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为赎自己的罪过,我决定十年不下山

李长生没好气的说一句,姬若风和百里东君已经迅疾上前,一左一右的把他护在中间。

而萧若风则站在李长生身前,戒备万分的看向懒散的青袍小道士。

“一报还一报,小道来此,就是为报一袖之仇。”庄不染眸光落在姬若风身上:

“你就没发现你家老祖宗不仅功力全无,气息也越来越弱,他这是想要走火入魔,以此散去一身大椿功功力,你还不赶快给他两巴掌去阻止他。”

顿时,在场的人齐齐看向李长生,便见他额头,脸颊已有一层细汗,神态已经变的无比虚弱。

“别听.这个小妖孽瞎说,我.只是想睡一觉。”

李长生强打起精神,昏昏沉沉的说完后,便闭上了眼睛。

百里东君见此一幕,想到青袍小道士所说,还有客栈说书人和自己所看的话本小说,猛地就给了李长生一巴掌。

“师父,千万别睡,睡着了那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李长生倏地睁眼,双目一下子清明了许多,羞恼道:

“我真的只是睡一觉,现今不过是到了散功之时。”

话落,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有些人苟活了两千年、四千年,都还没活够,而这位李先生才活一百八十岁,就想要死了,果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青袍小道士眸光一扫,对百里东君三人笑道:

“我可是能掐会算的小神仙,你们是信他,还是信我?”

“若是信我,就快给李先生几巴掌,打断他散功的进程,若是不信,那便算了,到了明日你们便会得到一个武功尽失,有生有死的李长生。”

三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姬若风先是对李长生把脉,探查他体内的情况,感知其功力犹如潮水般退去。

由于只是听说过《大椿功》,再加上关心则乱,不禁开口:

“得罪了,老祖宗!”

竟硬生生给了李长生两巴掌,这回倒是没让他醒过来。

“百里东君,萧若风,你俩还等什么,现在是关键时刻。”青袍小道士一脸严肃:

“既已弄不醒李先生,唯有击打他的四肢百骸,方能停下他的散功之势。”

两人听后,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因通晓天下事的百晓堂堂主姬若风,都对青袍小道士的话信了七八分,他们也不得不信,便半信半疑的用剑鞘敲击李长生的四肢。

“稍微轻一点,这可是你们的师父,哪能下这么重的手。”

庄不染在旁指手画脚:

“这里倒是可以重一点,是李先生运转《大椿功》的重要脉络。”

盏茶时间后,一直处于心神紧绷状态的百里东君三人微喘着气站在一旁,而青袍小道士蹙眉望着有些发青又有些发肿的李长生。

“不愧是《大椿功》,自愈能力就是好,想必李先生一觉醒来,只会面庞有些发青。”

“小真人,我们应该中断了师父的散功之势吧?”百里东君急忙开口。

“小道不仅能掐会算,还有一身堪称是逆转生死的医术,医道上的造诣不比大名鼎鼎,有生死人,肉白骨之称的辛百草差。”

青袍小道士摆了摆手:

“在我的指点下,你们已经成功阻止李先生散功,等他醒来,无需多少时日,便能重修回一身大椿功功力”

他说到这,朝王一行看去:

“二师弟,俗事已了,我们也该回山了。”

说罢,率先迈步离去,王一行打了一个稽首,便转身快步跟了上去。

几日后,望城山脚下。

“还真,那日李先生真的想要走火入魔散去一身的大椿功功力?”

“既然你都反应过来了,那么百里东君三人如今是不是已被李长生吊着打了。”

青袍小道士不顾王一行呆愣的神色,自顾自的道:

“应该还没被收拾,想来碍于功力暂未恢复,应该是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确想要废功,然后改名换姓跟自己的心爱女子双宿双飞,隐世而居,不再过问北离江湖事。”

“我彻底服了,从今以后你真是我师兄。”王一行长叹道:

“没想到你连李先生也敢折腾!”

青袍小道士貌似无辜:

“此番李长生为了一段情,本就打算卸去大椿功功力,我可没乱说,至于其他的事,我又没出手,与我何干?”

“再者,卜算一道,天下谁能十拿九稳,也就是我算到李长生想要散功,不过稍微算错了一些东西,以为他想趁返老还童之际,用走火入魔之法进行散功。”

“导致子孙后辈痛殴老祖宗,徒弟欺师之事的发生。”

他一副罪孽深重的模样:

“为赎自己的罪过,我决定十年不下山。”

说完,身下的毛驴如箭矢一般跑动起来。

王一行:“.”

“师兄,我怎么感觉你还对颇有贤名的琅琊王萧若风,格外的无视。”

王一行驾驴追上去,就听青袍小道士漫不经心的道:

“生在皇家,上有天下第一人的师父,下有众多师兄弟和从属,又是一个极为有能力的人,却不想做皇帝,只想当贤王,一个天真到愚蠢的家伙,一看就活不长,可不得当死人看待。”

五年后。

这几年先是北离国太安帝病重,夺嫡之战非常强烈,无数朝廷重臣因党争被敌对势力杀手暗杀,一时间天启城血光笼罩,被称作八王之乱。

后有萧若风带着四位顶尖高手创立天启司平乱,由当代剑心冢冢主李素王之女,心剑传人李心月,亦是雷梦杀之妻,任东方位青龙使。

李长生返老还童改名换姓为南宫春水,所收的江湖浪客司空长风,亦是雪月城三城主,任南方位朱雀使。

唐门出身,暗器天下第一唐怜月,任北方位玄武使。

向来不过问朝堂事的百晓堂,其堂主姬若风以个人名义任西方位白虎使。

最后,萧若风扶持同母所生的兄长萧若瑾登基称帝,而今已是明德五年。

也是这一年,望城山出现一位历代最为年轻的紫袍天师,引得整个江湖震动,年仅十六岁,便修成望城山的剑术和道法。

听闻他是近些年来销声匿迹黄粱小神仙的同胞弟弟,不同于其兄对武功的不甚在意,现在年纪轻轻就已入了逍遥天境。

而之所以名唤赵玉真,就是因为众多天师言其为望城山苦等百年的一枚完玉。

他亦是没辜负完玉之称,道法和剑术均是望城山百年第一。

由于黄粱小神仙下山入世,明面上展露出都是能掐会算的本事,以致朝堂和江湖都认为这是一个文道士,从而并未引起太大的震动。

天生道体的神仙命,若没有高绝的武艺支撑,只会引人惊叹,不至于令人忌惮,随赵玉真成为紫袍天师,至真至纯的转世仙的名号也广传四方。

也不知是怎么传的,因赵玉真一直不曾下过山,最终演变成他若是下山,天地将变,会直逼天启皇运。

致使当今明德帝也不免询问国师齐天尘,虽得到此为无稽之言的回答,但依旧不放心,派了五千铁骑驻扎在望城山附近,就为防止其下山。

这一日,清幽僻静的庭院内,明明是寒冬腊月时节,院内却温暖如春。

一位十六七岁,身穿青袍的少年道士慵懒的躺在老桃树下。

屋檐之上,突然冒出一名穿着白衣,戴有一张怪模怪样面具的人。

“有趣,做男装打扮,又戴有一张贴有胡子的怪面具,你莫不是以为这般就能让人认为你不是姑娘?”

“不愧是望城山能掐会算的黄粱仙。”白衣人也不刻意用假音,用出自己清脆悦耳的本音:

“雪月城,李寒衣,特来为家师讨要一个说法。”

青袍少年道士哑然失笑:

“姑娘莫要说笑,贫道从未去过雪月城,怎会招惹到你的师父。”

(本章完)

第175章 弱者才用刀剑,欲凭刀剑之利,逆伐

“家师李长生,你应该认得。”李寒衣一字一顿的道。

青袍少年道士作恍然状:

“原来是李先生的高徒。”

他顿了顿,瞥了李寒衣手上精致秀美的剑器一眼:

“姑娘手中剑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利器,若一剑刺来,用不了几个呼吸,你就会跪在地上。”

李寒衣周身气机一震,冷冽道:

“你是说我只能出一剑,就会被你打的跪地不起?”

“恰恰相反,你得跪在地上,不断对我注入内力,求我不要死。”

青袍少年道士的这一句话,瞬间让李寒衣冷冽的气机散尽,沉默了许久,才道:

“师父果然没说错,直言你这个臭道士刁钻古怪,就得先打了再说,不然被你卖了,还会在帮你数钱。”

“李先生是绝对不会这般说贫道的,我与他乃是忘年交。”青袍少年道士郑重其事的说道:

“定是你师兄百里东君在背后说贫道的坏话。”

李寒衣冷淡道:

“他反而觉得要离你这邪门的道士越远越好,等有十足的把握不被你坑害后,方能与你见面。”

“我今日来望城山,就是想来见识一下,他们为何每逢谈及你,脸色总会那般怪异。”

青袍少年道士作沉思状:

“可能是我能掐会算,比如四年前,李先生突然到访望城山,想找贫道算卦,好巧不巧的我不在山上,他在山上住了七天后,始终等不到我回山,这才一脸失望的离开。”

“结果在山下悄咪咪的待了十天,过后忍不住的跑到山上,砍了我身旁的这株桃树,遂作气呼呼的架势离开。”

他轻叹一声:

“这一次,他在望城山附近,硬生生的藏了三个月,着实让我佩服不已。”

“也不知是不是越等越气,转瞬出现在望城山山顶,挥手之间掀翻乾坤殿。”

“你不是说自己十年不下山?”李寒衣疑声道。

“谁说的?”青袍少年道士眉梢微挑。

“早在四年多以前,你师兄王一行游历江湖的时候,就是这么对外说的。”

“所以,是王一行说的,跟贫道有甚干系?”

李寒衣顿感无言,语气之中不自觉的夹杂一丝无奈:

“看来你不仅喜欢坑外人,甚至连自己师兄也不放过。”

青袍少年道士一脸认真的道:

“贫道没有师兄,倒是有一个二师弟,叫作王一行,是以江湖传言,多半是以讹传讹的假消息。”

“我有些明白我师父和百里师兄,一谈论到你,为何总是一言难尽的模样。”李寒衣语气莫名,像是深有体会起来。

青袍少年道士笑道:

“江湖上都说习剑想要有成,唯有三法,挑战剑客,绝境打磨,高手赐招。”

“我这院子的不远处,有一位望城山自古未有的大高手,他可是将剑法练到出神入化的程度,你去找他问剑,能让你大有所获。”

“你还喜欢坑自家亲弟弟。”李寒衣似是气乐了,道:

“听说你是天生的逍遥天境,就算不练武,也有半步逍遥天境的实力,我刚好也到自在地境后期。”

她说到这,拔剑而出,震荡汹涌剑势,竟引满院桃花至周身之中,扬剑斩来之际,剑身绽放绚丽月光。

“月夕花晨!”

青袍少年道士不紧不慢的伸出两根手指,赫然夹住剑锋,淡道:

“弱者才用刀剑,欲凭刀剑之利,逆伐而上,以弱胜强。”

说罢,指尖雷光闪烁,使李寒衣手中长剑震鸣,似是在哀鸣颤栗。

“听雨!”

青袍少年道士颔首:

“原来这柄剑叫听雨,应该是剑心冢所铸,为有剑魄之剑,难怪颇有灵性,竟会感到恐惧害怕。”

他轻敲剑锋,听雨剑猛地被弹飞出去,它竟就这么迅疾逃离望城山,而李寒衣被震退七八步之余,脸上面具亦被震碎。

“婉约淡雅,清冷淡然,倒是称得上是我见犹怜的仙姿迭貌。”青袍少年道士略显惋惜道:

“就是武功配不上自己的姿容,用一柄只会当逃兵的兵刃也就罢了,剑法又很是花里花哨。”

“你知不知道你用这剑法之时,会让自己显的很呆。”

“够了,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李寒衣薄怒道:

“方才用的是什么武功?”

“既知贫道半只脚踏在逍遥天境,就该明白我能化用天地之力,方才不过是想要依靠天地五行之力溶解世间万物。”

青袍少年道士轻飘飘的道:

“倘若非要视作武功,不妨叫作《五雷化极手》,不仅能将所谓的神兵利器化为灰烬,还有化功力之力。”

“好一个天生道体的神仙命,隐藏的果然够深,既然敢如此小觑天下剑客和刀客,必然有一身惊世骇俗的神通。”

李寒衣面无表情的道:

“还说我的剑法花里胡哨,不堪一击,看来你是身怀绝世剑法。”

“好,三个月后,我再来找你问剑!”

话落,纵身而起,几个腾空跳跃,便消失不见。

冬去春来,转眼过去两三个月。

这一日,李寒衣如约而至,本来四季如春的庭院,也因她的到来,云雾迅速落下凝结成冰。

“不愧是李先生之徒,短短时日不但入了逍遥天境,还得到十大名剑之一。”

青袍少年道士眼皮一抬:

“铁马冰河,世间至寒之剑,封于昆仑山巅,曾为绝世昆仑剑仙所配,是剑谱排行第三的名剑。”

“我今日再来问剑,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李寒衣神色凛冽。

“你看我像有剑的样子吗?”青袍少年道士双手一摊。

李寒衣嘴角微扬:

“你既视刀剑为孱弱之辈所持之物,想必无需什么剑器,便能施展出石破天惊的绝世剑术。”

“你找我问剑,我若应下,算是在帮你磨炼剑道,贫道从不做赔本的买卖。”青袍少年道士莞尔一笑:

“我有一曲小调,你若是问剑输了,得声情并茂唱给贫道听。”

李寒衣秀眉微皱:

“我不擅曲乐。”

“贫道不会剑法。”庄不染慢悠悠的道。

李寒衣沉默不语,却听青袍少年道士道:

“对自己这般没自信,你若是赢了,不就不用唱小调,若是输了也无妨,仅是跟你性情截然相反的曲调而已。”

“让你把平日里的清冷淡然,暂时性的化作娇俏可爱,权当做是迟来的毁花之赔礼。”

“你莫非忘了此前的一剑,将贫道满院的桃花尽数毁去。”

“听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想赌这一局。”李寒衣银牙暗咬。

“哦,是吗。”庄不染笑了笑,道:

“那你可以即刻拔剑,看能不能逼我出手,”

“你果然如百里师兄说的一样,充满了恶趣味。”李寒衣冷声道:

“此番问剑,你若正常与我比剑,我要是输了,便唱你所谓的小调,我要是赢了,你是不是也应该付出一些什么。”

“都已经跟你比剑了,这不算吗?”青袍少年道士反问。

“你要是输了,我要你再跟我打十场。”李寒衣目露寒光。

“贫道要是输了,你还想问剑,该不会只是想单纯的发泄毒打我吧?”青袍少年道士一脸狐疑。

“敢不敢应下?”李寒衣不置可否。

“感觉贫道亏了,得加上你做十天的厨娘才行。”

“三十场!”

“贫道要你这十天以脚持筷吃饭!”

“自缚双手双脚跟我打五十场!”

“贫道要你这十天走路不能迈步只能跳!”

李寒衣倏地拔剑,阴寒霸烈的剑势冲天而起,如铁马踏破荒原一般朝青袍少年道士覆压而来。

“赵还真,你还真不当人呐!”

刹那间,望城山一山之桃花尽数被李寒衣一剑吸来,万千桃花混杂无匹剑势朝青袍少年道士坠去之时,她再引无穷寒霜之气入剑身,斩出绝艳一剑。

登时,青袍少年道士立身而起,气机大盛之际,庭院有莫名剑气滚动,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转瞬灌满庭院空间。

一时之间,漫天桃花和寒霜剑气被绞碎,李寒衣被禁锢在原地,只感无法做出反击,也无法防御。

庄不染身形一闪,出现在李寒衣面前,并指为剑,对其眉心一点,面具化作齑粉之余,一个脑瓜崩弹在她额头,立马鼓起一个大包。

须臾间,剑气空间溃散,李寒衣忍痛摸向鼓起的大包,没想到轻抚之后,反倒差点把眼泪疼出来。

“你这是什么剑法?”

“灭天绝地剑廿三!”庄不染瞧见李寒衣额头突兀的鼓包,欣然道:

“头角峥嵘之辈,才不负剑仙之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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