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阳环公主,你也太看轻我了

阳环宫里,阳环公主坐在书斋之内,默默喝着一杯新酿的红禽酒。

鲜红的嘴唇被如血的酒水打湿,在白皙的脸颊映衬下,更显娇媚和冷艳。

大典客居良在旁连声嗟叹:“说好不能让宣国人质进城,殿下怎就没拦住他?”

阳环公主抬起头一笑:“说好的事情多了,你又做到了几件?炎焕突然到了城外,你之前怎么没把消息告诉我?”

“炎焕之事,我委实不知……”

“炎焕的事情你不知?那个叫徐志穹的宣人身边,有一个阴阳高手,伱知是不知?”

“我只听说徐志穹身边带了个男宠,委实不知这人有修为……”

阳环公主笑道:“你什么也不知!却还做什么大典客?”

大典客,是郁显国负责外交的最高官员,关于徐志穹的所有消息,全都由大典客居良搜集,然后提供给阳环公主。

“殿下,且先不要理会那阴阳修者,先想想明日朝堂之上该如何应对,我怕皇帝改了心意,却让我等一番苦心白白枉费。”

“明日如何应对?像你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应对?”阳环公主摇了摇头,让侍女又添了一杯酒,“明日无须应对,那宣人上不了朝堂。”

居良压低声音道:“殿下今夜便要杀掉那宣人?”

“今夜不杀他,却要留到何时?等皇兄见了他,却还杀得掉么?”

“殿下既是下了决心,我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阳环公主看了看居良,眼神之中充满厌恶。

她不厌恶蠢人,但很厌恶蠢而不自知的人。

“大典客,你先别说助我,先说你那些消息来的是否真切?你说徐志穹有杀道七品的修为,此事当真么?”

居良回答道:“在宣国京城的几名探子送来消息,都说那人有七品杀道修为,我也派人打探过,他是宣国掌灯衙门的千户,按理说,得有五品修为才能做千户,可他和皇帝的关系要好……”

“不必说那么多!”阳环公主打断了居良,“你只说他到底是几品修为?”

居良接着说道:“有人说他去年只有九品修为,而今至多八品,有人说他是杀道奇才,而今有了六品修为,还有人说……”

阳环公主再用一阵笑声打断了大典客:“炎焕曾叫你丘猿典客,丘猿你应该知道吧,就是兰丘那里特有的猿猴,每天就喜欢扯着吉尔到处跑!

炎焕真是没冤枉了你,大典客,你除了会扯吉尔,还会做点什么?你这么大把年纪了,那条吉尔还禁得起这么扯么?”

居良红着脸道:“公主,那徐志穹真的是杀道修者!”

阳环公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见过他模样么?他体魄极其虚弱,怎么看,也不像个杀道修者。”

居良抬起头道:“殿下,宣国的掌灯衙门里都是杀道。”

阳环嗤笑一声道:“且让你少扯两句,你却没羞没臊扯个没完,连我都知晓,宣国掌灯衙门之中有墨家和阴阳修者。”

“可他们都做不了千户,历任掌灯衙门千户都是杀道修者,至于那个宣人为何体弱,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他的修为出现了变化。”

阳环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居良总算提供了一点有用的信息:“你是说晋升?”

居良点点头道:“我听说他在路上,险些因晋升而死,全靠山艳为他续命。”

阳环沉思片刻道:“若真是晋升,倒也说得通,既如此,也不必在意他,只要杀了他身边的阴阳修者,他就必死无疑,可阴阳修者,却是不好对付。”

郁显国几乎没有阴阳修者,在郁显各道门之中,也几乎找不到克制阴阳道的手段。

居良道:“殿下,未必要杀了那阴阳修者,只要将他缠住,将徐志穹杀了便是。”

阳环轻叹一声道:“想缠住阴阳修者,也没那么容易,除非修为远在他之上,否则想近他身都非易事。”

居良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公主,我有一位部下,无惧阴阳之术。”

阳环诧道:“你的部下?”

居良点点头到:“只要殿下若是信得过我,今夜让他动手,势必马到功成。”

阳环喝了口酒道:“你这话说在了要害上!我是不可能信得过你的!”

居良张着嘴,半响才闭上:“公主,我是真心想帮你!”

阳环思索了片刻,点点头道:“叫那人过来,我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居良与侍从耳语几句,侍从不多时便把那名部下带了过来。

那人看着是名五十多岁的男子,阳环打量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名唤万秋生。”

一听这名字,阳环皱起了眉头:“你是宣人?”

万秋生点了点头。

阳环转脸问居良:“你为何带个宣人过来?”

居良连忙解释道:“这名宣人对我大郁忠心耿耿,殿下不必担心。”

“怎就知他忠心?”

居良不知该怎说,万秋生俯身施礼道:“万某在宣国本有官身,舍却高官厚禄,不远千里投奔大郁,此番赤诚,天地可鉴。”

阳环问道:“你在宣国是何官职?”

“万某原为武彻书院院长,因受奸佞之辈打压,改任闲职。”

“既是有官身,为何要投奔要投奔大郁?”

“万某苦学一身修为,委实不愿碌碌此生。”

“你是何道门,修为几品?”

“儒家,五品。”

“五品修为?”阳环重新审视着万秋生,眼神之中,依然满是疑虑。

儒家的确克制阴阳,这点阳环也知晓。

但儒家八九品的低品修者众多,六七品的中品修者很少,五品修者已经位列高品,在大宣都很罕见。

万秋生再度施礼道:“殿下不必生疑,万某今夜便取来徐志穹的头颅,献予殿下。”

“你认得徐志穹么?”

“岂止认得,正因这宵小之徒在宣国作威作福,万某不堪受辱,才负气而去!”

阳环还是信不过他,且命人叫来了一名侍女。

“这是我部下荧珠,让她随你一并前往,也好有个帮衬。”

看到对方是名女子,万秋生的脸上多少有些鄙夷。

转而想到阳环公主也是女子,万秋生赶紧施礼道:“愿听殿下吩咐。”

……

入夜,徐志穹和“陶师兄”饱餐一顿,且在偌大的府邸之中闲逛。

徐志穹和“陶师兄”走到哪里,五名男侍在身后便跟到哪里,让徐志穹觉得自己特有面子。

逛了一个多时辰,整个府邸走了个大概,“陶师兄”深情看着徐志穹,满是不舍。

徐志穹抱起“陶师兄”,双双进了卧房。

五名男侍在身后跟随,走进大门,过了前厅,进了里屋,跟着两人一并来到了床边。

徐志穹看着那五名男子道:“你们来这作甚?”

一名男侍面带红晕,用生涩的宣话回答道:“我们在这里,侍奉运侯。”

“你们在这里侍奉我?”徐志穹很是费解的看着这五名男子,“陶师兄”也在一旁呆呆看着。

这算是个很有面子的事情么?

“你们在这里怎么侍奉我?是在后边推,还是在边上喊!”

五名男子面带羞涩,默而不语。

徐志穹摆摆手道:“你们都回去歇着吧,这事我一个人就行。”

男侍们面面相觑,徐志穹皱眉道:“让你们出去,却听不见么?”

五名男侍赶紧告退,最后离去的一名男侍悄悄关上房门,胸前一朵兰花,掉落在了门边。

徐志穹耳朵一颤,听到了兰花落地的声音。

……

丑时,荧珠带着万秋生来到了侯爵府墙外,绕着外墙走了两圈,看到南墙之上插着一朵兰花。

她摘下了兰花,顺着墙壁敏捷的爬上了高窗。

万秋生一愣,这女子好身手。

荧珠轻松将高窗上的窗棂一根根拧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且看她力气,万秋生觉得自己尚且不及,本以为她是生道修者,以此看来,她应该修的是杀道,而且修为超过了七品。

荧珠越过窗子,带着万秋生悄无声息进了府邸,南墙之内是马厩,穿过马厩是两排仓房。

过了仓房是浴房,过了浴房,两人才走到卧房。

万秋生心下慨叹,这侯爵府又大又繁复,郁人的房子没有院子,若不是荧珠一并来此,非得迷了路不可。

卧房共有三排,万秋生不知徐志穹在哪间卧房之中,荧珠没有逐一眼看,且在走廊里迅速穿梭,很快便在第二行卧房门前,找到了一株兰花。

她指了指卧房的门口,示意徐志穹就在里面。

待推开房门一看,徐志穹果真和“陶师兄”熟睡在床上。

万秋生径直走进门里,荧珠让他留意房里的法阵。

万秋生不以为意,刚走两步,阴阳二气突然涌起,缠住了万秋生的膝盖。

荧珠怒视万秋生,责怪他过于莽撞。

万秋生一笑,用无邪之技轻松破解法阵,继续走向床帏。

荧珠颇为惊讶,赶紧跟到万秋生身后,一路之上,所有法阵全被万秋生轻松化解。

徐志穹听到了动静,猛然坐了起来,身边的“陶师兄”也随之起身。

万秋生用浩然正气压制二人,转身对荧珠道:“杀之!”

就这么简单?

这人完全不怕阴阳术!

荧珠没有耽搁,拔出短刀砍向徐志穹。

徐志穹闪避不及,被她砍断手臂,万秋生拔出长剑,一剑刺穿了徐志穹咽喉。

他果真是在晋升。

见徐志穹毫无反抗之力,万秋生顺势斩下了徐志穹的头颅。

徐志穹身边那位“陶师兄”试图要施展阴阳术,万秋生将徐志穹的首级交给了荧珠,沉声道:“走!”

荧珠提着头颅迅速离开了房间,万秋生随之离去。

“陶师兄”没有追击,这却让万秋生有些意外。

不说这人有五品修为么?看来阳环公主判断有误。

两人沿着长廊一路疾行,经过一间卧房时,一道寒光闪现,一把短刀从门缝钻出,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刺向了荧珠的眉心。

荧珠艰难闪避,但万秋生没能闪过,鸳鸯刃在他肩膀上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大惊,正要逃走,忽听走廊之中传来一声低吟。

“无赦!”

话音落地,万秋生肩头开裂,鲜血喷涌。

“无赦!”

伤口迅速蔓延,万秋生肩胛骨断裂。

“无赦!”

荧珠提着“徐志穹”的人头,还在奋力奔逃,万秋生不能逃了。

从肩胛,到肋骨,万秋生胸腔裂开,露出了内脏。

徐志穹现身于背后,一刀砍下了万秋生的脑袋。

拎起人头看了片刻,徐志穹发现自己认得此人。

这不是万院长么?

他怎么到了郁显国?

徐志穹没去追赶荧珠,他从袖子里掏出悬囊竹,轻轻叩打了一下。

荧珠手里还提着徐志穹的人头。

人头突然睁开了眼睛,朝着荧珠身上喷出了一口毒液。

荧珠身子突然麻软,倒在了地上。

凭着强悍的体魄,荧珠几番挣扎,勉强站了起来,却见徐志穹已经来到近前,按住她的头顶,吸干了她的气机。

就凭这两人,就想杀了我?

阳环公主,你也太看轻我了!

(本章完)

第476章 阳环公主,你好心机

徐志穹轻松解决了两名刺客。

白天时,他要向陶花媛借一样东西,借来的就是她的血肉傀儡。

时才睡在卧房里的是徐志穹的傀儡和陶花媛的傀儡,徐志穹躲在另外一间卧房,用三针之技操控着这两具傀儡。

侯爵府的复杂结构,让徐志穹占了不小便宜,就连府邸中的侍女都不知道徐志穹当晚睡在何处。

而这两名刺客过于相信内应传达的消息,以为徐志穹和“陶师兄”进了卧室,就会一直睡在这间卧室里。

他们以为轻松杀了徐志穹,实际只是砍了傀儡的脑袋,触发了徐志穹的五品技,罚恶无赦。

万秋生中了徐志穹的罚恶无赦,当场毙命。

傀儡的头颅里藏着童青秋配置的毒药,徐志穹破开悬囊,释放毒药,荧珠中毒,被徐志穹生擒。

看着万秋生的尸体,徐志穹摇了摇头。

徐志穹料到阳环公主会派人行刺,但没想到会派这么个不中用的人。

儒家五品,在修为上似乎和徐志穹相当,但此人在谋略、应变、胆识、作战经验上都看不过去。

万秋生,浩然书院曾经的院长,经历了浩然书院难以抹杀屈辱。

当初,图奴王子安洛枫来大宣望安京胡作非为,而后又突发奇想,要到浩然书院求学。

浩然书院院长左楚贤不惧昭兴帝的逼迫,当即拒绝,并且辞官不做。

在浩然书院多年无出头之日的万秋生终于迎来了机会,乘势当上了院长。

然而就在他当上院长当天,浩然书院迎来了最耻辱的一天,安洛枫提出要女弟子伴读,万秋生不敢拒绝,导致几十名女弟子,受到了安洛枫及其部下的侮辱。

事后,万秋生不敢和图奴人动手,只能带上弟子们去皇宫理论,连皇帝都没见到,就被陈顺才驱逐了,自此在书院留下一片骂名。

而后徐志穹杀了安洛枫及一众图奴,左楚贤当时与林天正等人前去助战,万秋生躲在书院,闭门不出,骂名一浪高过一浪。

而后左楚贤南征,万秋生继续担任院长之职,骂名仍未止息,好在万秋生皮厚,骂声多了,也就听不见了。

可没想到,南征刚刚结束,昭兴帝随之退位。

接下来,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长乐帝继位之后,立即将其罢免。

他自己所谓主动辞官,做了闲职之类云云纯属扯淡,长乐帝不仅把他贬为庶人,甚至想让他下狱。

可这厮到底怎么来的郁显国?

徐志穹先把万秋生的尸体放在一边,把荧珠捆好,带了过来。

这名女子是个杀道六品。

做为刺客而言,杀道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六品的级别低了些。

阳环公主身边不是有五品么?

郁显国大多修行朱雀生道,那两名五品侍女应该也是升到修者。

生道修者虽说不如杀道擅长战斗,但五品修为的天然优势还是有的。

徐志穹问荧珠:“你叫什么名字?”

荧珠扭过脸去,拒绝回答。

徐志穹带上了一副手套,来到了荧珠面前。

看得出来,这是要用刑了,荧珠表情还算刚强,但额角汗水直流,身体也忍不住颤抖。

他带手套做什么?

是怕沾上血,还是怕沾上别的东西?

他要从哪动手?

徐志穹没对她动手。

他拿出了一个布袋,小心翼翼舀出了一勺药粉,洒在了荧珠的身上。

“你,你要做什么?伱这是要做……”荧珠会说宣话,虽说口音很重,但这几句话,已经传递出了她的恐惧。

她不是个成熟的刺客,否则面对拷问的时候,不应该慌乱成这副模样。

徐志穹坐在椅子上静静观察,洒在荧珠身上的药粉,借着汗水迅速融化,顺着脖子很快流进了衣领。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荧珠的眼睛出现了血丝,表情开始扭曲,身体开始蠕动。

她很痒,但手脚被捆住了,挠不到。

这是童青秋改良过后的痒药,见效速度非常快。

又过了半盏茶,荧珠干脆躺在地上蹭痒痒,身上的气机被徐志穹吸干了,却又使不出力气,过不多时,荧珠的眼泪下来了。

又过了片刻,荧珠突然抬起头道:“你想问我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荧珠。”

“谁派你来杀我?”

“阳环公主。”

她招供了。

就凭这一举动,徐志穹就可以对她的身份做出大致判断。

这名刺客不是阳环公主的亲信,阳环对她的信任度和她对阳环的忠诚度,都是有限的。

徐志穹提起万秋生的人头:“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万秋生,是个宣人。”

“他什么时候投奔的阳环公主?”

荧珠的身体在地上扭成一团:“你至少得让我挠挠痒痒,否则我不回答你的问题!”

徐志穹一笑,命人把五名男侍找来,让他们从浴房里搬了个浴桶进来。

待打了满满一桶清水,徐志穹解开了荧珠的绑绳。

荧珠的双手得了自由,开始在身上奋力的挠,很快便挠出了血。

徐志穹道:“挠脱一层皮也没用,去浴桶里泡着吧。”

荧珠顾不上害羞,脱剥了衣衫,跳了进去。

泡进了桶里,荧珠稍微平复了一些。

徐志穹看着那五名男侍,逐一看着他们的表情。

有一名男侍的眼神,不时偷看荧珠一眼。

怎地了,没看过女人么?

这名男侍叫力庸,他是最后一个离开卧室的男侍,也是他把兰花留在了卧室的门口。

这个人,是阳环公主派来的内应。

他没有修为,只是个普通的俊美男子。

他现在很急,恨不得能找个机会立刻杀掉荧珠。

从他的表现来看,绝不是个有经验的细作。

徐志穹看着荧珠道:“现在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万秋生什么时候投靠的阳环公主?”

荧珠摇头道:“他不是阳环公主的人,他是大典客的人,白天被带来的。”

“大典客是什么人?”

“大典客叫居良,很大的官,郁显最大的官之一,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也说不清。”

徐志穹耸耸眉毛,他还得找时间学习一下郁显的官制。

“阳环公主为什么要杀我?”

“不知,我被叫去的时候,公主只是吩咐我和这人一起动手。”

事先都没给她一点准备的时间?

“你跟了阳环公主多少年?”

“上个月,她找到我,给我一份差事,每年五百两银子。”

“跟着她之前,你以何谋生?”

“我跟宣国的师父学的杀道,学到了八品,便去了军队,跟着打仗,给多少银子,出多少力。”

作为刺客,荧珠鲁莽了些,但杀人的手段倒也干净利落。

原来她是佣兵出身。

徐志穹又问了一些关于阳环公主的事情,荧珠一概不知。

徐志穹问了今晚最后一个问题:“这府邸之中,谁是你的内应?”

荧珠摇头道:“我不知谁是内应。”

“当真么?”徐志穹眼角一垂。

“我当真不知,我只知道跟着兰花走,那兰花有特殊的香气。”

徐志穹看了男侍力庸一眼:“她说她是跟着兰花来的。”

力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用宣语吃力的说道:“侯,爷,是公主派人,让我在你门前放兰花的,她说你,最喜欢,兰花,我不知道,她要害你,我,我真的不知道。”

徐志穹微笑的看着力庸:“你是阳环公主的部下?”

“我,我是,她的,男侍,后来,大宗正要征男侍,公主让我去了,大宗正把我送到侯爵府,让我跟着侯爷,但公主昨天黄昏派人来找我,让我在你门前放一朵兰花。”

说话间,力庸哭的泣不成声。

荧珠,二流刺客。

万秋生,废物点心。

力庸,业余细作。

阳环公主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找一群不靠谱的人来对付我。

她得有多看不起我?

思量片刻,徐志穹突然笑了。

他想错了。

阳环公主很看得起他。

她为这场刺杀做了万全的准备。

徐志穹做了一道阴阳法阵,把荧珠和力庸困住,吩咐侍女把万秋生的尸体处理掉,把他的首级和罪业收了起来。

……

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墨迟派来马车来接徐志穹。

到了马车之上,墨迟笑道:“昨夜如何?那五名男侍可还中意?”

“中意,甚是中意,”徐志穹笑道,“他们当中一人,是阳环公主的部下,还专门给刺客留了记号。”

墨迟一惊:“你说什么刺客?”

徐志穹道:“昨夜,阳环公主派来了两名刺客来杀我,没杀成,刺客一死一伤,如今都在我府邸里。”

墨迟怒道:“人在哪,把那个活的带到皇宫去!死的也一并带去!还有那个男侍!都带去!”

墨迟正要下车,徐志穹扯住墨迟道:“殿下,不必恼火,这些人不必带去,带去了也没有用处。”

“凭什么没用?”

“因为阳环公主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可能认账。”

“人证在咱们手上,她凭什么不认?”

徐志穹道:“昨夜的两个刺客,一个是杀道修者,一个是儒家修者。”

墨迟一怔:“据我所知,阳环公主手下的高品,都是生道修者,而儒道在大郁十分罕见。”

“所以说,阳环公主不会认账,”徐志穹接着说道,“这两个刺客,一个上月还在做佣兵,另一个根本就不是阳环公主的人,

一个是跟宣人学的杀道,另一个原本就是宣人,

还剩下一个男侍,这个男侍还是你找给我的!

你且听听他们的身份,这三个人几乎和阳环公主扯不上半点干系,他们的证言会有人相信么?你觉得阳环公主凭什么认账?你把他们带到朝堂上去,不是自取其辱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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