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不养闲人!

“方组长,您看?这个怎么样?”杜东临操作完后,中规中矩地与方子业汇报,语气并未太过谦卑,却也谨慎。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不需要浮夸为自己增加分量,更没有必要谦虚,学到了就是赚到。

“杜教授是手外科专业的!压根就不用看。”方子业笑着回道。

再仔细审视了一圈,方子业道:“手术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时间还早,杜教授你们可以再继续核查一下!”

“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啊。”

方子业说完,再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刘煌龙教授,在同等年纪算作无敌,可在杜东临这样的真正手外科巨擘面前,还是欠缺了许多火候!

杜东临的学习速度,会比刘煌龙更快,有强大的基本功作底子,不出三个月,手术质量的完成度就会比刘煌龙更高。

至于说要追上方子业的水平,只能说可遇不可求。

杜东临知道方子业有客拜访,便点头道:“那我们再仔细研究二十几分钟就结束手术!”

手术临近手术,方子业的交代是让他们观摩体会,而不是玩病人,时间不能拖太久。

……

方子业退下后,顾毅主动帮方子业解开了衣领的系带。

方子业脱完衣服和手套后,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扫了一眼。

“方组长,方不方便,我跟您一起去拜访一下田老教授呀?我和田老教授是故识!”林鹏的声音靠近,显得低声下气。

方子业扫了林鹏一眼,表面上面无波动:“田老教授和周工波教授并未交代,既然林教授是田老教授的故识,自己打电话邀请即可。”

“我也不会耽误两位教授太多时间。”

说实话,虽然方子业很想说你林鹏简直就是个笑话,但这种得罪人的话还真说不出口,太不过脑子了!

林鹏歉意地笑了笑。

每个人不要脸的程度是有一个极限的,林鹏能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致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厚脸皮开口了。

“那就等方教授您拜访完之后,我再去!”林鹏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就下了。

……

方子业出了手术室后,清理完了微信聊天记录后,先给顾毅发了一条短信:“毅哥,我有个学生今天要来恩市!”

“叫胡青元,能不能辛苦毅哥你跑一趟啊?”

“毅哥你实在没空的话,我就让他来疗养院的宿舍门口找你。”

胡青元来过恩市,给方子业过生日的时候来过,倒不至于找不到。

有个人去接他肯定会更熟悉些,免得被外面的黑车司机给宰了。

“没问题,胡青元是吧,等会儿我联系他,我上次加了他微信了。”上次过生日的时候,顾毅也在,所以就加了联系方式。

“嗯,谢谢毅哥啊,胡青元问的时候,你就说你自己去的。”方子业端起架子。

也是在此刻,方子业才彻底明白,作为一个导师,对学生的那种复杂情绪。

想要对他好,又怕他恃宠而骄,所以,有时候必须得端着,否则看起来就好像是你求着对方一样!

同样的,自己的学生是可以帮自己做事的,他比较优秀的话,自己的脸上也有光。

第一个学生,内心所持的情愫,总归是不一样的。

……

下午,两点十分。

方子业开车来到了周工波教授所在的景区附近的茶楼。

现在的恩市并非旅游旺季,且是工作日,比较好停车,方子业将车停稳后,买了两个包谷粑粑一边啃,一边填肚子。

现在已经过了午饭的饭点,疗养院里的食堂歇业了,周工波教授等人估计已经吃了饭,方子业只能自己解决午饭。

上茶楼前,方子业还特意照了镜子,注意脸上并没有残留后,才在服务员的引荐下,推开了一个包厢的门。

进门后拱手笑道:“周教授,田教授,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实在不好意思!”

“刚打电话的时候,两位教授说吃过饭了?要是没吃的话,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农家乐,口味还不错。”方子业秉持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客气对待。

“方教授,百忙之中打扰,冒昧未告知而造访,没给你添麻烦吧?”周工波忙站起来,一边引着方子业坐下,一边问。

然后偏头对着一个博士示意了一个眼神,对方就懂事地出去点单了。

这个时候问方子业要什么茶叶不是重点,再来一杯才是关键。

“没有没有,周教授,就是提前安排了手术。所以走不开,其实理应尽地主之谊的。”

“更何况田老教授这么大年纪亲自莅临,感觉自己很失礼数。”方子业客套着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方子业的客气也在两人的理解范围之内。

田林老教授就道:“是这样的,方教授,客气的话我们也就不多说了,我和周工波这次来,主要是请教一下,之前方教授你诊治那个病人的基本思路。”

“我们国家是人口大国,骨折后骨折不愈合,骨不连的发生率虽然低,但在人口基础如此庞大的华国,这种病人量还是不少的。”

“我们医院,每年门诊的接诊人数,就高达数千,根本排不过来。”

“虽然很大一部分,经过标准化地固定再复位后,可以得到妥善的处置,但总有一些骨不连的患者,术后的效果不是很好。”

“这种情况,不仅只存在于我们华山医院,基于这样的考虑,之前我们团队便申请到一个863的重大项目,正是与骨不连相关的……”

“如今处于将结题的状态,按照预计的科研进度,我们是可以随时结题的,可方教授您也知道,研究这个事情,必然是越透彻越好,有好的点子,我们自然会多多采纳……”

“黄玲来我的门诊复诊之后,我第一个就问了她的诊疗经过,所以就第一时间赶来了。”田林教授的声音比较恳切,却没有倚老卖老。

他如今的地位身份,即便是唐福培教授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因为创伤外科能有现在的局面,都是他们这一辈子慢慢铺开的。

田林接近九十岁,三几年出生的老人,他鼎盛之年,国内的现代医学几乎处于空白期,相关的科研都才刚刚起步!

“田教授,对于这个病人,我们本来也是无计可施的,觉得非常棘手,有考虑过截肢!”

“不过,在正式开始诊疗之前,我们推测了几种可能性……”

方子业对这个病种下过工夫,因此当初的思路依稀明确于心,当着田林和周工波教授的面转述了一遍后,道:“根据我们检查的结果,还是更考虑免疫反应。”

“我们猜测,有可能是黄玲之前骨折发生时,自身的骨折碎块已经离体,只是机缘巧合下,有他人的游离骨块飞入了骨折的断端。”

“所以才产生了免疫反应!”

“当然,我们也不是初诊医生,不可能复原当时的病例资料了。”

田林闻言摇了摇头:“方教授,其实您这样的猜测,我们之前也有考虑过,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太巧了!”

“巧合到我们根本不敢相信,局部免疫反应,不仅仅是异体排斥,自体在发生了创伤之后,也有可能让局部的免疫反应变态!”

“从而发生自身免疫性疾病,我们经过前期的研究发现,这种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多发生于暴力性的创伤事件,使得我们人体的免疫机制发生超敏化,甚至对自身的组织结构都相斥。”

“局部应用药物的方案,我们也曾经尝试过,但?”

“所以,方教授,可能您还要想一想,在这个病人的治疗过程中,有没有其他漏掉的因素,而这个因素,又恰好是关键?”

田林不是单纯来借用方子业的,而是真正的有备而来,要与方子业谈合作,自然是有他来的底气。

空钩钓鱼,那是纯无赖的行径!

“田教授你们局部用过免疫抑制药物?用过激素吗?”方子业闻言,先眯起了眼睛。

这TM不科学啊,你们都没有在病历资料里面体现诶。

方子业一开始还觉得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可仔细回想,自己看黄玲病历资料的时候,的确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提示。

“当时只是猜测,所以就是试探性地用了一次,所以?”周工波有点尴尬。

作为顶级教学医院,他是教授,是有资格去摸索陌生病种和新病种的治疗方案的。

有把握的情况下,用一两次不会对患者造成影响,但没看到益处之后,也就不提自己用药方案的事情了。

反正也不可能把病人搞坏。

方子业:“……”

没事,很正常,尝试性治疗也是遇到了疑难杂症时的常用备选,方子业团队也是用了尝试性治疗的方法。

病程记录很长,用药的效果不见效,可以将用它们的目的进行其他方向的描述。

激素药物的药理作用很多。

“其他因素?我们团队没有用到其他因素啊?”

“促骨愈合的药物是相似的,都是市面上常见的药物,激素也是局部给药!”

“甚至可能我们团队给药的方式还不如周教授你们团队精准!”方子业仔细分析道。

周工波教授组做过手术,可以在直观暴露的情况下,直接将药物给到骨折的断端。

他们团队是通过穿刺给药,是局部用药的不同表现,殊途同归。

方子业的回答,让周工波教授开始摸额头。

田林教授也沉吟起来:“补钙、抗骨质疏松治疗、调节钙的重新分布……的确没有特别的地方。”

“方教授,您再仔细想一下,这个患者,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应该没有了,这是我们团队唯一一个没有做手术的患者,我记得还是比较精准的,除了激素之外,其他的用药方式都是口服。”方子业摇头。

他虽然治疗好了,基本原理也通透了,现在听周工波教授和田林教授一说,方子业反而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把这个黄玲的骨不连给搞愈合的了。

“方教授,你们给了几次药啊?难道是用药量和频率?”周工波教授问。

“大概三次!总共用了二十毫克左右,量不算小。”方子业回道。

“也不算高。”田林道。

“激素在消除神经水肿的应用中,最高单次可以用到16毫克,定期慢慢减量。”

“我们当时给了15mg,剂量上没有太大的差距,这就有点?”

“等我们回去之后,再请教一些药理学的专家吧,问问这可的松,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效果,不同的浓度效果渐变很大。”

“这是第一个异变因素。”田林教授将其标记了出来。

“其他药物的剂量没有区别!”

“方教授,你们局部穿刺给药的时候,是谁操作的啊?是不是激素给药不要给到断端,反而给到局部的组织会更好一些?”田林又问。

做研究就是这样,在找方向的时候,必须要抠细节,任何你不注意的细节,都可能是科研成功的关键。

什么细节都得注意到!

“这应该不会,穿刺是我亲自穿的,按照断端的形态,应该是正好到达创面端。”

方子业想到这里,忽然眼神一亮:“田教授,我穿刺的时候,是用了骨穿针,穿破了部分皮质,将激素药物给到了髓质内分散。”

“你说,有没有可能和这个因素有关?”

骨骼分骨皮质和骨髓质,这是比较专业的基础内容。

“这个点值得注意,我们回头细细研究一下!”田林用手点了点桌子,看向了周工波教授。

……

下午,四点四十分。

方子业与周工波教授几人走出包厢后,建议道:“周教授,田教授,上我车吧,我们先一起去吃个便饭,等会儿我送你们去机场。”

周工波略迟疑:“我们有五个人?”

田林看了周工波一眼,周工波立刻当机立断;“你们几个打车!”

跟着田林的三个博士当时就诸身僵硬起来,马上点头,开始摇车。

方子业则道:“城府柴火鸡,距离这里很近的那一家就是了……”

方子业打算请两位教授吃一下恩市的土特产!

魔都什么都有,估计很难见到那种真正的散养土鸡,少点辣甚至不辣都好吃,纯正的原汁原味儿都喷香。

方子业给两位教授关上了车后门后,开始倒车出停车线,一边道:“周教授,刚刚我们聊待遇的时候,我没有好意思说。”

“我觉得,周教授您给的待遇还是超标了。”

“这样是违规的,还是就按照正常的行情来吧,我现在最多只是副高,甚至按照中级职称给待遇也没问题。”

“再则,我距离魔都远,工作也比较忙,都不能参与到团队里来,只能远程交流。”

“有句古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

“希望周教授能体谅,不要把我架在火架子上烤。”方子业的语气比较低沉。

周工波打算给方子业税前二十六个。

这个标准在魔都当然不高,考虑到方子业是脱产的,那就太过于超标了。

一般的教授挂职,一个月最多也就是万把块钱。

方子业只是副教授,去外面挂闲职还拿这么高的数,是非常有可能被针对的。

虽然周工波不会对外说,可方子业自己觉得不太好。

方子业的声音比较坦诚,田林便道:“方教授也是一个实在人,周工波你就按照规矩来吧,医院和学校都给了具体的标准。”

“就不要为难方教授了。”

方子业现在身边也没个打人,周工波这么搞,稍微有点‘欺负人’。

“方教授,其实你值得的,副高与副高也不一样。”

“老师,方教授可是在我们骨科有两个最先进临床科研的研发带队经验!”

“都不仅仅是参与经验,这种经验非常难得!”

“我给的标准其实也不算高。”周工波解释了一句,自己不是架着火烧方子业。

“周教授,一码归一码,咱们以后多多交流合作嘛,互通有无,也不是靠着金钱交易维系关系。”

“这样反而更生分,我会觉得压力更大。”方子业扫码缴了停车费。

栏杆开后,方子业就驱车开了出去。

“那也行吧……”田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表示有些遗憾。

……

六点十分,田林与周工波进了机场后,田林才道:“方教授如今肯定比以前更忙了,我们没有找到最好的时候与方教授相约。”

“如今方教授抽了空,肯定是先往瑞金医院跑,你之前给更高的待遇,我知道你的意思。”

“为了科室发展是好事,也不要为难别人。”

“我们晚了一步就得承认,不管是哪个方面。”

周工波心里盘算什么,田林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挑破。

无非就是,田林看方子业是个人才,以后如果有临床课题,可以优先考虑与华山医院合作,让华山医院也如同瑞金医院一般,走在毁损伤保肢术的最前沿。

这是看重方子业的一种投资。

可投资也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和先来后到。

他之前提点周工波,就是表示,方子业目前身边没有长辈在,如果有长辈在的话,你这么搞会被骂的!

当然,中南医院的老同志估计也不敢骂周工波,只是事情不能这么做。

“老师,主要是方教授太诱人了啊,他那些基本功,往哪个新的方向推进都好推!”

“我是有点心急了!如果……”周工波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方子业是在他的团队,现在方子业至少都飞到了优青阶段,各种课题和经费早就塞满了!

“你可别忘记了,别人是鄂省的人,同济医院还在鄂省,方子业就算是年轻不懂事,被你框到了,到时候老人出面了,你还顶不住。”田林思考得比较远。

老同志是干嘛的,那就是不想着在专业和科研方面再有建树的,负责保驾护航的,谁来搞小动作都能骂,骂不死你!

周工波看了一眼身边的学生:“明年的博士和硕士入学考试,记得提醒我一下,把考核的难度再增加至少两倍!”

“好的,师父!”三个博士闻言,忙点头。

他们已经上岸了,增加考试难度,准师弟们被虐得叫苦连天,这场面他们想看。

爱看。

当然,他们也清楚,周工波这是想招真正的人才,真正的天才,充实华山医院的资源储备。

……

开车回程的路上,方子业用车载电话给胡青元打了个电话:“青元,你安顿好了吗?宿舍感觉怎么样?”

“刚重新装完了电脑。”胡青元可能有点上头,出口就是一个暴击。

但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话题不太好,便连道:“方老师,我的意思是,用台式电脑可以直接通网线,下载文献之类的,也可以更快。”

“这里的宿舍条件,简直太好了,两室一厅,不敢想。”

“网络也很快,而且下载文献好像还是免费的。”

方子业说:“你和顾毅吃过饭了吗?”

“没事,工作之余,有自己的娱乐活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影响到团队的发展和自己的进步,适当娱乐是没问题的!”

“劳逸结合的学习效率反而会更高。”

“嗯,我和顾师兄吃过了,在食堂里吃的。”

“方老师,您要过来看一下我的宿舍吗?”胡青元笑着问。

“好啊,那我来看看……”方子业道。

胡青元原则上是他的第一个学生,因为胡青元是保研党,方子业不找合适的理由都推拒不掉,骨科更加不敢把他刷下去,百分百的。

冯俊峰反倒是需要自己去拼去搏,虽然博士考核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冯俊峰上了岸!

但他还要与自己的师弟揭翰一样,准备毕业答辩,完成规培,暂时还来不了这边!

胡青元是在楼下等着方子业的,手里拿着两瓶冰镇过的雅哈冰咖啡,瓶身还带着水渍。

“方老师,给!”胡青元笑着招呼。

方子业拿了过来:“精神状态不错,就是需要这股子劲,看来我离开后,你的基本功精进不慢啊?”

“嘿嘿,中规中矩,听师兄们说,如果给我三年时间,应该可以通过闯练功房出关!”

“可能还不要三年。”胡青元也不太谦虚,这是他实打实取得的成绩和进步。

“上去看看,看你还缺些什么不,师父带你去买。”方子业一顺口,就直接这么先对了位。

胡青元闻言脚步一顿,落于方子业两个身位后,马上跑了两步:“谢谢师父!”

上楼后,胡青元直接摁指纹开了门,里面是面积比较宽的两室一厅一卫一厨!

面积大概在六十多平,这还是使用面积!

“里面都挺干净的,我抹一遍,抹布都没怎么脏,应该是之前就有人打扫过,我买了点洗漱用品,把衣服这些一放,就可以住下了。”

“被子之类的,比我本科的时候买的都还要好。”

“师父,还有这边,还有厨房,我厨艺很好的,师父您可以经常来,我们一起做饭吃。”胡青元主动道。

“你能比食堂里的那些师傅厨艺还好啊?”方子业笑着反问。

胡青元闻言,想了一下晚上的口味,摇头了:“那没有!”

“嗯,不错!”

“后面一段时间,你就跟着顾毅师兄,你也叫他师兄吧,我们各论各的。”

“你们一起进实验室里,开始养细胞,这是一个比较长期的课题,需要做很久的。”

“你之前已经写了一篇数据分析类型的sci练手,就不用再写这些文章浪费时间了,好好做实验,学习基础实验的基本方法,推进实验进度。”

“最好是半年甚至三个月内,把所有的流程都熟悉完,然后开始为自己的小课题申请做准备。”

“研究生期间,能够有主持小课题的研发经验,对以后申请各种课题,都有极大的助益!”

胡青元点头:“好的师父,我已经买好书,下载好视频了。”

胡青元一边看了看挂着的钟表。

方子业马上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得,我也不影响你的业余爱好,你爱干嘛干嘛去吧,大主播!”

胡青元忙摇头道:“没有,师父,就是挣一点小钱,是生活费。”

现在胡青元还是本科生,他还给不了太多的生活补助,要给也是自己贴钱给,走不了经费。

每个月给六百,是显得有点抠搜,但考虑到对方还不是自己的正式学生,自己掏这笔钱也不算少了。

在疗养院内吃住全免,胡青元只要自己不浪,倒是也够用。

聂明贤和廖镓两个人,最近两天又像是消失了一样,并没有给方子业发信息。

所以,方子业出了宿舍后,就主动在讨论组里问了一句。

不问还好,结果这一问,方子业就被要求拉着两人去酒吧了……

不是建议,是直接要求。

方子业也无奈啊,也就跟着体验了一把。

说实话,方子业并不喜欢酒吧里比较“混乱”的氛围!

陪酒的小姑娘没有找,但是点的酒水并不少!

聂明贤和廖镓两个用目光不断地搜索着酒吧里打扮清凉的少女们,方子业也就随着他们的目光随便看。

每种生活状态,都有不同的体会。

如果压力太大的情况下,而且又很无聊,在这样热闹的环境中,的确会让自己不那么孤单。

特别是还可以像邻桌的人那样,与‘美女酒保’摸来摸去……

两个小时后,方子业的手机上,看到了一条来自杜东临教授发来的信息。

“方教授,我已经将林鹏教授在组里面的表现上报给了郑大海组长,具体他们如何评定,还要看后面的表现。”杜东临道。

方子业闻言,并不觉得意外。

后来宮家和教授才告诉他,他方子业进疗养院的那段时间,宮家和也是每日上报。

这种上报,只针对副高以及正高,像顾毅这样的帮手混子,就不在考量范围内。

“还是要客观一些,如果林鹏教授的能力真的很强的话,我们也不能偏目看人。”

“杜教授,那个爆炸式导致的‘脊髓损伤’患者的手术,安排在九号吧,我们近期多聚一下!”

杜东临闻言,直接发来了语音。

语气兴奋:“方教授,这个右下肢挛缩畸形的患者手术方案,方教授你心里已经有底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方组长你说安排在几号那就是几号,肯定没问题的!”杜东临道。

方子业编辑文字:“杜教授,您这样说可有点捧杀了啊?”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慢慢地磨一磨他的方案。”

“顺便也请教一下林鹏教授,之前我听宫教授说,林鹏教授对这方面也颇为擅长,而且好像是写在他官网上的简历里的。”

“说不得可以得到好点子。”方子业道。

杜东临道:“方组长,我这里没有外人。”

“方组长要是这么坏的话,那我可真的太喜欢了!”

疗养院不养闲人,方子业还要来一个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这么主动积极,他可太喜欢了。

他与之人情互通,都快吐了,着实不好打对方的脸。

要说林鹏有没有本事吧?有肯定有,比很多教授都要牛逼,只是他的性子吧,一般般。

水平吧,太过于全能,全能的另外一层含义就是没什么特点。

“杜教授?您这么说的话,可真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呀。”方子业也回了句语音,开心地笑了起来。

“子业,你在笑啥?是不是想要绿叶出墙了?”

“你去勾搭一个给廖镓打打样呗?你看他这怂样儿……”聂明贤好奇的问。

聂明贤正说着,查岗的电话到了。

聂明贤一看,赶紧挂断,而后脑壳转悠了足足一百多度,左右徘徊了两下:“哥几个,要不,差不多了就回去啊?”

廖镓鄙视了聂明贤一眼,道:“切!还以为多大本事呢。”

“子业,回吧,也不早了。”

“闹中取静,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很吵、很杂,却也很单纯,只要给钱,也只要你给钱。”廖镓先站了起来。

酒水都是先买单后到桌子上的。

一行人离开,聂明贤也没敢再口嗨……

不养闲人也不仅仅只针对临床区!

聂明贤和廖镓两人可不同,胡青元是方子业学生,理所应当,那是附带的。

两人是方子业的合作伙伴,要挤进去,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两人也不想成为方子业的‘附庸’,就只能用本事强闯出一条路了。

(本章完)

第566章 双倍的快乐(求订阅)

“方教授,谢谢你啊,我感觉我现在已经走得非常畅快了。”

“我自己都快忘记有多久没这么正常行走自如过了。”早上巡查时,一个难辨中老年的‘大叔’拉着方子业的手,诚挚道谢。

行走应是每个正常人类后天都可以学习得到的本领,若天生就不便,尚且体会不深。

从好到差,比由奢入俭更难。

“好好休养,根据我们给你制订的康复计划慢慢练肌力和步态。”

“根据你目前复查的结果看,应该还有进一步的提升空间,我反而不是怕你不练,就怕你操之过急,练得太猛,循序渐进。”

“最好是把每一步的康复程序都走足,走满,而不要性急地跃到下一步去。”方子业双手捧着‘大叔’的手,交代完就将他的手给摘走。

目前,方子业都不敢确定,这两个病人到底是不是之前与胡海有过揪扯的病人,看起来像又不像!

反正方子业答应了,只要疗养院愿意把人收进来,他愿意做手术,至于疗养院愿不愿意收,那是疗养院的问题了。

到目前为止,方子业没有收到过任何提示。

“方教授,你放心,你讲的话就是圣旨,你让我练几天我就练几天,一次不多,一天不少。”‘大叔’举起拳头保证。

功能障碍倒不致命,其实死得干脆点也不可怕,就怕活得不明不白。

‘大叔’紧接着道:“方教授,我给你们送的水果,你们怎么又退回来了呢?”

“收点水果也不算违规啊?”

说起这个,是苗昊宇回的:“大叔,违规倒是不违规,但你送得太多了,我们值班的人都吃不完,扔了也觉得可惜。”

“其实你们不用送这些,免得浪费了!”

“方教授还有其他教授都挺忙的,除了有手术任务,治病的任务,还有科研任务,会诊义务,平时在疗养院里待的时间也不多。”

他送水果的时候,苗昊宇负责值班,就让值班的护理部人将水果又还了回来,让他们散给了其他院子里的病人和家属。

“这也是我的一些心意!”‘大叔’道。

在疗养院里,他想给钱暂时都没能给出去。

宮家和闻言便笑呵呵道:“这位同志,心意是心意,我们可不能为了接受你的心意连其他的正事都不干了呀?”

“您想想如果我们给你做手术的当天突然告诉你,我们要去接受别人的心意,推迟甚至取消手术,您心里肯定也觉得我们混蛋。”

宮家和的情商极高。

对方一听,便笑了起来,点头道:“是啊?你们都是大专家和教授,都有很多正事。”

他松开双手,双腋拄着拐,捧在身前摇了摇:“那我就口头再次道谢了,谢谢你们所有人。”

“你们都是好医生,我以后也不会再为了这些事情耽误和浪费你们的时间。”

其他的他不知道,反正他来这里做手术,是没有交钱的!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要去继续巡查了,另外几个病人还挺复杂的,我们要好好地讨论一下。”宮家和作为代表,隔断了聊天的话题,而后带着人转身离开。

……

宮家和等人都走了之后,‘大叔’的家属,是一个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爸?没想到,你这误打误撞?还真的把你腿上的老毛病给治好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里是莆田系医院。”中年一边扶着老人走向床位,一边说。

“什么是莆田系医院?”老人问。

他不是不会上网,但是他学会上网消遣的时候,莆田系医院早就成了过气的词汇,很少在网络上提及。

“就是那种……”中年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这种医院是什么套路呢?就是本来是专科毕业的,都可以搞一个国外留学的经历,国外某某大学的特聘教授之类的镀金。”

“其实他们的实力,跟教学医院里的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我给你看啊,你比如说这个整形医院,学历最高的,也就是一个专业型硕士,这是我知道的。”

“但你看它的简历怎么写的?韩国某知名医院的学习经验,今年二十九岁,就已经从业了十余年……”

“他高中毕业就正式工作了,天才到连本科都不用上!”中年很贴心地给自己的父亲如此讲解着。

“我这么给你说,你能想到我之前的顾虑了吧?这位方教授?”

“是不是和这类人有异曲同工之处?”

老人:“那是你单方面的猜测,揣度与事实往往相悖。”

“现在你怎么想呢?”

“肯定是要找信得过的人,靠谱的路子。我们一个班出来的,他能骗我啊?”老人反问。

中年此刻满脸带笑:“方教授很强,实力比国内一些知名的专家丝毫不逊,以后只会比这些专家更厉害。”

“只可惜,没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不然的话,有认识的朋友可以推荐过来,还能经营出不少的人脉出来。”中年感慨。

“医不叩门,这种事情还是少做。”

“机缘巧合下可以帮忙,时机不成熟,你还是不要乱插手的好。”

“这个方教授根本不会缺病人。”老人一眼就看透了自己儿子的意思,却并不支持。

与人搭桥作为人脉经营的手段,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是靠不住的。

……

巡视完后,回到了外科诊疗区时,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等人也是慢步走进。

人群中,林鹏教授的脸色略带几分苍白之色。

走进了办公室没几秒钟,林鹏才狠狠地咬了咬牙,低声对杜东临教授道:“杜教授,能不能单独找你聊一聊?”

杜东临本来都要去和方子业汇报了,听到这话,也是客气地点头:“肯定可以啊,林教授?”

“我们是就在这里聊,还是去隔壁找个幽静的地方呢?”杜东临的声音并不大。

虽然他看不上林鹏,可也没有必要把人得罪死。

对方都已经决定知难而退了,那么也要为他保留最后的脸面。

二十分钟后,杜东临教授就回来了,直接参与进了病例讨论之中,并未第一时间给方子业汇报情况。

方子业与宮家和等人在聊下肢极度屈曲内收畸形患者的手术方案,宮家和等人都听得认真。

这种手术,其实就是手外科和创伤外科的结合病种,放在两个专科都没错,因此,杜东临听了,也是觉得受益匪浅。

便就将林鹏的事情,暂时搁置到了脑后。

又过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方子业才结束了探讨:“宫教授,房教授,手术方案就暂时先这么定下来吧,这周四正常安排手术。”

“如果情况有变的话,我们后面再随时聊。”

“目前,我们创伤组的那位功能重建术病人,也是可以择期让他转出去康复了,今天我们也看到了,他的康复情况非常不错。”

虽然这才手术后第四天,可方子业觉得手术质量非常可靠,再也不必像刚做功能重建术的那样,观察两周。

早点把病人请走,好早点再收病人。

常规的康复占着一个院子,还是太过于奢侈了。

疗养院的功能重建术也做了不少例,宮家和等人知道方子业在此道的造诣,直接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好,那我等会儿让后勤保障部的宋主任去和他聊聊。”

梁主任离职后,就是宋主任暂代后勤保障部主任的位置,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他也会顺理成章地升上来。

“林鹏教授走了!”杜东临与方子业一起离开外科诊区的时候,如此说道。

方子业意外地看了杜东临一眼,心道,狠人呀!

这么快就让林鹏走了,这是一刀子直接砍到了大动脉?

方子业面无表情:“林教授,这疗养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呀?”

“进来容易,出去更容易,想要留下来难。”杜东临道。

“这里的考核期很快,也可以很长,但考核的内容是非常严格的,只有非常少的人可以常规地留下来。”

“陈院长在招聘的时候,讲究的是有教无类,只要稍微有点能力,都愿意给机会,但能否把握住机会,他不负责解释。”

“所以,林鹏教授愿意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走,包括很多副主任医师以及帮忙的下级医生。”

宽进宽出严留,这是很‘残酷’的竞争机制。

有点类似于汉市同济医院与协和医院里的招聘模式,在这两家医院,只要你有博士学历,稍微有点文章,你都可以进去工作。

但会签订合约,如果N年内没有达到哪一步的话,自动解约。

用钱买一个可能性。

如果你搞得好,同济医院会继续对你好,如果你搞得不好,你找不找得到工作,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那也是你自愿的选择!

“杜教授,那您到时候辛苦送一送林教授吧,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毕竟林鹏教授,也是我们骨科的一份子。”方子业建议道。

林鹏是创伤外科的人,但进了疗养院后,去的是手外科,方子业不好送的,明面上,两个人都不太熟悉。

方子业也不会假模假样地去摆什么人设!

“这个方组长你放心,合理的人情往来,是必须的。”

“好走好送,不好走,也就有不好送的送法。”杜东临不客气地回道。

“方教授,听说你的学生也来了恩市,进了实验室,现在有其他安排么?”

“如果没有安排的话,我们组里面还有人手空缺,可以先借调一下么?”杜东临转而问道。

说是借调,其实就是与方子业搞好关系!

杜东临怕方子业刚升副高,刚成导师,手里面没有合适的课题给学生开展,先去他的课题组,至少可以让方子业的学生多混一混,开开眼界。

方子业几乎是秒懂:“谢谢杜教授,我的学生我已经有了安排,辛苦您费心了。”

杜东临感慨道:“方教授可真是高产呀!~”

“这才刚来了恩市不久,临床课题就已经开始铺设了,基础科研看来也有了眉目。”

“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然名不虚传。”

“希望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多多合作。”杜东临说了本心话。

华山医院都出手了,田林老教授这样的老一辈人物都亲自为了方子业大动干戈,你杜东临还端着架子干嘛?

早点入场吧,趁着现在的机会好!

当然,与林鹏不一样的是,杜东临所说的合作,是真的谈合作,你需我补,我求你供的关系。

“杜教授,肯定有机会的。”方子业仔细地想了一下,觉得杜东临的提议靠谱。

他想要开的坑有点多,只是自己团队这点人手,根本分配不过来。

就好比去年,自己团队那么多人同时参与,也只开展了两个课题。

然而,方子业觉得,如果机会合适的话,稍微让步,可以多推进几个课题,这样对学科的发展是更为有助益的。

到了如今这一步,方子业已经明晰了这么几点。

第一,鄂省的段宏教授,有心想将创伤外科的指挥棒传给自己,那么自己的思维就得往这个方向靠。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尸位素餐比杀人害命更无耻!

第二,如今才开设了两个临床课题的推广,方子业就完成了4级技能的相对自由!

一个技能,从1级到4级,消耗的技能点也就是600点左右,方子业一天学识点的收益就高达四千多点。

八个4级技能,一个月二百四十个,一年就是好几千!

方子业当然不满足于3级和4级熟练度的技能自由,如果可以5级熟练度的技能相对自由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到了人生巅峰。

方子业不是沽名钓誉的人,但是,有学识点的收入,有客观的东西支撑他“沽名钓誉”地去开发新的治疗方案,解决新的病种,带来的好处和收益相对无限!

那么,如果可以搞一二十个临床课题在临床,推而广之,一天的学识点收益可以达到八九千甚至一万点的话,方子业6级技能都可以不断地点起来了。

而不是像如今这样的捉襟见肘。

第三,自然是钱和名利了。

做课题有钱,而且钱不少!

发表文章的科研奖励,做出了创新之后的各种级别奖金、荣誉,以及这些奖金荣誉背后带来的附加价值,都有机会将方子业冲到真正的财富相对自由。

方子业也不贪心,这辈子如果可以有个几千万的存款,那也就足够了。

目前方子业手里有一笔钱,看起来很多,与普通人比起来更是别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但想要真正地过得特别舒坦,其实还相对不够。

至于更加高远的目标,也都是要这么一步一步地积累过来的。

……

1月9日,周三!

组里面决定要做下肢畸形手术的前一天下午,方子业收拾好了自己的各种装备打算出门去疗养院里的示教室。

没想到手机上却收到了来自陈宋老院长的电话。

方子业在院子里,跨骑着小电驴,一边问:“陈老师,您好?”

陈宋的语气稍微有点不太对劲,甚至带着一丝冲动:“方子业,我听人说,你的研究同时开了三个方向?”

“你要干嘛?”

贪多嚼不烂!

陈宋的语气非常不好!

在陈宋看来,课题就该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去做,像方子业这样,这里一锤子那边一榔头,这不是在拿疗养院实验室里的经费开玩笑么?

方子业的确是开了多个坑,但不只是三个。

仅仅实验室里就有三个:“陈老师,这些课题,都是我与其他人一起合作的,我自己主营的就只有一个基础课题。”

骨肉瘤的miRNA是方子业自己打理的,自己的学生和顾毅去做,其他的,比如说骨肿瘤的微创治疗大课题,动物试验模型的小课题,都是与聂明贤和廖镓合作的。

另外一个,关于骨缺损治疗,个体化假体治疗的精准数据化设计方案,则是兰天罗与陈广白的公司合作着搞的。

“我是问你想干嘛?”陈宋的语气已经不算不好了。

方子业闻言,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回道:“陈老师,我来疗养院的时候,没有人告诉过我,不能和其他的团队合作呀?”

“也没有人说,一个人不可以同时参与多个课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取消参与其他课题!”方子业赶紧回道。

疗养院对方子业的爱护和重视程度是不低的,已经马上快给他安排‘军医学习团队’了,很快就会来到这里,跟着方子业一起学习功能重建术。

所以方子业的带教任务,其实并不轻。

钱也能赚不少。

“你们家平时做课题,都是一把一把抓的是吗?”陈宋的语态不是很好,甚至有点阴阳怪气。

“能不能安分一些,一点一点地往前面做,不要恃宠而骄?我们难道对你还不够好么?”

“你已经是个副高了,有一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由我们事无巨细地给你讲明白了。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双手还得搂两个别人家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出现在你这样的专业科研人身上呢?”陈宋是真的有点怒了,所以讲得也很难听。

陈宋没有不认可方子业的能力,更信任方子业的临床能力,给方子业当组长,甚至同意并组,让两位教授成亚组的组长撑着方子业。

亲师父做得到的,也就是这么些了。

方子业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好的,陈院长,我明白了。”

“是我自己有些太过分了,我这就去处理这些事情。”

“处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必须要多问一句。”陈宋问道。

“实验室新来的廖镓教授和聂明贤主任,他们的课题也是我们一起合作的,我会让他们搬出实验室!”

“至于我的学生,他只能跟着我。”

“另外一个关于骨缺损个体化假体设计模型的课题,目前是远程协作关系,所以就没有占用实验室里的资源……”方子业说道。

挨打要立正。

这件事,方子业从来没有请示过陈宋,他自以为,疗养院的实验室,是支持去搞科研的,特别支持搞基础科研。

所以,是方子业单方面地先入为主了。

“你还有?”陈宋的语气一凝,而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算了吧,我打电话就是给你说一声,不是要你马上把这些人处理走,你现在也是副高。”

“权限和职称不比以前,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让你在团队的其他人那里丢脸。”

“下不为例。”

“你这样豁夺资源,就会让实验室里的经费分布不平衡,如果谁都像你这样拖家带口的,还没有做成事,就先把坑位给占了,那我还怎么管理这个大团队呀?”

“实验室里的团队,是比临床组的团队要多得多的!”陈宋终究是语气稍微委婉了一下。

而后又问道:“方子业,你谈一下你现在这几个课题的进度,我看一看要怎么给你批经费。”

“如果不是这些申请表列在了我面前,我都还没发现,原来你的胃口真不小!”

方子业也就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打算和铺设,以及前期的研究成果简单的陈述了一遍。

最后总结道:“陈院长,关于骨缺损个体化缺损模型,因为没有现实的实验耗材,因此给的经费不必很多。”

“在骨肉瘤miRNA这个课题,是我们团队的中心课题,我自己也有一些经费可以带过来用。”

“关于骨肉瘤与滑膜肉瘤的动物试验模型搭建、评估系统建立这一块,暂时还需要疗养院的经费支持,以后我们也可以申请到经费。”

“至于后续的介入治疗骨肉瘤与骨科肿瘤的课题,那就是后话了!”

方子业说完,陈宋那边沉默了许久,有窃窃私语声传回,应该是陈宋在和其他人一起探讨些什么。

大概过了一分钟,陈宋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的意思是说,现在方子业参与的几个课题,都已经开始上路了?”

陈宋的声音稍微大了几个度。

“是的,陈院长,临时叫停,都太可惜了。”

“虽然我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都是只需要经费去验证结果的阶段!”

“这几个课题的前期研究准备都很充足,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虽然?这样的精力和思路让人难以费解,但科研就是个出奇迹的地方!”

方子业没有等到陈宋的回答,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当然,方子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陈宋等人调查自己,结果把他们自己给‘绕’进去了。

现在估计就是不给钱,想要叫停都不合适。

毕竟,方子业是有过好几个临床课题的研发成功方案的。

毁损伤保肢术、功能重建术、微型循环仪的改良术,特别是微型循环仪的改良术,如今在越来越多地应用于临床!

陈宋想了一会儿,才问道:“方子业,这些东西,你们是不是提前准备了很久?”

“前期是准备了一段时间,而且目前团队的人手也够,就想着都开展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陈院长,可能是我没有特别通透目前疗养院实验室里的规矩。”

方子业解释道。

疗养院有点富裕,可也没有那么无限的富裕,不是所有的钱都是给你方子业一个人准备的。

之前方子业也进过实验室,但那时候的他,就是纯粹的工具人,在这里也就是单纯地做实验,其他方面,他都没有资格去了解。

方子业解释完,陈宋那边电话都还没有挂断。

又有一人语气复杂开口道:“陈院长,廖镓又上传了一份结果回报,聂明贤也传了一份科研计划书上来。”

“要不要打开看一看?”

陈宋听到了这里,才选择将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身前,也不挂断电话:“那就先打开看看吧。”

“不太能看得懂,陈院长。”打开后,过了半分钟,有一个人低沉回道。

科研,术业有专攻!

在看到了廖镓的结果回报后,没有具体的研究规划书,你还未必可以看得明白对方在做什么。

“方子业,你过来一趟吧,实验室,3楼,规划方案管理办公室……”陈宋直接对电话里说道,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就缓和了很多。

因为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打电话diss方子业的冲动抉择,可能会出现那么一丢丢的意外。

……

方子业听了这话,就只能赶紧先打电话让宮家和他们先自己开始讨论明天的手术方案。

而后快速地骑着小电驴就来到了实验室的停车区,取了帽子和口罩后,快速往实验室三楼而去。

三楼是实验室的行政区和后勤区,基本上整个实验室所有的供应或者行政办公,都是在这一层进行的。

包括财务申请与审批。

方子业敲响了门,他只认识陈宋:“陈院长!”

“详细地解释一下你们的课题进度吧,以及目前这些结果所代表的意义,下一步的规划。”

“你们搞的东西,稍微有点玄乎。”陈宋道。

方子业心里暗道,那肯定有点玄乎啊?

一个拥有6级创伤外科基础理论,多个专科与亚专科5级理论于一体的人,提出来的实验设计,如果这么轻易地就被看明白了的话。

那么这些理论也就不值钱了。

试验规划书,质量也有高低,如果只是纯粹的基础细胞科研通路,因为近些年来,国内对这方面很重视,所以看得懂的人并不少。

可关于人体结构的正常数据模型的搭建,还属于是全新的数据库,目前国外都在慢慢搭建,还没有系统化!

因此,每一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如果方子业团队,真的可以在这方面有一定建树的话,那就是真正的在科研积累方面,走在了世界的前列。

不代表方子业已经是世界最顶级,或者说团队有多大的贡献,只是说,方子业的团队,已经具备了世界顶级科研团队的能力和素质。

在完成追赶的同时,甚至可能反超。

这是来要钱的,方子业只能比较耐心的详细解释,遇到了特别专业的部分,他是跳过了的。

解释完才道:“陈院长,各位老师!”

“理解肿瘤的血运习惯以及血管的生长习性,去通过介入手术治疗肿瘤,目前已经不是最先进和理论中的想法和思维。”

“不过,目前为止,没有人在这方面成功过。”

“目前的介入手术,只是偶在股骨头坏死方面成功应用过,在其他的治疗方面,还属于是绝对的空白期。”

“这是一个全新的方向,新的方向必然代表着新的医疗器械以及药物相关的市场。”

“也是为患者带来福音。”

“只是,要往这些方向精进,我们需要克服的困难会有很多,这些都在科研规划书里有详细的说明。”

“当然,其中一些方向的子方案,都是需要探索着过河的,有可能不通,也有可能通。”

“这些就以待验证了。”方子业回道。

这是标准的‘优青’、‘杰青’这样的重大课题答辩模版!

方子业为什么会?

袁威宏以前在他的面前表演过撒。

你要参加答辩,肯定要先会写标书,也就是下钩子。

标书的方案越详细越好,越有突破性越好!

当然,最主要的主题,总结下来还是一个。

我有能力,我有前期准备。

打钱!

陈宋看了看围着桌子坐着的一些人,这些人很明显就是被方子业绕晕了,或者就是说服了。

没有一个人敢再指手画脚。

他们都是基础科研领域的大牛,但这些大牛,都有一个认知,那就是不是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情,少逼逼!

免得你讲道理,拼理论拼不过,自取其辱。

外行指导内行,这不就是笑话了么?

半个小时后。

方子业出了实验室门时,想起了陈宋的话:“我再追加你两千万,你好好地搞,如果能搞的话就多搞。”

“我可以看着你是个人才,给你面子,但那几个人是绝对不会给你面子的,你能让他们哑口无言,肯定是你戳中了他们的痛点或者盲点。”

“这就极为不易了!”

“Multiple times happiness(多倍快乐)?”方子业抬头看了看天,如此笑了起来。

两千万的课题经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