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破境征兆,月月小楚打起来了!

陆斩睁开双眸,神色有些冷。

楚晚棠一直在旁边护法,见陆斩面色不对,忙地询问:“怎么了?”

“事情要糟。”陆斩将药仙记忆告知楚晚棠,他低声道:“那天药园里面有一大片空地,里面的药材已经被运往汴京,倘若这些药材被百姓服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血毒跟僵尸毒没有区别。

这种毒最大的特点便是传播速度强,中毒者会失去理智化僵嗜血,往往一人中毒全家遭殃,全家中毒全村遭殃。

就算汴京有大能坐镇,但也不可能弹指间驱散病毒,必有无辜百姓会被殃及。

楚晚棠望着乱糟糟的药园,声音冰冷:“愚民害人!”

陆斩皱眉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看看村里账本,看那些药材到底卖到汴京哪个药商手中。汴京乃是皇城,若是出现问题,护城府会立刻出动,给百姓们治疗不是什么问题,但这件事要先肃清源头…”

陆斩正说着,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他跟楚晚棠同时抬头看去。

天青色阴沉,黑压压的云层中似有金光闪烁,那是修者御风驾云的真炁效果。

“陈北放来了…”

陆斩察觉到下属气息,抬手收起鬼火撼山的结界碗,几道人影飞速落下。

为首的是端庄老成的明玉姑姑,身旁还跟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

身后是陈北放等人。

凌皎月甫一落地,便朝着陆斩而来,眉眼含忧,神色关切:“你没事吧?”

陆斩见她着急,心底亦是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笑着道:“我没事,这回麻烦你了。”

凌皎月怕陆斩受伤强忍,主动紧握他的手,仔细感知陆斩真炁。

当察觉到陆斩真炁平稳,不似受伤后,凌皎月这才放心,她神色淡淡:“你我之间,谈什么麻烦。”

陆斩知道凌仙子面冷心热,也没计较她冷冰冰的态度,只是握着她的小手不放。

眼看两人你侬我侬,楚晚棠眼神儿微凉,拎着剑道:“陆观棋,事情还没解决。”

“……”

陆斩这才想到小楚还在身旁,他道:“姑姑来了,一切都稳定了。”

楚晚棠走到陆斩跟凌皎月中间,试图将两人手分开,轻哼道:“回到家再腻歪不迟,案子收尾也挺麻烦,在外面腻歪什么?”

陆斩觉得小楚这话酸溜溜的,但也确实如此,他松开凌仙子的手,走到明玉姑姑面前,拱手道:“有劳姑姑跑一趟。”

明玉姑姑见陆斩跟楚晚棠皆没事,便松了口气,微笑着道:“没受苦吧?”

陆斩看了眼被捆起来的沈毅,苦笑道:“唉…干我们这一行的,受苦是常态。只是以前受的是妖魔罪,现在受的是自家罪…无非是在镇妖司天牢里面滚了一圈罢了,姑姑不必担心,我跟岚岚年轻,很快便能恢复。”

“………”

啥玩意就镇妖司天牢里滚了一圈?

被捆成麻花的沈毅眼皮子一跳,他刚刚经受过刘司律的摧残,正处于精神幻灭时,听到陆斩这话,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所谓在天牢里滚一圈,是镇妖司的黑话,意思是受了一遍酷刑。

可他没给陆斩用刑,这小子空口白牙就撒谎污蔑?

沈毅生怕累及自己为数不多的形象,忙地解释:“属下不知陆司长驾临,确实多有冒犯,可属下没对您用刑啊!”

“唉…你不必说了。”陆斩摆了摆手,一副不计较的样子,又叹气道:“其实我受些罪倒没什么,关键是他对大司主不敬…我心底倒是有几分难受。”

“???”沈毅满头问号:“哈?”

明玉姑姑亦有些意外,她神色冰冷地看了眼沈毅:“哦?”

陆斩手腕轻抖,留影卷轴便出现在半空,赫然是沈毅在密室中大放厥词、要灭小楚满门的画面。

“……”

沈毅头皮发麻,虽然他罪孽深重,定是难逃一死,可死有很多种死法。

世家跟皇族有数不清的手段,能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既然要死,他肯定选个痛快的。

思至此,沈毅大喊道:“属下乃无心之言,若是知道是楚小姐驾临,就算给属下十个胆子,属下也不敢这么说啊!”

陆斩眯着眼睛:“那你对平民百姓,就敢这么威胁恐吓了?!”

沈毅:“……”

怎么又提到平民百姓了?

沈毅如鲠在喉哑口无言,他恶狠狠地瞪了陆斩一眼,江湖传言,陆斩睚眦必报,留影卷轴定是陆斩存心报复。

说到底,都怪下属没有好好检查,让陆斩将留影卷轴带了进去,否则也不会还有这一出。

沈毅有苦难言。

“沈大人当真豪情壮志,希望等赴死时,也能如此慷慨。”明玉姑姑目光淡淡,却犹如万钧大山压身。

沈毅匍匐在地,不敢吭声。

陆斩见状,也没继续添油加醋,只是幽幽叹气:“俞州城事情繁杂,我跟小楚实在势单力薄,这才向汴京求援,劳烦姑姑亲自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明玉姑姑微笑着道:“什么劳烦不劳烦,陆大人没事便好,药仙事情可解决了?”

“药仙已经解决,可出了点意外,我长话短说。”陆斩拉着明玉姑姑走到一旁,尽量简洁地将事情说出。

暂且不提血毒之事,那尼姑数百年如一日跟朝廷作对,又经常残害百姓,这就是颗定时炸弹,必须清除。

大周虽是修仙界,可历朝历代皆以百姓为本,大周也不例外。

明玉姑姑眼神明灭不定,她轻声自语:“尼姑……血毒……莫非是她……”

陆斩好奇地问道:“姑姑,那尼姑是谁?”

明玉姑姑摇头:“我无法确认,只是此手法十分熟悉,或许是前朝旧人。”

陆斩眨了眨眼,前朝旧人…莫非是大庆国余孽,妄图反周复庆?

明玉姑姑见陆斩神色不对,以为他担忧血毒之事,便安抚道:“陆大人放心,血毒虽然传染性极强,但在汴京城闹不出大乱子。对方此举,无非想给皇族上眼药,可恨的是累及了无辜百姓。”

说到这里,明玉姑姑轻叹:“既然此间事了,就劳烦陆大人收个尾,奴婢带着药香村账本回汴京复命,通过账本查到药材往来,尽快将血毒源头清理掉。”

陆斩也明白,血毒对修者作用不强,唯一受苦的便是百姓。

这件事情看似是妖祸,实则人祸也。

陆斩拱手道:“有劳姑姑。”

明玉姑姑微微颔首,正欲离开,忽然又道:“陆大人要破境了?”

陆斩一怔,这才发觉自己吞噬掉药仙后,炁海内真炁奔腾如江河,有决堤之相。

只是每每到最关键时,即将决堤的真炁又重新归于平静,如此反复多次,始终没能真的破境。

陆斩叹气:“似乎还差点火候。”

“不着急。”明玉姑姑目光赞许:“破入造化境本就不易,你既然已有破境之相,破境便指日可待,只需耐心等待机缘。”

陆斩若有所思:“多谢姑姑指点。”

明玉姑姑微微颔首,便带着几位镇妖师前往村公社,查询药香村冬季的药材往来。

好在今年药材刚刚成熟,还没来得及大肆卖出,便被陆斩遏制住,事情查起来倒也简单。

等查明账本详情后,明玉姑姑便回了汴京。

陆斩则是看着被绑起来的宋湛等人,有些意外:“这两位是?”

宋湛’扑通’跪倒在地,他这一路行来,已经冷静颇多,眼下有了说话机会,忙得率先开口,言辞恳切:

“卑职俞州城镇妖司司长宋湛,特跟陆司长请罪!”

“华阳郡司长沈毅联合华阳郡郡守秦守,为非作歹欺上瞒下,幸好您来到俞州城,发现了他们的恶行,否则卑职还不知道要被蒙骗到什么时候,请司长治卑职失职之罪!”

这些年宋湛利用职权,确实做过不少脏事,可许多事都是秦郡守跟沈毅帮着操办,若真想甩锅,未尝不可。

再者,不管能不能甩锅成功,总要先为自己辩驳几句。

“……”

沈毅跟秦郡守眼皮子一跳,没想到宋湛屁股歪得这么快,关键是你歪这么快有用吗?

真把京城官员当傻子?

陆斩淡淡地看着宋湛,自然不信他的鬼话,这些官员惯会见风使舵,说的话半個字也不能信。

思绪间,刘司律抱着十几幅卷轴而来,扬声道:“陆司长,跟罪犯饶舌这种小事无须麻烦伱,你只管去忙你的,这点小事交给我吧。”

看到刘司律过来,陆斩十分安心:“刘司律,没想到你也跟着来了。”

陆斩跟刘司律不熟,但对刘司律的刑法知识很认可,这是个难得的人才,在镇妖司待着屈才了。

刘司律摆摆手,压低声音道:“嗨……平时咱们在汴京勾心斗角给彼此穿小鞋,可那是咱们同僚之间的事……你好歹是子时司司长,在外面被人欺负,我岂能坐视不理?”

“嗨……”陆斩有点不好意思:“其他司长也来了?”

刘司律眨了眨眼:“那当然,除了留守汴京的镇妖师,其他十一司司长全都来了,现在已经将整个俞州城都控制起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处理好这村子的事就行。”

“……”

陆斩给汴京传信,料想到了会有一番大动作。

但他没想到动作这么大。

镇妖十二司竟然全都来了,并且将整个俞州城都给控制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攻打俞州城呢……

陆斩舔了舔唇角,有些尴尬:“那就劳烦各位同僚多费心了。”

“多大点事。”刘司律鄙夷地看着宋湛,冷声道:“咱们镇妖司出了这坏种,谁不想踩一脚?你忙你的,问罪判刑这种事情交给我。”

因为身处镇妖司,平时鲜少碰到事关刑事的大案子,刘司律总觉得自己空有才学,寂寞如雪。

难得碰到表现的机会,刘司律不想错过。

陆斩跟刘司律互相拱手拜了拜,然后便分头行事。

刘司律擅长律法,便负责将宋湛、秦郡守、沈毅等人问罪,按理说镇妖司不能擅自问罪郡守,因为官员体系不同,除非对方罪大恶极,否则都要走一趟程序。

不过宋湛跟沈毅都是镇妖司人员,自然由镇妖司内部问罪。

陆斩则是负责药香村的收尾事宜。

这些毒药材绝不能留。

——

“你想烧毁药园,恐怕那群愚民不会答应。”

凌皎月明白陆斩心思,更明白愚民难训,特别是药香村这种被贪欲腐朽至极的愚民。

药仙的死对这群愚民造成巨大打击,药材有毒更令他们状若癫狂,这时若是提出烧毁,难保不会有人极端闹事。

楚晚棠抚摸着自己长剑,轻飘飘地道:“谁敢闹事,杀了便是。”

凌皎月冷声道:“此时他们精神已经崩溃,一旦有人煽风点火,未必不敢全都豁出去,莫非楚小姐真敢全都杀死?”

“为何不敢?”楚晚棠笑眯眯地道:“况且,你未免太高看这些愚民,只怕还没杀够一百,他们便仓皇逃窜。如此贪婪之辈,怎甘心轻易死掉?”

凌皎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思索半天却不知如何反驳。楚晚棠长在汴京,比她更懂人心,当下她缄口不言,只是看着陆斩。

楚晚棠也看着陆斩,想让陆斩断定谁说得对。

“……”

有时候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

陆斩对两人斗嘴视若不见,他目不转睛看着前方,召集人马前往药园。

药园前。

成千上万的药香村百姓黑压压一片,他们将药园围起,目光凶狠阴冷,没有半分忏悔之色,只有怨毒跟凶戾。

哪怕药仙死前亲口说出药材有毒,可药香村百姓早已习惯‘只需供奉药仙、无须劳作’的生活模式,药仙的死令他们信念坍塌,贪欲被激发成恨。

陆斩领着几十号镇妖师站在百姓对面,他神色淡漠,挥了挥手:“烧!”

血毒无色无味,若不剖开细细查验,很难发觉毒素存在,陆斩让伥鬼在药园随机摘取药材查验,果然跟药仙记忆中一样,全都被下了血毒。

既然如此,自然要焚毁。

药香村百姓刚被摧毁信仰,现在又要被烧药园,一年心血付诸东流,他们情绪难以自控,甚至连生死都顾不得了:

“你们杀死药仙便罢,现在还要烧我们的药材,你们这些当官的,还给不给我们活路?”

“我们供奉药仙是被村长跟族老蛊惑,我们哪里知道药仙这么坏?药材被下毒,我们也是受害者,这是我们一年的心血,就算你们是朝廷官员,也不能说烧就烧,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此话一出,其他村民们连忙跟上,个个面露凶光。

“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要说法!”

“……”

药香村供奉药仙,本身便是因为贪欲,如今保护药材,也是贪欲。

情绪一旦调动上来,倒真有几分不怕死的气势,纷纷神色癫狂振臂高呼,想烧药材可以,但必须给个说法!

陈北放瞅着这幕,怒道:“要说法?你们先供奉妖物害人,如今你们药香村的药材也有毒,害了不少汴京百姓,你们还敢要说法?按照我朝律法,你们乃是谋财害命,其罪当诛!今日留你们一条性命,竟然不知悔改!”

村民们怨毒仇视着众人,根本听不进去陈北放的话。

事实上,就算许多村民愚昧,可并非所有村民都无可救药,那些读过书识过字的,焉能不懂这些道理?

只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其他筹码,若是药材被烧,一年白干。

既然如此,不如闹一闹,也许就能博点好处出来。就算不能,他们在后面煽风点火,也波及不到他们。

陈北放火气上来,还想再说,却被陆斩拦住。

陆斩望着黑压压的百姓,神色带着几分嘲讽,他淡笑开口,声音却如同惊雷震耳:

“这药,本官今日烧定了,谁敢阻拦,格杀勿论!哪个不怕死的,尽管拦个试试,哪个不服气的,尽管上京去告!我倒要看,这大周到底是你们这群愚民说了算,还是律法说了算!”

言罢,陆斩大手一挥,真炁化作神火烈焰,烈焰分化成上百个火球,瞬间冲着药园冲去。

跟这种愚民,没什么道理可讲,唯有以杀止杀。

既然他们不清醒,那就杀到清醒为止。

“轰!!”

绵延数十里的药园瞬间被烈火吞噬,化作一片火海。

有百姓拿着长刀冲上来,但很快便被踹进火海里,死一个,无法震慑住这些人,死一百个,自然能。

陆斩并不是嗜杀之人,也知道法难责众,但药香村这群愚民难驯,为了供奉药仙,不知沾了多少鲜血,又因他们,连累许多无辜百姓被血毒折磨。

原本杀了村长跟族老几个带头的,也算是给案子一个交代。

结果这群人却贪心不足,明明自己勾结妖魔害人害己,竟然妄图朝着朝廷要好处,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的药材!”

“我跟你们拼了,狗官!”

“噗嗤……”

哀嚎声跟血肉洞穿的声音不断传来,陆斩将煽风点火的村民就地格杀。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昔日生机勃勃的药园成了废墟,而面前土地亦被鲜血染红。

药香村的人并没有陆斩想象中那么有骨气,在死了几十人后,个个都老实了。

他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陆斩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吩咐道:“派人盯着这个村子,假设他们还有异动、亦或者做出害人之举,就地格杀。”

陈北放颔首:“主子放心。”

大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骄阳从地平线升起。

药香村的事情已经解决,陆斩不想在此多留,他将手帕丢至风中,在村民们冰冷的目光里,翻身上马,骑着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两位白衣飘飘的少女紧随其后,三人骑马仗剑衣袂飘飘,奔走在成了废墟的药园之中,逐渐消失在霞红色的地平线。

——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快意萧索的风吹过脸颊跟鬓发,陆斩眉目清朗郁气长舒,他转身看着伴于身侧的少女,爽朗大笑:

“今日之事当真痛快!”

可谓是他来到大周以来,经历的最痛快之事,难怪古往今来的英雄豪杰,皆想攀登强者高峰,这种生杀予夺之势,实在痛快。

三人如普通江湖侠客般打马前行,陆斩半眯着眼睛策马奔腾,有种难言的快意萧索。

凌皎月长发飞扬,发间的飘带为她增添几分凌乱美,她凝望着陆斩的身影,眼底流淌着爱慕,声音却依旧冰冷:

“杀该杀之人,乃是替天行道,杀无辜之人,乃是邪魔恶徒。观棋,你觉今日痛快,可却不能沉迷此痛快。”

凌皎月出身仙门,或许不懂朝廷的弯弯绕绕,可却见惯邪修。

许多邪修并非天生恶徒,只是做事时喜欢剑走偏锋,久而久之心生魔障,便选择了沉沦。

凌皎月相信陆斩心志坚定,可她还是想出言提醒。

比起来杀伐果断的楚晚棠,凌皎月更想做警醒陆斩的妻子。更何况…该死的姬梦璃也确实很诱惑,必须时刻警醒。

陆斩回眸看她,凌仙子的容貌本就清冷如月,如今在雪原之中更加清绝,宛若一朵雪莲花,圣洁无双。

陆斩扬眉一笑:“你放心,凌仙子圣洁明理,乃是再正义不过的仙子,有你在身旁跟着,我怎会堕入邪魔外道?更何况我并非嗜杀之人,只是药香村一案,若不给他们警醒,只怕他们还要继续作恶。”

凌皎月得到肯定,她抿唇而笑,心底有股甜意。

楚晚棠却笑道:“没想到凌姑娘年纪轻轻,大道理倒是懂得不少,这副说教模样,倒是跟我上了年纪的姑姑相似。”

凌皎月觉得楚晚棠无知,现在怪她说教,万一陆斩真被姬梦璃勾去,只怕后悔都来不及,她冷声道:“我跟楚小姐不同,我乃观棋道侣,自然要多加提醒。楚小姐只是朋友,自然可以快人快语无所顾忌。”

“……”

楚晚棠有些恼火:“你倒是不害臊,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凌皎月原本便心底不忿,听到这话,她轻飘飘反问:“酸?”

“……”

楚晚棠笑容有些凝固,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周围的真炁忽然有几分躁动,明显是有点恼了。

可这时发火只会落于下风,楚晚棠深吸一口气,尽量平复心情,重新露出盈盈笑意,脆生生地道:

“我酸什么?我跟观棋乃是一家人,照顾他是应该的。上次跟凌姑娘秘境挑战,我仍旧记忆犹新,如今许久未见,凌姑娘可愿再跟我比划比划?”

“那一战是我败了。”凌皎月盯着楚晚棠,一字一顿道:“不过今日,仍想讨教楚小姐心剑之威。”

“啪——”

楚晚棠笑容明艳,她轻轻拍了拍手掌,身形便迅速腾空而起,周身清光阵阵,太渊自她手中浮现,她右手持剑左手画出奇异符箓,霎时间空气静止,天地间独她一人风华。

凌皎月神色清冷,她长剑向天,剑芒万丈,一股股寒意凝聚成冰棱,朝着楚晚棠劈杀过去。

“……”

两人战到一团,最尴尬的却是陆斩。

前世时,陆斩曾碰到过可恶愚民,也曾吃了不少亏,所以药香村一事才令他痛快无比。

再加上修为进步,破境指日可待,可谓是逍遥快哉,他只想策马奔腾,美人相伴,发泄心中畅快。

结果话还没说两句,凌皎月跟楚晚棠就打了起来。

这两人皆是冰属性,战斗时候真炁爆发,将周围温度降到冰点。

陆斩一边调动防御之力护体,一边望着高空,心情复杂地喊道:“别打啦……”

反正也打不死人。

楚晚棠跟凌皎月看也不看陆斩,却异口同声道:“闭嘴!”

“?”

陆斩原本看戏,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按捺不住,他腾空而起,朝着两人各拍出一掌。

楚晚棠跟凌皎月实力不俗,可对上陆斩仍旧逊色,吃这一掌,不由朝着身后倒飞。

陆斩真炁化作两只手掌,揽住两人腰肢,将两人稳稳接住,才道:“你们两个闹什么?”

陆斩此时十分想念姜姜,姜姜被欺负只会嘤嘤嘤,这两人却一言不合就开打。

想到以后家宅不宁的场景,陆斩觉得还是有必要干预一下。

楚晚棠有些心虚,语气软了许多:“我们两个就是切磋一下,观棋,你别拦着。”

凌皎月见楚晚棠都服软了,自然不可能再端着,她板着脸道:“只是切磋。”

陆斩见两人战意十足,这一仗若是不打,恐怕心中难以安定,便道:“行吧,你们打。”

“……”

片刻后,两人重新战在一起。

陆斩看了一会,觉得甚是无趣,见两人没有停手的意思,索性盘腿修炼。

既然已有破境征兆,陆斩不想放松。

若是能一鼓作气破入造化境,总比卡在半步造化好。

所谓半步造化,是那些破境失败的老前辈,为了挽尊取的名字,实则距离真正破境,还有一大段距离。

思至此,陆斩按照惯例白嫖儒修,利用浩然正气术清炁养身。

*

PS:忽然降温,今天好冷~

(本章完)

第350章 斗嘴日常,陆斩:女人多了也不是好

第350章 斗嘴日常,陆斩: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吵死了

旭日东升,为雪原镀上层暖橘色霞光,周遭冰雪未曾消融,却因两人斗法更加凛然。

积雪被真炁卷成飓风,遮住明媚骄阳。

陆斩清炁冲霄,浩然正气术确实玄妙,瞬间清洗满身杀伐戾气,心境亦平静淡泊许多。

天地分阴阳五行,修者便是从天地中汲取阴阳五行之气,再利用功法为己所用,逐渐脱离尘躯。

在造化境之前,只需心境跟修为达到,安静等待契机便可突破。可若想破入造化境,则需试图领悟天地间的道韵。

只有真正触摸到天地大道,感悟天地自然,才能触摸到造化境的门槛。

陆斩运转功法,试图感悟天地道韵,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绝对的悟性。

三尊元神能帮他修炼,却不能帮他感悟。

陆斩并不着急,凡事需要循序渐进,他将神识跟雪原融为一体,一切都好似慢了起来,他能清晰地看到滚滚雪寒朝着丹田涌去,但最终都被三尊元神迅速炼化。

“总是差一点…”

陆斩感悟了半个时辰,只觉得炁海冰凉,似有寒雾盘旋,但又很快消散。

他睁开双眼,觉得那团寒炁虚无缥缈,在他即将触摸时,便又消散如烟。

不过陆斩并没有急于求成,至少他已经能感知到那股奇怪的炁,也许下次换个时间地点,再换个姿势,就能彻底摸到天地道韵。

“轰隆隆——”

惊雷声自耳畔响起,只见小楚手持太渊,长剑绽放出刺目光辉,力量如海浪滚滚袭来。

“……”

陆斩抬头望着高空:“不是,你们两个还没打完啊?”

陆斩忽然有些怀疑自我。

他是不是修炼时间太短了?人家打架都没结束,他修炼就结束了。

陆斩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自己修炼时间,在元神实现双修后,他确实很少亲自修炼了。

思索间,天空战斗终于到了尾声。

凌皎月飞身落下,她脖颈多了丝细小血痕,这是楚晚棠剑气所至。

楚晚棠发丝被削掉一截,随风飘远。

“我输了。”凌皎月静静地收起剑,眼底并没有失落。

当初在秘境跟楚晚棠战斗时,她便察觉出楚晚棠天赋极强,并非她能比肩。

可现在经过寒冰精粹的加成,再加上她跟陆斩双修,她跟楚晚棠对战的时候,已经占据许多优势。

至少,刚刚就差一点,她的剑就到了楚晚棠脖颈上。

相对于当初秘境时的战斗,她已经进步良多。

凌皎月并非急功近利之人,只要有所进步,便说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楚晚棠收起太渊,明艳的脸上浮现几分危机感,她眯着眼睛道:“同辈之中,已经鲜少有人让我使出全力了,凌姑娘进步很快。”

凌皎月神色淡淡地看着楚晚棠:“不,你并没有出心剑,看来我还需要努力。”

小楚心花怒放,她打架厉害,便意味着以后能压凌皎月一头,这可是家庭地位。她踢着裙摆,笑眯眯道:“知道努力就行,我看好你。”

凌皎月看她得意,心底并不高兴,她转身看向陆斩:“观棋,今晚去我房间。”

“……”

楚晚棠笑容再次凝固,她的小嘴微微张着,不可思议道:“姓凌的,你管这叫努力?”

让你练功,不是让你生孩子。

凌皎月心情爽了,她笑容淡淡:“我跟观棋乃是道侣,双修能令我们修为增加,这自然是努力。”

“……”

楚晚棠牙关都咬紧了,很想再狠狠揍凌皎月一顿,却又觉得不识大体,心底不由更加憋屈,她的双手情不自禁攥成拳,最后又缓缓松开。

凌皎月望着脸色铁青的第一美人,笑容越来越大,她挑眉反问:

“楚小姐怎么沉默,莫非我说得不对?”

你说得当然不对!楚晚棠心底酸溜溜的,本想让陆斩主持公道,可想想陆斩已经跟凌皎月滚在一起,关系自然比她亲密。

思至此,楚晚棠板着小脸,轻哼道:“把握好机会,我怕你以后就没这個机会了。”

话音落地,楚晚棠又觉得自己矫情,先前祝绯给她支招的时候,她总觉得不确定内心想法,做那些事情不合适。

可是现在想来,哪有什么不合适?

她若是不爱陆斩,她何必处处帮他?要恨就恨自己开窍晚,否则凭借天时地利人和,她早就跟陆斩水到渠成,哪里轮得到凌皎月耀武扬威?

楚晚棠瞪着凌皎月:“师尊早就有意为我跟观棋赐婚,只是我们两个修炼为重,这才婚期延后。”

“?”

凌皎月听到这话,心平气和的心境瞬间多了几分复杂。

她自然明白楚晚棠的意思,无非是等到陆斩娶了楚晚棠后,她再想跟陆斩双修,都要等楚晚棠安排时间。

这话说得让人不喜,她又不是陆斩的妾室…凌皎月不跟楚晚棠辩论,只是道: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伱只能看着。”

“……”

楚晚棠桃花眸微动,刚刚的得意劲儿顿时不见了。因为她现在确实得在旁边看着,总不能加入进去。

眼看两人再次剑拔弩张,陆斩终于忍不住道:

“刚打完,怎么还不消停?难不成还想再打一回?都老实点。”

楚晚棠难得见陆斩霸道一面,她抱怨道:“观棋,你也管管小凌。”

凌皎月被这声“小凌”喊得火冒三丈,在孤峰练出来的好心境,瞬间被破防。

陆斩道:“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现在药仙虽然死了,可被药仙控制的蜂蝶二族还深受其苦,若是不能按时服用解药,只怕会全族覆灭。

陆斩没在药香村多停,便是想去蝴蝶谷瞧瞧,总归那些小妖朝着朱有臣求助过,并且贡献了不少消息。

若是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总不能眼看着几百只纯粹小妖因药仙而死。

结果还没赶到蝴蝶谷,小楚跟月月俩人打起来了。

打完了就算了呗……结果没说两句,看架势又想打起来……陆斩这才出言制止。

楚晚棠知道正事要紧,当下不再吵嘴,道:“差点忘记蝴蝶谷的事情,我们赶紧去吧。”

——

蝴蝶谷距离华阳郡约莫百里,隐秘在茫茫坐空山山谷中,当年蜂蝶先祖在此开山立派,两大种族延续至今。

曾凭借优越培育灵植的手法,在方圆百里很有威名,深受其他小妖尊敬,江湖地位可谓不低。

可惜命运无常,药仙的出现令两族元气大伤,现如今药仙虽死,可两族胭脂醉未解,族中虽有妖物是夜医,但皆束手无策。

原因是药仙将胭脂醉进行了改良,添加了其他毒物,每次给的解药都会添加新的毒素,难以辨别。

其次是时间不够,他们每天被迫打工,没时间研究其他。

陆斩赶到时,蝴蝶谷正乱作一团。

按照正常流程,现在该是药仙“恩赐”时间,药仙会送来解药,可今日药仙并未来此,两族已经有妖支撑不住,陷入昏迷之中。

陆斩读取过药仙记忆,知道药仙配制胭脂醉的药方,不过他跟蜂蝶两族没有交情,便先让朱有臣去交涉沟通。

楚晚棠跟凌皎月站在一旁,各自带着幂篱,乍一看倒像是陆斩的护道侍女。

令陆斩惊讶的是,在来到蝴蝶谷后,两人竟出奇的和睦,连斗嘴都不斗了,反而有一股子“一致对外”的架势。

不多时,朱有臣从蝴蝶谷里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娇艳姑娘。

为首的姑娘身着鹅黄色长裙,半边乌发挽起发髻,斜插着一朵灿烂娇艳花朵,面容明媚却有几分冷艳。

后边的姑娘身着云霞般的彩色衣衫,乌发未挽,只用花环装束,圆润的脸蛋清秀白嫩。

云霞般的姑娘面色欣喜,跑到陆斩面前便弯腰行礼:

“多谢恩人铲除药仙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恩人若想见我们,提前让人送个消息就成,我们自当去拜见恩人,岂敢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姑娘圆润的脸蛋笑意盈盈,眉眼好似弯月,赫然是蝶后化形。

陆斩跟药仙之事,她们已从朱有臣那边得知真相,对于朱有臣冒充蜂妖一事,蝶后跟蜂后并未生气,只是一心感谢陆斩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现在陆斩又亲自来送解药,两妖感激万分。

蝶后跟朱有臣求救时,便做好以身相许的准备,原以为朱有臣所谓的老前辈年老体弱,倒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俊美的少年。

身披鹤氅裘,涉雪而行,真乃神仙中人也。

蝶后心神荡漾,俯身便跪。

陆斩搀起跪拜的蝶后,道:“你们身中胭脂醉,还是赶紧服用解药吧,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

蝴蝶谷的现状可谓一团糟,若是没有胭脂醉解药,绵延数百年的部族可能一朝覆灭。

两妖后心底实在感激,连忙请陆斩前往谷中大殿。一左一右伴着陆斩前行,将小楚跟月月挤到身后。

楚晚棠抿了抿唇,眉头已经皱起,不过她并未轻举妄动,只是默默看着这幕。

蝴蝶谷有阵法维持温度,不似外面冰天雪地。大殿位于百花丛中,用琉璃瓦打造,此时阳光高照,流光溢彩甚是漂亮。

待进殿后,蝶后让人赶紧去分发胭脂醉解药,而后便亲自侍奉陆斩。

蜂后性格相对内敛,可却也露出动容之色,她给陆斩倒茶,脸颊绯红:

“我们两个部族被药仙控制足足五年,虽然族中也有夜医研究解药,可药仙实在狡猾,她每次给的解药里都会添加新的毒,我们防不胜防。您如今救我们水火之中,我们两族不胜感激。”

陆斩接过茶盏,道:“药仙真身乃是株牡丹,因生于南疆蛊坑,本就被毒素浸染。她制作的胭脂醉中,加了她自身毒素。”

“原来如此……”蜂后恍然大悟,自然而然地坐在陆斩身侧。

蝶后羞答答坐在陆斩另侧:“恩公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无以为报……”

陆斩微笑着道:“人在江湖,不就是相互帮助嘛。”

蜂蝶两妖皆以花蜜为食,修炼成形后会散发出清幽香气,蜂后甫一坐下,呼之欲出的大团团轻颤,阵阵幽香从雪白团中传出。

陆斩不着痕迹撤了撤身子,保持一定距离。

凌皎月跟楚晚棠眼皮子皆是一跳。

陆斩皮囊乃是世间上乘,对怀春少女跟女妖而言皆是杀器,如今陆斩对两族恩情深厚,长相又如此俊美,这两只小妖难免生出以身相许的心思。

楚晚棠面露嫌弃。

这是许多女子的惯用伎俩,在碰到难以报答的大恩时,若恩人颜值上乘,便会以身相许,若恩人长相一般,便言称当牛作马来世报答。

妖族更是精通此道,否则民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妖恋传闻。

楚晚棠目光落在蜂后丰腴的胸脯上,眉宇不受控制地跳了两跳,如今已有姜凝霜,绝不能再来个这样的狐媚子。

思至此,楚晚棠面无表情地问道:“蜂姑娘,蝶姑娘,你们可是想报答恩情?”

“正是…”蝶后明媚热情:“我们妖族向来有恩必报,只是奴家不知,该如何才能报答大恩。”

言罢,蝶后微微低头,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

凌皎月瞪了眼陆斩,早知易容来此,若不是这副好皮囊,怎会招蜂引蝶?

陆斩被凌仙子瞪着,心底有些无奈,主动的也不是我呀,你瞪我干嘛,我也不想的…更何况这两妖并未多言,他总不能上赶着拒绝,万一是自作多情岂不尴尬。

楚晚棠不似凌皎月扭捏,她上前一步,淡笑道:“两位姑娘,觉得陆少侠为人如何?”

蝶后眉眼弯弯,含羞带怯道:“陆少侠渊渟岳峙侠肝义胆,如珠玉在侧朗然照人,觉我形秽。”

还挺有文化…楚晚棠桃花眸含着几分孤傲,她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你想不想跟陆少侠更亲近一些?”

话音落地,一股寒意无声蔓延。

楚晚棠抬头看去,就看到凌皎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虽然一言不发,但眼底有几分怒意。

楚晚棠心底冷笑,觉得凌皎月窝里横,她轻哼一声,追问道:“如何,你们愿意吗?”

蜂后跟蝶后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羞怯,陆斩对她们恩情似海,她们自是愿意以身相许的,可现在第一次见面,就聊这些是否有些唐突?

蜂后抿了抿唇:“这……少侠恩重如山,我们自然愿意,只是事情是否有些仓促……”

楚晚棠摆摆手:“就结个拜有什么好仓促的?”

“???”

蜂后跟蝶后一怔,而后抬头瞪着楚晚棠,脸上的羞怯消失不见,齐刷刷发出疑问:“啊?”

什么就结拜了?

楚晚棠微笑着道:“既然陆少侠对你们恩重如山,你们也愿意跟陆少侠亲近,依我看你们便结拜成异姓兄妹,以后相互扶持,岂不妙哉?”

蜂蝶二妖愣在原地:“?”

什么玩意就异姓兄妹了?

大殿内陷入死寂,楚晚棠的话,令两妖沉默又破防。

最终还是陆斩打破宁静,他讪笑着道:“嗯……岚岚这个提议甚妙,从此后你们俩就是我兄弟。”

其实,在听到小楚开口的瞬间,陆斩就猜到她没憋什么好话。

小楚性子坦率直接,有仇当场就报,绝不会隔夜。

“啊……”蜂后跟蝶后这才回神。

两妖虽然涉世不深,但也不是傻子,此时终于品出不对劲。

她们以为楚晚棠跟凌皎月都是陆斩的护道侍女,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侍女?分明是人家的大小老婆。

两妖想以身相许,本就是为了报恩,如今人家娘子发话,她们总不好死皮赖脸贴上去,这不是闹得人家家宅不宁吗?

虽然向往妖人恋,可说到底一面之缘,情分倒也不深。

思至此,蜂后率先道:“既如此,若是大哥以后有何需要,尽管来蝴蝶谷找我们便是,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必将赴汤蹈火,我们做不到的,亦愿万死不辞!”

妖物生于野外,本就生性自由不拘小节,倒也没过多尴尬,直接表态。

蝶后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反驳,更何况这种事情对蝴蝶谷有利,按照她们的修为,估计帮不到陆斩什么忙,以后估计是陆斩罩着她们。

两妖如此识趣,令气氛轻松不少。

陆斩能明显感觉到,笼罩在头上的两股凉意消失不见,他松了口气,笑吟吟道:

“药仙为非作歹残害性命,我辈斩妖除魔乃是为民除害,就算没有你们,我一样会除掉药仙,两位不必提什么报答。不过陆某这里有个疑惑,希望两位帮忙解答。”

这话听得人心底舒坦,但蜂蝶二妖却没当真。

陆斩除掉药仙确实是斩妖除魔,可人家明明可以除掉药仙后离开,却还专门来到蝴蝶谷给他们送解药,这才是真的恩情。

陆斩可以不在意,但她们绝对不能不当回事。

眼下听到这话,蝶后笑眯眯道:“恩公但说无妨,只要我们姐妹知道的,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陆斩沉吟片刻:“你们是怎么培育药材的?”

蜂蝶二妖虽是益兽昆虫,能帮助药材授粉,但也只是辅助作用,很难控制药材数量跟质量,就算用妖力也很难达到。

否则大家都用真炁、妖力培育灵植,那修仙界的灵植早就烂大街了。

药香村的药材繁殖,肯定“有秘方”。

蜂后略微思索,她看了眼楚晚棠跟凌皎月,欲言又止道:“这是我两族共同琢磨出的秘法,乃立足之本。恩公欲知,我们自当告诉……”

“……”

凌皎月跟楚晚棠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嘴角,默契道:“那你们聊。”

——

蝴蝶谷四季如春,谷内百花盛开,先前萎靡的蜂蝶二族,在服用解药后已经逐渐恢复。

谷内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楚晚棠走到大殿外,扫了眼冷冰冰的凌皎月,轻哼道:

“刚刚那两只小妖就差主动脱衣服陪睡了,你竟然无动于衷?若非我反应机敏,只怕她们要直言以身相许了。终究还是我站出来承担所有,将那两小妖心思扼杀摇篮之中。”

楚晚棠对凌皎月十分不满,跟她吵嘴那么凶,真碰到事了一点用没有。

凌皎月站在花丛中,长裙曳地舒展,她弯腰掐了一朵花,放在鼻尖轻嗅,淡淡道:

“你以为我像你如此冲动?楚小姐在汴京时冷冰冰的,没想到在外头脾气倒是不小。就方才那两个小妖,至于让我开口?观棋自己就会解决,他可不是谁都行的。”

楚晚棠看她无欲无求模样,却是笑了:“你说得不错,他不是谁都行的,他若是觉得行,旁人谁说都无用。”

凌皎月嗅花动作轻轻停顿,她听出了楚晚棠的弦外之音,无非是朝她示威。

凌皎月手指下意识攥紧,青涩的花径被攥碎,她平淡道:“他想娶谁我都不会管,但他是否娶你,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楚晚棠双手环胸,见凌仙子还是那副冷冷表情,扑哧笑了:“哎呀,你以为我是姜凝霜呢?被骂两句就哭懊恼哭鼻子?等我跟他好事成双时,我定会给你发个请柬。”

若是从前,楚晚棠绝不会说出这话,但那是因为她未曾看清自己心思。

如今既然已经确定心悦陆斩,她的霸道劲儿自然而然地就上来了。

虽说陆斩跟凌皎月早已双修,跟姜凝霜那个狐媚子也不清不楚,她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但也会让凌皎月跟姜凝霜知道,这个家谁才是正室。

凌皎月也不是好招惹的,看着楚晚棠得意洋洋的模样,她瞥了眼胸脯,轻飘飘道:“你确实不是姜凝霜。”

“?”

楚晚棠一怔,而后火冒三丈:“跟我吵嘴倒是有本事,就知道窝里横。”

凌皎月想反驳,可想想她刚刚的表现,确实不够出彩,一时倒也无言。

楚晚棠冷哼道:“我确实不是姜凝霜,但你也不是。”

“……”

凌皎月沉默不语,冷冰冰地站在原地。

房间里传出真炁波动,陆斩炽热的金色真炁直冲云霄,旁边跟着一粉一黄两股真气,相互交缠。

楚晚棠没见过这种状况,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传功。”凌皎月道。

总不能是双修,她们还在外面站着呢!

不多时,真炁波动消失,大殿大门敞开,陆斩神清气爽的从里面出来。

见两人站在门前花丛,陆斩顺理成章地一手搂住一个,劝架道:

“刚刚你们俩吵什么呢?我在里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花丛中瞬间安静下来。

陆斩大手摸着两人腰肢,安抚似的拍了拍,又朝着凌皎月丰腴的臀儿滑了滑。

凌皎月顿时羞愤,她猛地伸手将陆斩推开:“你问她去!”

陆斩被推了推,他身形一侧,正好将小楚整个抱住。

小楚趴在陆斩怀里,水汪汪的桃花眸里有几分狡黠:“凌姑娘真是凶得狠,说话就说话,推人做什么?”

“……”

凌皎月脸色冰冷,胸口有些发堵,明显气得不轻。

楚晚棠桃花眸含笑,得意道:“观棋,你没事吧?”

陆斩看着两人架势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避免两人再打起来,他道:“好啦,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楚晚棠点头:“嗯,你有空管管她,天天冷冰冰的,跟谁欠她钱似的。”

“哼!”凌皎月冷哼一声,便发现蜂后跟蝶后从大殿走来,手里捧着两个精致的白瓷罐。

“恩公留步!”蝶后快走几步。

“还有什么事?”

两妖将瓷罐递过来,微笑着道:“这是我们两族采摘的花蜜,虽不是什么珍贵东西,却也能滋养身躯美容养颜,还请恩公笑纳。”

陆斩正色道:“方才你们传授我秘法,已经算报了恩情,无须再给我这些东西。”

“一码归一码。”蜂后严肃道:“况且这不是什么珍贵物件,恩公就收下吧。”

陆斩拗不过对方,只能将两罐花蜜收下,然后才跟其告辞。

两妖携带着不少小妖将陆斩三人送至谷口,对于这位救命恩人,蝴蝶谷的小妖万分感激。

“若有事情需要帮忙,尽管来此!”

两妖再次朝着陆斩表明态度,救命恩情难以报答,更何况这是足足两族的性命。

陆斩没有推辞,权当结个善缘。

江湖嘛,本身便是人情世故,多条朋友多条路。

待陆斩离开后,两妖在蝴蝶谷布下阵法,避免再碰到药仙之流。

陆斩则是跟两人前往俞州城。

—-

待彻底飞离蝴蝶谷范围,凌皎月才幽幽开口:“方才看蜂蝶二妖眼神含情脉脉,简直要将人看软了。”

陆斩听出她话里的酸气,解释道:“我不软。”

凌皎脸色羞红,没吭声,只是默默加快御剑速度。

“窝里横,刚刚怎么不说。”楚晚棠嘀咕一声,又朝着陆斩问道:“方才你们孤男寡女在大厅里面都做什么了?”

“……”

陆斩坐在剑身上,一边克服晕剑习惯,一边道:“她们传授给我了一门秘法,有关养护药材的。”

“只做了这些?”

“不然呢?”

“嘁。”

“……”

陆斩默默打坐,同时心底打定主意,将来一定避免她们再次碰到,否则他别想清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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