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二章 大军压川府

当晚,11点左右。

七区冯济兵团三万余人,沙轩旅六千人,鲁区新一师一万余人左右,从江州西北侧半个境内借道,直扑川府。

而目前川府境内,除了警卫部队,城防部队,以及何大川的旅外,就只剩下荀成伟一个军了。

西南战区的齐麟部队,全部都在老三角境内驻防,他们根本没办法撤回来,因为要考虑到五区的军事异动。

东北战区的大牙部队,此刻主力全部盘踞在八区附近,与王胄军周边的部队形成对峙,他们也回不来。

而在九区的历战部队,此刻竟然没有接收到任何作战任务,林念蕾也根本没想过要用他。

……

周系这边除了以冯济为主的前沿兵团外,许汉城也从九江出兵两万,卡在江州西北境内,防止陈系出尔反尔派兵偷袭。因为冯济兵团想要进攻川府,就必须借路江州,那么一旦陈系有异动,冯济兵团很可能就要被关门打狗,所以许汉城的人马,是作为后续支援部队使用的。

此刻,以江州边境为中心的军事态势已经明朗,冯沙兵团大约五万人,要打穿荀成伟的一个军,从而挥兵南下,直取楠木、远山等地。

秦禹自从出事儿后,各方就蠢蠢欲动,直到老三角再次爆发出刺杀事件后,各方势力终于是坐不住了。他们不管这件事里究竟有什么阴谋,此刻只想用强硬的军事压迫手段,将三大区的军政局面彻底搅浑。

冯系兵团在早晨六点钟左右,全面穿过了江州境内,而作为江州守军的陈系部队,则是全面让道,第一次公开划清了自己与川府的界限,对此次即将爆发的军事冲突,不闻不问。

……

早晨八点半。

荀成伟的主力部队全部赶到了边境线,进入了防守状态。

秦禹曾对荀成伟有过评价,那就是进攻上稍显保守,防守上一夫当关。

这种评价几乎也是对荀成伟这个人性格上的总结。他在生活中也是个很稳当的人,自从加入川府以来,几乎没有出现过任何失误,以及错误。当然他也没像大牙那样屡立奇功,而这也是为什么川府很多部队都被重新改编了,但秦禹依然安排他作为司令部直属部队的原因。

川府直属第一军的军部内,荀成伟拿着对讲系统叉腰吼道:“敌军的兵力是我们两倍还多,这是我们建军以来,遇到的最硬的一场仗。我现在给下属17个作战团,下达最后的死命令,那就是每个区域,每个点位,必须要给我战至最后一人,才能撤出防区。一个连丢失了防区,就会影响到一个团的部署。一个团后撤了,那周边几个团都要崩掉。部队不准打出去,但主动进来的敌军,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收到,军长!”

“收到!”

“……!”

对讲系统内传来了坚定而又简洁的回应之声。

荀成伟下达完最后命令,立马离开隐藏好的指挥部,带着警卫部队去了前沿战壕观战。

跟预料的一样,冯济兵团在穿过江州后,根本没有任何停留,前沿部队一展开,大部队直接就发起了进攻。

几万人的会战打响,重炮,火箭炮,密集得宛若暴雨一般砸向了荀成伟守军的防区。

没有任何的军事防御设备,是能完全抵御住一个兵团的火力覆盖的。川军这边只能坚守,不能进攻,所以开局就吃了大亏,大量士兵在没有见到敌军踪影之时,就牺牲了……

江州境内,陈俊手下的一名军官,拿着望远镜,怔怔地瞧着战场,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曾经并肩作战的部队,为什么今天会对立成这样?!踏马的,周系这帮杂碎在杀我们的盟友……我们还不能动,还要让道。怒我愚昧,理解不了这样的命令!”

周边的人都不敢接话,只怔怔地看着前沿战场。。

……

边境线的炮击持续了进两个小时后,冯济兵团的摩托化部队,装甲部队开始全面进攻。

双方在白日激战了六个小时,荀成伟的部队直接战斗减员三千余人。

这三千余人里,没有一个是因为后撤而被炮弹砸中,或被机枪扫倒,而是全部倒在了自己的战壕里。

前沿阵地内。

荀成伟一边走动着,一边喊道:“伤员全部撤出去,后面的预备队给我补人。他们的进攻不会停滞的,短时间内我们肯定也没有支援。我踏马就一句话,今天的川府第一军,要么是两万人全部战死,要么冯济就别想往前走一步!”

“报告军长,我们后勤补给单位也能参战!”一名后勤补给团团长,跑过来吼道。。

荀成伟扫了对方一眼:“准许参战。他妈的,仗打到这个地方了,还要啥补给了?能拿枪的,全给我进防区干!”

“是!”

……

深夜,八点多钟,九区松江境内,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穿着脏兮兮的军大衣,拿着酒瓶子,从一家小吃部内走出来。

他醉得步履阑珊,面色涨红,每摇摇晃晃地走上两三步,就会喝一口烈酒。

“堂堂冯系氏族,此刻甘为鹰犬,甘为炮灰,耻辱啊!!”

中年喝着酒,流着眼泪,泣不成声地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头,频频摇头呢喃道:“没有骨气,没有信仰……只知道穷兵黩武,不停地征战……我冯系子弟的未来在哪儿?在哪儿啊?!难道以后只配给周兴礼之流牵马坠凳吗?”

他不甘地骂着,吼着,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他叫冯玉年,曾是这个城市的最高政务长官。

他曾经因为调解川府和冯系之间的矛盾,而间接造成了冯系一批人员的死亡。

从那儿以后,秦禹和周总督等人,曾几次邀请他重新管理松江政务,但都被他拒绝了。

从此之后,冯玉年彻底沉沦,而这也代表着,他刚硬的性格以及对未来的愿景,终于被这个乱糟糟的时代击败。

他没了理想,没了亲人,没了所有愿景,留下的只是一具不甘的躯壳。

“……!”冯玉年流着眼泪,步履阑珊地呢喃道:“……残兵戾马跃江州,从此天下再无冯...哈哈哈!”

……

老三角地区,满头白发的浦瞎子看着林念蕾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第二四四三章 增援(盟主更)

浦系司令部内,林念蕾看着浦瞎子,不卑不亢地回道:“浦司令,您是一个地区的领袖,您对政治也有着自己睿智的理解,我不会拿好话忽悠您帮助川府。实事求是地讲,此次三大区内乱牵扯的势力,派系,确实太多太杂,我也不清楚川军在我一个女人的带领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或许在此纷争里,我丈夫亲手成立的部队和政府,都将被人消灭。”

浦瞎子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没有应声。

“但如果川军挺过这一关,我们又活过来了,那我们还会像之前一样,无条件支援老三角的一切军事行动,经济发展,以及政治活动。”林念蕾缓缓起身,掷地有声地说道:“就像从前那样,老三角爆发内战,我川府自带军备补给,无条件援浦。大批川府子弟兵,倒在了异国他乡。内战结束后,我川军又两路出兵,配合八区帮浦系在西大门外,打出了数百公里的防御纵深。更会像之前那样,川府在自身没粮没钱的情况下,也要从八区借钱,援助浦系重建。”

浦系众人听到这话,内心都有一种情绪在激荡着。

“……不管是曾经,还是未来,川府都会用行动证明,我们是你们最可靠的盟友,朋友!”林念蕾再次补充道:“我丈夫不在了,但我依然会沿用他和你们的外交政策……永远共进退。”

浦瞎子斟酌半晌,也缓缓起身回道:“秦司令有你这样的夫人,何愁川军挺不过这一关啊!你说得对,我们是最牢靠的盟友关系,虽然不同族,但对脾气。你们比五区靠谱,这已经在无数次事件里证明过了。”

林念蕾听到这话,立即冲浦瞎子弯腰说道:“谢谢您,司令!”

“你让齐麟调兵回去援川吧,有我老浦在,你们西南全境无忧。”浦瞎子话语非常简洁的给出了承诺。

“共进退!”林念蕾伸出了手掌。

“共进退!”浦瞎子与林念蕾握手。

双方沟通完毕后,齐麟直接调动西南战区全部部队,大约五万余人驰援川府。

而林念蕾走后,一名参谋长则是笑着冲浦瞎子问道:“您不会是真的被秦夫人说得动情了吧?”

“其实我还真得蛮感动的,川府对我浦系确实是没说的。”浦瞎子背手回道:“另外,我不信秦禹真的出事儿了。这小子几乎是咱们看着成长起来的,你说他战死了,我信,但你要说他窝窝囊囊的被内部反抗势力给干掉了,那在我看来,这是不可能的。堂堂白手起家的司令,内部这点问题要都玩不明白,那秦老黑这个名号,他也就不用叫了。”

“我看也是,这事儿充满了阴...毛的味道。”

……

川军西南战区防区内,小白正命令部队全面开拔之时,军情部门突然向他报告,浦系大约有一个师的兵力,正在向指挥部方向移动。

小白搞不清楚状况,只能乘车赶往中央地区。

大约一个小时后,小白与浦瞎子的二儿子浦兴邦见面,双方握手后,前者立即问道:“浦师长,你怎么带兵过来了?”

浦兴邦冲着小白敬礼后,话语铿锵地说道:“司令部有令,我师和你们一同开赴川府边境战场,帮你们共同抵御敌军。”

小白怔了半天后,浑身泛起着鸡皮疙瘩回道:“你们不是三大区的部队,进场帮忙作战的话……?”

浦兴邦不等小白说完,直接回头喊道:“通知师部下属六团,全部脱掉浦系军装,换上川军军装。从这一刻起,我们师暂时加入川军西南战区作战序列,接受齐总司令的指挥。”

小白听到这话,看着浦系兵团的人马,头皮发麻。

“我父亲说了,帮就要帮到底,你们川军可不能败啊,不然我们老三角地区也不安稳呐!”浦兴邦再次伸手说道:“白将军,浦系司令部出动五十架运输机,送你们前沿部队,先行抵达战场。”

小白闻声冲着浦系众将敬礼:“此恩日后川军必报!”

浦系的这帮将领是比较纯粹的,而且在政治上是有对比的。

当初他们跟五区军政上层抱团,对方只拿他们当刀,当炮灰部队,后来他们与八区,川府进行同盟后,秦禹和顾泰安是怎么对他们的,他们心里是有数的。

打内战,无限支援。

打盐岛,向五区伊市方向进攻,都为浦系战出了军事安全纵深。

政治外交确实利益为重,但也是相互的。秦禹是做到那了,今天才有朋友愿意助川军走出困境。

双方碰面结束后,浦兴邦带着一整师的部队,连夜换装,与川军西南战区的部队,一同支援江州战场。

与此同时。

历战坐在办公室内,心情烦躁地看着短信,皱眉命令道:“通知下属部队,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动。”

九区外围。

吴系兵团的前沿部队,大约两万多人,已经穿过锦地,直奔前线赶去。

……

江州边线战场。

冯济兵团向荀成伟守军发起了第五次集团性冲锋,绞肉战持续了八个多小时。川府司令部直属第一军,在伤亡过半的情况下,依旧没有让对方前进一步。

这时,负责指挥的冯济心里也急了起来,他拿着电话冲前沿进攻部队吼道:“北风口,川军西南战区都有援兵过来了,再打不穿荀成伟的部队,我们就得撤。马上组织下一次进攻,要快,不惜一切代价也得让他们给我往后移十公里。只要他们挪窝了,心里的那口气就散了。”

……

八区燕北。

一名姓谷的同盟会青年,坐在车内拿着电话喝问道:“主要查藏原那边,在地面上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在秦禹被绑架的那天晚上,接到过什么活儿,听到过什么风声?”

“明白!”

电话挂断,谷姓青年低头看了一眼简讯,立马笑着回拨了号码:“姐夫,是,我刚到这边,有事儿吗?好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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