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8章 亲爹算啥,照样送进去(二合一)

“爸?”

陈洪知道事情八成败露了,但他不服:“姓林的连份像样的工作都不帮我找,你不怪他,还要跟妈离婚,我才是你亲生儿子。”

陈金柱说道:“从今天起不是了。”

陈平也在后面摇头:“陈洪,胡丽,我真没想到,为了报复林跃,你们会跟骆玉珠沆瀣一气。”

以前叫哥,叫妈,现在直呼其名,可想而知他有多么失望,多么愤怒,多么决绝。

陈金柱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

当年林跃把杭州西城化工厂拖垮,搞得林语堂穷困潦倒,他第二个媳妇儿,也是老厂长的女儿臧青带着儿子来陈玉莲面前求情,希望林跃能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事儿外人不知道,他知道,当时是他陪陈玉莲赴约的,谈来谈去,妹妹心软了,答应回去以后劝儿子收手,这也是林语堂为什么还能找到给工厂看大门的工作,没有成为流浪汉饿死街头的原因。之后他有一次喝多了,把这件事告诉了胡丽,第二天醒酒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说,毕竟儿子把生父逼到这一步,多少有点违背纲常,传出去不好听。

前几天林语堂突然出现在玉珠集团的会议室,他只是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多想,直到陈平找到他,说骆玉珠这么干是妈出的主意,他方才恍然大悟,搞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陈金柱,事到如今伱还在舔你外甥的屁股,我告诉你,他马上就完蛋了。”胡丽披头散发的样子像个女鬼,在大儿子的拉扯下爬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上衣翻起,露出这两年日渐臃肿的小肚子。

“滚!现在就给我滚!”

陈金柱给她气得脑仁疼,要不是林跃,他们能过上现在的生活吗,就这她还不满足,连舔外甥屁股这种话都骂得出口。

胡丽用手摸了摸被他抽肿的脸,怨毒地看着对面三人。

“凭什么?这是我家,就算离婚,你也得分我一半财产。”

站在陈金柱和陈平身后的律师笑了。

“很遗憾,这套房产是陈平先生买的,房本上也只有他的名字,你们不能对这套房产主张权利。”

胡丽愣住了,陈洪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在这儿住有五六年了,从来没有想过会被赶出去。

“陈平,当年可是你说的,给我们在市区买一套房子。”

陈平说道:“有吗?我怎么没记得自己说过,我说的是陈家村的房子太小,两家人住一起很挤,我呢,刚刚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你们不如搬过去住,能宽敞一些。”

陈洪怒道:“妈,你看看他跟姓林的都学了些什么,今天的事,他早就算计好了的。”

陈平无话可说,心想难怪有句话叫蛇鼠一窝呢,当年他在家具厂当学徒,陈洪是邮政所职工,夫妻两个没少笑话他,后来他娶了小丫,日子越过越好,笑话就变成了坏话,兄嫂二人外加一个侄女,跟着父母在他的房子里一住就是五六年,如今反倒是他做的不对,他算计好了的?怪不得林跃常说这个世界坏人太多,做好事的成本很高呢。

“没错,我就算计好了,怎么地吧?今天我就要收房,你们俩立马给我走人。”

胡丽说道:“我……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孝子,敢赶我?我……是你妈!”

“你都讲我跟林跃学了,那他是怎么对林语堂的?我这个当表哥的,得跟表弟好好学习一下了。”

胡丽一看陈平耍横,有点傻眼,她都六十多了,娘家人就剩一个弟弟一个姐姐还活着,弟弟跟着儿子生活,姐姐有病,如果真被陈平赶出去,她跟陈洪一家三口去哪儿住?租房吗?

“你别忘了,陈家村的房子有我一份。”

陈金柱说道:“当年搬来市里住,是你要把户口转成非农业的,现在还想回村要房?怎么想的啊?”

“我不走,反正我不走陈金柱,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们要是敢赶我,信不信我跳楼?”胡丽急眼了,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就往地板摔。

啪……

啪……

啪……

碎瓷片散了一地。

陈金柱十分后悔,如果二十年前听了外甥的话跟她离婚,能闹到今日地步吗?

胡丽越摔越激动,转身搬凳子的时候不小心带动笔记本电脑,啪得一声掉在地上。

陈洪大叫一声过去抢救,这是骆玉珠的秘书小于借给他用的,弄坏了是要赔的。

IBM的笔记本质量挺好,摔了一下也没坏掉,风扇在转,屏幕在闪,不过陈洪却像是脑子坏掉一般,呆呆地看着屏幕。

陈金柱和陈平跟着瞄了一眼,同样愣住了。

其实愣住的不只陈金柱一家三口,还有很多坐在电脑前吃瓜的网民。

同样的,电视台演播室的人也很意外。

“为什么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警察毫不在意网媒记者手里的摄像机,拿出一张纸,页眉有“传唤证”三个字。

“有人告你重婚,这是传唤证,请跟我们走一趟。”

重婚?

林语堂不是讲他和陈玉莲和平分手,只有儿子对此怀恨在心,长大后实施报复吗?

如果是和平分手,那他们应该早离了才对。

难不成……他在撒谎?

林语堂确实在撒谎,因为在这件事上,就像骆玉珠说的那样,他一个烂人,还怕溅一身脏水吗?陈玉莲和林跃就不一样了,作为义乌有头有脸的名人,能亲自下场撕逼吗?面子还要不要?所以七分真话三分谎话地说,最是能恶心人。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啊?”

“错不错去了分局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两名警察不由分说,押着林语堂就往外走。

外面等候采访的记者很开心,问林语堂尖锐的问题能带来流量,现在警察出现,以涉嫌重婚罪带走林语堂,这样的反转同样能够带来流量,总之他们没有吃亏。

要说吃亏的人,郎主任算一个,因为这算是播出事故,台长肯定会甩锅给他,并给予重罚以表明态度。

骆玉珠母子也挺心塞。

“妈,这……这是怎么了?”王旭很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应该也是林跃做的。”

“也是?还有什么是他做的……你是说……邱岩?邱岩是受他指使过来闹的?”

“这个我不好说,不过刚才江秘书打来电话,说林跃不仅没有被开除出双乌集团,还坐上了总经理的位子。”

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先是陈江河打来电话聊西班牙那边的事情,然后是邱岩过来闹场,紧接着警察来了,根本没有时间告知王旭。

“什么?!他居然没被开除,还成了双乌集团的总经理?这怎么可能!”

他跟骆玉珠忙活半天,非但没有踹死林跃,反而让他更上一层楼……不,总助到总经理绝对不是一层楼那么简单,很多当总助的,跳来跳去,废了好大的劲也很难问鼎企业一把手。

给邱岩当众打了一巴掌,现在林语堂又被以重婚罪带走了,这可真是……他能想到的一个词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或许是太过激动,说话的声音有点大,附近几名记者听得清清楚楚,赶紧拿着话筒走到他的身边:“先生,你刚才说谁成了双乌集团的总经理?林跃吗?”

“滚!都给我滚!”

“哎,这位先生,你怎么能骂人呢?”一个长着鞋拔子脸的记者不干了,上去揪住他的衣袖要说法。

“放手,我让你放手。”

王旭本就烦躁,现在被他的行为激怒,直接伸出双手用力一推。

只听“哎哟”一声,鞋拔子脸往后摔倒,话筒飞出很远,撞到墙上摔坏了。

咔~咔~咔~

其他人一看同行被欺负了,拍照的拍照,摄像的摄像,还有大声质问王旭为什么打人,整个演播厅闹成一团。

“别拍了,别拍了,王旭,还傻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骆玉珠赶紧上前劝架,免得王旭一冲动,做出更加出格的行为。

……

直播虽然结束了,可是王旭打人的视频第一时间被发到了网上。

好歹他也是玉珠集团的继承人,在义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而且骆玉珠作为义乌十大杰出女性的候选人,话题度还是不错的。

母子二人怎么也没想到,借电视台的演播厅给林语堂搞直播,没把林跃搞臭,王大少却因为打人事件火了。

此时此刻,林跃正围着围裙在家里烧菜,左边陈婷婷给他递调料,右边邱岩下手偷吃刚刚做好的牙签羊肉,被发现后不好意思地笑。陈玉莲拿着个拨浪鼓,坐在北屋客厅逗小丫刚满两周岁的小女孩儿。

双乌集团总部一片混乱,都在议论董事会上发生的事情,搞不懂林跃怎么就起死回生了。

另一边,陈金柱和陈平看着趴在地上打滚,一副“我是泼妇我怕谁”的样子的胡丽无可奈何。

而陈大光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冲陈金土笑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江河的电话。

“喂……”那边传来闷闷的应答,听起来像是在睡梦中被电话吵起来:“大光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哥,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出事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你慢慢说。”

“王旭……有人把王旭打人的视频放到网上了,现在玉珠集团一团乱。”

“什么?王旭打人?”

手机里的声音清亮了很多,陈江河应该是被这个坏消息惊醒了。

“他为什么打人?打了什么人?”

“打的是记者。”

“打记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哥,你不知道吗?直播的事,玉珠姐没跟你说吗?”

“直播?什么直播?”

“事情是这样的……”

……

因为林语堂的事,全义乌都知道林跃利用其双乌集团总经理助理的身份搞垮西城化工厂的事,虽然那个年代国营单位经营不善很正常,可是化工厂这种技术水平要求很高的企业,比较肉联厂、酒厂、纺织厂这些技术含量低的企业,存活率还是要高不少的,所以有不少人觉得林语堂在这一点上没有撒谎,何况站在林跃的立场,确实有理由这么做。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本以为能够跟着妈妈去省城投奔父亲享福,结果等来的却是父亲对母亲的始乱终弃,见异思迁,那边在省城吃香的喝辣的,这边母子二人遭人非议,还要每天面对舅妈的哭丧脸,只要是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恨得牙痒痒,一心报复渣爹。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依靠金利对他的信任,动用了双乌集团的资源达到这个目的,个人行为可以理解,但是站在企业的角度就不一样了,金利必须要对社会上的声音做出回应。

大家都觉得林跃处境不妙,这次一定会跌一个无法翻身的大跟头,然而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先是电视台猛倒苦水的林语堂被警察以重婚罪的名义带走,几个小时后,双乌集团便发布了一份公告,内容是金利卸任集团总经理和董事长的职务,由原总经理助理林跃接任,同时改选了董事会。

这个消息在网上引起一场风暴,关注这件事的网民一头雾水,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凡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穷途末路,结果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就变天了?

“我听说双乌集团董事会里反对他的人都被清洗出去了,新任董事会成员都是他的人。”

“你这叫消息灵通?我得到的说法是林助理玩了一手无间道,十年啊,玩儿了整整十年,只等这一天呢,就这份隐忍,几个人能做到?”

“怪不得金利什么事都听他的,傀儡啊。”

“牛逼,牛逼,狼爷服了。”

“哈哈哈,其实我现在最想看陈江河和骆玉珠是什么表情,他们把林语堂弄来义乌,不就是为了把林跃拉下来吗?如今非但没有把人拉下来,还让他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啧啧啧,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何止砸脚啊,连头都撞破了,我听说玉珠集团的继承人王旭因为对记者动手,被要求在媒体上道歉,如果我是陈江河,一定被气死了。”

“……”

元宵节快乐~

(本章完)

第2109章 你的妻儿事业全是我的(二合一)

陈家村北,陈金水家。

秋雨迷蒙,透出一股寒意,院子里的石凳和石几全被打湿,看起来乌沉沉,滑溜溜的,又冷又硬。

未扫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秋天过去,冬天来了。

陈金水在客厅里来回走着,呼吸有点急促,不是犯了老人们常见的气管炎,他是被气的。

“这个小兔崽子,我……我……”

他想说“再让我看到,我非打断他的腿”,不过话说到一半,看看手里新配的拐杖,又把剩下的部分咽了回去。

“唉!”

陈母坐在太师椅上,只是愁眉苦脸地叹气,就这一会儿功夫,怕不是叹了十一二次。

也无怪陈金水发怒,姓林的上回来他们家,把巧姑做的丑事抖个底儿掉,还一副我马上就要失业了,别逼急我,逼急我大家的日子都别过了的混不吝流氓像,后面夫妻二人算计半天,认为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陈东和陈茜十岁了,总不能塞回巧姑的肚子里吧?再怎么着,外孙和外孙女身上也流着一半的陈家血液,又是夫妻二人帮忙看大的,祖孙感情很深,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瞒着陈大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了外孙和外孙女是林跃的种的现实,并寄希望于他丢了工作后心灰意冷远走他乡,这样陈东和陈茜能有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只要陈大光一直蒙在鼓里,这个家就能保持完整,结果呢?扭脸林跃搞定了双乌集团董事会,而按照外面流传的说法,这家伙十年前就在布局今天,反过头来再看那天鱼死网破的威胁,很明显,他骗了他们,因为如果林跃成为双乌集团总经理后再来搞事,夫妻二人肯定相当硬气,巧姑的事一旦传出去,他们没脸在陈家村呆,林跃的总经理位子也坐不安稳,既然对双方都有影响,那就可以谈条件了,不会被拿捏得死死的,不会这么憋屈。

“老头子,你斗不过他的。”陈母第十三次叹气:“造孽啊。”

咄咄咄……

陈金水用拐杖敲敲地面:“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找他妈说理去。”

女儿被人睡了十年,还给生了一对双胞胎,到头来做爹妈的被威胁,被拿捏,敢怒不敢言,天底下有这么奇葩的事吗?

陈母出声阻拦:“外面下雨呢,你就消停点吧。”

咚咚咚……

就在俩人为这件事烦恼的时候,一个人敲了敲客厅的门:“找谁去?找我吗?”

陈金水扭头一看,嘿,说曹操曹操到,自己没去陈玉莲那儿告状,他先找上门了。

“你来干什么?”

“我掐指一算伱要找我,就来了。”

陈金水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我要找的是你妈陈玉莲,她儿子干出这么龌龊的事情,总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我妈那个人,想我结婚想了好多年,如果被她知道巧姑的孩子是我的,你猜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会不会因为表现出不一样被别人猜到她跟两个孩子的关系?而且我想你们应该不愿意两个孩子跟我妈太亲近吧?你们会吃醋的,对吗?”

“你!”

“唉!”

这夫妻俩,一个生气,一个叹气,看着很有意思。

“哟,换拐杖了?”林跃仔细打量陈金水手里的拐杖:“紫檀木的,还刻了个……知了?那……知足常乐的道理你应该懂吧,都这把年纪了,瞎折腾什么啊,嫌活得长吗?”

这家伙一句话能把人噎死,陈金水气得扬了好几次拐杖,最后都没落下。手里的拐杖是陈江河买来孝敬他的,因为比较金贵,而之前那根买了五六年的桃木拐杖还好使,就一直放在楼上没用,直到林跃过来摊牌,把桃木拐杖掰成两半,他没得用了,便到楼上取了下来。

桃木拐杖毁了不心疼,这把紫檀木的再被林跃弄断,他会气死的。

“林跃,我告诉你,你别逼我,逼急了我……我……”

“我什么?就把我睡了你女儿十年,还让她给我生猴子的事说出去?来个两败俱伤?笑话,我现在可是双乌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一般人有私生子,那肯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混蛋,但是对于我这样的富豪来讲,人们在这种事上的容忍度会高许多,顶多就是摇摇头,说一句有钱任性,而你们呢?巧姑呢?又会面临怎样的骂名,这你想过吗?”

“我……我……你……”

陈金水气得直哆嗦,赶紧走到沙发坐下,端起茶杯,也不管里面的茶水是不是凉了,咕嘟咕嘟猛灌两口,这才感觉心口的燥热消了一些,气顺了不少。

反正怎么说他都有理,在这件事上,夫妻二人被他摁得死死的。

陈母拍着太师椅的把手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好歹我们也是陈东和陈茜的外公和外婆……”

林跃说道:“我今天来就是跟你们谈孩子的问题的。”

陈金水两口子对望一眼,压下心头的怨和怒,等待他把话挑明。

林跃走到陈金水对面的沙发坐下。

“上次来我不让你撤股是为了什么,你应该猜到了吧?如果我是你,眼见玉珠集团的内乱无法避免,肯定会躲去一边,眼不见心不烦,就像你当年撮合陈江河和巧姑没有成功,一头扎进养鸡场那样。”

“你想让我退出董事会?”

“没错,把你的股权转让给陈东和陈茜,但是因为他们太小,暂由陈大光代持。”

“不可能!”

“不可能?陈金水,我这已经给你留面子了,不然你觉得当年我能整垮西城化工厂,现在捏爆玉珠集团是难事吗?何况这家企业本身就有问题,你把股份转让给陈东和陈茜,为了两个孩子的未来,我不仅会帮你保住一手创办的玉珠集团,还会让它有更好的发展,如果你不干,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唔……可别说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是你硬要与我为敌,生生葬送陈家的基业。”

陈金水皱着眉头看了他几眼,最后扬天长叹。

“就按你说的办吧。”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做?骆玉珠和王旭干的那点事全陈家村的人都知道了,而林跃是肯定不会放过母子二人的,以前中间有陈江河,碍于十年前的交情,双乌集团和玉珠集团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骆玉珠把林语堂请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林跃能不报复吗?他是总经理助理的时候做事还会收敛一点,现在成了双乌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了,想弄垮玉珠集团绝对不是难事。

既然玉珠集团前途看衰,理智地想一想,如果把股份转给陈东和陈茜,林跃好歹是他们的亲爹,肯定不会把事做绝,以后孩子长大了,万一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有太多埋怨,毕竟亲爹还是尽了责任的。

就是可惜了陈大光……

还有陈江河和骆玉珠……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两害相权取其轻,真把对面的小子逼急了,搞不好他会做出更没底线的事。

林跃一拍膝盖站起来。

“我等你的消息,走了。”

他朝外面走去,陈金水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陈母出人意料地把人送到院子里。

“你干什么?还把他送到门口,真他当客人了?”

“老头子,事情都这样了,你再赌气还有用吗?再不济他也是陈东和陈茜的亲生父亲,继续僵下去对谁都不好。”

陈金水知道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都服软了,妥协了,还要在送不送人这种没意义上的事情争个长短,有意思吗?

“造孽啊!”

如果是十年前知道这件事,他们还能逼陈玉莲接受巧姑这个儿媳妇,事到如今……

陈玉莲为陈婷婷使了多大力气?有用吗?

为了不把女儿逼入绝路,不让事情失控,他们能做的只有配合林跃隐瞒真相,继续从前的生活。

回想过去,陈金水很后悔,当年林跃跑到村外打猎,陈玉莲担心儿子安危来求身为镇长的他动员村民寻找,他在去县里开会和帮忙找人间选择了前者,因此得罪陈玉莲母子,如果当时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兴许就不会面对这些糟心事了。

……

两天后,玉珠集团董事会上。

陈金水拄着紫檀木拐杖站起来:“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们开会吧,我先走了。”

“叔……”

满脸疲惫的陈江河还想劝他再考虑一下。

陈金水摆摆手,什么都没讲,背着手往外面走去。

“我去送送爸。”陈大光连董事会也不参加了,面带笑容追出去。

骆玉珠和王旭的表情很难看,因为从明天开始,陈大光就是除陈江河外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爸,爸,谢谢爸。”

陈大光一边谄媚地说着好话,一边扶着陈金水的胳膊,搀老丈人下楼梯。

“大光啊,今后你一定得好好干,不要辜负了巧姑。”

“放心吧,爸,我一定好好干。”

陈大光又是兴奋又是感激,就在昨天,陈金水以他上了年纪,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愿意再为公司的事伤脑筋为由,去公证处办了公证,把他在玉珠集团的股份全部留给外孙和外孙女。

陈江河刚从西班牙回来,他又拉着养子开董事会,当众宣布辞去副董事长的身份,考虑到两个孩子还小,便决定将这些股份交由陈大光代持。

这意味着什么?

给俩孩子不就等于给女儿和女婿吗?作为股份代持者,在董事会这个层面,便名正言顺地有了话语权,以后再不用跟个孙子一样低声下气地跟骆玉珠说话了。

“好,别送了,回去开会吧。”

陈金水用怜悯地目光看了陈大光一眼,拄着拐杖咄咄地走了。

可怜的家伙,他以为孩子的就是他的,以后可以扬眉吐气,和陈江河、骆玉珠平起平坐了,岂不知老婆和事业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唉。”

陈金水抬头看天,南边飘着几朵云,很白,很轻,很像棉絮。

“我老了……”

拐杖哒哒,步履不停,很快便没了踪影。

……

董事会开完。

骆玉珠和王旭来到陈江河的办公室。

“叔是怎么了?老糊涂了吗?把股份交给陈大光代持?难道他不知道陈大光是什么人?是嫌玉珠集团还不够乱吗?”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用力挺猛的。

陈江河站在落地窗前面,默不作声看着远方。

骆玉珠甩了甩短发,面无表情说道:“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她不信陈金水让陈大光代持股份的事陈江河不知情,这么重要的决定,会不提前跟他通气?

“股份是叔的,给谁代持是他的自由。”陈江河收回视线,眼望脚下低声说道。

骆玉珠说道:“他自由了,玉珠集团呢?”

王旭也在后面说道:“爸,你去劝劝爷爷,陈大光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江河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脸一转,眼一横:“陈大光不是好东西,你是好东西?我在西班牙这些天,你都干了什么!我陈江河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这话吧,明着是在训斥王旭,其实也有怪罪骆玉珠的意思。

王旭气势一挫,往后退了半步。

骆玉珠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对孩子发火有用吗?”

陈江河强压心头怒气。

“叔这么做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我们?”

骆玉珠想不明白:“我们怎么逼他了?”

陈江河说道:“林跃现在是双乌集团的总经理了,董事会的人被他换了一茬,等他清洗完孙晓等人安插的人马,接下来会把矛头对准谁?”

骆玉珠说道:“你害怕他?”

“我怕的人不是他,是你!”陈江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情绪,对于骆玉珠,他是又爱又气又恨,还有一种被绑架的无力感。

从西班牙回来的当天,他发了一通火,把母子二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可是有用吗?就像骆玉珠说的,事情已经这样了,难不成再像当年一样去给陈玉莲下跪求原谅,别说他们一个是玉珠集团的董事长,一个是玉珠集团的总经理,都是义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真能拉下脸来,有十年前心软的前车之鉴,陈玉莲会原谅他们吗?

“现在整个玉珠集团和林跃关系过得去的只有巧姑一个,据说前几个月他还给陈东陈茜零花钱呢,叔把股份转让给外孙和外孙女,就是为了让他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巧姑一直善待陈玉莲的份上给我们留一条活路。你以为叔跟你一样做事不过脑子吗?”

骆玉珠怒目而视:“陈江河,你说谁做事不过脑子?!”

陈江河没有理她,看向后面一脸不服的王旭:“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过完年就送你去澳洲留学。”

留学?

骆玉珠和王旭打了个愣,之前陈江河并没有跟他们提过这件事,怎么突然间……

“我不去!”

王旭十分抵触出国留学,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不去?不去不行,你必须给我离开义乌。”

“为什么?”

“我是在救你。”

“我不需要你救!”王旭偏执心起,指着陈江河说道:“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一直在防备我,现在正好找到借口把我送走。”

陈江河转身抓起办公桌上的白瓷杯,用力一掼。

啪……

杯子摔得粉碎。

“滚!滚出去!”

王旭咬牙切齿一阵,冷哼一声走出办公室。

赶巧一位女职员走过跟他撞个满怀,没等说“对不起”便被骂了一句“走路不长眼吗?”,搞得小姑娘超级委屈,心想明明是他开门太猛走路太急,怎么就成了自己的错呢。

“林跃……”

“林跃。”

“林跃!”

回到自己的房间,王旭越想越气,最后目光一沉,拿出手机拨通了邱英杰的电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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