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渊石城

徐志穹到了渊州罚恶司,找到了渊州当初唯一的判官张松喆。

张松喆在徐志穹的帮助下成了六品中郎,按道门规矩,可以收弟子了。

徐志穹让张松喆帮忙打探怒夫教的消息,张松喆这有现成的消息。

“这群人都不是渊州本地的,具体什么来由,我也说不清楚,听他们口音,什么腔调都有,应该是从各地来的,

这帮王八羔子做了不少坏事,在百姓家里抢东西,稍有忤逆,便动手杀人。”

“他们抢什么东西?”

“抢粮食,银子倒也偶尔抢一点,但那都是富户人家的银子,渊州这地方穷,百姓这一辈子都没怎么见过银子。”

“怒夫教缺粮么?”

“缺!渊州官仓连年亏空,粮食本来就不多,知府撤走的时候差不多烧了个干净,等怒夫教接手粮仓,剩下那点粮食就够他们吃三天,吃光之后,有了上顿没下顿,今天不出去抢,明天就得挨饿。”

怒夫教缺粮。

那还在渊州待着作甚?

应该立刻去谷州。

谷州有粮食。

“怒夫军是不是准备东进了?”

张松喆摇摇头道:“这倒没看出迹象,前两天他们把芹树县打下来了,打了也就打了,也没派兵占上,除了出来抢劫的,大批军士都回了州府渊石城,没见他们有别的动静。”

这是什么情况?

占领了渊州,就不想打了?

还是被即将到来的苍龙卫给吓着了?

他们害怕苍龙卫作甚?苍龙卫都是梁玉申征召上来的,算起来,是他们自己人。

张松喆的消息未必准确,这人可能不懂军事,可能看不出怒夫教的动向。

见徐志穹生疑,张松喆咂咂嘴唇道:“这也怪我疏忽了,前些日子,我带着两个弟子拾掇了几个怒夫教徒,结果都送去京城罚恶司换了功勋,早知道您想要,我留几个就是了。”

徐志穹道:“你们能打得过怒夫教徒?”

“这有什么打不过,他们就是兵刃好,真厮杀起来,都跟废物一样。”

不应该呀,按照此前的塘报,怒夫教众大部分都有修为在身,渊州军因此吃了大亏。

张松喆见徐志穹还是不信,一跺脚道:“马大夫,您等着,我带上弟兄们再走一趟,抓两个人过来给您审问。”

“我跟你们一块去。”徐志穹正想去渊州转转。

张松喆点头道:“那也好,马大夫,且去乘风大缸。”

“怎么还是大缸!”徐志穹恼火道,“不是给你银子了么?你好歹修个乘风阁!”

张松喆挠挠头:“那大缸也不是不能用,银子得省着花,我们罚恶司三个人,吃喝用度还指望这个。”

徐志穹无奈,跟着张松喆连同两个徒弟,一并挤进了大缸,来到了渊石城附近。

渊石城,在徐志穹的概念里,这应该是渊州的一座石头城。

可徐志穹想错了,是因为这里一块石头叫渊石,城就修建在石头旁边,因此得名渊石城。

张松喆匍匐于地上,借着荒草掩蔽,压低声音道:“马大夫,您看仔细,这块就是渊石!”

他们现在正在渊石的顶端。

这块石头形状像一座塔,上窄下宽,底座方圆五十多丈,高有一百多丈,顶端方圆二十多丈,形状很是特别。

站在塔顶,能看到渊石城的全貌,像这样的地方自然要有哨兵把守。

张松喆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哨塔,示意徐志穹最好先把哨兵干掉。

还别说,张松喆基本素养不差,在这种情况下,干掉哨兵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徐志穹让张松喆带着两名弟子在原地等候,他用化身无形之术,悄无声息上了哨塔。

哨塔上是空的!

没有哨兵!

这么重要的位置,修了这么重要的哨塔,怎么可能没有哨兵?

徐志穹心尖一颤,第一反应是自己中了埋伏。

附近必然有伏兵,可伏兵在哪呢?

凭着徐志穹的感知力,方圆数十丈之内竟然感知不到一个人。

这就稀奇了,对方把伏兵藏在了什么地方?

就算是二品的星官也躲不开二品判官的感知。

难道在附近埋伏的是星宿?

星宿跑到这石头上做伏兵?光是一听,这事就荒唐。

徐志穹观察片刻,确认了一件事,渊石上边确实没有哨兵,具体缘由未知。

站在哨塔上向下张望,凭着徐志穹强大的视力,城防部署一览无余。

徐志穹打过仗,打过很多的仗,渊石城中的部署和正常人理解的乌合之众没有半点分别。

要害处没有多少兵力,街巷之中倒有不少军士闲逛,开阔处还有不少军士围坐嬉闹。

倘若有人攻进城内,想要巷战,他们都找不到有利的位置。

这是什么战术?

诱敌之计?

徐志穹越发困惑,决定到城中走一趟,他下了哨塔,问张松喆:“城中路熟么?”

张松喆点头道:“渊石城自然是经常去的。”

“留下两名弟子,在哨塔上接应,咱们两个往城里走一趟。”

要说进城,张松喆还真有点担心,怒夫教有两万教众聚集在城里。

再说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进城门呢?

徐志穹用术法帮张松喆隐匿身形,又做了一道阴阳法阵,直接把张松喆带进了城中。

穿过一条深巷,正撞见两名怒夫教徒闯入民宅,一名教徒要糟蹋这家十来岁的姑娘,另一名教徒要糟蹋姑娘他爹。

徐志穹没有客气,先杀了糟蹋姑娘那教徒,张松喆也不含糊,一刀杀了另一人。

父女俩吓傻了,开口刚要喊,徐志穹用意象之力让两人陷入了昏睡,随即扯出坏种傀儡,让叶安生洗去了两人的记忆。

徐志穹和张松喆换上了怒夫教众的衣衫,还别说,怒夫教不光兵刃精良,战衣做的也很精致。

按照生杀对等原则,徐志穹杀了一名教徒,正好抵过了救下许日舒那一命,来自修为的膨胀感消失了。

但这名怒夫教徒和许日舒没有什么关联,修为增长的非常有限。

徐志穹没有顾及这些,带着张松喆离开了这户民宅,一路沿着巷子走到大街,接连看到了数百名怒夫教众。

就算不用罪业之瞳,徐志穹也能看出端倪,沿途所见的怒夫教众,都没有修为。

不仅没有修为,且看他们军纪和素养,也不可能轻松打败边境军。

此前战斗到底是什么状况?

是渊州知府出了问题,还是这其中另有玄机?

或许这些人根本不负责作战,都是军中杂役,故而散漫无状。

再穿过两条大街,徐志穹又看到大量怒夫教众,他们依旧没有修为,也没有军士该有的模样。

此刻,徐志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怒夫军原本就没有什么战力,他们都是来自各州各县的教徒,之所以在战场上有如此惊人的表现,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一名强悍的兵家修者。

潜行无声之技,能让他们在悄无声息之间突袭,屡次让渊州军猝不及防。

甘苦与共之技,能让怒夫教众拥有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让渊州军误以为对方有修为在身。

箭矢无虚之技,配合袁成锋提供给他们的军械,杀伤力会变得异常惊人。

再加上励军之技,行伍之魂等各色技法,让这支乌合之众击溃了渊州的边境军。

但问题是,兵家技法确实能够提升战力,可终究得有个限度,让不会打仗的人击败了战力强大的边境军,这件事,楚信能不能做到?

明显不能,若是楚信真能做到,大宣也不用养兵了,随便抓几个人就能打仗。

谁能做到这一点?

世间怕是只有一个人,兵主蚩尤。

如果用上他那恐怖的二十八套军阵,这支乌合之众在他的率领下,甚至有可能掀翻整个大宣。

云应在渊州?

徐志穹心尖又是一颤,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注视他。

张松喆带着徐志穹来到了州府衙门,衙门门前有四个站哨的,一个在打盹,另外三个在赌骰子。

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松懈道这种地步,故意引我上钩么?

徐志穹越发紧张,用法阵带着张松喆进了衙门院子。

到了院子里边,张松喆不认路了,这地方他也没来过。

好在各州衙门都差不太多,徐志穹很快找到了正院。

正房里一片漆黑,徐志穹能感知得到,屋子里空无一人。

东厢的灯亮着,徐志穹化身无形,潜入进去,看见一名年轻男子,拥着两名年轻女子,正在吃酒。

这两名女子脸上有伤,满是惊惧,显然不是自愿的。

这男子脸上没有胡须,生的颇为白净,只是颧骨上有一道伤疤,看着有些骇人。

徐志穹盯着这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头发一色乌黑,没有白的。

脸上没有黑斑,没有污泥,连科黑痣都没有。

不是黑白脸,也没做什么遮掩,这不是云应。

那男子摁住一名姑娘,正准备在良心上吃一口,屋子里的烛火全都灭了,只剩下一盏灯笼在眼前亮着。

男子一惊,迅速起身,怀里的姑娘左右栽倒,全都睡了过去。

他刚要喊人,一股无形之力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出不来声音。

“你是谁?”徐志穹问道。

男子大骇,问话的好像是眼前的灯笼。

他不想作答,喉中气息立时断绝。

男子连连摆手,表示不再反抗,意象之力稍有松动,让这男子通了口气,赶紧回答道:“我是圣使参议,荣一辰。”

圣使参议?

圣使的部下。

梁孝恩曾经做过圣使,这职位不算低。

难道云应也来渊石城做圣使了?

“你们圣使何在?”

“圣使不在城中,具体去向,我也不知,城中诸事,由我处置。”

“撒谎!”意象之力收紧,荣一辰连连摆手。

“我没撒谎,圣使当真不在,大将军也不在,他们数日之前便走了。”

徐志穹用真言诀试探一番,荣一辰的确没有撒谎。

渊石城里居然没有指挥者?

徐志穹心中阵阵恶寒,以往遇到扑空的状况,证明自己肯定中了对方的埋伏。

可对方埋伏在哪呢?

诸位读者大人,祝端午安康

(本章完)

第985章 城下血海

徐志穹坚信自己中了埋伏,示意张松喆立刻杀了荣一辰。

他不亲自动手,是不想承担修为带来的压迫,如果对手真的是云应,徐志穹必须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全力应战。

张松喆出手利索,杀了荣一辰后,立刻摘了罪业。

徐志穹这厢用坏种傀儡抹了其他人的记忆,操控法阵带着张松喆离去,到渊石上接走了张松喆两名弟子。

一行四人回到了罚恶司,没看到伏兵,也没看到追兵。

徐志穹坐在院子里沉默了许久,总觉得这过程之中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渊石城里的怒夫教众不堪一击,如果再给渊州军一次机会,绝对能把他们打到全军覆灭。

云应在,他们是一支强悍的军队,云应不在,他们连烂泥都算不上。

可云应去哪了?

他不在渊石城,倒也能说得通。

云应是从神,神灵亲自下场作战,毕竟不能光明正大,他要瞒着白虎真神,还要躲着薛运。

可袁成锋也不在,就由着这坨烂泥在这烂下去,这就解释不通了。

徐志穹把荣一辰的魂魄放了出来,荣一辰不知这是什么地方,起初态度倒还强硬:“你们可能不知我是什么身份,圣使不在的时候,教中事务由我做主,两万教众听我调遣,你们抓了我,就等于和两万教众为敌,就等于……”

张松喆一脚踹在荣一辰脸上,痛打了他一顿,挨了打的荣一辰,沟通起来顺畅了不少。

“你们圣使是谁?大将军又是谁?”徐志穹问道。

荣一辰哭着回答:“我不知道圣使和大将军的名字。”

“他们长什么模样?”

“圣使一脸麻子,没有牙,大将军是个黑脸人,脸上就像涂了墨汁那么黑。”

涂了墨汁。

这是云应为了遮掩自己的黑白脸做出来的手段。

这人不知道袁成锋和云应的身份,似乎不是怒夫教的核心成员。

徐志穹又问:“你是哪里人?你如何来到的渊州,又是如何当上了圣使参议?”

荣一辰道:“我是竹州人,入教三年多,深得坛主赏识,一月前,坛主把我们这些有本事有资历的教众聚在一起,送到竹鸢城的一座大宅里住下,

坛主对我们很好,好吃好喝,还有好姑娘伺候,我们在宅子里住了三天,这三天里也分不清个黑白,整天雾蒙蒙的,若不是有打更的,我们都分不清个时辰,

等摊主放我们出门的时候,周围景致都变了,我们已经到了渊州。”

徐志穹惊愕良久:“多大的宅子?住了多少人?”

“前后五重院子,住了三百多人。”

这么大一座宅院,从竹州搬到了渊州?

这是什么手段?

徐志穹又问:“这宅院何在?”

“不知,”荣一辰摇头道,“我们出来没多久,宅院就不见了,我们在荒原里等着,这段日子过的辛苦,吃喝不济,也没有姑娘了,晚上只能睡营帐,坛主说这是圣主给我们的考验,

又过些日子,荒原里的人越来越多,营帐一排接一排都扎满了,再后来,圣使来了,给我们银子,给我们兵刃,教我们打仗,

有不少人不想打仗,当场就被圣使斩杀,后来大将军来了,带着我们打渊石城,一仗下来就把知府打跑了,

我们一看,这打仗也是个容易事,大将军让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开弓射箭,刀砍斧剁,杀人也不过眨眨眼,只要刀磨得快,我一天能杀几十个。”

像荣一辰这样的人,根本不是打仗的材料,他一天杀几十个,是因为受了云应的技法加成。

荣一辰接着说道:“大将军又带我们打了几仗,渊州军不禁打,我们一打就赢,等打下了芹树县,渊州军被杀光了,大将军就走了,再也没见着过,

我立下的军功够多,圣使让我担任参议,给俸禄,给宅院,给女人,

三天前,圣使也走了,把渊石城交给了我,说他去去就回。”

把渊石城交给这么个废物,袁成锋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敌军来了,你们如何应对?”徐志穹问道。

荣一辰答曰:“圣使吩咐过,有敌军来,便出城迎敌,打仗不是什么难事。”

“还特么出城迎敌?”徐志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就他们这战力,城都守不住,还出城迎敌?

这不就是送死么?

送死?

送死……

徐志穹仔细回忆着渊石城的独特布局,想了片刻,突然站了起来!

不好!

他们就是来送死的!

徐志穹明白袁成锋的用意了。

他叫来张松喆,问道:“你知苍龙卫来了么?”

张松喆挠挠头皮道:“我也没见过苍龙卫,我就知道朝廷派来一支军队,差不多五千来人,已经到了渊州,昨天还在力坡县。”

苍龙卫一共两千多人,这支军队为什么有五千人?

其实这是大宣军队的标配,两千多人负责战斗,余下三千人负责补给和杂役。

这就是苍龙卫。

徐志穹道:“立刻带我去力坡县。”

这是怎地了?怎么突然要走?

张松喆不敢多问,带着徐志穹进了乘风大缸。

两人在大缸里翻滚了多时,待钻出缸口,徐志穹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破屋之中,墙壁遍布裂痕,屋顶满是孔洞。

“这不还是罚恶司么!”徐志穹大怒。

张松喆也很费解,今天这大缸怎么不灵了?

“马大夫,劳您再跟我走一次。”

两人再次进了大缸,出来时候,还是在罚恶司。

徐志穹预感到情况不对,反做开门之匙,想要回到渊石之上。

开门之匙做成,周围一片云雾。

待云雾散尽,徐志穹还在罚恶司。

他碰了碰中郎印、长史印和冢宰印,各自试过一遍,所有印章都有感应,可人却始终离不开罚恶司。

这种状况徐志穹还是第一次遇见,他以前也曾失去过判官的脱身手段,但大多数情况是周围的环境被屏蔽了,也有少数情况是徐志穹中了技法,不能自如运用意象之力或是根本做不对开门之匙。

现在的状况是,意象之力没问题,法器没问题,开门之匙也没问题,从感知来看,他也没被屏蔽,问题到底出在哪,徐志穹说不清。

好像有一种力量,在无形之中夺走了他脱身的手段。

不只是他,张松喆及其两名弟子都无法离开罚恶司。

众人满心慌乱,徐志穹倒还镇定。

“你这有吃的么?”

“米粮还有一些,但最多能支撑半年!”张松喆以为他们彻底出不去了。

“拿些现成饮食来!”徐志穹布置起了一张供桌。

用判官手段脱身,算是判官的独门技法。

现在这种技法被夺走了。

向神灵祷祝,却不算什么技法,任何人都可以向神灵祷祝,徐志穹相信自己一定能联系上薛运。

他不需要薛运来救他,但有些事情必须交给薛运处置。

徐志穹的思路是正确的,他很快收到了薛运的回应:“把你的傀儡借我用用。”

徐志穹赶紧把坏种傀儡摆在了供桌上。

……

渊石城外,梁季雄率领苍龙卫,拉开了阵列,准备攻城。

梁玉申用了特殊法阵,让他们提前抵达了城下。

梁季雄刚吩咐众人布置攻城军械,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渊石城,城门大开,怒夫军连挤带撞,从城门冲了出来。

圣使参议都被徐志穹抓了,他们怎么还出城迎敌?

因为圣使参议不止一个,袁成锋临走之时任命了十五个参议,每个参议都收到了同样的嘱托:一旦敌军来犯,立刻出城迎敌。

梁季雄此前还在担忧,就凭手上这两千人,想攻进城门谈何容易?

他原本的想法是在城下袭扰,断敌粮草,逼迫敌军出城。

现在敌军自己出来了。

这是不是陷阱?

梁季雄还在犹豫,梁玉申在旁道:“长老,敌军至今仍无阵型,正是我军进兵良机。”

怒夫教众冲出来之后散乱一片,似乎也没有列阵的想法。

梁季雄还在犹豫,可过了一会,他不能继续犹豫了。

怒夫教众冲了过来。

在没有阵型的情况下,他们拿着兵刃直接冲了过来。

对方都冲过来了,梁季雄没有不打的道理。

他下令让梁贤春和梁玉瑶等七名殿尉,各率一支骑军上前迎敌。

但梁季雄没让梁玉申出战,他对梁玉申依旧不信任,关键时刻要把他留在身边。

梁玉瑶举起长刀,率军直冲敌阵。

平地上,骑兵对步兵本就有碾压性的优势,对面的步兵完全没有阵型,也没有对抗骑兵的手段,拿着兵刃,只顾着胡劈乱砍。

苍龙卫都有修为,梁玉瑶打过仗,梁贤春就是再不济,也打过仗。

众人先施展霸气,怒夫教众纷纷低头,接下来就是伸着脖子,等着砍脑袋。

只一轮冲锋,梁玉瑶手都砍酸了,断在她手上的人头有几十个。

上阵之前,梁贤春还有惧怕,两千对两万,任谁都害怕,她还特地多准备了几件战衣,担心尿了裤子没有替换。

而今怒夫军的数量不止两位,这些日子他们又从各地调来大量教众,光是冲到城外之人就有四万不止。

可现在反倒不用怕了,对付这样的敌人,就跟处决犯人一样轻松。

激战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怒夫全军溃散,想要逃命,梁玉申命人提前准备好了法阵,既不让怒夫军回城,也不让怒夫军逃离战场。

战场之上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打了太多胜仗的怒夫军,本以为这一仗和以前一样好打,没想到眨眼之间却堕入人间炼狱。

就这样的军队也能打败渊州军?

梁季雄还在费解,忽听耳畔传来低吟:“季雄,莫怕,我在此庇佑汝等!”

真神!

苍龙真神庇佑我军!

难怪这仗打的这么顺利。

梁季雄赶紧低头祷祝。

渊石上的弓楼突然着火了,熊熊烈焰带着滚滚浓烟,在夜色之中显得十分耀眼。

梁玉申在旁,脸颊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事情办成了。

半空之中,一名男子隐匿身形,静静看着战场上的局势。

“祭礼这是要做成了。”他摸了摸下颌上的山字须,“好奸诈的伎俩,老东西,我且等你来,这回我要破了你位格,看你死是不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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