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可怜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可怜的男人

军中人人都盛赞卫青待部下宽厚,人人都夸奖云琅军中待遇丰厚,人人都鄙薄霍去病统军严苛,薄情。

跟着卫青的军卒们一般都能获得细心地照料,有了军功也不会担心被人贪墨。就是仆从军里的那些罪囚赘婿一类的人死伤大一些。

跟着云琅的军卒们一般都是享福的,因为卫将军属下,不论是后勤,还是装备,甚至是待遇都能高处别的军队好大一截。

唯有霍去病的属下,往往会被他操练的跟狗一样,吃着牛马食,穿着破烂的衣衫,面对最凶残的敌人,打最残酷的仗,战损率为大汉国诸军之首。

偏偏……

但凡是有一点追求的军卒,都抢着要给霍去病当属下,宁愿被霍去病虐待,也不肯去卫青军中接受照顾,更不愿意去云琅军中过好吃,好穿的幸福日子。

看似难以理解,其实只要看看这些年被封侯的都是些什么人,就很容易理解了。

云琅跟霍去病混——被封侯了。

李敢跟霍去病混——被封侯了。

谢宁跟着霍去病混——被封侯了。

赵破奴跟着霍去病混——马上就要封侯了。

至于大校尉以下的军官封赏,就更加数不胜数了。

只要是强悍一点的军卒,谁没有一个马上封侯的梦想呢?

在军中,死了算你背风,活着就该升官发财,没人想要照顾,更没人想要过安逸的日子,他们只想拿着匈奴人的脑袋跟皇帝换钱,换爵位,童叟无欺。

实实在在的军功才是真正打动人心的地方。

所以,霍去病对待部下从来就不客气,既然来的人都是目标明确之辈,找不到匈奴人,就没法子用匈奴人的脑袋换军功,白白的跑出来一趟,实在是不划算。

霍去病的本部人马就三千六百人,也就是以前的骑都尉,里面的军官都是他昔日的袍泽,军中的军卒,是从全军挑选的最精悍的将士。

卫青当初在看了这支军队之后,认为这支军队是天底下最强悍的一群亡命之徒。

皇帝审阅了这支军队之后,立刻就对霍去病说:一旦大战打完,这些人应该分散到全军,担任低级军官,如此,可以提高大汉国军队的整体实力。

至于云琅,则固执的认为,这支军队本身就是这颗星球上最强悍的军队。

其余大军在赵破奴的带领下离开了营盘,他们携带着伤兵沿着来时的路线开始回归。

霍去病,李敢,聂壹目送大军回归,至于复陆支,伊机盰则穿着汉人的铁甲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立在军伍的最前头。

身为匈奴人,只要看看头顶上的乱飞的兀鹫,他就知道哪里有他的族人。

虽然路途遥远了一些,他们还是雄心勃勃地想带着大汉的军队走一遭。

“大将军,现在我们的人少了,您觉得匈奴人会不会跑来攻击我们?”

李敢在背后还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跟他同样打扮的还有六百多人。

这些人就是骑都尉硕果仅存的老兄弟了。

聂壹对背包里的东西非常好奇,已经打探好久了,可是呢,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些人的背包里装的是什么。

每一个有背包的人都把背包看的比命还要重要。

他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人在背负背包的时候,从不靠近火堆,哪怕被冻的瑟瑟发抖也绝不靠近。

霍去病怕水!

这些人怕火!

在军中的时间越长,聂壹就越是觉得这支军队神秘莫测。

这支军队是归副将李敢统带的,在大军中即便是立营寨,也总是独立营寨。

霍去病的帅帐永远在大军的中心位置,李敢的营寨永远在霍光大帐的左边。

骑都尉的人很独,他们似乎不愿意与其他军中同袍多说话,至于私下里的交流,聂壹一次都没有看见。

现在身处这支军队中,瞅着别人投注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聂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就不该进来。

在这种状况之下,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他被人灭口,也没有地方去申冤。

他身边还有十一个聂氏家将,这些家将各个武艺高强,都是百种选一的好汉。

可是呢,即便是这样的好汉,也不能带给他半点安全感。

所以,聂壹紧紧的跟着霍去病,身在狼群里,最安全的地方反倒是狼王身边,只要狼王不准备吃他,别的狼就不敢动他。

跟着骑都尉行军极为辛苦,他们一人三马,一日之间奔走不停,即便是拉屎也是在马上完成的。

好几次,聂壹因为骑术的原因落在后面,他总是能看见一个个硕大的屁股对着他,然后就有恶臭随风传来。

大军如同龙卷风一样在荒原上游荡,霍去病似乎并不担忧自己的大军会落入匈奴人的包围圈。

他们在荒原上跑的如此肆无忌惮,如此的信马由缰,险恶的戈壁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云氏漂亮的后院。

霍去病肆无忌惮的行军,寻找匈奴主力决战,谢宁却跑的胆战心惊,处处小心。

离开阳关之后,他身边仅存的人手就是谢氏两个忠心耿耿的部将。

他并没有遵照霍去病的行军路线前进,他知道,一旦自己在荒原上遇到霍去病,恐怕连辩解的功夫都没有,霍去病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然后给他报一个战死沙场的结果。

全家都在云氏待着呢,如果自己不尊将令在荒原上乱跑,很容易被人误会为想要投降匈奴人。

如果投降匈奴这个差事不是云琅安排,隋越确认,打死谢宁也不敢这样做。

汉人对于投降者历来没有宽容的余地。

天黑了,就要挖洞睡觉,好在荒原上多的是土包,用短柄的铲子很容易在山包上挖出一个能容纳三个人的土洞,至于六匹战马,现在还没有采取保暖措施的必要。

木头架子上煮着茶,三人默不作声的吃着厚厚的锅盔。

看得出来,那两个部将的心情很好,不再是往日那种死了爹娘的哭丧脸。

谢宁把锅盔揉成粉末放进茶水里,苦笑道:“你们两个看起来很高兴啊。”

谢同笑道:“我们如果死在了匈奴,家人就不再是罪囚了把?”

谢宁点头道:“君侯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只要我们走一遭匈奴,能起到该起的作用,我们三个官复原职不难。”

谢正笑道:“是啊,有陛下身边的大长秋作证,君侯也不会骗我们三个走投无路的人。

家主,这一次你就别把我们三个人当活人看,最好死在战场上,只有这样,全家才算是有了一条活路。”

谢宁喝着茶水粥,叹口气道:“离开的时候君侯对我说,所谓悍卒,就要处乱不惊,在死地里杀出一条活路来。

所以啊,我们三个军务要完成,也一定要求活,一定要活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正大光明把妻小从云氏接回家,从田横岛接回幸存的族人,才有脸告诉世人,我谢氏贪财不假,上了战场却个顶个的是好儿郎!”

“匈奴人会相信我们吗?”

谢宁沉吟片刻,放下木碗道:“在狼跑水碉楼戍边的时候,我真的想过投降匈奴!

如果君侯不给我们最后一条路走的话,我真的考虑过投降匈奴!

现在,没这个心思了,一点都没有了。”

谢同点头道:“在狼跑水的时候,我真的认为我已经死了,投降谁都无所谓,反正谢氏完蛋了。”

谢正嘿嘿笑道:“现在简单了,豁出命去达成君侯的目标就是了,我们自己都想过投降匈奴人,现在,我们去投靠匈奴人,他们应该会相信吧?”

谢宁道:“我们的目标不是刘陵,君侯说刘陵这人太熟悉我们汉家儿郎的想法了。

投靠匈奴支持自次王赵信是最好的。

这人以前是匈奴的小王,后来在龙城之战中,损兵折将,三千多大汉儿郎尽数战死,他承担不了这个责任,就重新投靠了匈奴人,被伊秩斜封为自次王,权柄很重。

我谢氏的遭遇他是知道的,我们主动去投靠,被接纳的可能性很大。

记住了,从现在起,我们要回到狼跑水时期的样子,我想,这并不难吧?”

谢正大口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口茶水,再也喝不到了。”

谢宁搂抱着谢正谢同道:“我们要努力活着回来啊……”

(本章完)

第1076章 完成理想的刘陵

第一百五十五章完成理想的刘陵

从很久以前,我们的先祖就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那就是,抱团才能在严苛的自然条件下生存下来,并且吃饱肚子。

于是集体这个概念就出现了。

后来,每当人们在参与改造自然,征服自然的过程中,人们逐渐变得强大。

在这个过程中,人类衍生出来了很多的副产品,其中,血缘关系就是很麻烦的一种关系。

很多时候,这种关系会让人做出近乎自毁的行为来。

一个彪悍的人,仅仅因为敌人抓住了自己的幼崽,就放弃了反抗,最终被敌人杀死的例子数不胜数。

随着人类变得越发强大,这种自毁的行为出现的次数就越多,以至于到了后来,就成了一种普世法则。

这种行为很多时候是没法子用道理来描述的。

没人能真正说清楚这种行为的根源来自哪里,却把这种胁迫当做最好用的手段用了好几千年。

云琅一点都不担心谢宁会做出脱离他控制的举动,会真正的投入到匈奴人的怀抱里。

虽然他的手段也说不上光彩,他也没有明说要用谢宁的家小来控制他。

然而,其中的道理谁都明白,不用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了,就连最后的脸皮也会撕下来。

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沦落成卑鄙小人,云琅真心希望谢宁可以建功立业……

其实呢,在云琅控制谢宁的同时,留在长安城里的刘彻何尝不是在用同样的法子在控制云琅。

只不过,刘彻多了一个国家大义的名头,也顺其自然的多。

阳关城头的黄土上开始出现霜花的时候,云琅真正开始着急了,如果霍去病的大军还不能回来,问题就大了。

两万多人暴露在西北的寒风中,这不是一件好事,很多时候,一股寒流下来,两万多人能回来的人不会太多。

在大汉时代,大自然依旧是人类最大的危机来源。

寒冬就在最北方正蓄势待发,而霍去病这个王八蛋居然还不回来。

云琅不管在那座城池里当主官,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总是加高,加厚城墙。

无数的兵法上都说,城池的险峻不是决定战事胜败的因素,可是,历朝历代的人总是想把城墙修建的更加高大一些。

纯粹的物理防御是实力的体现,这是云琅这个来自后世人的坚定信念。

城墙每加高一尺,敌人想爬上来就艰难一分,损伤就会大一分。

因此,云琅在来到阳关的第六天,就下令所有的罪囚,犯官,商贾,赘婿们开始修建长城。

修建一条将玉门关与阳关连接在一起的长城,这座长城足足有七十里长。

霍去病只知道率领大军去塞上完成自己的梦想,卫青,李息,公孙敖这些人只知道索要更多的资源去达成自己建功立业的目标。

这些人没有一个人真正知晓,大汉国为这一次漠北之战到底投入了多少资源。

云琅是清楚的。

云氏钱庄调集了六十万金!大汉其余的子钱家共同出资四十万金,长门宫出资合计五十万金,且不算堆积如山的物资,粮秣。

就这,还不算大汉国厘清国库的费用。

此时的刘彻,已经把大汉国这几年积存的财富全部拿了出来,对匈奴作最后一击。

刘彻是虚弱的,所以,他就表现的无比疯狂,无比的敏感,无比的不自信,但凡被他发现不安定的苗头,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清除。

汲黯的信中充满了苦涩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黄连水写成的。

他希望在外的将士们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击败匈奴,快快班师,好让大汉国恢复昔日的平静场面。

云琅不同意汲黯的看法,他认为这一战事关大汉国百年安危,绝对不能草草了事,需要通过这一战,确定西域的归属,打通丝绸之路,让东西方的商道变得通畅。

大汉国需要一个对外交流的窗口。

太过闭塞的一个大汉国,并不符合长足发展的要求。

七十里长城,将是大汉国控制西域的第一道关口。

这里的施工条件过于简陋了,除过夯土为墙之外,没有别的好办法。

云琅很想用大块的条石来修建这条防线,无奈,找遍四处,这里大部分都是一片片的风化岩石,很少有成块的可以充当石料的石头山。

连接玉门关与阳关的长城以前就有施工,只是进度太慢,经过云琅全力催动之后,建造的速度增加了十倍不止。

以前读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的时候,云琅对孟姜女充满了同情,现在,当他负责建造长城的时候,他发现,普通人的命运,在大事件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所以,他就派了隋越去监工。

昨夜刮了一夜大风,原本还有些暖意的白日,在太阳出来之后,依旧冷冰冰的,气温没有半点回暖的意思。

好在,还没有结冰,施工还在继续,云琅没打算在这个冬日里停止施工,哪怕冬日里修造出来的城墙只能维系到明年开春,在他看来也是值得的。

这个冬日是变数最大的一个冬日,只要熬过去,到了明年,他会获得更多的资源支持。

听汲黯说,皇帝准备征发七十万民夫填充河西四郡!

“动儿两个月前终于可以自己走路了,师姐说别看这孩子平日里懒洋洋的,动起来却很有力气,就算是摔倒了也不哭,这一点上比哲儿还要强一些。

就是乐儿的骨头似乎还是软的,没力气,走两步就不肯走了。”

一个母亲说起自己的孩子来,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能骄傲好久。

云琅不知道听苏稚说了多少次了,每一次听苏稚说的时候,他都会放下手里的公务认真的听,夫妻两还会因为这些事情交换一下看法。

总之,要满足苏稚所有的骄傲。

霍光进来的时候,苏稚拉着霍光看了很久,还举起手比量一下霍光的身高,然后对云琅道:“您比小光矮小一寸,不知道动儿将来能不能长成小光这个样子。”

霍光接过话题笑道:“师娘放心,云动将来一定会长得比我高,您到处说过,我小时候太过挑食,不喜欢和牛乳,这才没有全部长起来。

小动那么喜欢喝牛乳,一定会长成一个伟岸的男子汉的。“

苏稚满脸欢笑,尽管她也这么认为,还是扭捏着道:“是啊,是啊,小光可惜了,不喝牛乳,耽误了长身子。”

云琅挥挥手道:“耽误什么?他十五岁已经快要身高八尺了,再长,战马都驮不动他。”(汉尺约23厘米)

苏稚不以为意的道:“去病身高八尺有余,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云琅撇撇嘴道:“我这种身高七尺半的人是不是就该去死?”

“人家司马相如都要身高八尺呢!“

“滚出去!”云琅真的生气了。

苏稚不以为意的挥挥手里的手帕,对霍光道:“知道你们要谈正事,我就不打扰了。”

霍光送走了苏稚后,回过头对云琅道:“褚狼的消息传来了,伊秩斜已经死了。

消息绝密,大部分匈奴人都不知晓,刘陵秘不发丧,据说她用了胡亥故智,开始的时候在单于军帐堆积了很多牛羊肉晒干肉,还派单于阏氏轮流进帐服侍。

后来,不知道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腌肉的法子,用了大量的盐,将伊秩斜的尸体埋起来,制作成了腊人,对外还是说伊秩斜病重难起。”

云琅吃惊的道:“如此隐秘的消息,褚狼是从哪里得知的?”

霍光笑道:“这种事只能是鬼奴来做,做这件事的人,害怕刘陵杀人灭口,做完之后就逃走了,他是在扶余人哪里见到了这个人,得到了这个消息。”

云琅皱眉道:“这时候我们才知道伊秩斜死了,而且,这个消息辗转了不知道多少里路才传到我们耳中,如此说来,伊秩斜已经死了至少大半年了。”

霍光不胜唏嘘的道:“看着一代奸雄被人制作成腊肉,我心里怪怪的。”

云琅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怪怪的。”

即便是霍光,云琅也不准备把那个毒瓶子的事情说出来,这样的东西用在匈奴人身上自然是无恙的,如果反过来用在汉人身上,那就真的遗祸无穷了。

如果有可能,云琅很想把那个瓶子收回来,亲自销毁掉,免得弄出更多的腊人来。

很多事情跟刚开始的预料是有差别的,走着,走着就走到奇怪的道路上去了。

“如今,刘陵大权在握,匈奴人的特性加上我们汉家的智慧,这个女人难对付了。”

云琅笑道:“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匈奴人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的民族本性,除非刘陵有本事在保持匈奴人本性的情况下,再把汉家的智慧添加上去。

否则,画虎不成反类犬就是一定的,汉家的方略用在汉家身上无往而不利,用在匈奴人身上,不一定就有效果。

最好的状况就是——匈奴人抛弃了自己擅长的方面,完全用我汉家的制度。

如此一来,匈奴人想用我汉家制度来击败汉家,不吝于痴人说梦!”

到上海了,您先看,我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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