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单挑两大舰队

虫群疯狂涌来,却被一道突然展开的银色屏障阻挡。血神的怒吼声中,两人的身影逐渐虚化……

当叶轻舟再次睁眼,已置身一座水晶宫殿。

殿顶是流动的星河,地面映照着无数世界的倒影。

“这里是……“

“我的神国。“夜神摘下轻纱,露出一张与月辉同样清冷的脸:“你只有三天时间恢复。“

叶轻舟神色凝重:“末日的号角被吹响?“

夜神沉默片刻,突然伸手点在他胸口,那里的血色符文正在缓慢侵蚀他的生机:“血神曾经也是一位帝境强者……“

她轻声道:“但祂失败了,就连自身的神格与意志,都成为了灭帝的战利品,被炼制成了一把神兵……“

“这我知道。“

叶轻舟皱眉。

夜神则是道出了她所知晓的信息:“血神被铸成了罪血荼黎剑……神器有灵,血神的帝之意志并未被彻底磨灭,所以祂才会利用十三圣王,借助人与神的誓约,将一部分束缚转嫁到整个血族身上。如今,祂的计划成功了。“

叶轻舟闻言恍然大悟:“如此看来,血神不断重生,不断被击杀,实际上是祂故意为之,利用这种方式,削弱灭帝留在祂身上的枷锁。“

“不错。“

夜神点了点头:“血之大道,是创生大道的下位道则之一,杂糅了部份杀戮、太阴与毁灭大道的力量。虽然受创生大道这种上位道则压制,但血神却凭此而拥有了许多奇特的能力,比如可以血誓与血宴,都是通过特定的仪式,将自身的本源进行切割转移或者强化。“

“血誓的效果你已经见识过了,而血宴的效果,则是借助献祭仪式,让血神得以重新登临帝境。“

“必须阻止祂的疯狂行径……“

叶轻舟剑眉深蹙,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大量的死亡,会冲击位于灵界的天维屏障,说不定会被在外虎视眈眈的太虚神朝趁虚而入。“

此时此刻,迦南之地的上空,虫群的嘶鸣隐约可闻。

血月的光辉,正逐渐染红整片竖琴海。

苍白之月高悬,吞噬了太阳的光辉,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血色薄雾之中。大地在震颤,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仿佛连风都在哀鸣。

埃迪弗教国的圣城,曾经辉煌的黄金殿堂,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

十三具黄金棺椁悬浮在半空中,棺盖早已崩碎,内部流淌的原初之血如活物般蠕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机。

草木枯萎,鸟兽化作干尸,甚至连岩石都在血雾的侵蚀下崩解成灰。

血神,正沉浸在重获自由的喜悦之中。

祂的力量从棺椁中溢出,化作无数猩红丝线,缠绕向四面八方。

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生命,抽取他们的血肉、灵魂,甚至是存在的痕迹。整个迦南之地,正在被转化为纯粹的毁灭能量。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圣城最深处的血之圣堂内,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祂没有固定的形体,时而如俊美无俦的少年,时而如威严古老的帝王,但无论怎样变化,那双眼睛始终不变——那是瑰丽如红宝石一样完美的双眸。

“终于……“

血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回荡在空旷的殿堂内。祂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的能量,那是从迦南之地掠夺而来的毁灭本源。

“只要再吞噬更多……我就能彻底斩断与灭帝的枷锁。“

祂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被封印在时间长河深处的存在。

灭帝,曾经镇压了自己所在的世界,毁灭了自己一手创建的血灵文明,甚至将自己削落帝位,就连神格和神力本源,也被拿去打造成了罪血荼黎剑。

“但这一次……“

血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兵器。“

血神的意志,借助血色圣堂的钟声,瞬间传遍了整个西极国。

“杀戮吧……“

“让恐惧蔓延……“

“让死亡,成为我的养料!“

竖琴海,皮岛海军基地,第三舰队司令官霍恩的办公室。

副官克莱尔擦拭着染血的匕首,脚下是司令官逐渐冰冷的尸体。

“所有拒绝执行神旨者,这就是下场。“

她对着惊恐的军官们微笑,“现在,我命令……“

窗外突然传来惨叫。

港口停泊的巡洋舰上,水兵们一个接一个爆体而亡。他们的血液逆流升空,在月光下汇聚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隐约浮现出血神的面容。

“还不够……“

低沉的声音在每个活人脑海中回荡。

“我要更多的死亡……更多的绝望……“

克莱尔虔诚地跪下时,没注意到自己的指甲正在变黑变长,像某种昆虫的节肢。

就这样,所有拒绝服从血神旨意的舰队指挥官,都遭到了残酷的血洗,指挥权被血神的信徒所接管。

而西极国的两大舰队,在神旨的驱使下,军舰开动,战舰起飞,巡航导弹与重型炸弹都整装待发,开始向周边地区发动无差别屠杀。

竖琴海沿岸的黄昏本该是温柔的。

渔民们收网归港,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浪花,炊烟从红瓦屋顶袅袅升起,带着烤鱼的香气。可这一天,夕阳被染成了血色。

呜~呜~

刺耳的防空警报撕裂了宁静。

人们茫然抬头,看见天边飞来成群的铁鸟,机翼下悬挂的黑色物体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是飞机!西极国的飞机!“

有人尖叫。

下一秒,重磅炸弹如雨点般坠落。

轰~

第一枚炸弹落在渔港中央,冲击波将木质渔船撕成碎片,燃烧的柴油在海面铺开,火焰瞬间吞噬了来不及逃跑的渔民。

十七岁的阿米尔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气浪掀飞,身体撞在礁石上,像破布娃娃一样扭曲。

“爸!“

他的哭喊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淹没。

哈桑家的面包房在第三轮轰炸中化为火海。

六十岁的老哈桑拼命用身体护住孙子尤素夫,可灼热的气浪还是掀翻了房梁。

燃烧的木头砸在老人背上,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爷爷!爷爷!“

尤素夫哭喊着想拖出老人,可他的小手根本搬不动沉重的梁木。

“走……快走……“

老哈桑咳着血,把孙子推向门口,“去找你姐姐……“

一枚燃烧弹击中了隔壁的油罐车。

轰隆~~

爆燃的火龙瞬间吞没了整条街道。

尤素夫被气浪掀出十几米,当他爬起来时,身后只剩一片火海。热浪扭曲了空气,他恍惚看见爷爷的身影在火焰中慢慢蜷缩,最后化作焦黑的影子。

海岸防线上,残存的民兵用老式步枪对空射击,子弹却连战斗机的边都摸不到,超视距的打击让他们落后的防空体系毫无招架之力。

“省点子弹!“

队长马吉德吐掉嘴里的沙土,“等他们俯冲再……“

咻~

一枚巡航导弹精准命中哨塔,掀起大片的火光,空气都为之扭曲。

弹片削断了马吉德的左臂,他踉跄着跪倒在地,用右手死死按住喷血的伤口。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西极国的登陆艇正冲破浪涛,装甲车碾过浅滩,机枪扫射着任何活动的目标。

一个戴红头巾的小女孩哭着跑向海边,她身后是燃烧的村庄,面前是冰冷的枪口。

“不要!“

马吉德用尽最后的力气扑过去。

哒哒哒~~

子弹穿透了两具躯体,小女孩软软倒下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椰枣糕。

夜幕降临时,轰炸暂时停止了。

萨拉玛拖着流血的腿在废墟中爬行,三个小时前,她还在学校教孩子们背诵诗歌。

现在,教室只剩半堵摇摇欲坠的墙,黑板上“春天“这个词被血手印模糊。

她扒开砖石,找到奄奄一息的妹妹莱拉。十二岁的女孩被压在书柜下,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坚持住……“

萨拉玛哽咽着撕开头巾包扎伤口,“医疗队马上……“

她突然闭嘴了。

月光下,海面泛起诡异的红色。

浪花推上来几具穿着西极国军服的尸体——他们胸口都有个血洞,仿佛被什么东西掏走了心脏。

更远处,海水正在沸腾。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幸存者们蜷缩在防空洞里。

尤素夫抱紧膝盖,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呻吟。萨拉玛用身体为妹妹挡风,莱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我们会死吗?“

有个小男孩小声问。

阿米尔握紧从父亲尸体旁捡来的鱼叉。

“不会。“

他盯着洞外泛红的海面:“夜神已经归来,仁慈的她一定会……“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震落洞顶尘土。

第三舰队和第四舰队的战舰正在炮轰沿海城镇,空军投下燃烧弹,将一座座村庄化作火海。

平民的哭喊声淹没在爆炸声中,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入河流,最终流向迦南之地,成为血神的祭品。

而更可怕的是那些死去的灵魂,并未消散。

他们的怨恨、恐惧、绝望,全部被血神吸收,化作更纯粹的毁灭之力。

就在众人惊恐地抱成一团,以为厄运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时,却听见了不同于轰炸机的轰鸣——那是剑气破空的剑啸。

一道白衣染血的身影正踏着月光而来,所过之处,燃烧的废墟纷纷冻结成冰。

远方天际,夜神站在月神殿的顶端,银发在风中舞动,她的目光穿透虚空,凝视着迦南之地的方向。

“三天已过……“

她低声呢喃。

“如今,要么叶轻舟斩神……“

“要么……“

她的声音消散在风中,没有说完后半句。

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如果血神成功,整个新月沃土都极有可能坠入永恒的血宴。

…………

海天之间,血火交织。

西极国的钢铁舰队如狰狞的海兽,炮口喷吐着毁灭的烈焰,将一座座沿海村落化为焦土。哭喊声被爆炸吞没,幸存者跪在燃烧的废墟中,仰望着被硝烟遮蔽的天空,祈祷着奇迹降临。

而就在这一刻——

天,亮了。

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自云层之上垂落,如银河倾泻,刹那间劈开千里阴霾!

一剑分海

铮~

剑光斩入怒涛,浩瀚的海面竟被一分为二。

滔天巨浪向两侧排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海沟,西极国第三舰队的旗舰“铁甲鲸“号首当其冲,厚重的钢铁装甲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薄纸,从舰艏到舰尾,被整齐地劈成两半!

海水倒灌,漩涡咆哮,这艘号称“永不沉没“的钢铁巨兽,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带着舰上八百名水兵,沉入深渊。

叶轻舟踏空而立,白衣猎猎,手中长剑“无极“绽放出刺破天穹的寒芒。

他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再无往日的从容淡然,唯有滔天杀意。

“西极国……“

他缓缓抬起剑锋,声音不大,却如九天雷音,回荡在整片海域:“今日,当诛!“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振,漫天剑气如暴雨倾泻!

嗖~嗖~嗖~

每一道剑气都精准锁定一艘战舰,无论是驱逐舰、巡洋舰还是潜艇,在这无坚不摧的剑光面前,统统如豆腐般脆弱!

“不!这不可能!“

第三舰队副司令克莱尔站在“黑鲨“号甲板上,惊恐地看着天空,“快启动防空炮!所有战机升空!拦住他!“

但已经晚了。

雷火交击之下,天地色变,怒海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叶轻舟左手掐诀,剑指苍穹!

“天雷地火,听吾号令……“

“落!“

轰咔~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数百道赤金色的雷霆如狂龙般劈落!

这些并非寻常雷电,而是蕴含纯阳之力的“天罡神雷火“,专克邪祟,熔金化铁更是有若等闲。

嘭~嘭~嘭~

一艘艘战舰被雷火击中,装甲融化,弹药库殉爆,冲天的火球接连不断在海面炸开!

“赤焰“号驱逐舰的炮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水兵们惨叫着跳海逃生,却被沸腾的海水活活煮熟;

“深渊“号潜艇刚下潜到一半,就被一道雷火贯穿艇身,高压海水瞬间灌入,将所有人压成肉泥;

“秃鹫“号航母的甲板上,三十架战机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连同地勤人员一起,在雷火中化为焦炭!(本章完)

第396章 道争再起

西极国空军终于反应过来,三百架“夜枭“战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炮喷吐着火舌,导弹如蜂群般袭向叶轻舟!

“蝼蚁。“

叶轻舟冷哼一声,剑锋一转,方圆十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导弹悬停在空中,战机如同撞上无形墙壁,驾驶舱内的飞行员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结冰!

“四时剑序,数九寒冬!“

天阶武技,这是迈入神之领域的强者才能真正掌握的武道至理,威力已经不是凡人所能想象。

叶轻舟如今已武神境界,施展天阶武技,赫然达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剑光所到之处,天时都为之逆转。

咔嚓~

明明是炎炎盛夏,极寒的剑气却横扫天际,将三百架战机瞬间冻结成冰雕,随后在惯性下粉碎,化作漫天冰晶飘落!

一些飞行员在最后一刻弹射逃生,但降落伞刚打开,就被无形的剑气绞成碎片!

血雨纷飞,染红海面。

叶轻舟踏浪而行,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

他来到第四舰队上空,看着下方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舰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一剑,祭枉死之魂。“

神剑“无极“高举过头,炽白的剑光凝聚成万丈巨刃,随后……

斩落!

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白线划过海面。

下一秒。

轰隆隆隆~~

整片海域沸腾了!

以剑痕为界,前方十里的海水瞬间蒸发,露出海底礁石!

第四舰队二十艘战舰,连同一座小型军港,在这一剑之下,灰飞烟灭!

冲击波掀起百米高的海啸,向四周扩散,却又在叶轻舟一个眼神中,乖乖平息。

海岸线上,死里逃生的新月之民们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老人颤抖着跪下,泪流满面;妇女紧紧抱住孩子,梗咽祈祷;年轻的渔民举起染血的鱼叉,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

“伟大的剑中之神,赞美您……“

“您的光辉,将永远闪耀在天空之上!“

无数微弱的思能之力从他们身上升起,如萤火般汇聚到叶轻舟身边。他感受着这份纯净的信仰之力,冰冷的眼神稍稍柔和。

但当他转头看向西方——

那里,苍白之月依旧高悬,大地则是隐现血光,厄运的征兆已经降临,灭世的灾劫就在眼前。

迦南之地的方向,一道通天彻地的血柱正在成型。

“血神……“

叶轻舟握紧长剑,白衣染血的身影化作流光,直奔那片终焉之地!

海风呜咽,仿佛在诉说着——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此时此刻,蓝星的另一边。

东极国西南腹地,九黎洞天内部,百战帝窟深处。

青铜铸就的古老王座上,战帝蚩尤猛然睁眼。他额间赤纹如血,周身缠绕的煞气瞬间沸腾,将整座洞窟映照得猩红刺目。

“天虫的气息……“

低沉的声音在石壁上撞出回响。这位上古兵主缓缓起身,玄铁重甲铿锵作响。

他伸手虚握,一柄缠绕着血色雷霆的巨斧自虚空浮现——正是曾斩断天柱的魔神兵“天煞“。

“区区伪神,也敢染指昆族遗泽?“

蚩尤双目如电,穿透万里山河,直视新月沃土上空那道贯通天地的血柱。

在那里,猩红的大地深处,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无数半透明的虫形虚影正啃噬着空间壁垒,而血神的身影,正在与某个来自太虚的庞大意志共鸣。

“找死!“

巨斧劈落,面前虚空如镜面般碎裂。蚩尤一步踏入空间裂隙,缩地成寸的玄光裹挟着他直奔战场。

当蚩尤踏出虚空时,三道身影已拦在新月边境。

最先现身的是盘踞在山岳间的尘世巨蟒耶梦加得,祂的鳞片泛着青铜光泽,每一片都刻满饕餮纹路,竖瞳中翻涌着永无止境的饥饿。

“战帝何必动怒?“

蛇信吞吐间,整片森林的生机被抽干,“灭帝早已腐朽,不如让我等……“

“聒噪!“

蚩尤根本不给祂说完的机会,天煞斧裹挟着血色雷霆当头劈下!

耶梦加得仓促昂首,獠牙与斧刃相撞迸发的冲击波,直接将方圆十里的地貌夷为平地!

就在巨蟒嘶吼着翻滚时,天空突然降下金色雷暴。

天后赫拉手持权杖立于云巅,华美神袍上缀满金色雷霆,那是与雷霆大道相关的金箓秘文,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雷罚的恐怖威能。

她只是轻轻挥手,蚩尤脚下的土地便化作流沙,无数黄金锁链破土而出!

“你以为还是涿鹿之战的年代?“

赫拉冷笑:“如今的天规——“

砰~

锁链尽碎!

蚩尤竟徒手扯断法则具现的枷锁,纵身跃起一斧劈向神后。

赫拉权杖格挡的瞬间,整片云层被震散成雨,而她本人则喷着神血倒飞千里,完美的神躯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缝!

腥甜的血气尚未散去,一缕幽香突然萦绕鼻尖。

蛇母阴姬的赤足轻轻点在水面,所过之处绽放出妖艳的曼陀罗。她指尖缠绕着情丝,朱唇轻启便是惑神魔音:“战帝这般凶悍,不如与妾身……“

“滚!“

蚩尤额间赤纹突然裂开,第三只竖瞳迸射出一道地煞魔焰!

阴姬尖叫着化作万千小蛇四散,却仍有半数被烧得滋滋作响。

三位神明退至一处,形体开始扭曲融合。

耶梦加得化作青铜巨颅,赫拉凝为金色躯干,阴姬则缠绕成七首蛇鞭——这正是灭帝三尸相的完全体!

“蚩尤!“

三重合音响彻云霄:“你护不住这方天地!“

回应祂们的,是一道贯穿天地的卓越斧光。

天煞斧彻底苏醒,斧刃上浮现出当年斩断天柱的洪荒伟力。

双方交战的余波让空间不断崩塌,偶尔泄露的一丝气劲,便能将远处山峰削成齑粉!

趁此间隙,新月沃土中央的血柱突然收缩。

虫巢彻底转化为一座血肉天门,门缝中已能看见太虚神朝的青铜战船。血神的身影悬浮在门前,正将蓝星本源疯狂灌入门内——

“快了……再有一点……“

祂突然转头,正好对上刚从东海赶来的叶轻舟。

两人隔空对视的刹那,血神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终于来了……“

“我亲爱的,主人。“

“我不是灭帝。“

“对我而言,这并无区别。“

话不投机半句多,叶轻舟紧握手中无极,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绝不能让对方开启天门。

迦南之地上空,血云翻涌。

巨大的虫巢悬浮于天穹,如同一座血肉祭坛,无数猩红触须垂落,将方圆千里的生灵尽数吞噬。

哀嚎声、祈祷声、绝望的嘶吼,全部化作养料,汇入那道逐渐凝实的“天门“。

叶轻舟踏空而来,白衣猎猎,剑锋所指,云海辟易。

就连身上的天剑斗甲,也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而血神则是立于祭坛中央,缓缓转身。

祂的面容依旧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仿佛流动的血海,映照出了一个充满哀嚎和绝望的世界。

“你终于来了。“

血神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和:“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

叶轻舟沉默,剑尖微抬,寒芒吞吐。

血神轻笑:“何必如此戒备?你我即将融为一体。“

祂抬手,指尖浮现一缕熟悉的剑意:“看,这是你的'春分'剑气,我以血海映照你的内心,模拟得可还完整?“

叶轻舟不再多言,剑锋一振,天地骤变!

“立春·惊蛰!“

剑光如春雨绵密,每一滴“雨点“都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

血神周围的空间突然钻出无数翠绿藤蔓——那是被剑气催生的法则之植,专克邪祟!

血神不闪不避,任由藤蔓缠身,就在叶片即将刺入祂躯体的刹那……

咔嚓~

祂的脊背突然裂开,一柄暗红骨剑破体而出!

剑身如活物般蠕动,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剑锷处赫然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罪血荼黎剑——以自身脊椎为材,万灵怨念为火,炼就的斩道之兵!

“破。“

血神轻吐一字,森白的骨剑骤然横扫,顷刻间,所有藤蔓转眼枯萎成了朽木,连“春雨剑气“都被染成污血,淅淅沥沥洒落大地。

叶轻舟变招快如闪电。

“夏至·大暑!“

炽白剑光化作九轮烈日,高温将空间灼烧得扭曲变形,至阳至刚之力普照大地,百邪辟易,妖魔让途!

血神终于后退半步,罪血剑横挡,剑身心脏疯狂泵动,喷出滔天血浪对抗炎阳。

趁此间隙,叶轻舟剑势再变……

“秋分·霜降!“

前一秒还炽烈如火的剑气,骤然化作凛冬极寒,肃杀到了极致的剑意,不仅摧折肉身,更是能斩灭神魂。

血神的神躯与魂体遭受双重冲击,持剑的右臂结出冰晶,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冬至·大寒!“

二十四节气最终式爆发!

此刻叶轻舟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时空的流光,直刺血神眉心!

噗嗤~

剑锋入肉三寸,却被骨剑死死卡住。

血神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忘了……“

“四时轮回,终要归元。“

罪血荼黎剑突然软化,如毒蛇般缠绕上无尘剑。那颗心脏剧烈收缩,竟开始反向抽取叶轻舟的剑气!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蝼蚁的死活?“

血神的声音突然变得狰狞,“虫巢、血祭、天门……全都是幌子!“

祂猛地发力,罪血剑彻底绞碎无尘剑!

“我要的……从来只有你!“

骨剑刺入叶轻舟胸膛的瞬间,浩瀚记忆洪流涌入脑海——

上古天维破碎之战,青帝与灭帝立下了赌约,随后青帝跨越时光的长河与世界屏障,抵达了灭帝的过去,灭帝的过去中,截取了一缕真灵;

时空长河,叶轻舟的魂火被投入蓝星,取代了这个世界的叶轻舟;

而血神的身上……同样存在一部分被灭帝被剥离的“恶念“,那本该是太虚神朝用来钳制灭帝的手段,如今却成了困住血神的枷锁!

“现在,与我合为一体吧!“

血神张开双臂,虫巢与天门,全部化作血色洪流涌入祂体内。

叶轻舟的视线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到血神最后的低语:

“待我融合完毕……“

“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青帝。“

迦南之地的天空被染成暗红色,巨大的血茧悬浮在破碎的祭坛上方。

茧壳表面流淌着血管般的纹路,每一次脉动都引发空间震颤。

血神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这是我的过去,也将会是你永恒的牢笼。“

血茧内部,一场超越时空的道争已然展开。

…………

叶轻舟在天鹅绒床榻上猛然睁眼。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房间墙壁上悬挂着家族纹章,一柄贯穿星辰的银白长剑。

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二少爷,骑士学院的入学仪式将在三小时后开始。“

叶轻舟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没有练剑留下的茧,只有贵族少爷应有的白皙。

但当他闭目凝神时,无尘剑的嗡鸣却在灵魂深处清晰可闻。

“幻境?不,这是道争。“

四匹纯白的北境战马踏着积雪,拉动黑檀木马车缓缓前行。车厢内,叶轻舟——或者说,莱恩·晨星——静坐窗边,深蓝色的眼眸倒映着窗外飞掠的雪松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膝上的剑匣,里面躺着家族赐予的骑士剑“晨辉“。剑身雪亮,刃口锋利,但在叶轻舟眼中,却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莱恩少爷,前面就是银辉城了。“车夫的声音透过厢门传来,“学院那边已经派人来接您。“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向远方。

随着马车轻微的颠簸,叶轻舟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身份信息

姓名:莱恩·晨星

年龄:17岁

身份:北境霜铁城领主次子,银辉皇家剑士学院新生

社会关系:

父亲奥雷利安·晨星:北境大公,传奇剑圣,对莱恩要求严苛。

母亲塞蕾娜·晨星:冰系大魔导师,温柔但敏锐。

兄长凯因·晨星:龙骑士,因为继承权的问题敌视莱恩。

长姐伊莉丝·晨星:星辰法师,暗中关照弟弟莱恩。

当前处境:刚结束家族冬季集训,返回学院准备春季考核。

叶轻舟随手捏了一个属性面板,转眼就将脑海中的记忆梳理完毕。(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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