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父亲们

10月26日,0300时,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

“你以为只有你的集团军遭到攻击吗?”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冯·波格元帅拿着听筒,对电话另一边的第九集团军瓦尔特·孟德尔上将说,“整条战线,我是说整条战线都在遭到攻击。所有集团军都告诉我,安特人取得了突破!”

那边孟德尔大声说:“但不是所有突破都致命!他们无差别的攻击每一个地段,只要突破了就开始投入部队,大量突过来的部队根本造成不了太多的破坏!”

冯·波格元帅摇头:“不,你觉得对你威胁不大,是因为你有快三十万人,你是整个中央集团军群实力最强的,你看看那些只有十几万人的集团军,安特人的突破部队都出现在集团军司令部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了!

“如果你打电话来,是打算跟我要增援的,那我告诉伱没有,我已经把手中最后的后备力量派到了那些摇摇欲坠的集团军。

“他们早就打电话给我诉苦了,你是最后一个,懂吗,最后一个!”

瓦尔特孟德尔:“那我要是被打穿了怎么办?”

“你都被打穿了,中央集团军群就该总崩溃了,还打什么蓝色方案。”冯·波格元帅拿起桌上的华夫饼,沾了点奶油,但没有急着往嘴里塞。

孟德尔:“所以我们没有增援了?”

“至少在统帅部给我们新的部队之前没有了。统帅部现在手里应该还有几個师的兵力在东线,如果再告急,就只能从国内或者其他战线抽调了,至少也得好几天。”

冯·波格元帅停下来,似乎是让孟德尔上将自己感受一下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继续说:“你得自己想办法搞定安特人的进攻。你有两个装甲军,两个!作为蓝色方案主攻的第六集团军也就两个装甲军,把安特人赶回去!”

说完冯·波格元帅直接挂电话。

放下听筒的时候,元帅长长的叹了口气:“希望我刚刚的气势能糊弄住孟德尔上将。”

“当然可以。”副官在旁边附和道,“我都以为您真的动怒了。”

冯·波格没回答,他把刚刚就捏着的华夫饼吃完,站起来双手插兜踱到地图前,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我突然有点担心,”他扭头看自己的副官还有集团军群参谋长,“万一我们被突破的点太多了,全线崩溃了怎么办?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不是吗?”

副官:“怎么可能,被这样的战法打得全线崩溃,军事史上还没有出现过。安特人只是在浪费兵力罢了,他们至今为止唯一成功的攻击作战,是先耗光了我们的补给,然后才得手的。

“而现在我们补给充足,因为预计到泥泞可能影响供应,各集团军都提前储备了物资。安特人势必一无所获。”

冯·波格元帅双手背在背后,盯着地图看了几秒,摇头:“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参谋长,组织参谋估算一下我们大概遭到了多少安特部队的进攻,评估的标注可以适当的放宽一点,渲染一下状况的危急。”

参谋长摇头:“现在我们收到的报告肯定已经是被放大过的,下面的指挥部肯定也想着夸大一点情况,好多得到援兵。”

冯·波格元帅摆了摆手:“我是中央集团军群的司令官,我的责任就是保证我的集团军群不陷入危险,保证控制住现在的战线。所以向统帅部多要部队,只是在完成我的职责,没有部队就没有办法保证战线,懂吗?”

参谋长点点头:“懂了。那我马上就做评估。”

冯波格元帅:“我先去小睡一会儿,睡起来的时候希望你们已经评估完,并且草拟了给统帅部的电报。我要看电报的初稿,那么各位先生们,辛苦你们啦,还有……晚安。”

冯·波格看了看时间,改口道:“早安。”

————

“早。”高尔基大将打着呵欠进入了西方面军司令部,“到今天为止进展情况如何?”

参谋长:“全是小规模的突破,有重大价值的突破点在整个战线上只有五处。”

高尔基大将:“第二梯队向这五个突破点前进!”

“已经在做了,但是因为我们把第二梯队均摊在整个战线上,现在又是泥泞期,我想很难迅速在五个突破点上形成决定性的优势。”参谋长一边说,一边用地图棍在地图上比划着。

高尔基大将这个进攻计划,谁都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取得突破,为了在任何地方取得突破都能迅速有部队跟进,作战计划中第二梯队被均摊在了整个战线上,第三梯队的部队才集中配置在几个预计可能取得进展的地方。

结果就是第二梯队可以立刻投入,但只能投入一点点,不能一下子就像洪水突破大坝缺口那样一下子取得压倒性优势。

高尔基大将皱着眉头:“泥泞竟然也开始阻挡我们了。”

参谋长:“它一直都无差别的影响所有人,只是我们习惯了泥泞,加上补给线更短,占了优势。”

高尔基大将没有回答,盯着地图看了几十秒,忽然指着绍斯特卡说:“绍斯特卡北面这个登陆场,能过去坦克吗?”

参谋长:“不能,我们没有这么多重型渡轮,浮桥——联众国支援的重型浮桥现在圣安德鲁堡方面军和阿巴瓦罕方面军有,我们没有。”

高尔基大将:“那给他们运送反坦克武器没?”

“送过去一些ZIS3反坦克炮,85防空炮没有送过去。”

高尔基大将:“立刻向那边送反坦克炮,普洛森人要反击,就会投入装甲部队,至少是装甲掷弹兵部队,没有反坦克火力不行。

“我们的空军力量呢?能不能空投一些轻型反坦克炮?”

参谋长看了看外面:“这个雨,估计空军无法出动,就算强行出动,也看不到该往哪儿空投。”

高尔基大将叹了口气:“那只能让我们的战士用血肉之躯去面对敌人的坦克了。”

————

10月26日,0700时,普洛森第六集团军司令部。

集团军司令威廉·冯·弗雷德里克拿着无线电听筒质问道:“什么叫敌人的坦克军消失了?”

“将军就是这样,根据俘虏的供述,被我们消灭的一个旅,属于安特坦克第51军124旅,这个军应该还有几个坦克旅,但是现在我们都找不到了。”投入反击的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五装甲师师长何塞特说。

弗雷德里克上将刚要说话,他的参谋长提醒道:“这些坦克旅在破坏我们的炮兵阵地和补给线。已经好几个炮兵团失联了,失联之前都说遭到的坦克突击。”

威廉·冯·弗雷德里克上将立马对着话筒喊:“他们在攻击我们的炮兵阵地,找到这些旅,然后消灭他们!”

何塞特师长:“将军,我有个更好的建议,我们对滩头发动进攻,切断他们的补给线,这样坦克部队就必须回救了。”

弗雷德里克上将想了想,笑道:“可以,就这样做。”

————

第51坦克军第123坦克旅旅指挥车。

旅参谋长炮爬上指挥车,对旅长说:“我们已经七个小时联络不到军部了,部队现在弹药消耗严重,你看是不是返回滩头补给一下啊?”

旅长:“不,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进攻,不断进攻,一路回到阿巴瓦罕城郊我军阵地。等休息结束,全旅继续前进!”

参谋长:“这还有那么远呢,而且在抵达我军阵地之前,会先遇到敌人的攻击部队不是吗?没有弹药……”

旅长:“你看看旁边河面上!”

参谋长扭头看向瓦尔岱丘河,河面上大量轮船正在顺流而下。

旅长:“如果浮桥还在,轮船下不来的,回到滩头也没有补给了。我们继续前进吧!将最后的炮弹倾泻在普洛森人头上!”

参谋长站在坦克的发动机盖上,看着瓦尔岱丘河,看着河面上的轮船,轻轻咬着嘴唇。

他说:“今年年初,罗科索夫将军把敌人从叶堡旁边赶走的时候,我妻子说什么也要和我有个孩子,说之前不要孩子,是不想他当奴隶。算时间预产期就这几天了。”

旅长也看着瓦尔岱丘河:“我有两个女儿,小的那个今年才三岁。希望继父能好好照顾她们。”

“是啊。”参谋长赞同道,“希望继父能好好照顾他们。对了,罗科索夫上将的妻子好像也刚生产没多久,她似乎也在来前线的路上。”

“我听说了,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将军才没有再跳上坦克,在前线冲杀吧。”

“方面军司令再跳上坦克亲自冲杀,那未免有点不像话了。”参谋长笑道。

“确实。”

两人笑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几秒后,参谋长指着电讯车:“我回去守着无线电了。”

“去吧,军部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吧。”参谋长挥挥手,钻进电讯车敞开的车门里。

(本章完)

第527章 突袭兵站(补更2381)

第527章 突袭兵站(补更23/81)

坦克第51军第120坦克旅的任务是破袭敌人补给线。

伊万上尉正用无线电呼叫旅指挥部:“旅指旅指!一营一连呼叫旅指!”

耳机里只有沙沙声。

“苏卡不列。”他扔下话筒,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坦克上的车长们,“旅指联络不上了,就我们四辆车继续执行任务吧?”

“还要继续执行任务吗?”二号车的车长苦笑道,“你没发现吗?敌人的主要补给节点全有防空炮,我们拿什么打88毫米防空炮?根本都看不到防空炮在哪儿,炮弹就飞来了。”

三号车的车长立刻附和:“是啊,而且88炮的射速太快了,普洛森炮兵又训练有素,摧毁了一辆坦克马上就能重新瞄准,一个防空营四门88炮就能消灭一整个坦克连。”

所有人都阴沉着脸。

伊万上尉也一脸苦涩。

这时候二号车车长建议:“干脆我们不去进攻什么补给站或者兵站了,我们就在路上拦截敌人的卡车,拦到一辆算一辆。”

“对,”其他车长立刻赞同,“我们可以沿着公路一直扫过去,把遇到的普洛森卡车和马车全打烂!人全杀了!”

伊万上尉点头:“倒也是个办法……”

这时候,在放哨的坦克手大喊:“连长!快看,有个老乡跑过来了!”

伊万上尉立刻抬头,果然看到铁路工人打扮的安特人在向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喂!坦克手们!别开枪,我带来了情报!”

伊万上尉立刻收起地图,爬出坦克三步就跳到了地上,刚好能上前握住老乡的手:“你好,请问您是?”

“我是普洛森人的雇工,我在货运站收到风声,我们的坦克部队在袭击公路上的补给线。普洛森的防空炮全都放平了!你们过去一定会被防空炮狠狠的教训!”

伊万上尉一脸苦笑:“我们已经领教过了。”

“但是我们几個工友合计了一下,有个办法!”老乡深呼吸,“敌人的防空炮位置固定,我们可以用卡车挡住他们的大炮!甚至开着卡车撞上炮位,不让他们装弹!”

伊万上尉愣住了,过了几秒才问:“那你们怎么办?”

老乡笑了:“能撞死一个就不亏了,不对,要撞死两个,因为我老婆可能也要被连累。”

伊万上尉深吸一口气,说:“不,不能让你们送死,我们连的坦克就剩下这几辆了,但是幸存下来不少坦克手,你带我们进停车场,让我们开车来撞!”

马上有坦克手说:“我们还有波波沙呢,手榴弹也有,不光可以用车撞,我们还能摸进去,狠狠的杀伤敌人。敌人不会发现是雇工带的路。”

伊万上尉喜出望外:“就这么办。你们把88毫米炮控制住了,我们四辆坦克就冲进去干一票大的!”

“好嘞!”

老乡也很高兴:“好!你们跟我来,我是跑着过来的,花了一个半小时。回去大概也要差不多的时间……”

伊万上尉:“伱上我们的坦克,我们可以开到敌人快听到我们引擎声的距离,再停下。”

“也行,一路上敌人哨卡在哪儿我清楚得很,我指挥你们绕过哨卡!”老乡戴正了自己的毛毡帽。

“上车!”伊万上尉一挥手,但马上想起什么,便问道,“你是世俗派的信徒吗?”

“当然,不过我把世俗派的徽记和圣典都藏起来了,他们宫内太保来搜查,没查到,运输队的审查我也通过啦。”老乡看起来非常的自豪,“其实在沦陷之前,我想要跟着部队走的,但部队溃得太快了,我就被扔下了。”

伊万上尉:“那你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想要坑他们个大的吗?”

老乡表情忽然凝固了,片刻之后他说:“不,我实话告诉您,我一开始就只是想混口饭吃,毕竟人是要吃饭的嘛,我还有妻子和老父亲要养活,就算给侵略者做牛马,能活着总是好的。

“但是几天前,普洛森人非说是我们把游击队放进来的,害得他们的补给被炸了,然后开始每十个人抽一个出来枪毙。

“他们既没有调查,也没有给理由,只是像玩乐一样把我们杀掉,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在普洛森人眼里我们不是人,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

“枪杀我们他们没有半点愧疚,甚至会觉得开心。可能普洛森人里有一些好人,但太多普洛森人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所以我要和恶魔作战,要夺回我的家园。

“我的工友们都这样想。”

伊万上尉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还不晚。你们有没有看过罗科索夫上将的小册子?胜利必将会到来的,现在只是黎明前的长夜罢了。”

老乡:“没看过,这些在沦陷区都是禁书应该。”

“那你好好看看。”伊万上尉掏出一本小本本,“每当我对未来失去信心,我就会看看这个。也让你的工友们看看!这会让他们对胜利充满信心!”

老乡拿着已经被翻得皱巴巴的小册子,念出封面上的字:“论安特的胜利与普洛森的失败——”

“你可以上车再看,走吧!”

————

一段时间后。

坦克上的老乡突然喊:“停下来!再往前敌人就听到引擎声了。”

伊万上尉赶忙用无线电喊:“停!”

四辆坦克依次停下。

老乡:“从这里出发,二十分钟就能到兵站,我带你们走我溜出来的路线,一下子就进去了。”

伊万上尉点头:“那我们三十分钟后发动坦克,吸引敌人注意力给你们打掩护。”

临时突击队队长说:“稳妥起见,40分钟后吧,以防万一。”

“好!”伊万上尉对突击队敬礼,“好运气,达瓦里希。”

“普罗森尼亚见。”突击队的众人回礼。

老乡:“这个普洛森尼亚见是?”

“罗科索夫将军提倡的告别方式,以前都说荣军院见。”

“这样啊。”老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啦,快走吧!”

————

40分钟后。

防空营汉斯少校听见远处传来坦克引擎声,他马上举起手,示意和自己聊天的两名军官停下来。

闲聊停下后,引擎声更加明显。

“阿劳!”汉斯少校大喊,“进入阵位!快快!把大炮转向引擎声传来的方向。”

炮手们从四面八方奔向炮位,把盖在大炮上的挡雨布掀掉。

离汉斯少校最近的那门88炮的炮管上,有一道银色两道白色击杀环,大炮旁边指挥炮手们的炮长的领口则挂着铁十字勋章。

汉斯少校自己也有铁十字章,那是他还是飞行员时候获得的,但很快他就被打中了眼睛,变成了独眼龙,不能再驾驶飞机升空了。

那之后汉斯少校就来到了防空炮部队,实际上这也是空军很多不能再上天的飞行员的去处,高层似乎相信他们当飞行员时的经验,对指挥防空炮有好处。

不过在安特的普洛森防空炮部队,一般都要放平来打坦克——就像现在这样。

汉斯少校高声道:“快做好准备!哪个炮组先发现敌人坦克,并且最先获得战果,今天奖一箱啤酒!”

“那肯定是我们了。”有铁十字的炮长笑道。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名拿着波波沙的安特人出现在炮位后面。

安特人先拿出手雷,拉了弦扔进二号炮位。

这个瞬间,汉斯少校回头了,和安特人对上眼。

“游击队!”他高呼道。

安特人开火了,射击得不是很熟练,所以开始几发子弹全打在了汉斯少校脚边的地板上。

紧接着汉斯少校的腿才中弹了,然后是腰部。

他痛苦的捂着肚子跪倒在地上,空着的手还在努力拔手枪。

这时候二号炮位的手榴弹爆炸了,本来都在看这边的炮手们全被炸倒在地上。

一号炮位的炮长这才想起去拿摆在炮位旁边的MP40,这是整个炮组唯一的自卫武器。

然而他第一次扣扳机竟然没打响,在他手忙脚乱的检查到底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安特人把枪口转向他。

这时候更多的安特人冲出来,对着炮组扔手雷。

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还有波波沙的扫射声。

远处一队宪兵端着冲锋枪向这边跑来,结果负责掩护防空炮阵地的机枪开火了,绿色曳光弹构成的火网扫过宪兵的队伍。

开火的安特人还戴着坦克手的皮帽子,他旁边两名普洛森机枪手已经中弹身亡。

这时候,一辆T34出现在兵站入口门外。

坦克的车体机枪和炮塔机枪一起开火,把正准备围攻防空炮阵地的普洛森守军全部打倒在地上。

第二辆T34撞倒了堆成墙的油罐,一边开火一边冲进兵站,对着兵站内的大型油泵就来了一炮。

油泵立刻喷出高高的火舌,就像火炬一样把原本灰蒙蒙的天照亮。

第三辆坦克出现了,一露面就给兵站的主楼来了一炮,结果把木造的房子炸塌了四分之一。

最后一辆坦克姗姗来迟,对着兵站停车场的汽车开火。

普洛森人把所有火力对准了坦克,但没有88炮,这些火力只能给T34的装甲抛光。

有普洛森士兵拿出了漏斗形的新式反坦克武器,结果还没接近坦克就被机枪放倒,漏斗掉在地上,滚出一个半圆形。

大火蔓延到兵站的每个角落,不断有东西爆炸产生橘红色火球。

而普洛森人的雇工们好像早就知道了会这样,全都躲在安全的地方,冷眼看着这一切。

甚至有人拿出了珍藏的好酒,和大家分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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