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2.鸡蛋换平价粮(5.5K)

又有一船平价粮送到,灯下聊天的社员兴奋万分。

但他们记得王忆嘱托,对粮食没有多说。

其他生产队的人羡慕嫉妒恨,便纷纷去发问:“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

“就是,装了一船呀,把城里的粮管所搬空啦?”

王东阳卷了支烟炮仗塞嘴里,语气淡然:“这才哪跟哪?城里粮站有的是粮食,你们只要有粮票和钱随便去买,现在粮食又不限量供应。”

“我们队里这才买了多少粮食?家家户户一分,一家分不到一袋子呢。”

“家里断粮了,哎呀,队里终于把粮食买回来了,要不然过两天娃娃要饿肚子呢。”

听着这话外队的社员一个劲撇嘴。

你家娃娃要饿肚子?糊弄洋鬼子呢,你看看灯下面你们队里娃娃闹腾成什么样,一个个简直跟老虎野狼一样,这吃不饱肚子的娃娃有这力气闹?

天涯岛的社员脸上风轻云淡,心里其实高兴又得意。

他们很享受外队这些人羡慕的眼光。

没办法,多年以来外岛困苦,只有渔获产出,不能自己产粮食、不能自己生产工具,他们拥有的仅仅是尊严。

恰好以前讲的是越穷越光荣,天涯岛一直很光荣,结果这两年社会风气忽然变了,全社会奔小康、追求富裕,这样就是越穷越丢脸、越富裕越让人羡慕!

最后有木箱子搬上来,然后还有人问:“这箱子里装了什么?好香。”

王向红也闻见香味了。

他狐疑的看向王忆,王忆低声解释:“城里有卖烧肉的,我买了一点明天给学生们补补身子。都是长个子的年纪,整天吃不进点油水可不行啊。”

王向红默默的点头。

领袖说过,儿童才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未来,他也想让孩子吃的饱饱的、长的壮壮的,但队里没有这个条件。

而且刚才灯下聊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队人对自家娃娃们的赞叹,娃娃们充沛的精力和逐渐好看的面色让外队人很羡慕。

这样王忆给学生加餐,他除了心疼王忆自己掏钱外只有高兴。

就着海浪拍岸声,王忆在听涛居又是一夜安眠。

第二天一早,在广播员慷慨激昂的声音中,王忆打着哈欠爬起来。

五月,暖风渡海而来,吹的天涯岛郁郁葱葱。

王忆推开门出去,几缕春风拂面而过,海水淡淡的腥气已经被草木的清香给压住了,空气很清新。

他深吸几口气,迎着朝阳开始打拳。

风过无痕,吹皱了一海轻纹。

早晨的海浪浩浩荡荡穿海而来,但是等它们到了岸边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拍打着礁石发出呼啦啦的脆响。

拨动人的心弦。

阳光照亮了海水,好些小鱼儿浮出水面随着波浪而跳跃,顿时有雪白的海鸥擦着海浪掠过,像呼啸的战机。

青山生青叶,青叶旁边有清芽,碧绿的颜色让海岛变得活泼、变得亮堂,变得活力十足。

大灶的烟囱冒起了烟,烟火味儿传进王忆鼻子里,老黄围着他转悠着,让他满心安宁。

漏勺挠着屁股讪笑走来:“王校长早啊,王校长又在练功?听说沪都出了一个跟你一样的功夫高手,你要不要会会他?”

王忆停下动作问道:“沪都出了个什么样的功夫高手?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他还是昨天晚上才听见有人在码头灯下聊这件事,怎么现在连消息向来闭塞的漏勺都知道了?

漏勺说道:“就是个气功大师呀,我听人说沪都武林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电王!”

王忆暗暗翻白眼。

咋不叫电鳗呢?反正自己很会skr、skr。

漏勺没跟他多聊,直接挽起袖子进厨房:“王校长我去忙活哈,今天早上给学生吃个啥?”

“嘶嘶,”他到门口吸了吸鼻子,“好香呀,这、这是什么味道?熏烤的烧肉?这味道厉害了!”

王忆暗道你小子鼻子还挺尖。

他说道:“今天早上给学生们吃面条,鸡汤面条!”

漏勺震惊:“鸡汤面条?校长你昨天又带了鸡回来?”

王忆点点头:“对,不光带了鸡还带了肉,鸡我挂屋后做风干鸡了,今早上下锅的是烧鸡。”

大迷糊嘴巴里正在咀嚼。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吃了两条鸡腿,这会嘴里就在嚼骨头。

卤味店烧鸡不多,王忆去的时候只剩下十四只,他全给买了,留下两只自己喝酒、给王向红家里送一只又让大迷糊吃了一只,剩下的十只今早上全炖锅里出高汤下面条。

十只烧鸡现在都在大盆里,漏勺拉开盖布一看,当场就流口水了。

大清早的看到这好东西,胃和嘴巴都激动了!

烧鸡撕巴开来,尽量撕扯成小肉条,这活要技术,所以得是漏勺干。

王忆跟他说:“你要吃没问题,我那边给你和大迷糊留出来了,这灶台里的东西你俩绝对不能碰,该是学生的必须是学生的!”

漏勺神魂颠倒:“不碰、校长我听你的,绝对不碰,不过能不能尝尝汤?我、我也不是馋,对吧?我是……”

“你就是馋。”大迷糊说。

漏勺叫道:“不是馋,这做菜的大师傅总得试试菜……”

“行行行,可以尝尝汤。”王忆无奈。

漏勺把鸡皮鸡肉全给撕成尽量小的条条,期间他肚子一个劲咕噜咕噜的叫,王忆在门外都听见了。

跟灶台里藏了个蛤蟆似的。

王忆看不下去了,回房间去拿了一块猪头肉和几张薄面饼塞给他:“你下锅把这个热乎一下,先吃两口吧。”

漏勺一看猪头肉眼睛亮了,他下意识想擦擦油乎乎的手,但没舍得。

正好有面饼,他就小心的将手在面饼上抹了抹,又仔细的舔了一遍。

王忆叮嘱他:“待会你做饭给我好好洗洗手!”

漏勺现在对他是言听计从:“是、校长、是,您放心,您怎么说我怎么办!”

鸡架子在锅里咕噜着,熏烤的味道在高温蒸腾下随着水汽往外飘。

海风往哪里吹,哪里就是香味!

正在准备早饭的社员们看看自己锅里的饭,一下子觉得不香了:王老师那里有烧肉啊,咱队里可是过年都吃不上烧肉!

学生们积极的往学校跑。

他们知道王老师从来不会亏待自己。

家长们的喊声很一致:“快点跑!”

几户人家送走孩子彼此打个招呼:“他婶子吃了?”

“没吃,正准备做饭呢,让王老师那边灶上的味儿给馋的遭不住了。”

“王老师真有能耐,要不说人还得念书呢,大学生好,条件好、有本事,你看学生也能跟着他沾光。”

“那是沾大光了,王老师多厉害,给家里娃一人一身新衣裳,那衣裳裤子的针眼我看了,扎实、密集,肯定是工厂里的好东西,不像咱这些家里缝的,乱七八糟!”

“对呀,这衣裳可太好了,还带着腰带,那穿上精神呢,昨天领着去走他姥姥,可把他舅家孩子馋坏了,馋哭了!”

鸡架鸡头在锅里炖着,漏勺用面饼卷着猪头肉蹲在门口一口一口慢慢吃,吃一口咧嘴笑一下。

享受。

等他吃完了汤也熬好了,他去洗洗手掀开锅盖,找了最大的一个勺子来了一下子,一边吹一边说:“我尝尝这汤啥味儿。”

大迷糊说:“给我也尝尝。”

漏勺说:“你拿勺子啊——草,你怎么拿了个舀子?”

高汤出来了分在两个铁锅里,然后一大袋子三十公斤面条,王忆分成两锅下了进去。

这面条学生不够吃,他在仓库里倒是还有面条但不能无节制的往外给,于是他把星期天大迷糊用铁锅糊的玉米饼子全拿出来,碾碎了放入汤里给加加料。

学生一人一碗面条、碗底是一小捏的鸡肉丝,于是一个早上教室里都是稀里呼噜吃面的声音。

上百号的孩子,没一个吃过熏烤的卤味,这味道太香了,把他们吃的是神魂颠倒。

吃完饭不用刷碗。

碗都被舔的干干净净,舔不到的地方用手指往外刮,当真是一点东西不会留下。

这一大碗热面条下肚,学生们的精力就起来了。

早上升国旗,学生们嘶吼着唱国歌,那歌声满岛上飘!

中午头他给助教们管饭,大饼卷猪头肉。

这可把助教们高兴坏了,拿到大饼把猪头肉卷起来就往怀里一塞,着急忙慌的回家去分享。

王忆管的午饭是他们一家改善生活用的伙食,人人吃两口,心满意足一整天。

招弟、来弟姐妹如今是图书管理员,也能跟着吃好饭,姐妹四个还是内向自卑,她们挨在了最后。

这样正好,王忆从她们家赚到的钱多,暗地里会多给一份吃的。

另一个他把半个卤猪脸和一只烧鸡用报纸裹起来塞给招弟说:“你去给小爷送过去,一定要让他收下,让他补补营养。”

他说的小爷自然是住在四组那内敛严肃的老兵,名字叫王真刚。

老爷子是打过朝鲜战争、负过伤的人,王忆很尊敬他。

不过这人脾气确实古怪,不好打交道,倒是稀罕孩子,可能人到老了都喜欢活力十足、天真烂漫的小孩子,所以他就委托招弟去送东西。

招弟重重点头,小声说:“王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送给过去。”

王忆拍拍她的肩膀说:“行,去吧,早点回家吃饭。”

晌午头家家户户吃饭,没什么人影。

青婶子和凤丫鬼鬼祟祟而来。

王忆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两人:“那个两位婶子,你们周五给我的东西我去城里让人看了,都不太值钱,青婶子你家的东西价值尤其小,我给你扯了点花布、买了个暖瓶。”

“凤丫婶子你家的铜钱和袁大头还行,一个能卖一块钱……”

“一个能卖一块钱?”凤丫倒吸一口凉气,“咋这么值钱?幸亏我没给扔了,我没舍得给留下了,现在一个值一块钱?”

王忆点点头:“对,我给你捎了三斤大白兔奶糖、捎了两包的奶粉,另外还剩下十块钱,你看你是要钱还是要粮食?现在仓里有平价粮……”

“要粮食要粮食。”凤丫急忙打断他的话,“你这里有干面条?这个要多少钱一斤?”

干面条是好东西,保存期长、下锅做饭简单而味道也可口,在这年头算是主食中的小鲜肉。

王忆说:“干面条不多了,跟特等粉价钱一样,一斤换一斤。”

“那还是给我换特等粉吧。”凤丫犹豫了一下改了主意,“干面条是好东西,可自己用面粉擀面条能更出货。”

青婶子不甘心的问:“我家的老物件不值钱?”

王忆苦笑。

相对来说确实不值钱,袁辉都不好意思往冠宝斋收——他毕竟是个打工的,乱收东西终究说不过去。

他看着青婶子满脸失望又于心不忍,说道:“婶子这样,你家里有鸡蛋吧?我学校里可以收鸡蛋……”

“王老师你这里收鸡蛋?”一个粗糙苍老的嗓音从门外响起。

是老木匠王祥高来了。

青婶子和凤丫赶紧收起东西准备走。

王祥高见此不乐意了:“你们俩娘们怎么了?看见我跟耗子看见猫一样,怎么还躲躲藏藏的?你俩在这里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凤丫赔笑道:“他大爷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跟王老师能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听到这话青婶子忍俊不禁:“就是,我俩老娘们跟王老师能有啥?就算我俩想有点啥,人王老师能想吗?人王老师以后要娶个天仙的!”

王祥高说道:“那你俩跑什么跑?”

“他们卖给我几样老物件,怕让人知道了说是投机倒把。”王忆把真相说出来。

王祥高给他送过阴阳震,他回送过酒和木工工具箱,所以不怕他知道这种事。

果然。

老木匠听了后面色不变,他说道:“噢,这样,我还听着王老师你这里收鸡蛋?跟收购站一样收吗?”

王忆点头:“对,一样收,或者来换粮食。”

老木匠高兴了,说:“那行,我家攒了两把鸡蛋,待会我让我小子都给你送过来换上点面粉。”

“你家里换面粉干啥?来亲戚?”青婶子随口问。

老木匠说:“回去擀面条吃,早上王老师这里的香气太馋人了,人这辈子图啥?不就图吃一口喝一口?所以家里也要解解馋!”

听到这话王忆突然理解了王向红之前严令禁止自己大吃大喝的事。

这事有传染性!

老木匠这次过来是给他送躺椅的,椅子是木头做成,全榫卯结构,通体不用一根钉子,但能调整靠背:

放下是小床、拉起来是大椅子。

王忆赞叹道:“老高叔,你厉害呀,这手艺绝了!”

王祥高笑道:“这有啥手艺不手艺的?弄着玩,我是没有趁手的家伙什,要不然给你做成摇椅,下面不用椅子腿用弧木支撑,到时候在上面一摇一晃那才舒坦!”

王忆坐上去满意的拍拍躺椅扶手说:“老高叔瞧你说的,这已经很舒坦了。”

王祥高又从肩膀上的褡裢里掏出两个陀螺给他:“刚做出来的,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两个陀螺打磨的很光滑,镶嵌上了钢珠,就是王忆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手工陀螺的样子。

这让他分外高兴,老爷子效率真不错,他送去钢珠才几天?陀螺给打出来了。

还配了鞭子!

王忆试了试,他不太会抽,不过这陀螺能转。

剩下的陀螺就是按照这个样式做了。

王忆去拿了根苦肠给老木匠:“老高叔你回去下酒。”

苦肠可以一点点的扒着吃,下酒很合适。

老木匠这辈子才吃过几次苦肠?王忆一给就是一根把他给镇住了:“别别,这么大一条苦肠呀?这得用多少猪小肠?这得多贵?”

王忆说道:“没事,你拿回去吃就行了,回头免不了还要麻烦你给学校添置东西。”

老木匠把干巴巴的胸膛拍的砰砰响:“你这话不是糟践我吗?你办学校咱社员有力出力、有货出货,哪能让你说是‘麻烦’?学校缺啥,只要我手艺够使你说一声,咱爷们不能含糊!”

王忆笑道:“好好好,这就好。”

下午劳动课本来还是打猪草。

王向红过来一趟,说:“小猪现在吃不了多少东西,你要不然让学生娃给你收拾收拾地?春天了,我从库里给你支点菜种子你试试能不能种点菜,以后天热了给自己加个餐。”

“学校还有农田?”王忆疑惑,“我这怎么没看见呢?”

王向红笑道:“算什么农田?就是有点土而已,在大队委后头这里,以前学大寨满岛上开垦田地,大队委后头那里也开辟了一块地,不过下头是石头,土层不深、地不肥,长不了太多东西。”

王忆暗道这没问题。

庄稼蔬菜生长全靠氮肥,自己可以从22年往这里带化肥尿素呀,只要有田地就能养活庄稼蔬菜。

大队委后面的地面积不大,也就个半亩左右,当然王忆要自己吃肯定够用,现在种上了小树苗,于是劳动课改成外迁树木收拾农田。

傍晚下工,王凯的母亲杨金花来了:“王老师,你在呢?”

王忆从窗户探头出去:“嗯,在,你们要听评书?那你们等等,我待会就过去。”

“不是,是我听说你这里收鸡蛋。”杨金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状元他娘说你这里能用鸡蛋换平价粮,我寻思过来看看。”

她手臂上挎着个篮子。

王忆说道:“对,收鸡蛋换平价粮,你要换?”

杨金花一听这话顿时高高兴兴,她打开篮子上的盖布给他看:“一共三把半的鸡蛋,你看看能换多少粮食?”

一把鸡蛋是十个,三把半是三十五个。

都是鸡蛋皮厚实的正经海养鸡下的蛋。

这蛋有价值,王忆估计要是搁在22年那比野鸡蛋卖的还贵。

他吃过好几次了,营养价值跟22年的养殖鸡蛋差距不清楚,可是味道上这鸡蛋是真的好吃,太香了!

前些天他去集体市场的时候打听过,市场上普通的鸡蛋价格是每斤5角到五角五分,收购站收的价钱更低,最低的时候只给三角五分。

王忆直接按照市场售卖价中的高价来收,一斤给六角钱。

然后山顶的仓库可就热闹了!

(本章完)

第134章 133.供销社领导来送礼(7.4K)

来找王忆卖鸡蛋、用鸡蛋换粮食的络绎不绝,还有人问:“王老师,你这里收鸭蛋吗?我家鸭子下的蛋可大个儿了!”

“我家鸭子也下蛋了,头茬蛋,不管煮着吃炒着吃腌着吃,都可香了。”

王忆说:“收,有就送过来吧。”

一听这话社员转身就走。

价钱不用问。

队里人都知道王老师不会让社员吃亏,即使价钱不合适社员们也愿意,王老师为队里办学校付出那么多了,自己就不能付出点?

这下子漏勺可派上用场了,王忆让他过来帮忙收鸡蛋、收鸭蛋,先统一登记,确定好鸡蛋价值后再找时间换粮食。

招弟、好娃的父亲队长也来了,他家里只攒了一把鸡蛋,过来后放下就走了。

王忆拉住他说:“大哥,还没有给你记上账呢。”

队长说:“记什么记?家里四个孩子跟你占多少光?我家里跟你占多少光?就当支援学校搞发展!”

一听这话旁边有人酸溜溜的说:“啧啧,队长是人穷志不短呀,真有奉献精神。”

“咱社员们得向队长学习。”

王忆笑道:“一码归一码,要来给学校送鸡蛋的后面自己过来,一起来的都按照来卖鸡蛋、卖鸭蛋的处理。”

其他人赶紧说:“王老师讲究。”“那是,王老师会办事!”

他们还真怕王忆收下队长送的鸡蛋,这样一来自己怎么办?

自己不送,那显得觉悟不够;要是送了那真舍不得。

这年头一斤鸡蛋半斤肉,谁家也舍不得吃,就靠鸡蛋换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顶多偶尔给孩子解个馋、老人病了补补身子,当家的爷们病了只能生扛,是舍不得吃鸡蛋的。

队长人挺犟,没管王忆的说法扭头就走。

王忆说:“那我给你记本子上了,回头你要换粮食让娃过来说一声,也不用给你家去送钱了,什么时候直接换成粮食。”

旁边几人一听纷纷说:“王老师,我家也不用算账了,你也给记这个本上,什么时候过来领粮食你给划个账就行,怎么样?”

王忆痛快的说:“行,你们放心我就行。”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笑:“谁信不过王老师?”

“就是,一个支书一个王老师,那是全心全意为咱们社员服务的呀,绝对信得过。”

“以后王老师就是接支书的班了吧?我不知道你们啥意见,反正我举双手双脚的支持!”

突然有人咳嗽起来。

其他人纷纷回头,看见王向红正皱着眉头走来:“都在这里干什么?散了散了,回家吃饭了。”

众人如鸟兽散,一哄而散。

王向红虎着脸对王忆招招手:“咱俩进库房一趟。”

仓库里头堆着好些袋子。

全是一袋袋的粮食。

于是房间里便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粮食积聚在一起形成庄稼和泥土混合味。

看着满目的粮食嗅着粮食的味道,王向红脸色好看一些。

他拍了拍粮食袋满意的点点头,对王忆说:“王老师,你今晚这是干什么?”

王忆说道:“支书,我明白你的来意,你是觉得我在投机倒把是吧?”

王向红咂咂嘴,不说话。

王忆直截了当的说:“支书,你为人沉稳我清楚,这是好事。”

“可是你看见了,现在供销公司允许各生产队社员将自家产出的农副产品进行出售,社员们即使不把鸡蛋鸭蛋卖给我,那也是卖给供销公司,对吗?”

王向红点头。

王忆说道:“这样为什么不卖给我呢?我买了鸡蛋鸭蛋也不是要卖出去,而是另有他用,所以这算不上投机倒把,如果非说我这是做生意,那我这也属于给民营经济蹚水。”

“现在国家鼓励民营经济发展!”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报纸,是人民日报三月份的新闻,第三版开篇就是《高官会关于批准1982年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的决议》。

这篇决议中有关于中央给民营经济的定性,是王东喜给他找出来的。

很显然,文书了解支书,在凤丫和青婶子把他这里收鸡蛋收鸭蛋的事广而告之了队里后,他就意识到了王向红会来找王忆麻烦,给他找好了论据。

王向红没看这报纸,他凝重的说道:“对,就是你说的这件事,你跟他们用粮食换了鸡蛋鸭蛋也不是要卖出去,那你干什么?你还用比收购站、供销公司更高的价钱来收,这是干什么?”

“你收这么多鸡蛋给学生娃用吗?那你这算什么事?掏钱从学生娃家里买来鸡蛋鸭蛋再给他们吃?”

他语气严厉起来:“何况你收鸡蛋鸭蛋这不都是钱吗?你哪来这么多钱?”

王忆轻松的说道:“支书,原来你是在考虑这方面的事,那我给你解释一下。”

“首先我有钱,其实之前我已经做过几笔买卖了——你以为邮电局的张有信为什么跟我关系那么密切?还有其他人,我利用我同学的关系跟他们做过买卖,赚了一些钱。”

“其次我刚才说了,这些蛋我没打算卖掉而是另有安排,这个安排不是给学生们吃,是打算送礼!”

王向红听到这话很吃惊:“送礼?给谁送礼?”

王忆解释道:“给帮助咱们学校的那些人送礼,你不知道,支书,咱们岛上的这些鸡蛋鸭蛋在城里是很受欢迎的……”

“这个我知道,”王向红打断他的话,“咱外岛的鸡鸭不吃谷子都是吃海货长大,它们下的蛋又有营养又好吃,城里人确实喜欢,以前去集体市场咱队里都会带一些蛋过去,只是上次肉够多了,就没带别的。”

王忆欣然道:“原来你也知道这回事,对,咱的鸡蛋好吃,城里人喜欢,我收了当礼物给他们邮寄过去。”

王向红背着手转了转:“这样呀,那这确实是应该的,就是你给定的价钱太高了,你呀你,净吃亏去了,就差把自己骨头砸碎了卖掉贡献给咱这个集体。”

“这样不行,当年我对不住……这样不行,嗯,鸡蛋鸭蛋的价钱我给你订,比收购站高一成就了不得了,绝对不能用市场上的销售价来收购,往大里说我是你的支书、往小里说我是你长辈,我不能让你吃这样的亏!”

王忆说道:“行,支书,我听你的。”

王向红想点一袋烟,可看看周围的粮食又把火柴收起来了。

他皱眉思索了几分钟,慢慢的说:“现在的政策我听收音机里说了,也看报纸上介绍了,但是王老师啊,你终究太年轻,有些事你没经历过你不明白,政策这东西说变就变!”

“咱外岛穷乡僻壤的,形势很复杂,这样吧,你不能再以个人身份来做买卖了,我跟老徐那边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申请在咱岛上成立一家供销社。”

“要是咱生产队里有了供销社,那你就从供销社来走账,有供销社顶着,以后有事也好保护你。”

王忆很感动。

老头古板,但确实爱护他。

可问题是他不需要这样爱护,只是他没有合适的理由来反对,只好先答应王向红的建议。

王向红这边还挺苦恼:“以前我借着酒劲跟老徐提过这事,我知道社员们的想法,想在队里成立一家供销社,这样咱社员生活和咱生产队的工作就方便了。”

“可是不成呐,”他摇摇头,“老徐当时很难办,他说供销社里没有人愿意经年累月的在咱一个小岛上驻扎着,组织上也不赞成在咱这样只有一个生产队的岛上设置供销社,唉!”

一听这话,王忆精神抖擞。

这样吗?

供销社的人都不愿意来岛上工作?这可好了,那么这里面有没有操作空间呢?

正常来说肯定没有操作空间。

但徐进步还欠他一个大人情!

王向红有些为难的离开,一路上谋划着怎么去找徐进步申请在岛上成立一家供销社。

王忆特意叮嘱他,到时候王向红去找徐进步的时候带上自己,理由是‘多一个人多一个想法’。

说来也巧,第二天供销公司这边来人了,徐进步带人来了。

他带的人自然是姚当兵。

周六时候姚当兵曾经跟王忆承诺周一来找他拿钱和蛤蟆镜、发夹。

他来找到王忆叫苦不迭:“我们公司现在太忙了,春忙啊。本来昨天就要来找你了,结果昨天被我们领导拉着去翁洲出差了。”

“唉,今天总算找了个机会跑外岛,你不知道,我对你望眼欲穿、望穿秋水……”

“停停停,什么望眼欲穿、望穿秋水?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王忆没好气的说。

结果姚当兵一愣,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嘿,这话说的好,我得记下来!”

王忆摆摆手:“钱和东西都给你准备全了,你过来看看。”

他当时承诺要给姚当兵一百块,这次他真给准备了十张大团结。

毕竟姚当兵帮他赚了四十万呢!

另外就是蛤蟆镜和一套头饰。

说是头饰其实就是发夹,不过是一整套的水晶发夹,是他在东子家店铺精挑细选的。

这套发夹是六个,有个名字很好听,叫魅紫物语。

它们六个造型不一样,分别是紫色流苏发夹、水晶蝴蝶结发夹、纯洁百合花发夹、璀璨花朵发夹、花朵蝴蝶结发夹、紫合金柔情发夹。

整套发夹在一个天鹅绒盒子里镶嵌,这个盒子就是个首饰盒,拉开之后呈现立体造型,有镜子、有小抽屉,即使在22年也是海王的心头好,何况这是82年?

每个发夹都是合金为底座镶嵌大小不一的紫水晶,那真是一个时尚优雅、闪耀璀璨。

王忆有信心,这玩意儿在82年对女人的杀伤力绝对够,他当时看到实物后都想买一套送秋渭水了,毕竟人家秋渭水五一劳动节当天可是借钱借票给学校孩子们买了好些零食。

他得投桃报李!

不过最终他还是按捺住了这颗蠢蠢欲动的心——他给秋渭水买了一套更漂亮、更高档的,嘿嘿。

魅紫物语不过两百多,他给秋渭水买的那一套价值上千块,以至于店家还赠送了一块女士手表。

当然那手表他在网上查了查只是寻常石英表,价格一百左右,可是很漂亮,通体玫瑰金,样式简约但高雅大方。

姚当兵先看到了大墨镜,这是正经的小米飞行员墨镜,不算贵可小米家的东西懂的都懂,先不说东西咋样,反正外观气质是掐的死死的。

这墨镜很帅,姚当兵看到后当场被迷住了:“我的天啊,还有这么好的墨镜?这这、这也跟我太搭配了。”

他赶紧戴上了,然后抿了抿头发出门抱着双臂去装逼的遥望大海。

王忆听到他的话都笑了。

有些人真他妈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性。

姚当兵不舍得多戴这墨镜。

他小心的摘下来用眼镜袋给装好了,并抚摸着眼镜袋感叹:“我的妈呀,这蛤蟆镜也太棒了吧?我真幸运,竟然认识你,王老师,我可太幸运了!”

王忆说道:“这肯定棒呀,这是欧美战斗机飞行员戴的太阳镜,不信你以后看外国电影电视片,绝对能看到它身影。”

姚当兵爱不释手:“嗯嗯,原来是战斗机飞行员戴的太阳镜呀,难怪这么好!”

王忆又打开发夹装饰盒给他看:“这是答应你的……”

“我的娘呀!”姚当兵看到这套发夹后当场惊叹一声。

这不是夸张。

王忆当时看到这套发夹时候都忍不住的喜欢,何况是只见过头绳或者塑料发夹的姚当兵?

这套合金水晶发夹在82年的时髦男女是降维打击!

姚当兵都呆住了,他呆呆的看着首饰盒呆呆的看里面的发夹,最后就一句话:“王老师,我他娘怎么就不是个女同志呢?我真恨我是个男同志,否则这发夹我自己用哇!”

王忆感叹。

论狠还是你狠!

他觉得当男人挺好。

姚当兵赞叹之后又惶恐起来:“王老师,你这墨镜和发夹都是外国货?那很贵吧?我我、我还是个学徒……”

王忆拍拍他肩膀说:“不要紧,你肯定买的起,它们其实合计起来才不到一百块!”

姚当兵震惊了:“一副蛤蟆镜和一套发夹要一百块呀?”

王忆一想还真是,这年头的钱太值钱了,从收入上来说一百块近乎于22年一万块,姚当兵这样的铁饭碗学徒工还得要三个月才能赚到呢。

不过姚当兵接着又说:“也对,一百块不算贵,这发夹上亮晶晶的这些都是紫宝石吧?我听说紫宝石可贵了,它们还是外国的商品,不算贵、不算贵!”

王忆笑道:“当然不算贵,你真以为它们只价值个几十块?我跟你说的不到一百块是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再找一套第三版的人民币和第二版的人民币!”

姚当兵既然对这墨镜和发夹如此满意,那他还不得趁机狮子大开口?

最终结果如何最终再说,他先提一下条件。

这条件挺高的。

姚当兵一下子愣住了:“啊?还要一套第三版和第二版的人民币?第三版人民币好办,我们供销公司跟银行关系好,总能凑齐它。”

“可是这第二版的人民币太难了!”

“我说实话吧,我能给你凑到第二版人民币大全集是因为我有一次去信用社找我朋友的时候恰好看到他们收回了一些第二版人民币,里面已经凑齐了几乎全版,只差了几张我又让我朋友帮忙在其他银行询问,这才找到的!”

王忆搂着他肩膀亲密的说:“你再努力一下,你再逼自己一把,你不逼自己一把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有多可怕!”

“你想想,这样一副飞行员墨镜和一套首饰不用你现在掏钱就能带走,这多棒呀?”

“而且我向你承诺,只要你再帮我找到一套第二版人民币,我托我国外的同学再给你买一副女式飞行员墨镜,跟你这个是一套的。”

“你想想,你到时候送给你那心上人,你俩一起上街看电影逛公园,然后你俩戴的眼镜是情侣款——知道什么叫情侣款吗?这是大城市的说法,意思就是成双成对的东西。”

“到时候你俩戴上情侣款的蛤蟆镜,这多让人羡慕?只羡鸳鸯不羡仙啊我的达瓦里希!”

“对了我同学还送我一块手表,这其实是我准备送我心上人的。”王忆进屋去拿出个小盒子。

这是他给秋渭水买发夹后店家给的赠品,很漂亮的玫瑰金石英表。

手表确实漂亮。

很精致,在美感上拥有对这时代流行的寻常黑白机械表多达好几个代差的压制。

当然实际上价值上它比机械表差远了。

就是个漂亮。

问题是82年的青年们思想跟着改革开放刚刚得到解放,他们就是追求一个时髦、图一个漂亮。

姚当兵接过手表吃惊的问:“这表太漂亮了,它得多少钱呀?你看你看,它、它是金子的吗?我买不起!”

王忆说道:“你不用买,第二套人民币到手,我一起送给你!”

姚当兵奇怪的问:“王老师,第二套人民币才多少钱,怎么能换到两个太阳镜和这样好的手表?”

王忆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很简单,因为这套人民币是我同学要的,他要送给自己的导师,他的导师是一位归国华侨,华侨你知道吧?”

“知道。”姚当兵点头,“我们现在就经常接待华侨。”

王忆说道:“那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了,我同学要送礼,而他这位华侨导师在国内生活的时候,恰好是第二套人民币刚刚发行,他对这人民币是有感情的,怀旧的感情!”

姚当兵恍然道:“我明白了,我们接待的华侨也是这样,都有怀旧的情感。”

“有的是对带鱼饭怀旧、有的是对槐花饭怀旧、还有一位更奇怪了,他竟然对地瓜面的面条怀旧!”

王忆说道:“我同学的华侨导师是对这第二套人民币怀旧,因为当时他条件不好,他出身有问题,平时身边没钱呀,所以对这套人民币有念想。”

“这种情况下我同学送他一全套的第二版人民币,你说这不是送礼送到心口窝吗?”

姚当兵说道:“那我明白了,行,你等我好消息,我尽快给你凑一套第二版的人民币!”

他恋恋不舍的摸了把手表,然后叮嘱王忆:“你给我留着啊,别送给你的心上人了。”

王忆说道:“留留留,肯定给你留着。”

姚当兵小心翼翼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徐进步。

走出门去他拍了拍脑门:“我把我们领导的正事给忘了,我们领导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赶紧找人跟我去抬。”

“刚才我们领导特意叮嘱我这事来着,结果一看到你这里的好货我给晕头转向了!”

王忆很诧异:“徐经理给我准备了礼物?还得抬?是什么呀?”

“好像是一箱子玻璃吧?”姚当兵猜测说,“我也不清楚,我们领导让轻拿轻放,他其实这次来外岛就是专门给你送礼,只是他不好意思做这事,所以让我来通知你。”

王忆带上大迷糊去了码头。

船头上有个长方体木箱,得有一米半的长度、一米的宽度、半米的高度。

王忆和大迷糊试了试。

大迷糊说:“能抬动,王老师你那边加把劲给我抬起来呀,你那里怎么不动弹?”

是王忆不想动弹?

这箱子里怕是塞满了玻璃,太沉了!

还好旁边还有个姚当兵,姚当兵来搭把手,王忆又准备了小推车,他们先把箱子搬上小推车,让大迷糊推了回去。

路上碰到一些社员,王忆直接介绍了一下:“这是供销公司徐经理给咱学校送的东西。”

社员们听到了连连咋舌:“王老师真能,连徐经理都给他送东西。”

“我听说是王老师会医术,给徐经理治好了个老毛病。”

“王老师还有这本事啊?啥时候让他给我看看我的老毛病,我这痔疮挺厉害……”

小推车回到学校,王忆撬开箱子盖一看。

难怪这么沉重,难怪要轻拿轻放。

确实是玻璃!

玻璃酒瓶子!

各种玻璃酒瓶子!

71年五粮液、老茅台酒、老汾酒、剑南春、泸州老窖、杜康酒等等名酒的酒瓶应有尽有,没有重样的,全是老款式,具体是哪一年的酒王忆也不清楚,他毕竟不玩酒。

另外还有一些不那么有名的酒,67度老白干酒、绵竹大曲、竹叶青、白云边、景芝大曲之类,全是样式独特的老酒瓶。

至于什么武陵酒、梅岭酒、凌川白酒、迎春酒、芦台春酒、首都大曲、首都特曲、红粮大曲、老刘伶醉酒等等——

这些王忆都没听说过,但看酒瓶子做的那古朴味道,显然也是历史悠久。

大迷糊看到这些酒瓶子第一眼惊喜的说:“王老师你发财了,这太多酒了。”

王忆说:“这不是酒,是酒瓶子。”

大迷糊于是说:“王老师你发财了,这太多就瓶子了,哦,你要这么多酒瓶子干嘛?”

王忆说:“是啊,我要这么多酒瓶子——我明白了!”

他想起上上个周末乘坐供销公司的船回县里的时候他跟徐进步聊天,他当时问了71年五粮液的事,徐进步问他为什么关注酒,他随口说了句自己喜欢收集酒瓶。

显然徐进步把这话给记下了,所以给他送了天南海北、全国各省市的酒瓶子过来!

王忆暗暗懊恼,自己当时干嘛不说喜欢美女呢?这样说不准徐进步给他送五十六个民族的美女……

当然这都是他自己心里瞎扯淡,其实徐进步给他送这些酒瓶子他也很满意,老酒瓶是有收藏价值的,这里面指不定就有价值几千块的。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这样也是不少钱呢。

可是他随即打了个激灵!

徐进步这是要还人情!

这不行,徐进步的人情他另有他用。

还好他又带了些乳果糖过来,而且这次不是小袋包装是玻璃瓶包装,泡掉包装纸后拧开撕掉里面的封口完全看不出工业痕迹,但还很漂亮。

他拎着两瓶乳果糖去找徐进步了。

徐进步在王向红家里。

两人相顾无言,都在默默抽烟。

王忆多机灵,见此就明白肯定是王向红跟徐进步申请在生产队设供销社结果被拒绝了。

双方这会都有些难堪呢。

他进门后咳嗽一声,王向红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徐进步冲他友好的笑了笑:“王老师来了?”

王忆客气的说:“徐叔您来了,您这边现在方便吗?我有点话想私下里跟你聊聊。”

徐进步掐灭烟头把剩下半截烟卷塞回兜里,说:“方便,咱去厢房说?”

两人进入厢房。

王忆把两瓶乳果糖递给他:“徐叔,您实在是有心了,还给我送来那么多酒瓶。”

徐进步说道:“我想感谢你,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喜欢的,听你说你收藏酒瓶,所以我就搜集了一些送给你。”

“这些酒瓶应该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我是托一个老师傅来找的酒瓶子,全是外面不太常见的酒瓶。”

王忆问道:“谢谢徐叔了,另外您的老毛病怎么样了?”

徐进步欣然道:“你这个东西太好使了,我每天用一次,然后现在每天都上厕所。”

王忆叮嘱他道:“这是有疗程的,你用完疗程后不要继续服用,而是先停一停,然后我这里有一份针对肠道问题的科学饮食食谱,您尽量按照这食谱来进行。”

这份食谱是他手抄的。

手抄更显真诚!

上一次他送过一份了,这次送了一份更详细的!

徐进步看着密密麻麻的几张纸确实感动了:“王老师,你看你真是,你这孩子,怪麻烦你的。”

“唉,你说我这事,唉,我有点不好意思啊,你们队里的事我了解,我确实帮不大上忙。”

王忆问道:“是在我们队里设置供销社这件事?”

徐进步无奈的点点头:“根据省总的政策,我们公司确实可以在生产队下设供销社,但这是有要求的,必须得能够辐射五百户以上人家或者两千口人。”

“因为供销社要派遣员工的,服务的人口少了这不是浪费一个劳动力吗?”

一听这话王忆赶紧接了上去:“如果不需要派遣员工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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