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请叫我教育家

每日睡眠不足三个时辰,你们究竟是安排了什么学习内容?

这样的质疑很是正常。

沈安没有思索,而是如数家珍般的说道:“早上起来洗漱,然后就是操练……”

“你们竟然还在操练?”

有人觉得太不可思议了,马上面临发解试的时候,太学竟然还在照常操练。

“为何要停?”

沈安纳闷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若是能动手的话,此刻众人都想围殴他。

“考试只是考试,人的一辈子并不只是靠考试在支撑着……”

众人不解,包拯却面色微变。

这小子是在讽刺千军万马挤科举这座独木桥。

整个大宋的读书人有多少?

数不清。

可能参加发解试的人能有多少?

多如牛毛!

而过关的人也越来越多,从大宋立国时的几千人,渐渐扩大到几万人。

几万人来京城参加礼部的省试,然后竞争殿试的那点名额,这不是独木桥是什么?

因为过关的考生越来越多,最后还定下了个奇葩的规矩,那就是定额。

也就是发解试定额录取。

比如说今年国子监就有一百零八人的录取名额,然后这一百零八人再去参加省试,角逐殿试的资格。

大宋的殿试不黜落考生,也就是说,过了省试,你就是光荣的大宋官员了。

赵祯微微点头,但随即又觉得不对。

作为皇帝,站在他的角度,科举绝对是一个能平衡朝政的绝佳手段。

若是没有科举,大宋靠谁来管理?

靠那些权贵家族吗?

那么用不了多久,大宋就会成为唐之前的模样,世家林立,皇权卑微。

所以他微微摇头。

沈安并未看到他摇头,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他的心中有一个魔鬼。

他想给这个大宋一些别的选择, 而不仅仅是儒学以及科举。

“每日操练可以让人精神抖索,陛下,恕臣直言,您是想看到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臣子, 还是想看到一个个萎靡不振的诗人?”

赵祯不能答,沈安继续说道:“若是大宋的每一个人都是昂首挺胸,脚步有力,敢问诸位,辽人可敢觊觎吗?他们敢吗?”

这年头讲究的是风度,大袖飘飘,眠花宿柳,喝酒睡女人……

吃喝玩乐最在行,于是大宋的吃喝玩乐就越发的兴盛了。

沈安语气铿锵,目光炯炯:“操练之后,学生们马上就去吃早饭,随后就是背书,直至上课。”

“课间也没人会歇息,不是在背书就是在写文章……甚至是吃饭时,他们都在作诗,相互印证。”

沈安问道:“敢问诸位,谁曾经这么刻苦过?”

无人!

所有人都震撼了。

你说刻苦,大家都经历过,可这等连吃饭都在学习的刻苦,真的不行啊!

这种学习的强度就是疯子!

肖青本是在起身,听到这话后不禁又跪了下去。

某好苦啊!

他才将卖苦得了大家的同情,可一转眼,这个刻苦竟然变成了大路货,而且还远远不及太学的学生们。

某刚才说的那么苦情,现在竟然变成了个笑话……

他看向了慷慨陈词的沈安,心中绝望。

这人就是我的命中克星啊!

从开始到现在,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富弼却看不下去了。

作为首相,曾经号称洛阳才子的他,觉得沈安已经走上了邪路。

“学问却不是这般学的,那是刻板。”

他自信的道:“必须要琢磨,琢磨先贤的话,反复的琢磨,你方能知晓里面的蕴意……一味死记硬背,能学到什么?能……”

咦!

众人将他突然卡壳不说话,而且面色尴尬,不禁心中大奇。

能学到什么?

众人再看看沈安,才觉得这话不对。

往年的国子监发解试,那些在太学附学的人总是能夺取不少名额。

可今年他们却……

全军覆没了。

沈安只是在看着富弼,用一种无声的语言来回答他的问题。

你的问题是个渣渣!

我就刻板的教了,就没让他们仔细琢磨,直接教了。

咋滴?

那些权贵子弟请了大儒来教导,可那又能如何?

在我的刻板教导下,在太学的学生面前,他们依旧是溃不成军!

你们能咋滴?

沈安的气势渐渐起来了。

“你这是狡辩!”

韩琦说道:“先贤的学问自该仔细琢磨探究,你这般教出来的学生,可能为大宋……”

他的面色突然有些发红,然后也卡壳了。

两个宰辅都主动退了,啥意思?

众人一想,才发现不大对劲。

合着大伙儿学的学问里,实用的少,虚的多。

以前的科举甚至把诗词摆在了首位,诗词不过关,抱歉的很,下面的考试你没必要再参加了,回家去吧。

这不是玩笑,诗赋、贴经、墨义,这才是原本大宋科举的精髓,后来策论什么的才有了起色……

这样的考试内容能找出什么人才来?

赵祯看了韩琦一眼,心中暗恨。

他坐蜡了。

进士科还有策论什么的,别的科那纯属就是扯淡,贴经墨义就是基础知识,大伙儿死记硬背就是了。

这样读出来、考出来的官员,有啥用?

赵祯作为皇帝最清楚不过了,毛用都没有!

比如说苏轼,给他安排的工作只是福昌县的主簿,这厮竟然不受,准备等待制科。

这就是眼高手低的典型,认为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你竟然只给一个主簿的官职,莫不是在羞辱我吗?

沈安并未说话,这些攻击就不战自败,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狼狈啊狼狈!

包拯在感受着这股气氛,等见到赵祯有些茫然之色后,就出班说道:“沈安,老夫问你,太学囊括发解试,可都是因为刻苦?”

这话问得好啊!

老包看似提问反对,可却是在帮他过关。

沈安心中得意,正色道:“正是。”

包拯冷笑道:“可天下多少刻苦之人,为何不中?”

是啊!

天下多少比太学学生还刻苦的学子,他们依旧没前途。

沈安笑道:“成功之路无数条,刻苦只是其一,最关键的还是要得法。”

他神采飞扬的道:“何为得法?教授得法,学习得法,契合之后方能成功。”

“如何教授?”

包拯的问题正是大家想问的,只是不好意思。

沈安说道:“做题,别四平八稳的背书做文章,要多做,每日做题不休,文章诗词做到麻木,贴经墨义看着就想吐,如此方能大成。”

噗!

有人竟然笑喷了。

哈哈哈哈!

殿内瞬间就多了笑声,连赵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认为是沈安请的大儒得力。

全都在笑,可沈安却站在那里。

他微微眯着眼,很是漠然。

一群渣渣,以为这些很好笑吗?

笑声渐渐停息了下来,有人问道:“沈安,你莫不是玩笑?”

玩你妹!

沈安淡淡的道:“诸位若是不信,尽可去问。”

“问郭谦!”

“要快!”

有人狂奔而去。

接下来开始议事。

“司马光……让他知谏院吧!”

卧槽!

沈安瞬间觉得菊花一紧,心中大叫不好。

知谏院,顾名思义,就是干的监督和建议的活,比之御史还高级。

司马光会不会对我下黑手?

不过转念一想,沈安就放下了担心。

他若是敢,那大伙儿就撕破脸,让大家看看所谓君子是啥模样。

想想,司马光要是恼羞成怒,进而刻薄无礼……那满朝文武大概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吧。

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觉得很安静。

他抬头,看到了无数目光在盯着自己。

这人竟然……竟然在朝堂之上发呆,甚至还笑了起来。

这心得有多大啊!

当去询问的人回来时,郭谦竟然也跟来了。

老郭很是规矩的进来行礼,然后赵祯问道:“你认为太学能包揽发解试是为何?”

这个问题问的妙,众人就盯着郭谦。

郭谦看了沈安一眼,苦笑道:“陛下,臣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这是……有问题啊!

肖青两眼放光,恨不能郭谦马上说出那句话来。

——沈安舞弊!

赵祯微微皱眉,看过去时,沈安却很是淡定。

这少年不说旁的,养气功夫倒是不错。

这一刻他忘记了被沈安暴打过的肖青。

郭谦被这些目光看的有些莫名其妙,说道:“当时沈待诏坚持要用……他称之为题海战术的法子教授学生,那些老师都不同意,臣也不同意,奈何……”

他羞愧的说道:“他有钱……臣惭愧。”

大宋的日子并不好过,看看包拯吧,那眼泡都变大了,可见财政的艰难。

所以各方面都是能省就省。

而沈安这个土豪就成了国子监的救星。

拿人手短,吃人手软啊!

“后来……渐渐的都麻木了,老师们麻木了,学生们也麻木了,臣也麻木了,不知道是好是坏,直至进了考场……”

他目露回忆之色:“那些学生考完之后出来说很简单,拿到试卷和题目就不紧张,因为平时他们每日都要做许多类似的题目……”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天下难事,唯手熟尔。

郭谦很是感慨的道:“臣以前觉着圣贤学问就该扪心自问般的去学,否则就是亵渎……”

后面的话他没法说了。

结果沈安用简单粗暴的法子直接颠覆了他的认知。

而后那些权贵子弟就成了炮灰,此次全军覆没。

这是一次板上钉钉的问答,无人再敢质疑沈安在教育上的成就。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重振了国子监?

这太特么的太不讲究了吧?

你让我们这些从小就把圣贤学问奉为圭臬的人情何以堪啊!

而且还有一个更恐怖的事情让大家没法淡定了。

要是天下人都知晓了这个法子……

读书读书,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本书。

我把那几本书背的滚瓜烂熟,释义也弄清楚,然后就是拼命的做题……

我管逑你出什么题目,做多了之后,自然熟能生巧,只要找到一个靠谱的老师指点评价文章诗词……

我去,竟然能批量出产人才了啊!

这事儿在王安石上台后就加以抨击,认为这样出来的人才毛用没用,所以准备取消诗赋和贴经、墨义。

那是以后的事,可现在大伙儿……君臣都觉得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了。

“可怖!”

不知道是谁的话传出来,众人却都微微点头,极为赞同。

这个少年的举动确实是可怖,直接打破了目前科举的僵局……

(本章完)

第367章 先见之明,中招(为‘末日五万年’

赵祯很头痛。

圣贤学问是要庄重的去学,抱着敬畏心去学,如此方能成为君子。

这是规矩。

可今天这个规矩被打破了。

有人在想着能否通过打压太学的学生来达到拨乱反正的目的,可旋即就放弃了。

方法封锁不住,太学不用别人也会用。

不就是题海战术吗, 不管什么题目先上了再说。

谁不会啊!

可……可这斯文扫地啊!

从今天开始,多少人会视沈安为恩人,多少人会视他为仇人。

那些人会丢失了对圣贤学问的敬畏心,可怕啊!

他再看向沈安时,就觉得头痛欲裂。

“你且去吧。”

朕暂时不想看到你。

等沈安走了之后,赵祯随便说了几句, 就让人散去。

群臣心中暗自凛然, 出了宫殿后,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低声议论着。

包拯也没跑掉,被欧阳修给逮住了。

“沈安这下算是捅了个蜂巢,你当初为何没阻拦?”

欧阳修本身就是文坛盟主,自然看不得沈安这等把文化人的事儿变成大萝卜的举动。

包拯冷冷的道:“多少人就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没那个刻苦罢了。”

大伙儿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只是没有太学这么极端而已。

“大宋有几个苏轼?能凭借着一篇文章让你欧阳修说要为他让路。”

欧阳修默然。

“苏轼这等人乃是不世出的天才,确实是难得一见。”

“世人大多平庸,既然平庸,那就看谁更刻苦不更好?只是以后出考题要难了。”

题海战术之下,那些可能的题目都会被刷一遍,所以要考验出题者的水平了。

包拯摇摇头,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思。

让你们嘚瑟,这下爽了吧。

个个都在装大才,结果被沈安一闷棍打的晕头转向的。

这次议事的内容很快就传了出去。

沈安因为父母不在,包拯事情又多, 所以媒人就只能多跑几趟。

自从定亲之后,杨卓雪就暗中让阿青去打探沈安的消息。

“……他说什么不重振太学就不成亲,少年心性倒是好强,可为何要拿自己的婚事来作伐?难道他还想学了霍去病的‘匈奴未灭, 何以家为?’”

“娘,这次太学的学生考的好,可……有些闲话呢。”

“外面有人说是舞弊,你爹这几日忧心忡忡的,旁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我。”

李氏叹息道:“急什么……早知现在,当初何必用这个做赌注,说什么不喝酒也好啊!看看那些喝的烂醉的,回去还打自己的女人,不要脸……”

“娘,谁又打人了?”

“这不是街尾的那家……隔几日就喝的烂醉,然后打自家女人,不要脸。”

女人就是有本事能把天聊到自己都不知道跑题的程度。

“……哎!那沈安若是真的舞弊了,女儿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李氏很头痛,可杨卓雪却满不在乎。

她在做针线,定亲之后,每月的月初月尾她和沈安就能通过媒人传话,若是恰逢节日的话,沈安家得送礼过来,而杨家需要用她的针线活来回赠。

华夏的男女之事从不乏浪漫,只是显得含蓄。

杨卓雪抬起头来,轻声道:“娘,既然定了亲,咱们就别管那些,反正爹爹也说了,定亲了就是沈家人,他就算是舞弊也好,作弊也罢,女儿也只能嫁给他。”

但她却想起了沈安那从容的笑意。

他肯定不会舞弊!

她很坚定的想着,但李氏却有些心慌。

“娘子!”

阿青回来了,跑的脸色发红。

“如何?可是舞弊了?”

阿青在喘息,李氏心中发冷,就起身道:“我就说那少年怎么能挣下偌大的身家,这是长袖善舞呢……”

杨家就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所以杨卓雪就给阿青倒了杯水,然后柔声道:“慢慢说。”

阿青喘息了半晌,又喝了一杯水,这才缓过来。

她的眼中多了忧色,说道:“刚听到消息,说是沈郎君并未舞弊,反而是有功呢!”

“咳咳!”

李氏觉得脸上有些发热,先前的质疑此刻都化为反击,让她这个做娘的觉得丢人。

“还是卓雪厉害,一眼就看破了沈安的本性……只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既然丢人,那就美化一下女儿当做安慰吧,反正是自己生的,她好和自己好没啥区别。

杨卓雪把针线放下,轻笑道:“娘,他看着不是那等急功近利之人。”

她看向阿青,问道:“看你好似遇到了事,是何事?”

阿青犹豫了一下,说道:“外面说沈郎君受贿……有板有眼的。”

杨卓雪摇头道:“他有钱,不会受贿。”

李氏问道:“是怎么弄的这事?”

“那些权贵让自家的子弟附学太学,然后为了感谢沈郎君,大多都送了礼,都有证可查的……”

李氏的面色瞬间就白了,“怎么就这样呢!”

……

一家酒楼里,一群人在喝酒。

举杯,干杯,然后边上有人斟酒。

这酒水自然不是外面需要筛一道的下等货色。

众人沉默,上面的老人放下酒杯,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斑白胡须上的酒渍,然后轻笑道:“咱们的礼可不是好收的。”

下面有人笑道:“他收了咱们的礼,却不办事,那就对不住了。”

“答应咱们的子弟附学,可那叫做什么来着……对了,叫做题海战术的东西却不肯教授给咱们的子弟,这分明就是故意的。既然故意……”

众人相对一视,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老人笑的矜持,等众人的笑声渐小后,才缓缓说道:“他以为自己大获全胜,可却低估了咱们联手的能耐,那些礼……可都有街坊看到了?”

众人都纷纷点头:“送礼时都特地挑有街坊在边上的时候。”

老人惬意的笑道:“此事……你们说说,赵允让会不会气疯了?”

……

“老夫没疯!”

赵允让负手而立,脚边的碎瓷片让阿苏微微皱眉,担心他会踩到。

“沈安……”

赵允让有些后悔:“老夫应当教导他什么叫做权贵……”

他叹息一声,“要成为权贵,首先就得不要脸,要脸的权贵早就死了,断子绝孙,永无翻身的机会!”

他回过身来,苦笑道:“权贵送礼,除非是有来有往,或是亲朋好友,否则你敢明晃晃的送来,不是求帮忙就是想坑人。”

“去找沈安来,老夫要仔细问问。若是不行,老夫好歹还有些面子,就和那些权贵闹腾一番,揭开了那些东西,他们应当会忌惮。”

老仆忧心的道:“阿郎,揭开权贵私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倒是简单,可以后咱们府上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那又如何?”

赵允让的目光微冷,说道:“十三郎最近恢复的不错,此事莫要告诉他……”

“是。”

随后他就在等待沈安的到来。

“郡王,沈安没在家。”

卧槽!

老赵真的是发火了,问道:“他去哪了?”

“说是去了庙里。”

赵允让不禁绝倒:“此时去拜什么佛?要拜也是拜官家!蠢,愚不可及!”

……

沈安带着妹妹玩了许久,天黑才回家。

“郎君,有人弹劾咱们家收受那些权贵的贿赂。”

庄老实此刻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想若非是沈安当时坚决要把那些东西送出去,此刻沈家就坐蜡了。

“小事罢了。”

果果累了,在打哈欠,沈安叫人带她去洗澡,然后早些睡。

他也累了。

只是却睡不得。

陈洛在弄一瓶酒。

先把一堆黑色的东西丢进坛子里,然后又把几条风干的虫放进去……

这些虫里甚至有蛇。

按照陈洛的说法,蛇也是虫,长虫。

“这酒能干嘛?”

沈安有些发憷,可陈洛却自信的道:“郎君,您这边可定亲了,男人嘛,要大振雄风……还得要看药酒啊!”

竟然是壮阳的?

沈安摇头道:“这酒某不喝!”

他的身体健康,自然不需要补。

陈洛又劝说了几句,沈安只是不肯,他只得遗憾的道:“先前泡了一坛子还没开呢,罢了,今夜让管家试试。”

“别喝死人。”

“保证不会。”

沈安今夜也早早的睡了。

他们兄妹是在后院睡觉,而下人们都在前院。

“什么声音?”

曾二梅一直没睡着,被一个声音给骚扰的有些躁动不安。

“嗯……”

像是痛苦的呻*吟,但又像是……

而且延绵时间很长。

后院自然是听不到这些声音,很安静。

所以当一个黑影趴在墙头上,用一根竹竿去捅地面时,那动静就没敢大。

竹竿捅了一块地方,黑影才悄然翻过来,然后就落在了那块地方里。

“什么狗屁的陷阱,在某的眼中不过是摆设罢了。”

黑影自得的一笑,然后就顺着侧面走。

刚迈出一步,他就觉得脚下一紧。

不好!

他刚想脱身,可却慢了些。

一个绳套已经拉紧了他的脚腕,接着一股力量传来,他就被拉上了半空。

他忍着没叫唤,可大树下来回摆动的滋味却不好受。

身体被倒吊着,血液会往头部冲。

他叫魏明,是皇城司最擅长潜入的探子,在京城权贵家中进出宛若无物,肆无忌惮。

权贵家有侍卫,有狗,可这些他从不畏惧。

听闻沈家有陷阱,他也只是一哂而已,今夜奉命而来,他只想看看所谓的陷阱是什么样的。

可陷阱没碰上,却特么的碰上了圈套……

……

第三更送上,继续码字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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