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世界的故障2

“并不是末日造成了错误,相反,是错误铸就了末日。”小碗说,“虽说这只是我的直觉……末日的本质,应该是无数错误堆积之后所形成的毁灭性进程。”

仅仅是出于个人直觉而得出的结论,不过,正因为如此,才有着别样的说服力。

小碗是能够与自然万物交流的神性之子。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世界的代言人。她所产生的直觉和灵感,有时候就是世界本身对她做出的启示;而她由此做出来的结论,甚至可以被视为世界本身所做出的结论。

话虽如此,由于缺乏一目了然的物质性证据,难免有着无法在第一时间全盘接受的感情。

“错误的源头另有他物。这个源头并不是在末日降临的时刻出现的,甚至很可能并不是在庄成哥哥你所处的时代才出现的。”小碗说,“就好像被确诊癌症晚期的患者,并不是在被确诊的那一天才得病的一样,最初的错误可以被追溯到无比久远的历史之前,从那时候开始,毁灭的因子就已经被埋下。

“之后经过的时间越是漫长,世界越是病入膏肓。直到某个时间点,疾病进入爆发阶段。作为错误象征的怪异亦是会爆发性增加,混沌的现象弥漫世间,人类文明因此而毁于一旦。”

“末日”并不是发生在未来,而是发生在过去——

相同的理论,卦天师曾经也有主张过。

虽然不是通过相同的方程式,但是籍由受神印碎片之力强化的正位法天象地,小碗居然也得出了相同的结果。

我想了想后说:“……你这说法听上去好像怪异就是末日的化身一样,但是据我所知,在末日的最终阶段,森罗万象都会陷入消灭,就连怪异也不在例外啊。”

“这并不矛盾。”小碗说,“患者死去的话,癌细胞也会死去。并不是说怪异之物是伴随错误而来的事物,就不会在末日之中被消灭。”

我接受了这个逻辑,然后思考。

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外力,使得世界本身的运转发生了错误——到底是何种事物能够对世界本身造成这种深层次结构性的破坏?

以我的见识,唯一能够怀疑到的,就是神印,以及使用神印将常识世界和怪异世界一分为二的许愿之人。

作为一种情况证据,怪异进入爆发性增长期、以及第一例失魂症患者出现的时间,与番天事件发生的时间都相当邻近,都是四年多前。

虽然罗山普遍认为番天事件是在三年多前发生的,但是扶风有对我提及过,早在四年多前,常识世界和怪异世界的分界线消失这一现象就已经被大无常和大成位阶们小范围地认知到了。

同样的,也不知道是否应该放在一起作为比较,我超能力的觉醒,也是处于一个比较邻近的时间点……

总而言之,世界的错误可能与过去的神印使用者所许下的愿望息息相关。只是如此一来就又难免令人疑惑,按照小碗的说法,怪异之物的源头是世界的错误,而世界则可能是在许愿事件发生之后才发生错误;换句话说,当始作俑者许下愿望的时候,怪异这个概念可能是不存在的——在此基础上,始作俑者又怎么会去划分开常识世界和怪异世界?

这简直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逻辑悖论问题。

是我的推测在哪个环节出错了吗?还是说,这种逻辑悖论问题同样也是神印威能的一种体现,神印就是这种“一想就错”的,注定无法被揣摩的超越性存在?

末日时代的世界处于不知道是死亡还是疯狂的状态,与其息息相关的正位法天象地之力给予小碗的灵感和启示,又是否可以心安理得地照原样解读呢?其中是否存在着与事实不符的扭曲谎言?甚至极端地问——其中是否可能存在着具有恶意的部分?

又交流了一阵,小碗也是无法解开这些谜团。除此之外,还有着不少令人无法放下的重大问题。好在我们都不是会在缺乏线索的前提下把时间继续浪费在难题上的类型。怀着诸多疑问的同时,我们继续前进。

小碗在路上拿出了制图师的地图,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似乎是在利用这种道具来辅助自己锁定方向。我把自己的赐福提灯也给了她。按照游魂生前的说法,生存者聚集地那边应该也有赐福,可以帮助附近持有赐福提灯的人前往那里去。有了这件物品的话,或许可以进一步节省小碗的精力。

偶尔经过城镇的时候,我也会尝试使用自己的感知力去扫描周围建筑物是否有地下室、有的话又是何种样式。靠着扫把星之力,我说不定可以靠运气接近十五楼地下室。

在注意到我这边的动作之后,小碗就对我的感知力进行了强化,并且给我增加了一个祝福的状态。有些像是她过去在虚境里面给我施加的祝福,上次的是让我可以适应虚境环境,而这次则是让我可以适应末日时代环境。

只是这次无法做到一蹴而就,更加像是加速了我分析混沌时空的速度。饶是如此,效果也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之前的自己简直像是半睡半醒地解数学题,现在才总算像是醒了过来,并且精神百倍、灵感无穷。

现在我就算是再把“萤火虫”分布到远处,传递回来的信息也不会再出现大量的噪点了。

“如果游魂还活着……”我想到了这一点。

如果游魂再坚持那么一小段时间,知晓了十五楼地下室的存在,知道回归到现代世界的方法有可能是存在的,说不定就不会再想着急着去死了。

不……说到底,就是因为游魂服下三生石散恢复了记忆,我才得以与小碗汇合,并且得到了十五楼地下室这条线索。

赐福修士注定无法得到自己渴望的事物。

如果游魂没有成为赐福修士,会不会就不至于如此了呢?然而如果没有赐福之力,游魂早已死在了制图师的手里,更有可能死在了过去无穷的苦难之中。赐福之力既是帮助赐福修士在末日生存下去的武器,又是使其不幸的根源。既是祝福,也是诅咒。

我庆幸麻早并不是真正的赐福修士,然而在麻早的身上,同样有着扫把星之力这一无比沉重的诅咒。同样的,“越是关键的部分、越是力有未逮”——类似的法则似乎也以变种形式作用于包括我在内的大无常们的身上。

为什么会有这种越是渴望、越是求不得的法则呢?

这也是世界的运行进程在哪里出现了故障的体现吗?

“庄成哥哥,祝福的效果如何?”小碗貌似在期待着我的表扬。

“非常出色!”我给出了评价,“只需要一两个小时,我应该就可以初步用出来自己的言灵之力了。换成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怕是再给我一两个月都不见得可以做到这一点。”

小碗显然非常高兴,走在前面的步伐都轻灵了许多。

接着像是想起来过去的事情,她发出了感叹的声音:“如果和麻早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那该有多好啊……”

可惜的是,路上并未发现十五楼地下室出现的迹象。这也是在预料之中,因为不光是十五楼地下室没有出现,与小碗汇合之后,走几步路就会被怪异给袭击的厄运现象也是停止了。大概是我这边的扫把星之力被她的强运给覆盖掉了吧。

不过,这也可以被视为她的强运之力在对等地遭到了扫把星之力的损耗。如果说她能够拖延灾之大魔追杀靠的就是这股力量,那么想必再过一段时间,灾之大魔就要到来了。

“现在就与七号去见面,真的没问题吗?”我好奇。

“庄成哥哥是指?”小碗问。

“以现在这种被灾之大魔追杀的状态去太岁军所在的地方,说不定会把灾之大魔引到那边去。你应该是可以预测到这一点的。”我说,“我以为你会担心殃及池鱼……还是说这也是你想要达成的结果呢?”

“正相反,我是想要避免这个结果。”小碗说,“我可以做到暂时覆盖扫把星之力,却不可能一口气将其消除。强行的压迫,只会使其在某个时刻发生反弹。

“因此,虽然之前说是要想办法去太岁军见到七号女士……但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前往太岁军所在之地的线索肯定也早晚会自动送上门来,甚至是太岁军自己会主动撞上我们。

“但是我们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

“任由扫把星之力摆布我们行动章程,只会出现祸不单行的局面。我可以打赌,那时候太岁军和灾之大魔绝对会同时汇合到我们的面前来。类似的事情,想必庄成哥哥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吧?”

我思考自己过去遇到的那些冒险事件,然后点头。

“而只要我们自己主动行动,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主动权,尤其是在我的强运还可以勉强压住扫把星之力的时候。”小碗循循善诱地说,“我们要在灾之大魔来临之前,就完成与七号女士交换情报的行动……甚至足够走运的话,说不定还可以遇到大魔玄武追杀太岁军的现场……”

“为什么那种情况算是走运的?”我疑惑。

“大魔玄武与灾之大魔是不共戴天的关系,一旦见面,大魔玄武必定会率先攻击灾之大魔。”小碗说,“而我可以把灾之大魔直接召唤出来。”

(本章完)

第532章 硬币的两面

现代世界的水师玄武只要遇到火焰能力者,或者说是只要遇到有可能是朱雀传人的对象,就会毫不犹豫将其诛杀。纵然对方是如同宣明那样强悍的大无常,而自身不过是个大成位阶猎魔人,他也不会善罢甘休,至少也要尝试刺杀一次。以至于被外界传言与火焰能力者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即使是在末日时代堕落成大魔,沦为了毫无理智的怪兽,他这份只要遇到朱雀传人就必定会出手袭击的执念,也依旧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继承吗?

之前在废弃福音院,大魔玄武大概率是追着神秘女性杀过来的,然而它在现身之后第一时间把猎杀目标切换成了我。这其中的理由或许不止是因为我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最强大的,也是因为我当着它的面展现出了火焰能力,猎杀我的优先度要更高于猎杀神秘女性。

而小碗的话语里面更加吸引我注意力的是后半部分。

“你的意思是……虽然你无法把灾之大魔追赶到自己的时间继续拖延,但是可以做到主动把这段时间直接归零?”我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与灾之大魔本身所具有的力量有关……”小碗看着我,“现在我基本上可以确定,灾之大魔应该就是未来的庄成哥哥……

“退一步说,考虑到末日时代未必就是庄成哥哥原本所处时空的未来,灾之大魔至少是相当于庄成哥哥的‘同位体’的怪物。你们有着几乎一致的法力波动,这一点我想是不会出错的。

“在此基础上,我想要问一个问题……庄成哥哥,你是否具备‘操纵缘’的力量?”

“操纵缘?”我立即摇头了,“说得不好听一些,如果我具备这种领域的力量,我与麻早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会开始。”

“不要专挑不好听的话来说啊。”小碗吐槽。

“听你这个口风,莫非灾之大魔可以操纵缘?明明是未来的我,或者是我的同位体?”我问。

虽然我的火焰力量在应用技能方面还有着继续拓展的空间,但是再怎么拓展,我都不觉得自己的火焰可以出现与缘相关的力量。

莫非是与炼器方面的能力有关?比如说未来的我终于掌握了炼器之力,并且炼制出了能够操纵缘的法宝,而灾之大魔目前是在使用这个东西?

我提出了这么一个假设,而小碗则是否定了,“不……灾之大魔并不具备足以创造出道具,或者是使用道具的理智。我可以肯定,这个操纵缘的力量,就是它本身所散发的力量。

“而正是通过对于缘的操纵,它才可以在没有掌握我所在地点的前提下一步步地接近这边。”

如果灾之大魔锁定小碗是通过“萤火虫”或者热能记号,那么小碗根本就做不到用逃跑拖延时间,一瞬间,灾之大魔就会传送过来。

也就是因为是在通过缘这一飘忽不定的力量在追赶,所以才有了被小碗保持距离的余地。

“就好像麻早姐姐的厄运之力可以对缘进行干预一样,我的强运之力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缘进行干预。现在的我就是无时无刻不在避免灾之大魔通过缘之力量来锁定我。”小碗说,“对于灾之大魔来说,缘之力量应该只是自身的次要性力量,即使如此,哪怕我这边还有着神印碎片之力的强化,我们之间的‘距离’依旧在不断地缩小。

“而只要我这边放松,甚至是主动撤销缘层面上的躲避,灾之大魔就会第一时间显现到我所处的区域。”

我明白了她的策略,接过了她的话头:“但是,如果大魔玄武也在同一片区域,那么灾之大魔就会不得不立刻面临一个对于自己充满敌意,并且还对于自身属性有着绝对性克制的天敌……”

“而站在被大魔玄武追杀的太岁军的角度上,他们非但不会不欢迎正在被灾之大魔追杀的我,还必须要热烈欢迎我们。”小碗说,“因为我们可以提供一个在他们被大魔玄武追上之际转移火力的最佳靶子,令他们免于灭顶之灾……当然,在这个战术执行的过程中,庄成哥哥必须尽可能保持低调,免得大魔玄武把火力从灾之大魔转移到你身上来。”

说着,她面露沉吟之色,推敲起来自己计划的细节,“虽然也存在着灾之大魔赶在大魔玄武之前造访的风险,但是只要稍微做做包装,或许就可以让太岁军误以为这完全是合则两利的大好事,然后让他们帮助庄成哥哥搜寻那个地下室,或者是帮忙达成其他目的……

“太岁军作为过去隶属于福音院的势力,内部有着一些福音院的高层干部角色,他们肯定掌握着无数关于末日时代的重要秘密……以及更加重要的,关于福音院时期的麻早姐姐的情报,也必须要从他们那里打听出来……

“不止如此,他们那里目前没有人神坐镇。只要我用正位法天象地的力量在幕后偷偷做一些推波助澜的工作,他们就会在外部压力之下自然而然地全部变成庄成哥哥的手下……”

我提醒:“小碗,你肚子里的坏水要漏出来了。”

“呃……!”

小碗忽然回过神来,像是想要蒙混过关一样心虚地说:“开、开玩笑的啦,我可没有真的在想那么奸诈的事情!……”

“没关系,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你是个脑子很天真的小姑娘。”我说,“以后你有什么想到的事情,直接对我说就是了。我有什么想法的话,也会直接对你说的。”

估计是一个人生活的时间太长了,过去身边即使有人,也只有麻早那样的迟钝角色,小碗在虚饰自己这个部分上难免有着一些生疏的地方。

她好像非常在乎我对她的看法,从汇合的时候开始,她就有小心翼翼地试探过我对于她的反应,之后也在努力地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现在的我们可不是仅仅在虚境这一“虚拟实境”里交流的“线上人物”,而是要在现实中相处的活生生的对象,现实中的种种计算也会出现在我们的关系里。而小碗则表现得像是一只流浪了太长时间的小动物,虽然在努力地掩饰,但是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的不安和寂寞。

我无法以精妙绝伦的话术安抚她,只能把自己的态度始终一贯地表现出来。

小碗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生存者聚集地。

檀香在不久前出发前往的也是这个地方,纯粹以出发时间前后差距来计算,说不定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再次遇到檀香。因为已经知道了檀香与游魂是同一人物,所以这次我就不会再把檀香当成是路人一样看待了,心里也是有些期待再次遇到对方的。

在与未来死去的他分别之后,又在遇到过去刚启程的他——这种玄妙离奇的体验光是在脑子里面想想就觉得非常新奇。

遗憾的是,别说是遇到檀香了,我看到的生存者聚集地也与自己一开始想象的截然不同。

这里的场景总体来说有些像是以前在电影院里看到的西部牛仔片的荒漠小镇,只不过小镇里所有的房屋都被摧毁了,像是遭到了一场压倒性的火力袭击。房屋大多数都是木质结构,我稍微检查了下分布在周围的木头建材碎片,发现这些木头都腐朽得很厉害。

能够推测出来,这处生存者聚集地遭到毁灭的时间点甚至不是不久前,而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处聚集地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我问小碗。

“不是……”小碗摇头,“看来,我们到达了想要到达的空间,却没有到达想要到达的时间。”

“你无法主动回归到自己上次停留在这个地方所处的时间段吗?”我问。

小碗看了看周围的风景,先是认真思考一番,然后无可奈何地摇头。

看起来,尽管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到达自己想要到达的空间,却无法在时间方面拥有相同的自由度。

仔细想想也是合情合理。如果小碗可以做到这一点,那就意味着,她可以自由自在地穿越于末日时代的过去和未来。那样也就不需要游魂付出性命的代价了,她可以直接穿越到游魂服下三生石散之前的时间就与我达成汇合,甚至是在我穿越到末日时代之前就守在我的“降落点”,我一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小碗的脸。

而现实是她并没有做到这样的事情。

临死前的游魂,之所以会选择让檀香独自来到这处生存者聚集地,由他负责转告小碗前往废弃福音院所在区域和我汇合,而不是让我陪同檀香一起来到生存者聚集地和小碗汇合,大概也是为了避免我们无法进入有小碗在的时间段。

游魂只能根据自己的回忆判断檀香独自一人的话可以进入那个时间,却无法判断两个人一起的话是否还可以如此。随机传送现象的运转机制与黑箱无异,说不定多一个人就是加入新的变数。那样可能会让我们与小碗失之交臂。

我和小碗先检查了一圈这片废墟小镇,接着在一处废墟底下发现了一些尸体残骸。

死因五花八门,有的是死于钝击,有的是死于利器伤,也有的是被烧死或者被电死的等等。尽管不知道凶手是谁,不过有件事情可以肯定,毁灭这处生存者聚集地、并且把这些人杀死的,并不是怪异,而是另外一批人类。

“这些人……一部分是原本停留在这处生存者聚集地里的队伍,还有一部分是陌生人。”小碗做出了判断。

闻言,我再次辨别了下这些尸体残骸,看看檀香是否在里面。理所当然的是,檀香不太可能会死在这种地方。我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怎么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处生存者聚集地给毁灭的,但是这样我们就无法从这里的生存者队伍打听到太岁军的位置了。”我说,“不如我们先退出这个地方,然后重新进入,试试看能不能随机进入到他们还活着的时间段?”

“那是做不到的。”小碗摇头,“换成是其他的生存者或许可以,但是我们很困难。就以我自己举例,我之所以能够在末日时代选择自己移动的目的地,是因为我能够以正位法天象地的力量得到混沌时空残留的秩序性的庇护。

“拜此所赐,我也不会莫名其妙地遇到‘来自于其他时间段的破灭性自我’,或者是被随机传送到时空破碎得连生命都无法在其中存在的超危险地带。

“然而,这种秩序性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禁锢。在我进入某个地方之后,后面次数的进入就只能进入其未来,而不能混乱地进入其过去。

“庄成哥哥身上也有着相同的秩序倾向,你应该已经重新建立了自己的时间轴吧?再结合你现在逐渐恢复的法天象地,我可以感知到你正在无意识地镇压自己周围的时空,使其呈现出符合你主观意识的秩序性……而在结果上,与我的情况是一样的。

“不需要很长时间,你就可以做到像我一样,在末日时代前往自己想要前往的地点,而反过来说,你也会变得无法前往‘自己觉得到不了的地点’。”

听上去与法力是相同的道理。

基于理性和智力而操纵法力,可以使得法力呈现出复杂而又精巧的效果,却也会被自己所遵循的因果逻辑体系所束缚,无法施展出“超出自身理智范畴”的术法。反倒是某些抛弃理智的狂人和怪物,可以施展出来一些尽管原始、却混沌到无法描述的奇迹。

我和小碗已经克服了末日时代所带来了部分风险和麻烦,却也无法享受到因此而产生的部分方便。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吗?考虑到扫把星之力暂时被强运之力给压着,可能也无法指望纯粹靠着运气继续推进局面了。

“庄成哥哥,你不是问过我以前是如何收集情报的吗?”小碗看着地上的这些尸体残骸,“虽然和我原本设想的表现机会不太一样,但是正好可以用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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