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新灵长类!

不列颠,阿路滋贝利。

虽然立足于本土,但由于只是一个位于乡下一角的小村,它并没有在时代的跃进中分享到国家的荣耀与恩惠。

如路边野草一样随处可见,交错起来,却完全不适合车辆行进的田野小路,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中世纪,栉比鳞次的房屋。

惟一称得上特色的,可能也位于村子西边的酒馆了——如故事里冒险者聚集地一样吵闹的一层,还有随时可以上楼,聚集了许多漂亮女性的上层。

这种在大城市已经销声匿迹的建筑与营业项目,正是阿路滋贝利偶尔还能吸引一些怀古的观光客前来,不让这个村子彻底消失的衣食所系。

但即便如此,随着现代化的进步,这种除了情怀外,没有任何价值的小村子,迟早会因为人口的流失,逐渐消失在现实中,成为书上不起眼的一角。

在十年之前,不管是外人还是本地的居民,都明白这一点。

是的,本应如此才对——

“完全变了样呢……才过了十年吧,就成了拥有成套设备的工业地带,人类的成长与积累,还真是令人羡慕。”

穿着华丽的贵族礼服,举止优雅到完美的中年男性叹息了一声。

他独自走在混杂了与钢筋混凝土工厂的不和谐风景中,结实的皮鞋在石板地面的广场上发出‘咯答咯答’的声响。

尽管仪态十分优雅,却遮掩不住脸上的傲慢与冷淡,他宛若巡视领土的贵族一样平静的行进着。

天穹上已满是黑暗,在若有若无的月光照耀下,这道纯白的身影就好像是幽灵一般。

这并非是什么心理作用带来的偏见。

事实上,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男性身边,正在缓缓散去,如幻影一样的纯白之羽时,都会情不自禁的产生这样的想法。

但对于有识人之明的存在而言,他们恐怕宁愿自己遇到的是幽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就算是会将来者性命尽数吞噬的幽灵之群的危险性,也远不及这道白影的一分一毫。

——特梵姆奥腾罗榭。

最古老的死徒、朱月最初的随从。

目前领土最大,形式上发言权最高的死徒之王。

被敌人与死徒都以白翼公之名来称谓,位列二十七祖第17席的祖。

这样位高权重的人物,会在夜晚于阿路滋贝利这座小村漫步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是这座村子名正言顺的拥有者。

一般来说,出于减少麻烦的原因,死徒选择领土的时候,诸如被红月照耀着的古堡在,被黑暗与阴影所覆盖的魔城这种地方才是优先选择。

没有阳光的恩惠,油烟的味道,也没有人类气味的地方。

到了祖的级别已经可以张扬一点,构建出拥数重结界所覆盖的,由强大的魔力所支撑起,耸立的虚幻之城。

这种甚至可以欺骗自然力的不可视的守护,几乎接近妖精们所居住的异界,正是它们绝对不会受到威胁的不灭之证。

但在人类的领土上,写上死徒的名字,依然是禁忌之一。

不管是教会还是魔术协会,都不至于迟钝到,坐视着死徒在人类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建立牧场。

白翼公的领土虽然很大,但也没有一定要特立独行到这种地步。

倒不是不能去做,但这太过吃力不讨好了。

可阿路滋贝利的出现打破了白翼公的固有观念。

虽然是由死徒在幕后推波助澜,提供资金,才在无商业价值的土地上,落后到与时代不相称的地方建立了工业群。

但遗憾的是,因为这个过程是完全凭借人类之手,由善良的人们进行管理的,所以明知这就是死徒的阴谋之一,但即便是魔法使也无法出手干涉。

对于这种不使用任何奇异、神秘手段,通过正当人类经营所建立的东西,如果神秘侧的存在无论如何都想要出手的话,那就只有等其正当垮台之后。

从这点上来看,那个整天沉浸于生态学的家伙钻研的东西,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不过,这种规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明明知道地狱之门要被打开,却因为还没被打开所以不能出手。”

“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人类,从逻辑上来考虑,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合理。”

白翼公喃喃自语着,摇了摇头。

“但这也是人类有趣的地方之一,有趣到甚至想让人放弃毁灭他们。”

忽的,在白翼公沉思的时候,像邻家大叔一样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

明明上一刻,周围还一个人都没有。

可同样穿着白色礼服,系着蓝色领带,头上还戴着一顶张扬又复古的绅士帽,年龄约莫三四十岁的男性就这样突兀的插入到了白翼公的身前。

“我来晚了吗?”

他摘下帽子,将其放在胸口微微示意。

“如果是的话,请原谅,我去稍稍欣赏了一下这座村子,不自觉就沉迷进去了。”

白翼公毫不理会对方这有些夸张的作态,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没关系,梵,我们好歹也是有着千年的交情了,我早就对你这种见到新鲜事物就会转移注意力,庸俗至极的性格死心了。”

在二十七祖各自为战的情况下,就自称为死徒之王,令白翼公给人的印象经常在脑袋不好使与自命不凡之间。

可由于的确拥有这份相应的势力与实力,所以即便面对其他祖,他也会保持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但此刻的白翼公,却显得相当淡定且平和。

要说为什么的话,自然是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男性叫做梵·斐姆。

拥有魔城之名的人偶使,也是‘神代联盟’的一员。

那是只有在四千年前遥远的神代就存在,并成功活到现在的死徒们共同构建的组织。

在当时,大部分真祖仍然健在,所谓的死徒只不过是他们为了对抗吸血冲动而预备的应急食物。

谁让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质量也不够出色,因此真祖们才像柱中人制造吸血鬼一样,制造了死徒,让这些活生生的血袋不会睡一觉醒来后就死掉,从而一直充当关键时的镇痛剂。

而从真祖的支配下,用自身的能力逃掉的死徒,就是最初的死徒二十七祖。

因此,对于这个不论是能力还是事迹都不逊色于自己的老朋友,白翼公当然不会摆架子。

“不过,没想到这座人类的村子会让你这么上心,居然愿意亲自跑一趟前来,就算是仪式的预备地点也不止于此吧,接到你联络的时候,我相当吃惊呢。”

“没办法,只是应有之义而已,怎么说我也是它的赞助商嘛。”

梵·斐姆微笑着说道。

他的行事风格安分守己,在成百上千年中没制造任何灾难,但在二十七祖中,却被评为第十四席,比白翼公这种潜在威胁还高。

这都得益于他在死徒之中也堪称奇怪的行事风格。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他开始尝试不使用死徒的能力增加自己的势力范围,而是依靠原始积累,实事求是的以经济与权力来谋求地位,深入人类社会的方方面面。

时至今日,他已经是世界有数的巨大财阀的首脑了,正因如此,即使他的据点和行踪不算非常隐秘,但哪怕是教会,也只能碍于他所构建的网络不敢随意讨伐。

而阿路滋贝利如今的状况,正是他的手笔。

“更何况……它也马上就要毁灭了不是吗?巴瑟梅罗已经盯上了这里,要是现在不赶过来看一下,恐怕之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到这里,梵·斐姆的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和他用了数百年编织的关系网不同,阿路滋贝利这种试验场,没爆发麻烦的时候或许可以相安无事。

监视可比干涉的代价小得多。

但真的认真起来,他这种本来就利用规则漏洞的把戏,是绝对抵抗不住那个巴瑟梅罗的。

哪怕不用任何神秘侧的手段,以她在现实中的身份与地位,都足以令政府强制征收这个村子了。

发现自己的作品毁于一旦,他难免有些感怀,不过,这份情绪在看到眼前的白翼公时,又很快转变成了幸灾乐祸。

“倒是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我可是听说了,你伏击罗蕾莱雅失败了吧?而且还牵扯到了圣堂教会的新晋圣人。”

梵·斐姆直言不讳的说道。

“哼……莉塔·萝洁安也就算了,连斯密蕾都失败了着实出乎我的意料,加上腑海林的痕迹也彻底消失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三位祖的沦陷居然没有造成任何战果,连那辆列车上的乘客都完好无损,虽然不想承认,但看来那位圣人并不是教会制造的兵器,而是降天为人的真货。”

提起这件事,白翼公冷哼了一声,也皱起了眉头。

至今为止,这位圣人都没有具体的情报,以及表现过认真的态度。

只是随意的展现出冰山一角,就令人望尘莫及。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一个圣人罢了。”

心情显然不是很愉快的白翼公,语气中也失去了不少风度,带上了刻薄的意味。

隐约还夹着几分轻蔑。

作为刚刚被那位圣人挫败了阴谋的幕后黑手,这样的发言充满了flag的味道。

但察觉到了这点的梵·斐姆却并没有反驳。

因为他的看法和白翼公差不多。

圣人这种存在,对于人类而言是传说,是奇迹,是神话。

但作为从月之民的时代就存在,见证了魔法使和朱月的大战,经历了神代的消亡,一直隐藏于人类的历史中,古老的死徒之祖,他们这种人并没有时间带来的滤镜。

加上实力带来的高度,别说白翼公了,哪怕梵·斐姆自己,都亲眼见过不止一位圣人,甚至与他们间接有过交集。

所以他很明白圣人的力量与限制。

“哪怕这位圣人的使命就是针对死徒之祖又如何?他也许可以从不可理喻的危机中力挽狂澜,但绝对无法对抗时代的进程。”

“The Dark Six只会是后者,要想阻止它,除非那位拯救世人的神之子亲临。”

白翼公嗤笑了一声,言语中满是讽刺。

“可就算如此,也必须做出对策。”

梵·斐姆眨了眨眼。

“多位死徒之祖联手袭击魔道元帅和圣人,尽管人类那边有不少人认为这个仪式只是玩笑,但这件事的重量已经足够压过任何反对的声音了。”

“时钟塔和教会的联合已成定局,再这样下去,我们搞不好会满盘皆输。”

如果只是魔术协会也就罢了,他们的核心战斗力尽管在某些方面比教会还高,但顶多与它们六四开。

毕竟魔术师与死徒追求的是相同的神秘,自然无法动摇在纯度上更高的他们的位置——变成死徒从来都不影响继续钻研魔术。

对他们来说构成威胁的是那些述说神意的人,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劲敌。

要弥补这种相性的差距,非得要巨大的数值才行。

因此,一旦教会势力与魔术师停止自相残杀的话,失败的结局就是可以预见的事情了。

唯一的区别不过是输的很惨和输的非常惨而已。

“说起来,失去了莉塔和斯密蕾没关系吗,剩下的人好像不多了吧?”

“不用担心,她们的位置已经有人填补了。”

白翼公眯起双眼:“在你来之前,梅涟和黑翼的那家伙已经来找过我了。”

“哦?就算这是死徒的终极愿望……以他们的作风居然会加进来啊。”

梵·斐姆有些惊讶,但马上又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等等……你不会真的打算复活月之王吧?”

“如果不是这个,又怎么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参与进来。”

白翼公淡淡的说道。

“不过,这本来也是预备的计划之一,在我刻意向人类宣传仪式时,我就已经做好了双线进行的准备。”

连御三家都知道用圣杯战争来隐藏通往根源的真正目的,白翼公自然不至于疏忽到如此地步。

目前虽说还没到三方僵局的地步,却陷入了保持微妙平衡的胶着状态——在这个漩涡中心,必须有一个对所有势力来说都是敌人的存在。

“没有比那位白色的公主更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了,所以,就如他们所愿好了。”

“反正梅涟他们不是一直也觉得我曲解了The Dark Six的真正含义吗?”

“既然如此,让我们真正的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看看到底谁会获得成功。”

白翼公微微闭起眸子,脸上带着几分凌厉之色。

The Dark Six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目标。

实际上,对于许多古老的死徒之祖而言,这个仪式的存在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最初,最完美,最究极的死徒之王这个意象能够解释的东西太多了。

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死徒之祖就更不用说了,每个人都认为自身所学的真理才是最正确的,对于仪式的看法更是众说纷纭。

中间派觉得这就是个吊在驴子头上,看得见摸不着的胡萝卜。

极端派觉得这是曾经的死徒之王,朱月重新归来的预兆与准备。

至于白翼公,则是坚定的保守派——他觉得极端派想的实在太保守了。

复活朱月算什么?身为月球意志的她的确很完美,但最后不是仍旧失败了吗?

因此,与其钻研去复活她,倒不如把这个意象,把这个仪式的目标弄得更大胆一点。

比如……

“——新·灵长类!”(本章完)

第610章 无法对明天的美少女置之不理

东京都,三咲町。

日落西山。

如果所处的地势足够高,就能够远瞰到底下城市建筑群的灯光逐渐亮起的场景。

灯火伴随天光一起摇曳,就宛如海洋在地平线飘荡起来一般。

它们一点点在黑暗下逐渐被浸透,当静谧的夜色天盖压下时,就会如风暴中的船只一样彻底倾覆。

这种仿若日常与非日常分界线一般独特的景色,能够轻易洗刷掉心灵上的倦怠与不安,令其只剩下憧憬与满足。

遗憾的是,因为并不是冬木或者观布子市这种没有开发妥当的小城市,不论地貌的高与低,都布满了高楼大厦的建筑群。

身处山中的人,自然无法窥得山峰的全貌。

但即便世事如此,也总会存在少数的例外。

“真漂亮……”

远野家当代家主,远野秋叶盯着窗外的风景,微微感叹了一声。

在她侧面那充满古典风格的窗户里,清楚的映出了远方城市的景象。

对于喜好此道的观赏者而言,这是千金不换的vip席位。

但对于远野家的宅邸而言,这不过是生活中根本不容易察觉到的微小细节罢了。

它们曾经就是古老的豪族,步入现代之后,也没有就此落伍,而是成功转型为财阀,掌握了三咲这片地区的支配权。

虽然只是东京都内的一片地区,但这座三咲町的价值可比某位魔法使那名字相若的家乡要烫手的多。

能将其握在手中,作为家族而言,这几乎已经到了顶峰。

在鼎盛时期,远野家甚至尝试在政治上有所作为,朝着门阀的方向而努力。

不过,如今这种野望早就被埋葬在了过去。

原因很简单。

让远野家在现代成功转型的绝对核心,上代家主远野槙久在战斗中阵亡了。

没错,阵亡。

只用一代的时间就完成了从地主到财阀的华丽转身,远野家当然也有着自己的依仗。

就像岛国本土的著名超自然势力,退魔四家一样。

有以退治这些人外之物为使命的存在,自然也会存在被他们力量所诱惑的存在。

远野家就是选择与魔种混血,从而获得力量的一族。

这份魔物之血的传承并不稳定,一旦非人的血统压过人类的血统,宿主就会直接堕落成六亲不认的魔物。

即使没有堕落,持有这份血液的人,在内心中也会诞生将原始欲望放大,名为反转冲动的欲求,如果没有压制这份负担的体力与精神力,他们一样会走入终末。

但作为承受这份代价的补偿,远野一族的大部份人也会因血液浓度的不同,而觉醒不同的能力。

这帮助他们迅速的完成了原始积累,在里表世界都获得了不少人脉,并拥有了灵脉管理权,成为了经久不衰的豪族。

虽然无法和欧洲那些传承有序的贵族魔术师站在一个层次,但作为本土势力而言,远野家简直可以作为里世界的典范被大书特书了。

尽管如此,但野心勃勃的远野槙久仍然不满足。

作为远野家的中兴之主,他在帮助家族支配三咲的时候,也不免要和一些本土的退魔组织合作。

本来由于自身的成就,对于因为使命的消失,无法适应现代,开始日渐衰落的退魔四家,远野槙久是抱着有些轻蔑的态度的。

但在那次合作中,与退魔四家中七夜家的杀人鬼会面后,这种可笑的想法就被粉碎了。

那是名副其实的退魔者。

是所有人外都应该畏惧的克星。

即使知道远野一族没被反转冲动控制,退魔组织就不会对他们下手——之前的合作就是最好的证明。

即使清除掉被反转冲动控制的族人本来也是家主的职责之一。

即使当时的七夜家已经逐渐退出了退魔行业,开始在深山中隐居。

但就算明白这些道理,可因为自身的精神力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反转冲动,一想到这柄悬顶利刃随时都有落下的可能,远野槙久就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

他对于七夜家的感官,比团藏对宇智波的恶意更胜一筹。

所以,在自己成功掌握远野家的核心体制后,远野槙久就来了一次经典复刻。

他立刻联合所有分家,对着隐居的七夜家发动了突袭,打算让这个家族的血统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老谋深算的他规划的非常好。

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当时七夜家的巅峰期已经过去了,尽管依然很危险,但锋刃已经钝化了不少。

相比起来,远野家这边则是兵强马壮,不但整合了势力,分家轧间家的当代家主轧间红摩更是血脉返祖,自身存在就是神秘的赤之鬼神,有着超绝的战斗力。

他自己虽然濒临失控,但非人之血的增加也换来了战斗力的大幅提升。

这样一来,覆灭七夜家完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有余裕的话,甚至可以收养七夜家的孩子,将其洗脑后作为武器和工具来利用。

没错,别说半路开香槟,当时志得意满的远野槙久,都已经开始考虑战后的事情了。

——他已经走完一对巫净家的双胞胎的收养程序。

退魔四家中的巫净家专精于祈祷、降灵等事,在现代属于巫女一系,但在古时似乎是以诅咒谋生的咒术师一族。

也由于这种性质,比起血缘的传承,她们更偏向于技术和知识的传承。

因此和七夜,两仪不同,她们有着不少分家。

观布子市已经断代的巫条家,就是巫净的一支。

这正好给了远野槙久下手的机会。

虽然那名为琥珀和翡翠的双胞胎姐妹不仅年龄稚嫩,还因为诞生方式触犯了禁忌,不被巫净家承认,没得到应有的培养

但他本来在乎的也不是知识或者年龄,而是巫净家那名为共感的超能力。

这一能力可透过体液交换把自己的体力分给他人,从而达成补给或强化的效果。

对于快无法克制反转冲动的他来说,这正是最好的特效药。

等到打完这一仗,他就打算用侵犯的方式,用那对双胞胎——琥珀与翡翠两姐妹来缓解反转冲动。

出于自身的恶趣味,远野槙久还特定把日子定在了她们八岁生日那天。

然而,在这眼看就要进入月姬世界线的关键时刻。

可能是因为立下的flag实在太多,也可能是手段太过卑劣,远野槙久的梦想不但没有成真,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毕竟,之前型月的故事轨道,已经因为某位肆意妄为的男性,而彻底的被卷入了动乱的风暴中。

超能力者,魔法使,童话的魔女,根源皇女,乃至南极的人理保障机构,这些庞然大物都无法免俗,远野槙久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其中一个微小的波动,对他而言也是一场无法抵抗的风暴。

譬如说,因为两仪大小姐没有乱入名为空之境界的世界线,而是提前得到了救赎,两仪家也进入了平稳的权利交接阶段,有着更多的精力去扩展业务。

一直有着来往与联系,还开始转行的七夜家也理所当然的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因此,尽管突袭前半夜都十分顺利,但进入后半夜时,七夜家却得到了援助,其中还出现了让轧间红摩也自愧不如,怪物般的外援。

在这样的情况下,远野槙久野心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因为过度使用力量暴走,而陷入了反转冲动中堕落,被七夜家主当场斩杀了。

斩除首恶之后,加上顶尖战力的被秒杀,本来就占不住理的远野一族瞬间变得溃不成军。

说到底,不少分家都觉得这种行为没有实际的利益,只是由于远野槙久的独断而接受命令。

加上两仪家并没有赶尽杀绝,在必败的情况下,会负隅顽抗的人也只有少数。

然后,在付出了庞大的代价,几乎连先前的地盘都维持不住后,还没等远野一族舔舐自身的伤口,更令人绷不住的事情就发生了。

远野秋叶的哥哥,身为远野家长子的远野四季在这支残军败将回归后,或许是受到了血腥味和死亡的刺激,竟然当场陷入了反转冲动中堕落,在杀了好几人之后,重伤垂死的跑掉了,从此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

于是,年仅八岁的远野秋叶,只能如同另一位命运相似的远坂家大小姐一样,被临阵磨枪的推上了家主的位置。

虽然在财政上的处境,她要比远坂凛好得多就是了。

不得不说,玩超能力的就是比玩宝石魔术的省钱,远野槙久的经营才能也明显比远坂时臣更甚一筹,加上没有什么追求根源的宏愿,也不会去随意梭哈,从而给女儿留下了一个殷实的家底。

但这并不代表远野秋叶的处境就很轻松。

事实上,她面临的困难比当时的远坂凛要多得多。

远坂凛多少还享受过正常的童年时光,有着神秘之外的同学与朋友,可由于血统比哥哥纯净缘故,远野秋叶从小就被预定为下任家主,关在房间中,接受礼仪与知识的教育,每天仅有半小时的游戏时间。

因此,已经被磨炼的十分早熟的远野秋叶甚至都不知道该去恨谁。

虽然继承了相同的血液,但三观很正常的远野秋叶根本无法去怨恨作为受害者的七夜家——七夜一族近乎全灭,能支撑到两仪家支援到来的,只有当代家主和他唯一的孩子。

目前这父子二人已经拒绝了所有联系,选择在深山中销声匿迹,与世隔绝的隐居起来了。

加上不是个正经人的远野槙久一直都有着记录日记的习惯,明晃晃的写出了对她唯二的玩伴那下作恶心的想法。

她也得以从中了解到了那些被父亲的面具掩盖住的真实。

更糟糕的是,在这次事件中,被揭下来的远不止她父亲的面具,还有众多分家的。

因为家族更重视尊贵的血缘这一传统,加上不同分家的互相牵制,远野秋叶还是顺利的继承了家主的位置。

可这样整天被大人世界的丑恶与黑暗包围的感觉,对于年幼的小女孩而言,绝不好受。

她险些连已经成为要好玩伴的女仆姐妹花都保不住,窥伺她们能力的,从来都不止远野槙久一人。

虽然为了尽到责任,她已经连一分一秒的自由时间都没有,除了睡眠就是在学习。

但血脉的隐患与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让远野秋叶每天都如履薄冰,甚至悲观的觉得自己会不会因为压力,在将来哪天突然步入和父亲一样的结局。

不过,对于现在的少女而言,那些记忆,已经是值得怀念的过去了。

是的,怀念。

这并不是因为她长大后就对过往的那些痛苦感到了释怀,只是有了更美好的事物冲淡了那时的不适而已。

就像电影中历经磨难后走到一起的恋人一样,即使那些误会与苦难充满着辛酸与艰险,但只要终成正果了,也会将其一笑置之。

话虽如此,但她与对方的初次相遇,并没有恋爱电影里那么美好就是了。

少女至今还记得他的话语。

“因为我是个没法对明天的美少女置之不理的人,所以……今后请多指教喽,小秋叶。”

这句话,就是远野秋叶与被她写作罗兰,读作老师的那个存在,相遇的起点。

…………

“大小姐?”

恭敬的侍立在一旁的女仆用轻声的提醒,将远野秋叶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走神了吗?”

远野秋叶按了按笔直的披在背后,乌黑而柔顺的长发,端丽的面庞上的那抹柔弱之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沉静而凛然的美人风姿。

“嗯,已经望了好一会儿了。”

身姿纤细,穿着白色荷叶边装饰的古典女仆装,有着金色瞳孔和火红短发,脑后还系着一条缎带的少女丝毫没有被突然变得不言苟笑的远野秋叶吓到。

她俏丽的面容上的温柔笑容仿佛从来不会褪色一般。

“就算想起了什么好事,也差不多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

“是吗……我知道了,琥珀。”

远野秋叶按了按眉心,将目光转到桌面上堆起来的文件上。

虽然已经很熟悉远野家主的职责了,但作为现役女子高中生,少女每日的工作量并不算低。

“不过,我必须先完成家族的事务才行。”

“明明平常都是在学生会的时候顺便一起处理的吧,为什么要改掉这个习惯呢,您已经够忙了吧?”

琥珀柔声说道,清澈的瞳孔中露出一丝好奇。

……当然是会为了和心心念念的老师多相处一会儿。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远野秋叶当然不可能说出口。

毕竟作为远野家的家主,她一直是严格要求自己,随时都要保持优雅。

正因如此,就算琥珀比起女仆在她心中更像家人,在日常的相处中,她们之间也保持着主仆之间的礼仪。

由于最初她是出于尊敬与感激才称呼对方为先生,所以,在这份感情多少有些变质的情况下,少女根本无法战胜自身的害羞。

“只是为了锻炼自己而已,要是一直都抱着这么松懈的态度,之后遇到突发情况时,手足无措就糟糕了。”

“……”

琥珀眨了眨眼,没有戳穿这个蹩脚的借口。

“的确如此呢,最近三咲这里也出现了不少奇怪的流言,要是抱着生活会一成不变的想法,一定会栽个跟头的。”

“流言?”

远野秋叶微微一愣,蹙起了纤细的眉头。

作为支配三咲的代价,远野家也有定期维护灵脉,避免神秘的异常干扰到现世的职责。

一般来说,这方面的信息都是由作为女仆的琥珀汇总后再交给她的。

“我没在今天的事务中看到相关的情报,是还没得到具体的确认吗?”

“并非如此,我已经做好了还有目击者情报的收集与确认的汇总,只不过……”

琥珀轻笑了一声,“罗兰大人已经提前帮它们拿走了,说是不想让您这么劳累。”

“是吗……”

……和以前一样,老师总能在关键时刻察觉到我的不安呢。

虽然换个人这样擅作主张,远野秋叶恐怕早就大发雷霆了,但当对象是罗兰时,少女的心中却只剩下了被关注到的喜悦。

不过,也不能太过大意。

想起如今罗兰身边的莺莺燕燕,远野秋叶还是抬起头,问道。

“是怎样的流言?”

“有很多版本呢,但要说可信度最高的那条,果然还是那个吧”琥珀歪了歪头,轻声说道。

“吸血鬼。”

“——有位金发的吸血鬼在城市中游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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