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它们本就是纸啊

赵顼带着妹妹逛街,一路买了许多东西,跟来的侍卫们都成了劳力。

等到了沈家时,花花蹦跳着冲了出来。

“这是……花花!”

赵浅予欢喜的迎上去,等看到花花的尾巴被绑在后腿上时,不禁就怒了, “谁干的?”

以前的果果会这么干,不过现在她大了些,不肯了。

迎接的庄老实一本正经的道:“包家的衙内来了。”

“包绶?”

“是。”

尼玛!

那个传闻中上房揭瓦的小子竟然来了?

稍后赵浅予被接去和果果聚会,沈安也出来了。

还带着个小屁孩。

小屁孩很是规矩的行礼,“见过大王。”

那眼中的狡黠让赵顼觉得这孩子不是老包的种。

“很顽皮!”

沈安看着很轻松,一点都不像是被熊孩子折腾的模样。

“纸钞出来了, 很精美。”

赵顼摸出了几张纸钞。

“某知道。”沈安说道:“这都是某给的意见。”

“包括那些御笔?”

“对。”

纸钞上的字大多是赵曙的御笔所写,按照沈安的说法,这样能增加纸钞的权威性。

“我今日用出去了。”

“恭喜你。”

赵顼点点头, “我是第一个用纸钞的吧?”

“不。”沈安残忍的剥夺了他这个嘚瑟,“第一个用的是果果。”

“什么意思?”赵顼听到是果果,就忍不住想笑。

一个女孩子拿着纸钞到哪用去?

“果果拿着一张一贯的纸钞去买了一堆糖果回来。”

“商人愿意收?”

赵顼觉得这不可能,旋即就知道自己错了。

沈安得意的道:“那些商人认出她来了,别说是一贯,十贯百贯都敢收。”

沈安不差这点钱,若是纸钞不值钱更好,这样沈安就算是欠下了他们的人情。

沈安的人情很难得啊!

若是弄好了,说不定自己会变成第二个王天德。

“你有信心吗?”

赵顼最近在琢磨纸钞之事,越琢磨就越觉得这事儿的重大。

大宋要革新,钱财就是根底。而受困于钱荒的大宋根底浅薄,让历来的革新都显得有些先天不足。

冗兵、冗官、冗费……农业、赋税、军队建设……这些国家要素都和金钱紧密的联系在一起。钱多好办事,没钱就只能过苦日子。

后来的王安石就是瞄着钱去的,各种手段下来,钱是到手了, 可也引发了混乱。

纸钞的出世就是一次尝试,若是成功, 将会为以后的新政打下坚实的基础。

“你的眼光深远, 第一步就拿住了革新的命脉,钱。”

赵顼赞道:“别人提及革新和新政都是轰轰烈烈的,可你却蹲在家里面,一会弄点事,一会弄点事,局面竟然就这么慢慢的在扭转过来……当初你说过不能急切,那些对头会图穷匕见,最后联手埋葬了新政。我当时不以为然,如今却有了不少感悟。”

“某只是懒。”沈安随口敷衍了赵顼。

“你不是懒。”赵顼唏嘘道:“你在边上零敲碎打的,却干了不少大事。厢军、禁军操练……金肥丹、望远镜、黄河改道……许多大事都做下来了,却没见到多少反对,这便是润物细无声的功效,我现在领悟到了。”

“那就好。”沈安依旧是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可心中的嘚瑟几乎要奔涌而出。

稍后赵顼带着妹妹回宫。

“大王,官家召见。”

赵顼想起了先前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几个内侍,就对妹妹说道:“你去把东西分给他们,回头还想出去只管说,大哥带你出去。”

赵浅予的小脸上马上就多了光彩,眼睛瞪圆:“大哥,以后还能出去吗?他们不许呢!”

“他们不许,大哥许。”

赵顼微笑着,这是他难得的轻松时刻,再过一会儿,他将会面临来自于父亲的诘难。

“大王,请。”

一路见到了赵曙,赵顼静静的站在那里。

“为何要让那些商人去暗香兑换铜钱?”赵曙已经想通了此事的前因后果,所以不大高兴,“你给了纸钞,却让他们去暗香兑换铜钱,还每百文多兑一文钱……”

这是什么行径?

“你这是取巧!”赵曙的火气上来了,“以利诱之!可那些纸钞都被换成了铜钱,有何用?纸钞有何用?”

在他看来,百姓铁定会把纸钞换成铜钱,有多少钱都不够换。

“纸钞有用!”赵顼说道:“商鞅当年革新前立木取信,至此新政方能顺畅展开。而纸钞要想取信于民,首先就是要让他们相信纸钞能换取金银铜,否则百姓不会相信……”

“可他们会不停的换……”赵曙觉得这个儿子有些理想化了,“大宋能坚持多久?”

一旦铜钱和金银给换完,纸钞也就成了废纸。

“这会崩溃!”赵曙感觉到了危机,他甚至想暂停纸钞的发行。

他看了一眼儿子,想看看他的惊惶。

赵顼很认真的道:“可是爹爹,那些纸钞……它们本就是纸啊!”

轰隆!

赵曙仿佛听到了炸雷凭空响起。

他喃喃的道:“它们本就是纸……”

“对。”赵顼觉得自家老爹对金融的理解还是有些偏差,“它们本就是纸,是朝中赋予了它们价值。若是要交换也是等值,朝中不会亏!”

发出去的纸钞会换来真金白银,这些真金白银丢在库房里又不会跑……

“纸钞发行先少些,等那些百姓见到能换铜钱,他们才会慢慢的接受。那些商人看到了纸钞便携的好处,他们只需随身携带些许即可,无需和以前般的用车队拖着铜钱去交易……”

赵顼认真的道:“爹爹,商人是最用心的一群人,暗香率先买入纸钞将会带动一大批商人,到时候只要三司稳住别滥发,纸钞就绝对坏不了。”

大宋的商业发达,商人们早就厌恶了用铜钱来交易,所以才弄出了交子。

“暗香先前弄出来的钱票就是这样,商人们放心暗香,所以愿意接受暗香发出来的纸钞,那朝中可能让他们信任?这才是关键。”

“别滥发!”赵顼最后说道:“这才是让商人们信任的基础。”

赵曙被这番话给弄的有些震惊,“每百文多换取一文,百姓会想办法套取纸钞,可……不对,朝中少发些纸钞,他们从何处去弄?”

他看着儿子,目光中带着欣慰和惊讶,“这些你是如何琢磨出来的?”

利用百姓贪小便宜的缺点来炒热纸钞,再利用商人盼望纸钞的心态少量发行纸钞……一切顺畅的话……

“以后再慢慢的增加,几年之后,大宋的纸钞深入人心,怕是连辽人都会用。”

赵曙越想越兴奋,“到时候天下人都有纸钞,谁敢说不用,那便是公敌……好!好!好!”

他连叫三声好,然后吩咐道:“赏皇子纸钞。”

呃!

赵顼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清晰,该重赏才是,可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给的是纸钞……

这是报复吗?

肯定是。

当爹的被儿子给教育了一顿,这才对渐进式的金融改革有了个认识。

丢人不?

赵曙觉得有些丢人,所以就恶作剧的赏赐了儿子纸钞。

“只管拿去用!”

他看着儿子呆滞的脸不禁就笑了起来。

……

假期在继续……

当第一天上衙时,韩琦惊讶的发现待漏院的外面竟然有人在收东西。

“有纸钞吗?”

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走过来,先是问了几个官员,然后竟然不知死活的走到了韩琦这边。

正月间的天色亮得晚,此刻能见度并不高。

男子悄然走过来,吸吸鼻子,然后问道:“可有纸钞吗?”

卧槽!

这竟然问到韩琦这里来了!

这一刻韩琦鬼使神差般的问道:“什么价?”

“九十八文,若是多,九十九文也使得。”

“那么高?”

纸钞在新年时就悄无声息的发行了不少出去,持有的大多是重臣和宗室。可大伙儿过年是找乐子,不是来找郁闷的,都把纸钞给收起来,想着等开年后再试试用出去。

可现在竟然就有人出铜钱来收纸钞了?

而且竟然给出了高价。

算上跑腿的费用,以及辛辛苦苦在冷风中等候生意的艰难,一百文纸钞换九十八铜钱,真的不多,甚至是亏了。

可依然有人愿意交换,可见纸钞的坚挺渐渐深入人心了。

这是为何?

一直在休假的韩琦不解的问道:“九十九文也收?你如何赚钱?”

男子吸吸鼻子,双手笼进袖口里,得意的道:“暗香那边出钱收,一百文给一百零一文。”

竟然是这样?

韩琦顿时心急如焚,那男子还喋喋不休的道:“贵人可有纸钞?若是有只管拿来,小人马上兑换铜钱……”

“韩相来的好早啊!”

这时远处来了曾公亮,他笑呵呵的拱手问好。

男子呆滞的退后一步,“您是……您是韩相?”

卧槽!

这兑换纸钞竟然问到了韩琦这里,传出去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韩琦心中憋着火气,等宫门开了之后,就急匆匆的去见赵曙。

不算大朝会的话,今日就是新年理事的第一天。

赵曙的精神不错,所以看到韩琦的面色不好看,就笑道:“韩卿这是为何生气啊?”

“臣敢问陛下,这纸钞每百文换一百零一文之事,是谁决断的?这般下去,发多少纸钞都是白费……”

(本章完)

第797章 书院开

“一百文多一文,很多吗?”

赵曙突然笑了起来,反问韩琦。

“多啊!”韩琦觉得官家大抵是糊涂了,“一百文一文,一贯就是十文钱……一万贯就是十万文钱……官家,不少啊!”

十万文钱就是一百贯, 算下来真是不少。

韩琦很是生气,想说败家,可有些过火了。不说吧,胸中的那股子火气又没地方散。

赵曙淡淡的道:“那是纸钞……就是印制罢了。”

韩琦猛地一怔,“是啊!这是纸钞。”

人都有思维死角,韩琦一下就没想到纸钞本就是没本钱的东西。

纸钞它就不值钱啊!

一百文补贴一文钱算个啥?只要百姓接受了纸钞, 后续自然能断掉这个补贴。

“好手段!”

韩琦躬身道:“陛下英明!臣佩服之至。”

他真的是很佩服这个手段。

“百姓能有十贯活钱就算是富裕了, 就算是拿一半来倒腾纸钞,兑换下来也不过是五文钱罢了, 可他却经历了一次纸钞的兑换,心中会觉着纸钞靠谱……”

韩琦的脑袋开动了,“以后再遇到纸钞,他就会心动。只需……三个月为限,三个月之后,纸钞兑换铜钱就是一百文兑换一百文……妥了!肯定是妥了!”

“陛下英明!”

宰辅们心悦诚服的躬身。

赵曙的心情极好,说道:“此事是皇子去做的,朕却不好领功,哈哈哈哈!”

宰辅们面面相觑,赵曙赞道:“朕本以为他在宫中憋闷无所事事,谁知道他竟然琢磨出了这些道理,一一说来,让朕对纸钞信心大增,诸卿以为如何?”

“竟然是皇子……”

……

赵顼今日要读书,在做了一篇文章后, 先生满意的给他放了假。

未来的太子无需在文章诗词上琢磨太多,要的是实践。

而实践的话, 皇子的属官唯有沈安才有这个本事。

先生很纠结的道:“沈侍讲今日没来……”

作为侍讲,沈安有责任给赵顼上课。

可他人呢?

先生无奈的出去找到了翊善王陶。

“王翊善,那位沈侍讲一直没来庆宁宫给皇子上过课,这算是什么回事?”

王陶也很纠结,“他本身无所事事,可官家和大王却从不要求他上衙……奈何?”

先生恼怒的道:“那不是站着……不拉屎吗?皇子的教导何等的重要,他沈安不在意,可咱们不行啊!要不……叫来?”

王陶看了他一眼,说道:“此事倒也简单,问大王即可。”

先生一拍手,喜道:“是啊!大王和他交好,此事就该如此。”

可等他出去寻赵顼时,赵顼却已经准备去听政了。

皇子出阁后的一项权利就是听政,和宰辅重臣们一起上朝。

可赵顼还得要读书,于是两边权衡之下,就各自减少了些。

赵顼一路去了奉天殿,当看到了大门时,正好韩琦等人出来。

赵顼站在边上,按照传统让宰辅们先走。

他微微低头,按照老赵家的传统,宰辅是伙伴,要尊重,所以他用这种方式表示尊重。

几双脚走到了他的身前停住了,呼吸声可闻。

赵顼觉得有些奇怪,就抬头。

“大王……”

韩琦拱手道:“大王对纸钞之事的见解让人惊叹,臣还有一事不明……敢问大王,为何不急?”

年轻人总是喜欢一下就成事,制定了目标之后,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施行。

别说是年轻人,就算是当年的庆历新政也是这样。范仲淹和韩琦等人都急切的想改造大宋,各种新政不断出现,恨不能一夜之间施行于全国。

可赵曙竟然不急不躁,这个就有些难得了。

赵曙说道:“大宋太大,对手太多,急不得。”

他微微颔首,然后往大殿去了。

韩琦等人站在原地,回味着他刚才的话,不禁有些痴了。

“我等一把年纪都活到了什么身上去了?”

曾公亮苦笑道:“大宋太大,不能急。对手太多……”

三人面面相觑,欧阳修说道:“当年的那些对手都在呢!”

韩琦低头,再度抬头时,眼中多了狠色,“那些杂种!他们蜂拥而至,在官场,在乡野,他们无所不在。上次我们失败了,那么这次呢?”

“此次……”曾公亮眼神迷茫了一瞬,“此次定然能成功。”

“不成功老夫就一头撞死在宫门外!”

三个老汉意气风发的出去,路上遇到了庆宁宫出去找沈安的人回来,却是扑了个空。

“沈安去哪了?”

韩琦心情大好,就问了此人。

“说是书院要开门。”

“书院?”

“对,还取名叫做什么……邙山书院。”

卧槽!

韩琦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说道:“邙山书院,这里面坐着的是人还是鬼?好歹也改个名字啊!这人怎么就那么倔呢!”

“而且还是杂学,就怕没学生去呢!”

三人相对一视,韩琦叹道:“他出了太学,自家弄了个书院,这就是自立门户的意思。可太学有解额,他的书院却得和汴梁的读书人去争……”

“难啊!”说到科举,担任过考官的欧阳修最是清楚不过了,“汴梁这边的考生多如牛毛,还有不少外地附籍的考生,难度之大,让人心悸啊!”

曾公亮觉得沈安太过倔强了些,“若是没人报名,他就剩下那几个学生支撑着,那可就难堪了。”

“年轻人经受几次难堪不是坏事。”韩琦自己就经受过无数次难堪,早就免疫了,“到时候让他再回太学吧。”

……

武学巷里,十三个学生站在沈安的身后,和他一起看着那个被绸布罩住了牌匾。

“吉时该到了吧?”

沈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边上站着个道人,却是舍慧。

舍慧同样有些焦躁,“贫道的一炉钢昨日炼坏了,正准备和道友们商议一番呢。这吉日也就是道兄要的,舍情算了一夜,好不容易才算到这个好时辰,还得要贫道这个命硬的来站着,方能泄露天机,否则贫道早回出云观去了。”

这位已经成为了炼钢狂人,在金属的世界里遨游,旁的事务一概不理。

“还有多久?”

沈安后悔挑时辰了,刚想反悔,就见舍慧一下拔出他送的桃木剑,喝道:“降妖除魔!”

脚步声传来,一群道人出现在右边,然后迅速布阵。

“这啥意思?”

沈安退后一步,觉得自己怕是请错人了。

只见舍慧的脚下仿佛是踩上了风火轮,在大门左右来回疾驰……

桃木剑几番指点,最终点住了大门的右侧。

“从此进去!”

一个道人手中拎着一个罐子走过来,沈安觉得不大妙,就问道:“这不会是黑狗血吧?”

舍慧冷冷的道:“这是在道尊神像之前供奉了三年多的香油调和的东西,驱邪除妖最是灵验,泼!”

那道士一罐子香油泼到了大门的右边,顿时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扩散开来。

舍慧松了一口气,说道:“开门!”

大门打开,舍慧看了里面一眼,说道:“牌匾可以开了。”

开毛线啊!

“这叫做揭!”

沈安回身道:“梯子架过来!”

几个学生把梯子扛过来,架在了门边,沈安爬上去,伸手拉住绸布,往下一拽……

边上有人在看热闹,当绸布滑落时,有人问道:“写得啥?”

“邙山……书院?”

卧槽!

众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身上窜起来,心中发寒。

“那是……邙山啊!”

尼玛,用邙山为书院的名字,这让人没法不心慌啊!

“邙山上全是坟堆呢!”

“这谁敢来报名?说不准进去是活人,出来是死人。”

“还有,传闻待诏教授的是杂学,那还能科举吗?”

“不能科举还弄什么?没人会来报名。”

“……”

众人一哄而散,书院前又只剩下了沈安和学生们。

“贫道要回去了。”舍慧稽首道:“万事开头难,贫道在冷眼看着这个世间,看着道兄不断的在影响着大宋。如今道兄再开书院,这便是开宗立派,此后当流芳千古,为世人敬仰。”

“不遗臭万年就行了。”沈安觉得自己在走一条很艰难的路,但却自信满满。

舍慧看了他一眼,“旁人忙碌,贫道会说他是在蝇营狗苟,不屑与之接近。道兄忙碌,却是在为万民谋福祉,为大宋开太平……道兄保重,但有所求,翻山倒海贫道义无反顾。”

沈安心中一震,正色道:“是,某不敢懈怠。”

舍慧稽首道:“道兄勉力。”

他转身离去,身后跟着一群道士。

长袖飘飘,脚步轻盈。

“世间万般好,不及门前树……”

舍慧的歌声悠扬,听不到一点尘世的味道。

这才是真正的方外人。

沈安回身,就见一个太学的学生疾步走来。

这是啥意思?

沈安微笑着,学生近前后说道:“待诏,太学里喊出了些话……”

“什么话?”

离开太学之后,沈安本可以享受开山老祖的地位,可他一开邙山书院,这太学的开山老祖就变成了太学的对头,为了政绩,郭谦他们也会拼命。

学生用仰慕的目光看着他,“祭酒早上操练结束后,喊道:‘太学为国育才’。”

这是一个高姿态。

太学是官办的学校,而邙山书院不过是野路子而已,换后世就是野鸡学校。

太学有自己的发解试和解额,这是天下头一份,就凭着这个,太学就能傲视群雄。

“辛苦了。”

沈安很和气,学生激动的道:“待诏,学生想来这里读书。”

呃!

这个学生大抵是沈安的忠实粉丝,不但来通风报信,还准备来给沈安当小弟……

“多谢你了。”沈安笑道:“不过你在太学已经学习了许久,骤然换地方,体系不一样,对科举没多少好处。”

临近高考去换学校,那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只会让学生无所适从。

这学生焦急的道:“可他们说您这边招不到学生……”

沈安看看左右,除去几个看热闹的百姓之外,压根就没人。

“这邙山书院……邙山就是鬼山。先前还有道人来作法,可见里面有些厉鬼……这样的书院谁敢来?”

几个围观者临走前的话让沈安有些欲哭无泪。

后世干点什么都喜欢挑个时辰,这样大吉大利。

可大家一结合书院的名字联想了一下,瞬间就不好了。

卧槽!

邙山,道人作法……

你这开的是什么书院?

不过这只是调侃,大家的关注点还是在邙山书院能否招收到学生这个层面上。

太学在观望。

京城无数人在观望。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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