泪都出来了,估计这辈子再也不敢在男人面前弯腰捡香皂了。

今天晚上许敬贤让她大开眼界。

半个多小时后,许敬贤一脸心虚的把眼角含泪,俏脸煞白,咬牙切齿的利富贞抱进了卧室的床上,温声细语的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利富贞红着眼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许敬贤连忙一溜烟关上门就跑了。

“大海,回家。”

下楼后,许敬贤上车吩咐道。

“部长,我刚刚已经打听了,车承宁手里的案子的确有些棘手。”赵大海一边开车,一边娓娓道来的讲述。

半个月前,一名查酒驾的警察在深夜执勤时被车反复碾压致死,因为事发在深夜,所以消息当时没传播开。

车承宁负责这个案子,且知道了被撞死的是警察厅厅长的儿子,刚入职第一天就被碾死,警察厅长很愤怒。

因为涉及到了警察厅厅长这种高级官员,所以车承宁查案也查得很快。

但是经过调查当晚的监控,发现撞死警察厅厅长儿子的车是一位资深国会议员儿子的座驾,事情就僵住了。

议员说当晚开车的不是他儿子,是儿子的司机,但是警察厅厅长当然不会信这鬼话,要检方必须依法办案。

为避免案情公布后引起一些对官方不利的舆论和谣言,上面压制了相关消息的传播,因此许敬贤才没听说。

林忠诚明哲保身,对这案子直接不管不问,压力全在车承宁身上,他夹在警察厅厅长和国会议员中间,迟迟不敢结案,因为无论哪方不满意最后都会闹事,那他这个检察官就惨了。

“阿西吧,原来如此啊。”

听赵大海讲完,许敬贤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家伙宁愿得罪自己也想把案子甩给不明真相的自己,因为这案子的确很难处理,最后势必得罪其中一方,而无论得罪哪一方都很麻烦。

而且许敬贤也想到车承宁所谓的崇拜自己恐怕也是假崇拜,多半是当初刚调来时为了站稳脚跟,所以打着自己的名号收揽刑事三部成员的人心。

而现在自己回来了,还抢了本属于他的位置,他肯定是心怀怨恨,为了甩锅也是为了报复,所以今晚联合王庭勋一起算计自己,真他妈阴险啊。

这就相当于一位统治者借某位神的名义统率部众,收揽民心,可当这位神真的出现了,那统治者会高兴吗?

当然不会!

所以车承宁现在讨厌死许敬贤了。

得知了车承宁面临的难题后,许敬贤心情愉悦,他什么都不需要做,看着他在这个案子上面栽跟头就行了。

同时,另一边的车承宁和王庭勋这两位老同学兼好友正在讨论许敬贤。

“阿西吧!没想到许敬贤这家伙如此滑溜,我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了他也不松口。”王庭勋骂骂咧咧的说道。

车承宁把玩着酒杯,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既然他不要脸,就成全他好了,明天就把今晚的事传得全地检都知道,让大家认清他的真面目。”

他也没想到许敬贤会拒绝,虽然能抹黑许敬贤的名声,但他手里的麻烦没能甩出去,以后也没机会了,因为今晚后许敬贤肯定会打听那个案子。

“这个家伙,真是令人讨厌啊!”

车承宁咬着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确实如许敬贤所想,他所谓的崇拜许敬贤都是假的,就是因为当初刚被调到刑事三部时为了站稳脚跟,所以才以许敬贤粉丝自居,这么一来果然迅速得到了刑事三部其他人的认可。

本以为部长之职是自己囊中之物。

没想到许敬贤被调回来了,还占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他怎么能不恨?

……………………

时间来到第二天,6月2号。

早上许敬贤忽然感觉呼吸困难。

等睁开眼睛才发现是自己儿子昨晚不知道怎么睡的,爬到了自己脸上。

不知道儿子是不是继承了他天生神力的基因,明明还没满月,但身体却好到夸张,力气也比很多小孩子大。

“你个小东西。”

许敬贤一把揪住儿子的领子将他小身体提起来丢到一边,整个过程中小世承都没醒,小嘴微张着呼呼大睡。

林妙熙也还没醒,显然最近带孩子带得很累,否则以前这时候早起了。

许敬贤轻手轻脚的起床,并且拿起衣服到门外去穿,免得吵醒林妙熙。

穿戴整齐后直接去楼下洗漱。

“部长早。”

周羽姬早已经起来了,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正在擦桌子,看见许敬贤后露出个明媚的笑容打了声招呼。

“早。”许敬贤点点头回应。

大嫂韩秀雅在厨房做早餐。

侄子趴在旺财身上揪它耳朵,旺财一脸生无可恋,任由小屁孩儿折磨。

嗯,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许敬贤心情大好的进了洗手间。

吃完早饭后,他前往地检上班。

与此同时,车承宁已经到了地检。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嘲弄,有不屑,有鄙夷,有玩味,还有好奇。

总之没有一个是正面反馈。

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疑惑不解且不安,加快了脚步。

等他进检察室时,才发现王庭勋早就在里面等着他了,并且面色不愉。

“你可算来了!电话也打不通!”看见车承宁,王庭勋略带责怪的说道。

“怎么了?”车承宁问道,同时摸出手机一看:“昨晚喝醉忘了换电池。”

“行了,进去说!”王庭勋焦急的把他拖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脸色阴沉的说道:“你不知道地检今早上出现了一个传言?说我们欺负许敬贤刚回地检不明真相,为了将那个案子甩给他而联手唱双簧,传得惟妙惟肖。”

“并且还说你所谓的崇拜许敬贤都是假的,都是演戏,是为了借许敬贤的名头在地检站稳脚跟,现在许敬贤回来了,你对他抢了你刑事三部部长一职怀恨在心,所以故意算计他。”

“这……这是谁在造谣!”车承宁顿时又惊又怒,虽然这些谣言都是事实。

王庭勋恶狠狠的说道:“呵,还能是谁?无非是许敬贤恶人先告状!”

他们还准备今天传许敬贤的谣言。

没想到许敬贤居然抢先一步动手。

同样的招数,对手使出来了,他们就不能用了,反而只能被对方恶心。

许敬贤在首尔地检的名声和威望本来就比他们高,现在他又先造谣,那其他人肯定先入为主相信他的话啊。

所以现在他们两个沦为了小人。

名声扫地了。

“阿西吧!这个阴险的家伙!”车承宁目赤欲裂,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王庭勋深吸一口气:“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问题是该怎么处理?”

“找许敬贤道歉,公开道歉。”车承宁能想到冒充许敬贤的粉丝借其名头收揽人心,自然不蠢,所以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我们现在去一楼大厅等着,把他拦在一楼大厅当着很多同僚的面公开道歉,并且装作不知道谣言是他放出来的,而是说这是有心之人在造谣挑拨我们和他的关系。”

虽然这么做很丢脸,并相当于向许敬贤认输,但也是能尽量挽回他们名声的最好办法,能救一点是一点吧。

绝对不能让这个谣言彻底坐实。

“他恐怕要到了,现在就去。”王庭勋看了一眼手表,立刻同意了此法。

两人急冲冲的出了检察室。

来到大厅刚好看见许敬贤进门。

两人连忙快步走到其面前,直接九十度弯腰鞠躬:“许部长,对不起。”

这一幕吸引了许多人驻足围观。

“王部长,车副班长,你们这是怎么了?”许敬贤一怔,诧异的问道。

王庭勋满脸汗颜,直起身体强忍着屈辱感说道:“昨天晚上我不胜酒力之下说话有些过激,或许冒犯到了部长您,希望您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感受着四周同僚戏谑的眼神,王庭勋脸色涨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王部长多虑了,几句话而已我怎么会放在心上?”许敬贤大度的道。

车承宁又说道:“部长,今天早上地检出现了挑拨我们关系的谣言,可谓用心险恶,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日月可鉴,绝无半分虚假!”

“谣言,什么谣言?”许敬贤问道。

看着他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王庭勋和车承宁又憋屈又气愤,死绿茶婊!

但却偏偏还得配合他演戏。

王庭勋说道:“有人说……”

他简要把谣言内容概括了一遍。

“造谣之人的确居心不良啊!”许敬贤脸色严肃起来,随后又拍了拍车承宁的肩膀,笑道:“车部长倒也不至于惶恐,别说是谣言,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至于那么小气的斤斤计较嘛。”

“毕竟当初车部长刚刚调来,根基不稳的情况下只能出此下策,我也是理解的,何况工作难做,都是为了更好为国民服务,我自然不会介意。”

“还有王部长,就算谣言是真,你昨晚故意对我不敬那也是为了帮车副部长,有情有义,我许敬贤最佩服你这等人,更不会对你心怀不快了。”

王庭勋和车承宁后槽牙都快碎了。

许敬贤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展现了他胸怀宽广,却直接把传言坐实了。

两人顿时是有苦说不出。

还只能感谢许敬贤的大度包容。

此时心里感觉比吃了屎还要恶心。

“多谢许部长明察秋毫……”

“好了,感谢我的话也不必说,多办案,办好案即可。”许敬贤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径直向电梯走去。

还想跟我玩心眼子?

老子皮眼子都玩过!

车承宁和王庭勋站在原地,只感觉浑身冰冷,从今以后,他们在地检的名声算是彻底坏了,而许敬贤还踩着他们赚到了一个胸襟开阔的好名声。

他们下一步怎么办?

围观的人不乏昨天晚上在场的。

此时都用看小丑似的眼神看着车承宁和王庭勋,嗤笑着摇了摇头离去。

他们这些首尔地检的老人都是亲眼见证许敬贤是怎么步步为营,青云直上的,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想算计他?

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可笑

许敬贤属藕的,全是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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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5章 三人死亡,一人入狱(求月票!求订

上班第一天在摸鱼中度过。

这第二天就得干点正事了。

许敬贤走进办公室那一刻,不出所料看见办公桌上多了一堆案件卷宗。

这才是身为检察官的常态啊。

“催催车副部长,让他把手里那个案子早点结了,不要一直拖着,迟迟破不了案这不利于检方的形象,显得我们很废物。”许敬贤随口吩咐道。

反正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是催车承宁赶紧破案吗?

这是催他赶紧去作死!

大警察厅厅长,资深国会议员,无论他站哪边都会被另一边恨之入骨。

肯定会遭受报复。

相反,他现在迟迟不结案,才能左右逢源,同时被双方竭尽全力拉拢。

许敬贤哪能让他过得那么悠闲。

先教训车承宁,以后再搞王庭勋。

赵大海会意一笑:“是,部长。”

随即他转身离去,并顺手带上门。

“叮铃铃!叮铃铃!”

许敬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他忠诚的属下,昔日的仁川警署署长,如今的首尔地方警察厅次长钟成学,立刻就摁下接通键。

“钟次长,我正准备今晚约你一起喝两杯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首尔地方警察厅掌管全首尔所有警署和警力,头顶是大韩民国警察厅。

虽然次长不是一把手,但也是分管几个部门的实权派,很有利用价值。

钟成学也是他在首尔警察部门里认识的值得信任且职位最高的熟人了。

“抱歉,没有打扰部长您吧?”钟成学并没有因为升职了就不认曾经的爸爸了,反而愈加恭敬,他在首尔人生地不熟,这半年的日子很不好过啊!

毕竟他当初之所以被上调,就是检察局准备对许敬贤动手,一旦许敬贤被抓,他肯定也免不了一劫,所以从一开始上面就不是真心想要提拔他。

只是暂时把他放在这个位置,等许敬贤倒了,这个位置还得让给别人。

但事后许敬贤没倒下,所以他在首尔地方警察厅的位置就很尴尬了,有次长之名,无次长之实,极其憋屈。

他曾也几次想向许敬贤求助,但待久了后他就知道许敬贤在首尔没那么大的能力插手警察厅的人事,反而会显得自己很废物,最终打消了念头。

但现在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刚好许敬贤也来了首尔,他作为老朋友本就该约其见个面,何况以后都要在这里奋斗,该对各自的情况互相交底。

“没有没有,我也刚上班,没什么事干,又哪来打扰一说。”许敬贤在办公椅上坐下,往后一仰,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面:“在首尔还习惯吗?”

这半年他基本没关注过钟成学,说句没良心的话,都快把这人给忘了。

“唉,一言难尽。”钟成学惆怅的叹了口气,又话锋一转:“那部长我们晚上见吧,就先不打扰你工作了。”

既然许敬贤同意见面,就把话留着当面说吧,手机里一时也说不清楚。

“好,今晚见。”许敬贤挂断,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卷宗看了起来,不重要的案子他只需做出批复,让搜查官跟负责案件的警署那边对接就行。

另一边,赵大海已经来到了车承宁的检察室,问道:“车副部长在吗?”

“在的。”车承宁的实务官答道。

赵大海直接蛮横而嚣张的走进去敲响了车承宁办公室的门,咚咚咚,随后不等里面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西吧!我让伱进来了吗?”

憋了一肚子火,正在气头上的车承宁见赵大海狗仗人势,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暴怒,拍案而起,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微微俯身怒斥对方。

赵大海却不慌不忙,站在门口的位置微笑着鞠躬,淡淡的说道:“车副部长,许部长让我提醒你,手里的案子尽快结了,免得拖下去影响我们检方的形象,难道准备年底结案吗?”

许敬贤作为部长,无权插手车承宁怎么办案,但却能以上司的身份监督和催促,否则完全可以在部门的内部会议上公开批评他,令其颜面扫地。

真让许敬贤这么多搞几次,那他这个副部长在刑事三部还有什么威信?

领导失去了威信那就不是领导了。

“我怎么办案还轮不到许部长指手画脚,我心里有数,该死的家伙,传完话就赶紧滚吧。”车承宁呵斥道。

赵大海面带微笑,再次鞠躬,转身离去的同时有礼貌的把门给拉上了。

“哗啦啦!”

他听见办公室里有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赵大海快步回到检察室向许敬贤汇报任务完成的结果,但刚准备敲办公室的门却被一旁的搜查官秋成平起身告知:“赵实务官,许部长在会客。”

“谢谢。”赵大海收回手,也没打听许敬贤在见谁,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此时办公室里,许敬贤打量着面前这个刚进来的中年人,约莫四五十岁左右,身材中等,有些发福,面相看着略显刻薄,身上的穿着很是讲究。

“许部长,鄙人申相浩,对你可是久仰大名啊,今日得见,部长您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度不凡。”中年人恭维着许敬贤,同时递上自己的名片。

许敬贤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太阳地产公司法务部部长,抬头看向申相浩,才接上他刚刚的话:“申部长过誉了,许某不过一凡人尔,不知申部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请直言。”

许敬贤不喜欢绕圈子,只是有的人绕圈子时他不得不听,但申相浩显然没这个资格,所以他让对方直接说。

太阳地产公司,他没听说过,应该不是什么大财阀,但一个法务部部长敢来见自己,也说明不是啥小公司。

“既然部长快人快语,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申相浩从容一笑,随后面色略显严肃的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一个案子,听说是分配到了许部长手中,希望您能够秉公执法,严判重判,杀一儆百,威慑犯罪分子。”

“哦?什么案子。”许敬贤露出饶有兴趣之色,本来以为是找自己逃脱法律制裁,没想到是申冤的,少见啊。

毕竟这些狗逼有钱人在刑事案中通常都是加害者,而少有是受害人的。

申相浩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们太阳集团拿下了铜雀区合堂洞的一块地准备拆迁后盖商场,但在市政相关文件下达后,一些刁民为了多拿拆迁补助不肯搬迁,还用武力抵抗拆迁。”

“时间就是金钱,这种行为严重阻碍了我们的工程进度,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所以我们万般无奈下决定用更加强硬的手腕进行拆迁工作。”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接下拆迁工程的团队操作不当,导致一家三口被埋在废墟下,当然,事后这个团队的主事人和相关人员已经被抓,与我们太阳集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可这家人的长子却非把这笔帐算在了我们头上,用残忍的手段企图杀害我们太阳集团工程部部长,也是我们会长的公子,造成其受伤入院。”

“许部长您说,这刁民是不是胆大妄为,无理取闹?大韩民国是个法制国家,凶手必须要严惩不贷,我希望检方以杀人未遂罪对其进行起诉!”

在听申相浩讲诉的时候,许敬贤已经从一堆卷宗里翻出了这件案子并且看了起来,与对方的说法有所出入。

凶手叫刘闵兴,男,26岁,上个月刚从司法研修院毕业,分配到首尔地方检察厅实习,理应是明天入职。

上周,其父母和妹妹在太阳集团的拆迁工程中被掩埋在了废墟下死亡。

据刘闵兴称,邻居一家能证明太阳集团的拆迁队是在明知道他家有人的情况下,故意强行推倒了房屋杀人。

虽然事后当天负责拆迁的人已经被警方抓了,并对罪名供认不讳,但是刘闵兴说他邻居看见拆迁时太阳集团工程部部长申太钦在场,并且是他亲自下的命令,拆迁队才动手强拆的。

刘闵兴当天在外面会友,所以逃过一劫,他得知此事后立刻报警,并要求太阳集团赔偿,之后申太钦以商讨赔偿款为由把刘闵兴骗到他办公室进行殴打,并且强迫他签下了谅解书。

这才导致刘闵兴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在太阳集团门口蹲守申太钦企图杀害他,但他没有杀人的经验,仅仅将申太钦刺成了重伤就被其保镖制止。

这是刘闵兴单方面的口供,而他几个邻居的口供又不相同,都称没看见申太钦下令强拆,下令的是拆迁队负责人赵二成,而赵二成也全部认罪。

依照现有的口供和证据来看,申太钦肯定是无罪,而刘闵兴至少也是过激杀人未遂,或者是故意伤害罪名。

不过根据许敬贤的经验,和对南韩财阀的了解来看,恐怕刘闵兴说的才是事实,他的邻居被威逼利诱而作了假证,拆迁队赵二成则是个替罪羊。

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就是申太钦!

现在这个肆意践踏法律的家伙,却想要用法律的武器继续收拾刘闵兴。

对方利用法律,许敬贤不生气。

但居然想利用他,那就很气了。

更何况许敬贤虽不是啥好人,但也是有底线和原则的,一家四口,三人死亡,一人入狱,这种案子他如果不查明真相,反而跟财阀勾结继续对受害者加害的话,那尼玛还是个人吗?

正好,他刚回首尔,需要一个有影响力的案子宣告自己如闪电般归来。

这个案子刚好符合他正义的人设。

“许部长,只要您秉公执法,我们会长必有重谢。”见许敬贤一直盯着卷宗不说话,申相浩又提醒了一句。

许敬贤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胖子:“我该怎么秉公执法?”

“很简单,刚刚说过了,就是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起诉刘闵兴。”申相浩露出个笑容和许敬贤对视说道。

“啪!”

许敬贤抬手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

申相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许敬贤隔着办公桌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其扯到了自己面前:“阿西吧,你这个家伙是在教我做事吗?我怎么查案,还用不着你来指导,滚回去等检方的通知。”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对方。

“啊!嘶~”申相浩连忙捂着头往后退了几步,眼泪都痛出来了,看了许敬贤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没敢,最终拿着公文包一步三回头的跑了出去。

赵大海走了进去:“部长?”

“提审刘闵兴和赵二成。”许敬贤将刘闵兴案件的卷宗丢到赵大海怀里。

赵大海立刻鞠躬应道:“是。”

“刘志申。”许敬贤又喊道。

搜查官刘志申进来:“部长。”

“查查太阳地产集团,明早我要看到所有资料。”许敬贤淡淡的吩咐。

“是部长。”刘志申转身离去。

许敬贤说的提审,自然是指让警署的人把刘闵兴和赵二成送到地检来。

他可不会亲自去警署跑一趟。

当赵大海和刘志申离去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人,他点了根烟抽着。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办公电话响起。

“喂,这里是刑事三部许敬贤。”许敬贤叼着烟,随手抓起了听筒说道。

“许部长,鄙人申国平,现任太阳地产集团会长,申相浩部长刚刚用词不当得罪了您,希望今晚您能赏脸一起喝两杯,我当面向您表示歉意。”

申国平语气温和沉稳很有踏实感。

他先让申相浩来见许敬贤,而不是自己亲自来,就是防止这点,给双方留个缓冲地带,等申相浩试探出许敬贤的真实意向后,他还能亲自出马。

如果一开始就是他亲自前来,那许敬贤拒绝后就没了再次商量的机会。

“我今晚有约了,不好意思,案子的事申会长不用操心,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许敬贤风轻云淡的说道。

申国平沉吟片刻:“好,我明白。”

许敬贤直接挂了电话。

“爸,许敬贤怎么说?”另一边,病床上的申太钦迫不及待询问着父亲。

申国平摇了摇头:“他不肯配合。”

“爸!你一定要想办法,我要让那个卑贱的家伙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再也出不来!”申太钦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这个火爆脾气要改改,性子也太冲动了。”申国平皱着眉头训斥着儿子,又说道:“幸好刘闵兴还没有入职检察厅,不然这事就麻烦了。”

刘闵兴一旦入职,就是检察官,而太阳地产集团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申太钦是故意被刘闵兴刺伤的,否则面对突然袭击,保镖的反应哪会那么快,包括以谈赔偿方案的借口骗刘闵兴见面对其进行殴打都是故意的。

申太钦在殴打刘闵兴的时候还用对方死去的家人说了很多刺激他的话。

就是为了激怒刘闵兴,使他失去理智和思考,并给他创造犯罪机会,否则对方一旦入职检察厅那就复杂了。

现在刘闵兴成了罪犯,那自然不可能再当检察官,而之所以还要重判刘闵兴一是申太钦想出口气,二也是让其他钉子户见识下太阳地产的能量。

杀一儆百,借用刘闵兴的下场把其他人吓破胆,后面拆迁就更好拆了。

但他们失算了一点,那就是万万没想到许敬贤会突然调回首尔,更没想到这个案子会分配到许敬贤的手里。

众所周知,许敬贤是个难搞的人。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刘闵兴能不能被重判了,而是许敬贤流露出了要彻查此案的意思,许敬贤能力又是众所周知的强,申国平怕被他查明真相。

那他儿子可就也要进监狱了。

“他不愿见我,那我去见他。”申国平吐出口气,想给许敬贤开一个对方拒绝不了的价格来彻底摆平这件事。

……………………

今天利会长很难得的给自己放假了一天,没有去公司上班,此时躺在花园里晒太阳,其脚边趴着一条大狗。

突然,那条大狗站了起来,转头向门口的位置看去,缓缓地摇动尾巴。

听着高跟鞋击打地面的声音,利会长不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自己的大女儿利富贞,问道:“今天没有工作吗?”

除了在国外的小女儿外,长子和长女都是工作狂,很少会给自己休假。

“爸,我有事要告诉你。”利富贞走到利会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黑色修身的西裤紧绷出臀儿圆润的弧度,裤腿上缩,露出了一小截薄薄的肉丝。

在坐下的瞬间,她秀眉微蹙,然后调整坐姿,使得屁股不坐实,都怪许敬贤那王八蛋,她现在还隐隐作痛。

阿西吧,那家伙属鳝鱼的是吧。

看见洞就乱钻。

她今天没去上班,除了是因为有事情告诉老爸之外也是因为有伤在身。

利会长始终闭着眼睛,惬意的感受着太阳落在脸上,问道:“什么事?”

“有人告诉我鲁武玄会参加下一任总统大选,并且机会还很大,希望能得到我们家的支持。”利富贞说道。

利会长瞬间睁开了眼睛。

利富贞继续说道:“据他所言总统和一大批司法口的中层官员都会支持鲁武玄,如果有我们支持的话……”

她将昨晚许敬贤的话全盘托出。

利会长的脸色也越来越严肃,身体越来越直,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直到利富贞说完后,他才开口说了整个过程中的第一句话:“可靠吗?”

“可靠。”利富贞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他说您不信的话他可以先拿出部分金鸿云的罪证,爸,现在其他人都还不知道鲁武玄这支潜力股的存在,我们如果押对了,下一个五年就是我们三鑫集团的黄金时期!”

虽然许敬贤说得信誓旦旦,但她觉得鲁武玄并不能百分百胜选,不过这个概率,已经够让她们家拼一把了。

“是谁告诉你的?”利会长问道。

利富贞答道:“许敬贤。”

“那个声名鹊起,收买人心,野心勃勃的明星检察官么?”利会长说完后又问道:“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有……”利富贞话刚出口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看着老父亲。

利会长神色平静:“你以前很少会夜不归宿,但从你丈夫下落不明后你数次在外面过夜,有时候身上还有股雪茄的味道,就我所知你不抽烟。”

利富贞不喜欢烟味,所以很少有人敢在她面前抽,但偏偏她身上时而又有烟味,就肯定和男人有亲密接触。

“抱歉,我给家族丢脸了。”利富贞立刻站了起来,抿了抿嘴弯腰鞠躬。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没想到老父亲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查她的私事而已,不然肯定能查到她跟许敬贤这个有妇之夫搞到一起。

“坐下。”利会长淡然的说道:“找个男人而已,有什么丢脸的?何况你找这个男人还为家族带来了好处,你想嫁给他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主。”

他不知道许敬贤结婚没有,因为这根本不重要,全看他女儿想不想嫁。

“我……”利富贞犹疑片刻,紧咬着红唇摇了摇头:“父亲,上段婚姻对我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现在这样,挺好的,他很优秀,但是我也不想成为附属品。”

她刚刚还真有一刹那动了心,不过想到许敬贤肯定不会离婚,而且自己也不想外嫁,顿时就打消了这念头。

现在这样对两人才是最好的状态。

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情人。

同时是互相利用的合作伙伴。

“你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那我就不多过问你的私事了,看来你从上段婚姻吸取到了教训,很好。”利会长当初是不同意她嫁给那个保镖的。

现在发生的事无疑证明他是对的。

利富贞眼神暗淡的低下头:“是。”

她上段婚姻失败到让她都失望。

“我要见见你那个小男人,你安排一下吧。”利会长打了个哈欠说道。

利富贞连忙应道:“是,爸爸。”

叫出爸爸两个字,又俏脸一红。

因为她也这么叫过许敬贤那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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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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