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齐平:我可以坐你身边吗(求订阅)

打京都出来前,齐平从衙门申请了一批符箓,功能各异。

在进府前,他便暗中使用了一张在身上,唤作“敛息符”,即,可以屏蔽掉他身上的元气波动。

试了下,就算是神通修士,只要齐平不主动释放真元,也不会看出他是修行者。

而眼下他取出的,则是“加强版开灵符”,功效上与以往用的类似,但效力高出许多。

在范围上,以及勘破能力上,都有大幅增强,代价就是制作难度大,镇抚司都不多。

“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如果使用此符,去看贴了敛息符的人,是矛更利,还是盾更坚?”齐平心中吐槽。

手指夹着符纸,快速转了两圈,真元喷吐,符纸燃烧成一团火。

双手将火焰揉搓了下,按在双眼上。

不多时,齐平睁开双眸,瞳孔深处一道玄奥阵纹闪烁了下,旋即消失。

从茅厕离开,红姑娘已经走了,正合他意。

齐平仿佛迷路了一般,避开下人,四处乱逛,果然发现府内各个方向,浮现出十几团散发光辉的身影。

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名修行者。

其中,尤其有两团,格外醒目……根据经验判断,应该是洗髓。

“十几个引气,两名洗髓吗?国公府还是有点东西的。”齐平吃了一惊。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修行者是很少的,即便是贵族,也极少有请得起修士做护卫的,大多都只是武师。

何况是十几个……引气境还好,关键是两名洗髓……

洗髓境,要知道当初的武功伯爵也只是这个境界,放在军中,都是个将官了。

岂会甘心给人当护卫?

说不得,便是吴家自己培养的,这就是大家族底蕴了,齐平甚至怀疑实际上更多,不过并未在府内。

这让他生出了一些想法,而这时候,四处乱转的他逐渐引起下人注意,一名家丁问道:

“宴席要开始了,这位客人要去哪?”

齐平一脸尴尬:“我去如厕,结果找不回潇湘馆的路了,国公府迷宫般,转晕了人。”

家丁骄傲地笑了笑:“公子随我来。”

……

当齐平返回潇湘馆时,就看到一名仪态优雅的白裙女子正在指挥下人摆放菜肴,正是负责这边的“二小姐”。

看起来便是一个很精明的女人,唇边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看着时辰将到,开始安排坐席,招呼各家公子,小姐过来:

“三妹妹呢,还没过来?”

红姑娘忙道:“小姐在船上,奴婢去唤。”

二小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催促道:“快去。”

国公府的宴会,她们这些主人家便代表着一等国公府的颜面,吴清妍性格孤僻,平素也就罢了,今日宴会还这般,令她有些不喜。

齐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心想情报上所述非虚。

而这时候,唤作“红姑娘”的丫鬟千呼万唤,终于将穿着玄色衣裙的少女请来了岸上。

顿时吸引了众人目光,要知道,相比于二小姐,吴清妍在外界传言中,颇为神秘。

况且,还有一点,要知道二姐已经有了婚约,可三小姐还未许配人家。

可以说,整个越州城,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惦记着,若是能与之婚配,便能搭上国公府的关系。

可让人沮丧的是,吴清妍性格孤僻且高傲,在过往的宴会中,不知多少才俊尝试过搭讪,却都无功而返。

而这时候,当少女走近,齐平也好奇地朝她多看了眼,旋即,整个人一怔。

只见,在符箓作用下,这位三小姐身上,竟隐隐的,浮现出一圈几乎不可见的元气光辉。

她是修行者?!

齐平心中掀起风浪,在情报中,可从未提及过这点,而最令他惊讶的是,就在方才,他都没等发现异常。

是因为距离吗?眼下足够近,才看出?可师兄信誓旦旦说过,这枚符箓下,神通也难以隐藏。

“难道这个吴清妍是神通?”齐平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旋即予以否认。

第一,不合常理,这么年轻的神通,本就太罕见,且没道理没被发现。

第二,她身上的元气光辉很古怪,与正常的修士不同,显得格外虚浮。

怎么回事?

难道是别的原因?

齐平心中困惑,而这时候,许是察觉到他定定的注视,少女神情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不带感情地挪开。

恩……她应该没察觉出我的异常,呼,说起来,她不会与不老林有关吧……齐平不禁联想。

脸上却没流露分毫,只是如其余人一般,分散落座。

“今日诸位前来我国公府……”见隔壁宴席开启,一袭白色衣裙,仪态端庄的二小姐微笑开口。

以主人,以及潇湘馆这场宴席的主持者的姿态,侃侃而谈,对此驾轻就熟的模样,不一会,气氛便活跃了起来。

各大商贾的公子、小姐参与交谈,话题渐渐跑开,天南海北闲谈起来。

齐平的心神却全系在三小姐上,心中暗暗判断,如何尝试接触下。

也许,可以从她身上打开突破口。

“……说起来,近来最大的事,还是京都的问道大会吧。”忽而,一个年轻人说道。

本来一脸冷漠,低头走神的玄衣少女忽而抬头,似乎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

另外一名青年点头:

“的确如此,前段时日,家里商队从京都返回,还带来了一整套‘报纸’,刊载的都是那问道大会上的事,其中附上了棋战的棋谱,当真厉害,我从小学棋,自认懂些对弈,可看了那齐国手的布局,才知浅薄。”

一名女子道:

“我不懂围棋,还是觉得那道战精彩,三天三夜,那位齐公子竟能力挽狂澜,更点化禅子,只是听着便觉奇妙,只可惜,未能亲眼目睹。不知怎么场面,那位力挫禅门的齐公子,又是何等风采。”

语气中,充满了向往。

另外一名读书人打扮的青年说道:

“依我看,问道大会也没什么意思,倒是那齐诗魁的诗文,着实天才,《诗百篇》一书,乃是我之最爱,尤其那一首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据说还有一段佳话……”

一袭白衣,仪态优雅的二小姐抿嘴笑道:

“说起那位齐公子,我这里有个消息,你们怕是还不知。”

“什么?”

“那齐公子,前几日,便来了越州城,眼下便住在府衙中呢。”二小姐一脸神秘的表情。

听得席间众人惊讶不已。

齐平抵达之事,的确还是秘密,知道的人不多,这时候一经公开,顿时引发热烈讨论。

那位三小姐虽未开口,但显然也是很有兴趣。

只有坐在席间的齐平脸色古怪,没想到自己远在越州,还有这么多拥趸。

而这帮人却还不知道,他们所议论的当事人,就坐在身旁。

议论了一阵,气氛逐渐融洽,一群年轻人尚无父辈的油腻,彼此聚会,也大多讨论新鲜事,风花雪月。

渐渐的,又彼此分散,开始玩一些类似于行酒令、诗文射覆,乃至于纸牌、麻将类的游戏。

来的人大多早在家中填饱了肚子,可惜了一桌美味。

玄衣少女见众人换了话题,便重新露出不感兴趣的神情,站起身,独自一人去了不远处葡萄架下,一张长椅坐了,望着河面发呆。

齐平见状,想了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旋即迈步朝对方走去。

这一幕引起不少人注意,纷纷摇头,心想又是个头铁的,历来聚会,类似的试图与三小姐攀谈的不知凡几,却都铩羽而归。

他们甚至都能猜到,齐平会用哪些撩姑娘的套路。

可历史的血淋淋的经验告诉他们,那是没有意义的。

“呵,哪来的愣头青?”

“看着面生,许是第一次来的吧,也想着攀上国公府的姻亲?可惜选错了人,哎,你们猜他能撑多久?”一名青年嗤笑一声,朝周遭人问。

“一句,不能再多了。”

“哈哈,许是脸皮厚些,锲而不舍呢。”

“王公子,你觉得呢?”忽而,一人望向席间一名气度非凡的青年,后者乃是越州大族王氏的公子。

也是最有希望与吴清妍缔结婚约的人选之一。

王公子捏着纯银的酒杯,抿了一口,抬头瞥了眼朝玄衣少女走去的齐平,摇头说:

“你们也都失败过,看别人出丑有趣?”

几人讪讪,道:“开玩笑嘛。”

说起来,众人本该是情敌,可却因为三小姐油盐不进,反而彼此没什么争斗了。

就像是倘若皇帝禁欲,后宫的妃子们也就没有了宫斗的兴致一样。

不过王公子虽未嘲笑,但话语中的意思,显然也没觉得这个面生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特殊。

旁边,二小姐,以及丫鬟红姑娘,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葡萄架下,木制长椅上,玄衣少女平静坐着,身上一袭暗色长裙凸显出一层神秘气质。

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精致的瓜子脸,表情平淡,眼神高傲,一言不发。

齐平说道:“我可以坐在这吗。”

玄衣少女摇头:“不行。”

果然和传言中一样啊……恩,好在没有直接说“滚”……齐平微笑着自顾自坐在她身旁,在少女露出怒容之前,望着海面,轻声开口:

“想听听问道大会的事吗,我正巧在京都看过。”

吴清妍一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

“恩。”

……

远处,原本幸灾乐祸,准备看齐平灰溜溜滚回来的青年们笑容渐渐僵在脸上。

只觉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本章完)

第299章 齐平的神之一掷(求订阅)

当齐平走向三小姐时,潇湘馆内许多道目光便投了过去。

有看戏的,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也有单纯好奇齐平会使出什么手段。

但众多猜测中,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

葡萄架距离人们还是有段距离的,因而并未能听清齐平的话语。

故而,只望见他走了过去,似乎说了句什么,旋即便大大方方坐了下来,继而,热络地攀谈起来。

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前方是府内的河流,以及河上停泊的乌篷船,而众多青年男女,倒好似成了背景的点缀。

“怎么会……”

“三小姐竟未赶走他?”

“我没看错吧。”

短暂的安静后,席间传出许多窃窃私语,然后,将更多原本尚未注意到这边的人也吸引望来。

引发更多的吃惊,作为本地人或多或少,都听过这位性子高傲、孤僻的少女的传言。

过往的年岁中,向其发起冲锋的青年才俊能排出一条街。

可无论多么优秀,皆败下阵来,可今日,一个面生的家伙,却做到了众多才俊没能做成的事。

如何能令人不吃惊?

就连主持宴席的二小姐都愣了下,意外极了,扭头朝身旁的丫鬟问:

“那人是谁?”

一人回想了下,说道:“好似是陈记布行老板领来的,是子侄辈。”

其余人闻言,愈发奇怪,有人说:“许是二人认识?”

唤作“红姑娘”的丫鬟摇头,说道:

“之前我领着这位公子去了茅厕,他是没见过三小姐的。”

说着,眼神也有些惊奇的样子。

而在确认二人并非旧识,齐平身份也很寻常后,席间一些青年突然蠢蠢欲动起来。

“难不成,是三小姐近来改性子了?”

他们自忖是比齐平优秀太多的。

故而,很自然地想着,许是吴清妍转了性子。

本就是二八的年岁,情窦初开十分正常,这个年纪的人改了脾气,想法,本就寻常。

比如此前对男女之事懵懂,亦或心生抵触,近来想通了也不一定……要不要,再试试?

念及此,众多青年彼此对视,突然都警惕起来,就连那位气度不凡的王公子,都有些意动。

思量着,如何找机会表现。

好在,大都是体面的公子小姐,尚不至于上演跋扈嚣张的戏码,即便心中有将齐平踢开,取而代之的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

否则,一来显得自身气量狭小,二来,便是不给主人面子了。

……

葡萄架下,齐平并未理会后背刺来的羡慕嫉妒恨,只是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调,绘声绘色,描述问道大会见闻。

将自己设定成了围观的看客之一,从棋战前的风雨讲起,一直说到道战。

过程本身吴清妍是知道的,但一样的故事,不同的人、视角讲来,本就不同。

何况齐平是个亲历者,随便抖出点细节,都远比报纸上的文字,以及商人的传言生动。

玄衣少女起初还绷着身子,存了“姑且听听”的想法,但很快,便沉浸在故事中。

等说到“道战”一节,齐平放低了声音,她为了听清楚,下意识挪了挪,坐得更近了,脸上全然是专注认真。

这一幕落在席间观众眼中,便是二人亲昵举动了,酸的好似吃了柠檬。

“……当是时,齐公子只用一条戒尺,便破了禅子的观音法相,那禅子见状,心知不敌,当众认输。”

齐平说着。

玄衣少女听得愣神,原本高傲的神情已消失不见,忍不住问:

“他怎么做到的?在幻境中教书二十年,怎么就能打得过那神通境的禅子了?”

齐平微微一笑,赞叹道:

“若是旁人,自然是做不到的,但那齐平不同,此人惊才绝艳,天赋绝伦,更厉害的是竟于佛法上,也有心得,实乃不世出的人杰……”

将自己猛吹了一通,听得吴清妍一愣一愣的。

她对于齐平的了解原本只限于传言中,在她看来,是有夸大的,可如今,听到“陈平”这个“亲历者”讲述,便觉得可信了许多。

等齐平讲到二人论禅,禅子觉醒一节,清楚看到眼前少女露出向往之色……

恩,看起来是个典型的对修行、超凡领域充满了好奇心的女孩……如果是厉害的修行者,反而不会是这个反应……齐平默默分析。

同时,也愈发好奇她的状况。

这时候,身后传来呼唤二人的声音,齐平趁机结束了讲述,断了个章,扭头望了眼宴席方向,说道:

“好似叫我们过去呢。”

旋即,站起身来。

玄衣少女张了张嘴,憋得有些难受,似乎想要他将道战讲完,毕竟正说到高潮部分……

但最终,还是维持住了高傲的仪态,矜持地没有开口。

装作不很在意的样子,一并站起身来。

呵……她对我的故事很不舍啊,果然不是什么城府很深的角色,毕竟年纪也不大……摸准了点,并不难接触……齐平思索着。

想着,用什么办法,更进一步。

二人并肩返回宴席所在,便见一袭白裙的二小姐将众人吸引过来,说道:

“方才有人提议投壶,我想着,便索性大家都来参与。”

投壶,在一些气氛轻快的宴席中,算是较为常见的游戏了,关键要求也低,有手就行……

不像是酒令,诗文射覆等,大家族玩的都较为雅致,动辄吟诗作赋,很多商贾子女,并不擅长。

作为宴席主持者,本就有义务活跃气氛,选一个低门槛的游戏,算是有心了。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一名黄裙女子笑道:“这么多人一起,那得有个彩头才是。”

二小姐早有准备,一挥手,旁边丫鬟端着托盘出来,扯开红布,上头是一根极为精美的金钗。

望之,便造价不菲。

在场女子皆眼眸一亮,就连吴清妍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对于这种精美的首饰,没人不爱。

二小姐笑道:“便以此物为彩头了,红儿,把藤壶拿上来。”

“是。”

唤作红姑娘的丫鬟去了,不多时,领着一群人将藤壶与箭矢送来,众人走到一处草地上,将这藤壶摆成一排。

二小姐讲解规则,也很简单,每人三支,不中罚酒,中了的,晋级下一轮,藤壶会越挪越远,最后筛选出胜者来。

“公子,这是你的。”一名丫鬟将箭矢递给齐平,眼神好奇。

“我不大会这个。”齐平诚实说道,他真没怎么玩过。

旁边,王公子走过来,笑道:“随便耍耍罢了。”

“就是,就是。”几名青年起哄,目光却都往吴清妍身上瞟,都存了一些表现的心思。

唔,这是准备拿我当绿叶,衬托自己的光辉么……齐平一眼便看透这帮人想法,心中暗笑。

以他的身份,本没有与这帮商贾子弟争风吃醋的必要,但……倒也有趣。

旁边,神情高傲的吴清妍同样捏着三只箭矢,目光朝托盘中的金钗望去。

……

准备完毕,一群男女在草地上拉成一排,二小姐举着只小彩旗,喊一声:

“开始。”

一根根箭矢,便如暴雨落下。

第一轮比较容易,大部分都投中了,少部分罚酒。

接下来几轮,伴随藤壶越发远了,不少人败下阵来。

吴清妍撑到第三轮,颓然落败,虽然表现的很不在意,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其余女子,因气力不足,也大多落败,成了观众,甚而为一些相熟的男子加油鼓劲,期盼能替她们拿到钗子。

齐平混在其中,不显山不露水,并不突出,很多时候,也会投不中,看上去,是一路险而又险,擦边晋级。

没有人注意到,他每一次投出箭矢的角度、力度都会进行微调,甚至为了计算,故意投偏。

“二小姐,您说谁会赢?”旁边,一群丫鬟也在议论。

一袭白衣的二小姐笑道:“怕是王公子赢面大,王家子弟自幼习武,王公子尤擅射御,这投壶自是手到擒来。”

场中局面,也的确如她所说,从打开始,王公子便都是一击即中,俨然成了全场焦点。

加之气度非凡,这时候,不知俘虏了多少女子芳心。

每掷出一箭,都有女子喝彩。

红姑娘却是看向那人群中的齐平,忽然说:“那陈公子,说是不会投,倒也撑了几轮呢。”

一名丫鬟摇头:“都是险而又险中的,我看呀,他这一轮便要淘汰了。”

……

齐平当然没有淘汰,仍旧擦边晋级。

终于,当进行到第五轮的时候,几名青年叹息退场,饮酒自罚,场中还站着的,只剩下王公子与齐平。

那名丫鬟只觉脸肿,二小姐也面露讶色,这时候,再蠢也意识到,这绝对不是“运气好”能解释了。

扮猪吃虎?众人心头升起这个念头,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哼,这人分明是会的,方才我们问,竟说不会,虚伪!简直虚伪!”一名青年愤愤不平,感觉被欺骗了。

“呀,这陈公子竟也这般擅长,方才莫不是一直逗咱们玩呢。”一名丫鬟掩口惊呼。

人群边缘,玄衣少女愣了下,有些意外。

王公子扭头看了眼齐平,意识到是个棘手的对手,笑道:“陈公子厉害。”

齐平笑笑:“运气。”

二小姐眼珠一转,迈步走出道:“不想两位都这般擅长,恩,不如加一些难度如何,红儿?”

她唤一声,红姑娘领着丫鬟,将藤壶扯下,用两只肚腹圆润,脖颈细长的铜壶代替,并摆在了更远处,一座亭子下。

“这次,不要去投壶口,谁先投满‘壶耳’便算胜了,如何?”二小姐笑道。

众人望去,只见两只铜壶一左一右,分布“壶耳”,便是中空的把手般。

“这么远,还这般小,如何能投中?”有人吃惊,觉得太难了。

王公子眯着眼睛,估测了下距离,没吭声,只是一伸手,照旧取出三支箭来。

旋即,望向齐平:“陈公子,你先请?”

齐平不很在意的样子,说道:“好啊。”

伸手,也取了箭矢在手中。

啐……竟这般不要脸,人家推辞下,你就接了……不少人腹诽。

王公子倒一副不在意样子,气度拉满,显得胜券在握,圈了一波粉。

二人站定,场中一下安静了起来,青年男女们围成一圈,皆全神贯注观看,猜测胜者是哪个。

吴清妍也出奇地没有离开,同样望来。

微风拂过园林,草地如麦浪抖动,齐平捏起一支箭矢,用力一抛。

许是风大,亦或者太过用力,那箭矢“嗖”的一下,朝天空飞去,“哚”的一声,竟钉在了亭盖边缘,悬在铜壶上方,羽翼微微颤抖。

“啊这……”

人群中登时传出笑声,就连王公子都愣了下,心说你莫非是真不懂?哪有在风起的时候投的?

而且,还偏的这般离谱。

一时间,也是莞尔,只觉心绪大定,待风停,潇洒一掷,箭矢划过优美弧线,准确落入铜壶左耳。

“好!”

“王公子厉害!”

人群中传出叫好声,齐平似浑不在意,也抛出一支,同样落在了左耳。

二小姐暗暗点头,心想这个“陈平”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至于叫好……彼此都不认识,自然没道理捧场。

王公子又抛一支,“哚”的一下,落在右耳中,旋即将手中剩下的一枚丢在一旁,看向齐平,笑道:

“看来这一局是我赢了,陈公子承让。”

按照规则,率先投满者胜,王公子后发先至,故而,无论齐平下一支投中与否,都是他胜了。

人群中传出欢呼声,倒也不大意外,在他们看来,这才是应有的剧本。

二小姐微笑不语,红姑娘眨了眨眼。

输了么……吴清妍摇摇头,看到王公子朝自己望来,有些烦躁地撇开头去,心想这姓王的真烦,若不是想听完“道战”的故事,自己早走了。

而在这一片称赞声中,齐平却好似没有受到打扰,仍旧站在原地,举起了仅剩的一枚箭矢,“嗖”的一下,投中了右耳。

然后,他满意地拍了拍手,嘴角露出笑容,迈步径直朝一旁,那放在托盘中的金钗走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心说你要做什么?

“陈公子,你这是……”捧着托盘的丫鬟也怔住了,不明所以。

齐平认真道:“我赢了,当然要来拿奖品。”

听到这话,周遭人们都是皱眉,那丫鬟摇头:“这……按照规则,是王公子胜了才对。”

她有些尴尬,觉得这人莫非是输不起,要耍无赖。

齐平疑惑道:“是吗?我记得,规则是先投满壶耳的为胜,可对?”

“对啊,所以是王公子先投满……”

齐平摇头,打断了她的话,认真道:“可这铜壶,总共有三只耳。”

三只耳?

在场宾客一愣,心说分明只有两只才对,哪来的第三只,忽而,有宾客意识到什么,朝侧方快跑了几步,惊呼:

“后面还有一只!”

人群闻言凑近,果然发现,背着人群的方向,铜壶的“背面”,还有一个。

一片哗然,这谁看得到?

二小姐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齐平,摇头说道:“可即便如此,你也没有机会了,一人三只箭矢,你……”

然而,下一秒,她的话被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眼睛瞪的滚圆,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一阵微风袭来,凉亭上方,那枚原本颤巍巍,插在梁木上的箭矢,忽而……掉了下来。

“咚!”

众目睽睽之下,齐平的第一枚箭矢,准确地掉入第三只“耳”。

三连中。

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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